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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寡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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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片指甲!
  他觉得自己身子骨挺结实远没到有好歹的时候。那女人多半是他的妻妾……想到这萧绎有些心虚,忙看了窦温一眼,见他双目闭的死死的,睫毛一动不动,月色下细白的脸格外的漂亮,他蹬了蹬腿把霍扫帚再推远了些,蹭到了窦温身上,因毫无重量窦温竟然感觉不到。待萧绎想低头做些什么时脚踝忽然一紧,急忙回头,霍扫帚不知何时醒了,双手抓着他的脚踝,脸憋得通红使劲拽他!
  可是他那点力气哪能拽得动?
  萧绎轻轻动了下脚就把霍扫帚蹬了个跟头,气的他都快哭了,“你赶紧从大哥身上下来!”
  他一直跟着大哥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但他偷偷摸摸的想猥亵大哥一定不是好东西,看他身上又紫又金,多半是恶鬼。
  萧绎一动,夹住霍扫帚顷刻间便带着他行了数里远,速度竟然比窦温快了十倍不止,窦宛落地时头还是晕的,听见恶鬼说:“你从这往前走,大约半个时辰就能回去了。”
  窦宛目瞪口呆。

  此时月上梢头,窦宛气呼呼地走在荒凉的废弃官道上,听着远方山林里野兽的嚎叫,不禁缩了缩脖子,可恶啊!
  正在这时打远处来了辆马车,车前挂着的绿色琉璃灯仿佛鬼火撞进了夜色里,窦宛赶紧躲进草丛里,被蚊子和草叶骚扰的浑身都痒。
  他本以为马车过去就算了,可谁知道途径他藏身的地方马车倏地停了下来,车夫一身夜行衣,身手矫健,二话不说就精准地跨步到他藏身的地方抓他出来,被捏住脖子,力气大的让窦宛喘不上气来。车夫惊异道:“居然是个孩子。”而且衣衫褴褛、一脸灾民样。
  浑身上下没几两肉。
  车夫以为草丛里藏着敌人才停下车,没想到竟然是个孩子。

  “许叔,抓到了吗?”车厢里传出柔柔的女声。
  车夫:“抓到了,是个孩子。”
  “孩子?”女声略微诧异,“是路人么?”
  “是的,小姐。”
  小姐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是无辜的路人,那就杀了吧。”

  杀、杀了!
  窦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睁大眼,对上车夫冷厉的鹰眼,车夫不带任何感情地收紧了五指,窦宛脖子剧痛。他为什么要死!就因为他们走了一条路就要死!窦宛眼里是浓浓的怨气,就连杀人如麻的车夫都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收紧了手指,给这乞丐少年一个痛快。
  而就在此时,一只白的透明的手也放在了他的头上。
  车夫浑身一震,汗如雨下。
  那只细腻的没有任何茧子的手扣在了车夫的天灵盖上,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天灵盖打开。
  车夫一动不动,手扔没松开。
  窦温淡淡道:“你觉得你的手比我的手快?”
  这个人能不动声色地接近他,车夫自问做不到,他叹了口气松开了窦宛,窦宛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车夫想不通,为什么他只是杀一个路遇的小乞丐就能惹到惹不起的人,莫非正巧碰上了热心肠的前辈高手?

  “真人!”窦宛沙哑着嗓子叫了声,这回聪明了没叫大哥。
  车夫目露绝望,原来不是打抱不平,而是他抓了人家的徒弟,还要杀人!

  “请手下留情。”坐在车厢里的小姐坐不住了,开口阻止。
  车帘掀开,走出一个穿鹅黄色的少女,十五六岁,容貌排的上一流,她见到窦温,因为窦温刻意装着活人没认出是在跟“鬼”对话,“这位公子,是我们的不是,还请放了许叔一马,小女在此谢过。”
  窦温耿直道:“怎么?你要替他去死?”
  少女身形一僵,“公子何必为难我们主仆?”

