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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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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啐了一口,挣扎着骂道:“你们父子俩想少阳剑法想疯了!你祖宗我没见过什么少阳剑法,有种的就来杀了我,皱一皱眉头的不是英雄好汉!”
有人立刻提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撞在地上,苏逸觉得一阵眩晕,耳中嗡嗡作响,脸上又噼里啪啦地挨了几个巴掌,嘴里直往外淌血。
一人骂道:“还敢嘴硬,我看你就是欠打!”数人对苏逸一顿拳打脚踢,苏逸被踢的在地上翻滚,口中还不停乌龟王八蛋地咒骂贺砥明。
贺砥明气定神闲地扯了个凳子,坐着看苏逸被人打得满地打滚,良久叹了口气,心满意足地道:“停了吧。”
苏逸被打得一阵翻江倒海,他肚子里没有东西,干呕了一阵,吐出了一滩酸水。贺砥明掏出一块手绢,弯下腰来给他擦了擦嘴,神情很是细致用心,仿佛对他有无限的关怀。他道:“想好了吗?少阳剑谱在哪里?”
苏逸像看恶鬼似的看他,道:“拿开你的脏手!老子没见过什么少阳剑谱!”
贺砥明了然地点了点头,扔下手绢道:“苏兄弟的脾气还是太暴躁,那就先关几天再说吧。”
立刻有两人上前架起苏逸,将他推进一条过道里。走廊两边的灯火幽微,苏逸见两侧都是牢房,里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有没有人。一人打开一间牢房,将苏逸搡了进去。苏逸被推了个踉跄,牢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苏逸奋力捶打牢门,怒道:“放我出去!”
贺砥明站在外头道:“你先在这里住几天,等想明白了咱们再谈。”说罢转身走了。
牢房的铁栏杆足有小孩儿手臂那么粗,厚实坚固,苏逸根本无计可施。他坐在牢房里,正寻思办法,忽听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呵呵,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
苏逸吓了一跳,牢房里十分黑暗,他没注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个人。那人蜷缩在阴影里,身上披着一块黑毯子,蓬头垢面,两眼直勾勾地看人,像是个疯子。
苏逸觉得大事不好,立刻站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他喃喃道:“杀千刀的贺砥明,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没那么轻易放过老子。故意把我跟个疯汉关在一起,他是想叫我也疯了不成!”
那人看着苏逸,起初还在傻笑,仿佛多了个人被关在一起十分快活,那是一种忘却了自己也是阶下囚的幸灾乐祸。
苏逸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现出分明的轮廓。那人的眼神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疑惑、惊讶、恐惧和憎恨迅速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汹涌的洪流。
那人忽然人熊似地站起来,扯得身上的镣铐叮当作响。他放声大呼:“恶鬼!是你这恶鬼!你害死了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苏逸小时候曾经为了半个馒头被一个疯汉硬生生追了两条街,平生最怕疯子。他见那人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过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大叫:“谁认识你女儿了!有话好好说,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外头的狱卒听见苏逸放声大叫,哈哈大笑。一人道:“你不是一身硬骨头吗?一个疯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那疯汉忽地扑上来,伸手去掐苏逸的脖子。苏逸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那人脚上的锁链铐在墙上,铁链绷紧了还差几尺才能够得到苏逸。苏逸大气也不敢喘,坐在墙角看那人冲自己咆哮。苏逸意识到他抓不着自己,略宽了心。那人却气急败坏,将铁链扯得哗哗作响。
苏逸心里还是有些怕他的,好言相劝道:“这位大……大叔,我不认识你女儿,你认错人了。咱们两个现在被关