  窦宛要被气笑了,他们刚才可是说杀他便要杀他,他目光凶狠却一言不发,完事都凭窦温做主的样子。

  窦温问:“你二人是什么人,从哪来到哪去,为何被看见了行踪就要杀人?”
  少女和车夫均面有难色。
  车夫本就是难得的高手,没想到这会就遇上了惹不起的存在。窦温也是运气好,他现在是生魂状态,速度快的吓人活人还打不着他,要是换了肉身来此,除非车夫站着一动不动让他画符贴上去或者给时间让他招妖鬼协战,不然窦温可不是车夫的对手。

  “我二人确有难言之隐。”

  窦温:“那就赔钱吧。”

  “啊?”少女和车夫没想到窦温态度转的这么快,从要命变成了要钱。面上一喜,他们可不缺钱。
  别看窦温家大业大,可真没有挣钱的产业。他又懒,幽篁里那么漂亮的地方也没建成香火旺盛的寺庙道观敛财。他是有修行在身的,怎么能杀人?不如退而求其次讹一大笔钱,给了窦宛,也算是给窦老爷个交代。
  窦道长指着窦宛道:“我这徒儿从小娇生惯养出身大富之家,从落地起身边就配了十八个丫头九个小厮七个嬷嬷照看,五岁前脚都没落过地,没拿过比毛笔还重的东西,你们伤了他,这赔偿,可低不了!”
  窦温每说一个字,车夫与少女的眼睛就睁大一分,看着衣衫褴褛、面呈菜色、骨瘦如柴、比叫花子还可怜的少年说不出话来,居然有人能说出这么不像话的瞎话!

  小姐脸色难看,“您想要多少钱。”

  “十万两!”窦温狮子大开口,他打的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主意。
  可谁知小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听到十万两眉毛都没动一下。
  窦温:格局太小,眼界太低,失策了。
  小姐说:“十万两可以给你,但我们的行踪你不能说出去。”
  窦温自然满口答应。

  小姐从车厢里拿出一匣子银票交给窦温,“许叔,走了。”

  窦温信守承诺没见钱眼开杀人夺财,抱着一匣子银票仿佛神游太虚,十万两,这么容易就赚到了。
  看向窦宛柔和了许多,这孩子别叫窦宛叫窦瓷好了,碰十几次就能重建窦家。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此时,千里之遥的耀京,肃王府,正陷入肃王爷昏迷不醒的危机中。
  “夫人,前几日王爷私下去寻了虞公子,回来便这样了。”
  王府的主人玉大妃咬牙切齿,“别人养一个狐狸精就够受的了,咱们王爷一下子养了两个!一公一母,还是一胎生的!杀伤力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我看肯定是那条公狐狸魅惑了王爷,才导致王爷昏迷不醒……”
  管家黄金小心翼翼地询问:“该如何是好?”
  玉树狠辣地说:“把那两条小狐狸精拖出去,抹了脖子,我们寨子里施法的人死了咒术自然无效。”
  黄金哪敢私下处决王爷的新宠,依他看来说不定是玉大妃自觉要失宠,先迷晕了王爷再找借口发落虞璇玑兄妹,他老黄可不能上这个当。

  玉树见黄金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冷笑一声,“我说的话不好使了?”
  黄金心想玉树又不是真正的王妃,虽然被众人捧着,可论身份不必虞家兄妹高多少,哪能让她作威作福,肃王府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玉娘娘说的是,只是小人地位卑微,哪敢发落虞家兄妹,望娘娘体恤。”
  “真是个没本事的!”玉树笑骂两声,支使丫鬟,“走!我亲自去拿他!”

  虞美人觉得有些不妙,自从王爷深夜来找哥哥,明说是讨教玄门道术,实则对哥哥心怀鬼胎,这下好了,昏倒了吧。
  “哥哥,虽然你做的好,但是我们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还是收敛些,差不多得了。”虞美人耳语道。
  “妹妹何意?”虞璇玑清亮的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疑惑。
  “哥哥何须连我都隐瞒,肃王昏倒,不是哥哥动的手?”
  “胡说什么!我为何要对王爷动手?”虞璇玑没想到妹妹竟然误会王爷昏迷是他所为,他哪有那胆子。

  虞美人一愣,“不是哥哥所为?”
  “当真不是。”妹妹都这么想,何况府里其他人,虞璇玑敏锐地察觉到如果肃王继续昏迷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兄妹了。
  虞璇玑急得不行,和妹妹说清楚利害关系,虞美人脸色也白了,“这可如何是好?”
  府里其他人倒不会如何,只是玉树娘娘可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定会借此机会生出事端。虞璇玑的后院生存技巧明显比妹妹高出许多,一下子就看清楚了敌人是谁,“想必玉树娘娘不会让我们安生呆下去,今日,最迟明日就会招来,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明明是来肃王府躲灾的没想到却撞到了贼窝里。

  虞美人紧张地说:“要是他们动手,我们怎么办,硬拼吗?”
  他们兄妹俩的功夫也是一流,可肃王府高手不知凡几,恐怕连大门都出不去,这下,可是陷在这里了。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虞璇玑愁了一会想开了,他本就是随遇而安的乐观性子,还有闲心在院子里吹了首曲子,笛声幽幽,玉树带着十几个婢女并四个健壮的妇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虞家兄妹的院子。

  虞美人趴在窗户上偷瞧,见了玉树庞大的体型心想:真的来了!
  回头看哥哥,仍是不急不躁地模样,哥哥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下手多狠辣。
  玉树还没正式见过虞璇玑兄妹,她对和她抢夺王爷宠爱的小妖精恨的咬牙切齿,王爷是个断袖,断袖怎么了!耀京的断袖多了去了,哪个没娶妻生子?在耀京人眼中,断袖,和吃喝嫖赌是一样的,不应该、但并非无法容忍。女人们也只是恨那些生为男儿身的兔子要跟她们抢相公而已。

  玉树也知道,王爷明着抬的是虞美人进门,实际上看上的是她哥哥。
  好一条母狐狸,好一条公狐狸!
  玉树站在门口,摆足了架势,一个健壮妇人一脚蹬开门,屋里装饰的十分雅致,雅致中又显得贵不可言,谁看都会认为是有品位的主人布置的屋子。
  玉树没什么品味,她喜欢怎么壕奢怎么来。
  百鸟朝凤椅上坐着个穿大红色宫装的女人,玉树穿的也是红色。本来以她的身份是没资格穿大红色的,不过肃王府内王爷老大她老二,穿了多年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是玉树性格霸道,她能穿红色,虞美人这个小妾可穿不得。
  “来呀,把她的衣服扒了。”

  虞美人脸色一变,躲开仆妇粗糙的大掌,“你这是何意?”
  “你既然来了王府,就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穿正红色?”
  虞美人本就是进来躲灾的,没把自己放在王府小妾的地位上,身边也没人提醒,再加上自己也不在意,想通了关键再看玉树一身红色宫装,顿时无语,“你说我什么,你身上穿的又是什么?”
  “大胆!敢和我家娘娘相提并论?”不等玉树说话,她身边凶神恶煞的女人们就围住了虞美人,十几人挤进来把偌大的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虞璇玑原是坐在屏风后,他的身份敏感不方便见玉树,可进来许多人,不能不发现他,一个俏婢见了他宛如月神的侧颜尖叫一声脸颊飞起红晕,后退撞倒了屏风。
  “干什么嗯!毛手毛脚的!”玉树身边最得力的嬷嬷粗鲁地把摔在屏风上的丫头扯了起来,扬起巴掌在她臀上狠拍了十几下。拍的小丫头眼中含泪,那么俊俏的公子看着她被……不活了!
  嬷嬷打的正起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施虐的兴味,没想到绿春居然哭上了,这小丫头身板粗壮八岁就在厨房颠大勺,虽然看着显瘦,实则孔武有力,打板子都没事,怎么挨几巴掌还哭上了,绿春陡然撞开嬷嬷朝柱子扑去,也就一眨眼,脑门子就撞在了柱子上,乌青乌青的。她疼的龇牙咧嘴。

  可屋子里的人全都发愣地看着凹下去的柱子。

  那柱子是大红色实木,上的漆料,好木料,没人敢给肃王府用差料。可饶是如此,还是被绿春姑娘撞凹了下去。
  看着就疼。
  虞璇玑啧啧称奇,这姑娘是个没练武的普通人,脑门能把柱子撞凹下去,只能说头骨硬的出奇。
  连丢了两回丑,绿川说了句告退忙地溜走了。

  出了这波闹剧,玉树觉得刚才进门的气势消弭了不少,把目光转到屏风后出来的男人身上,以她阅男无数的眼光来看这公子也是各种极品,绝对能评上上佳。
  不愧是王爷千挑万选弄回来的果真不一般。

  “虞璇玑见过玉夫人。”虞璇玑大方见礼,虞美人看着也不情不愿地跟着行礼。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这头老母猪能懂。
  玉树咳了声:“你们兄妹二人初来府上,我自是应该来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她看了眼屋内的摆设,“想必管家都安排好了,老黄是个体贴人儿。”
  玉树和黄金的积怨由来已久,黄金管着王府外院的财政大权,玉树管着内院的财政大权,可以说是分庭抗礼。
  老黄盗墓贼出身,见了金银财宝总忍不住往自己院子里搬,玉树更是守财奴,都怀疑对方监守自盗,只是肃王府的银子比国库还多,她们的院子人多眼杂能藏多少钱。可他二人仍然是乐此不疲,王爷知道了说肃王府不差那点钱。

  大家伙猜黄总管就是个障眼法,为了玉树娘娘挡灾的,玉树娘娘的荣宠可见一斑。
  所以她这次来收拾王爷的新欢许多下人都抢着在她面前表现一番,挤破头也要争得表现的机会。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是王爷刚继位时说的,堪称夜国立国数百年第一至理名言。

  黄金自是没想到平白糟了肃王府第一有权势的女人的记恨。可以说是无妄之灾了。

  玉树想找个借口发作,比如说虞氏兄妹恃宠而骄不敬她之类的,可两人对她很是尊敬,竟然连发火的理由都找不出来,一旁的嬷嬷提醒她,“……娘娘是为了王爷昏迷一事……”
  差点就忘了!
  玉树露出得逞的笑容,看向虞美人虞璇玑眼中满是不屑,“虞公子,王爷来见过你后便昏迷不醒,已有数日,我实在不能不怀疑你的清白。为了你好也为了王爷好,我不得不带你们兄妹离开,换一个住处。”
  虞璇玑道:“娘娘说的句句在理,可我也不能不申辩一句。王爷昏迷和我与妹妹毫无瓜葛,王爷昏迷我二人也忧心不已,特别是妹妹已经数日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虞美人张大嘴巴,她每天都睡六个时辰,吃嘛嘛香,气色好的不行。可哥哥这么说了,她只好运气把脸上的血色逼下去,做出虚弱的模样。

  虞璇玑话锋一转,“可既是娘娘要求,我兄妹二人自然没有抗拒的理由,希望王爷醒来能还我们一个清白。”

  玉树眉心拧着:“牙尖嘴利!带走!”

  岳阳城

  窦温收到了不少请帖。
  给他这个‘福王贵客’的。
  岳阳城达官贵人们对久不出王府难得一见的福王爷的需求达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窦温着实想不通小福子施了怎么样的手段,能让岳阳上下敬若神明。

  窦温翻着一叠名刺,许多熟悉的世家都发来了请帖。用晚饭时窦温和福王说起来,福王亲自用银针逐一插遍了每一道菜,又让生无可恋的梅兰姑娘尝了几口,等菜差不多凉透了才肯吃——防的是□□。私下里窦温问过小福子,为何要梅兰亲口尝菜,万一真有毒梅兰不就白死了?
  福王说梅兰是他的贴身丫鬟,他吃用的东西梅兰是最后一个他自己外经手的人,出了岔子,她难辞其咎,与其秋后算账不如让她试菜。
  窦温不知道说小福子狠毒还是恶毒才好。

  岳阳城百姓,你们崇拜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名刺拿来我看看。”
  窦温递过去,福王依次翻看,“哦,居然连韩宫学社的山长都来邀你。”

  窦道长名声大得很,论资排辈比韩宫学社的山长还长一辈。

  “既是晚辈,不好不见。”
  窦温写好名刺,派人送去韩宫学社,约好了会友的日期。
  下月一日便是。

  韩宫学社是福王支持壮大的学社,乃是新兴的学派,所学内容和耀京那边的主流学问想必可谓是离经叛道之言,福王们在自己个的封地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是耀京那边来了申饬也无所谓,多年来发展成了江南第一大学派,福王的小朝廷臣子都是韩宫学社的子弟。

  后日便是四月一日,福王萧绰忽然来敲窦温的门,要和他一起去韩宫学社。

  窦温吃惊不已,“你,为什么要出门?”
  “总在王府里有些闷了。”
  “不怕杀手?”
  福王说:“小窦子会保护我不是吗?”
  福王病病殃殃,脸白的没有血色,瘦的和竹竿似的,窦温怕他猝死在路上。
  “带着梅兰姑娘?”
  “自然。”

  梅兰姑娘惊闻噩耗险些晕厥,王爷为什么出府!该不是窦公子撺掇的!
  打理福王所需的东西的同时她命一个小丫头去窦温那问清楚情况,等小丫头回来,福王的车辇已经准备好,可谁知道福王见了连忙挥手说不用,这一次他要微服私访。
  夭寿嘞。
  梅兰姑娘眼前一黑仿佛见到西天极乐世界,诸天神佛冲她招手说人世太苦不如归去。

  她咬了下舌尖清醒过来,伺候萧绰苦是苦了点,但是富贵啊!
  为了富贵,她什么都能忍受!
  自她幼时给全家当牛做马还吃不饱穿不暖时就发誓要富贵。

  萧绰换上了一身青衣,原本梅兰姑娘拿来的是一套绛色常服,被窦温指出太过华贵,才去拿了身闻斓的衣服,就是宽大了点。

  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萧绰有些不悦,镜子纤毫毕现,连病容也照出来了,虽是和肃王水火不相容,可是用起肃王府的新鲜物件可一点都不介意。
  “对了,你带回来的窦家的独苗苗怎么样了?”
  “安排到闻总管那儿住下了。”
  萧绰点点头,“嗯,闻斓是个细心的,日后如何你可有成算。”
  窦温道:“养活了就是,哪想那么多。”
  “也是。”萧绰说,不过是庶子,能接到福王府来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过阵子让他去韩宫学社读书识字。”
  “多谢王爷栽培了。”
  福王笑笑:“你倒是有长兄为父的模样。”
  窦温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头发根揪揪的疼,原来是萧绎在扯他的头发,见他和福王谈笑风生又不高兴了。

  车马轿子备好,萧绰第一次轻车简从地出门,挺稀奇,窦温不坐轿子利索地跨上了马,萧绰也要骑马,被梅兰姑娘惊慌失措地拦下了,“我的爷,您哪会骑马,骑马多危险啊,多少太子世子嫡子都是骑马摔断了腿……想想唐时废太子李承乾。”
  萧绰果然犹豫,钻进了轿子,梅兰姑娘长舒口气。
  福王撩开轿帘气呼呼地说:“小窦子,陪我乘轿。”

  窦温叹了口气,哪里管他,朗声说:“起轿!”
  轿夫们不敢抬轿,窦温见状,夹起马腹,马儿哒哒小跑起来,萧绰脸一黑,命令道:“还不跟上去!”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窦温骑着马很快消失在街头,梅兰姑娘张望着冲窗户说:“王爷,窦公子跑了。”
  福王爷用一种尽在掌握之中的口气说:“放心,他跑不出多远。”
  窦温骑的不是师兄养的妖马而是福王府的马,一名护卫吹了声口哨,马耳朵动了动,在闹市里艰难转身往回跑,窦温抓着缰绳一脸不满。
  “小福子,要不咱们同乘一匹马。”
  萧绰不由心动,梅兰姑娘心中腹诽窦温不是好人竟撺掇福王冒险。

  “还是不了。”
  窦温想到当初和萧绰一起的童年,下了马钻进了宽敞的轿子,四个轿夫抬他们两个轻飘飘脸上半点不见汗。
  生魂怒视萧绰,见他身上点着三只蜡烛,尺长,烛火稳定,起了坏心,大掌摇起煽起风来,烛火东摇西晃,忽明忽灭。
  福王脸色猛地一变,袖子掩嘴咳嗽几声,瘫了下去。
  窦温紧忙抓住生魂的手往身边一拽,人身上的蜡烛是能吹的吗?
  生魂被窦温狠狠一瞪,像是不满窦温向着讨人厌的福王,负起从轿子顶钻了出去。
  “没事吧。”
  福王自然不会没事,也完全没有忍着不说的想法,一条街还没走出去,梅兰姑娘就忙不迭地进轿子伺候福小爷了,韩宫学社自然也就去不成了。

  “你自己去吧。”福王倒是还有点良心,没说让窦温回府陪他,又指了个侍卫给窦温引路。
  生魂离不开窦温多远,距离极限约是一丈。

  侍卫冲窦温一抱拳,“属下给公子带路。”
  两人一魂骑着马,一刻钟出了城,越过小河,便是韩宫学社。
  韩宫学社乃福王封地第一大学派,与耀京儒学分庭抗礼,弟子数千人,整一座山都是韩宫学社的楼宇,远远望去气势雄浑非凡。到了山脚下不便骑马,将马拴在客店里自有人照顾,店家受了韩宫学社的熏陶言行爽朗文雅,看着十分令人舒适。
  “公子也是来赴会的,想来是饱学之士。”
  “不敢。”

  山路青砖铺的平整,上面刻着防滑的斜纹,踩上去十分有安全感。
  韩宫学社的山长数年前没少来幽篁里拜访老友,也就是窦温的师傅。那老儿福寿绵长,八十多岁仍然能往返两地,身体比年轻人还好。爬到一半窦温便犯懒了,因有侍卫在一边只是坐在路边歇口气没直接躺下来,侍卫脸不红气不喘,还问是否让他先上山通报一声。

  韩宫学社山长不是那老头,而是他的徒孙,和窦温没多少交集,十年前老山长带着来幽篁里会友时有一面之缘。
  叫韩什么,总之不是个好东西。

  “不需通报。”窦温吹了吹退,羡慕的看着飘来飘去的生魂。
  人不如鬼。
  窦道长几乎三步一歇一个时辰后才到山顶,山顶用青砖铺平,一眼看不到头,估计比皇宫大殿还宽敞,这么高的山运送如此多的石料上来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凉棚搭起,各色花卉摆放供人观赏,不少名贵品种争奇斗艳。
  影影绰绰都是人,往来谈笑引经据典争论不休,一副学道大昌的模样。

  “不知道这位仁兄是何方人士,如此才貌之前从未见过?”这人穿韩宫学社的社服,不过外衫腰带都是自配的,很是显贵。
  窦道长微微一笑,没有折扇有些美中不足,“小道窦温,幽篁里闲人一个,不曾参加学社大典,无缘得见…姑娘。”
  这位身材修长,形貌昳丽,走路龙行虎步的公子赫然是位姑娘,只是她装扮的极好,绝不是那些穿上男装就以为自己是男人的小丫头可比。

  吕惊仙脸色蓦地一遍,原因有二,“未料到是幽篁里的窦道长,失敬,在下身份隐秘,还望窦兄不要对旁人提起。”
  窦温当然不会出卖隐瞒身份跑来求学的姑娘,“小道嘴巴严的很。”
  吕惊仙稍微放下心,“听老师说窦兄驾临岳阳城,吾心甚喜。”吕惊仙是新山长的弟子,论资排辈窦温是她师叔祖,叫窦兄就很不合适了。不过韩宫学社学风开放,要是被耀京的儒家子弟看到了肯定会唾弃一句道德败坏。
  福王封地的人们多数没去过耀京,耀京?乡下地方,封闭的很,不值得去。
  “我引窦兄去见老师。”

  新韩宫学社山长已接任数年,老山长云游四海许多弟子无缘得见,皆以为百岁老山长不过是传说而已。韩山长名钺,是个武力超凡的将才,文武双全,马上能□□,下马能治国,但福王治下太平百年,他一身勇武没有用武之地,只好来读书,韩钺想的很单纯,他自小习武,兵法看了一堆还不够读书人的一角,即使读书也不过能识文断字,本质上还是个武夫,也就受一二年的苦,等老师受不了他愚钝就能回家练武再等几年就能一人一马遨游天下,何等潇洒肆意,没想到……他居然文武双全。读者读者就读成了先山长的关门弟子,二十几岁就接过老师的衣钵当了韩宫学社的山长。韩钺虽有万般不满可偏偏不能表现出来,韩宫学社山长不当要回乡练武?还不得被全村人打出那啥来?
  唉,学海无涯苦做牢。
  让人听见了可怕要被打死。

  韩钺三十余岁,身材魁梧。

  吕惊仙敲门进来,“老师又在偷闲了,客人全要我一个人来接。”
  韩钺露出一丝讨好的笑,“辛苦你了,我泡了茶……”韩钺拿起茶壶倒出来的不是茶而是酒。

  吕惊仙点点头,笑的不行,“煮酒烹茶,老师好雅兴。”
  “幽篁里窦道长到了。”

  窦温在偏殿等了片刻,韩钺和他记忆中的没多大差别,莽夫一个,窦道长露出了虚伪的笑脸和韩钺寒暄,“尊师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二年前小住几日,学生们不知。”
  “韩山长好灵通的消息,我才刚到就收到了阁下的请帖。”
  “道长客气了,按照辈分我该叫道长一声师叔才对。”
  窦温喝了口韩钺亲手泡的酒茶,含糊道:“无需如此。”
  “刚刚你那个弟子倒是不错。”
  “你说惊仙,他是我的得意弟子,也许在过十年就能接过我的衣钵。”韩钺欣慰地说道。
  看他的样子不知道徒弟是个姑娘,虽说岳阳城风气之开放乃天下翘楚,可女子当天下第一学府山长的先例还没有过,“山长为何不开设女子书院?”
  韩钺一脸“老师没开我就不开”的表情。

  “天下向学女子不知凡几,韩山长能打破壁垒教女子读书岂不是一桩美谈。”窦温完全没有替天下女子着想的意思,给韩钺添堵,他就开心。“那些姑娘明明能有更好的生活却因为千年来学问都被男人把持,难道真的是女人不如男人聪慧?”
  韩钺摇了摇头,“只是习俗如此……”

  “这可不像韩山长会说的话。”窦温随口吹捧了一句,“我跟福王说说,说不定还能任用女官呢。”
  要真是成了,可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肃王可没用女官,若是能胜过肃王一筹,福王定然会去做。

  ·
  窦温寻了个僻静地儿小酌,旁边就是条围起来的槽河,白沙铺底,不过尺深,游着些巴掌大小的锦鲤,水面飘着玉色的碟,乘着鱼食,撒下去锦鲤争相钻出水面。窦温一边喝酒一边喂鱼一个人玩的挺开心,朦朦胧胧地似乎看见了幽篁里的万顷竹林,山上的精怪,总是想拉他进蚌壳春宵一刻的蚌精,新搬来的公鹿和草精,鲤鱼精和狐狸精。
  忽地,有人撞了他一下,紧接着是“抱歉兄台”,窦温醉眼朦胧,胸口湿了一大口,幸好是酒。
  “无事,一会就风干了。”窦温不在意的说道。
  那学子让书童拿帕子放在窦温桌子上再次道歉走了。窦温想了许多故意撒酒过来借机生事或者要他去换衣被迷晕醒来和个姑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全无用武之地。想的太多的窦道长讪笑了下又闷了一口酒,酒杯咣当落地,滚到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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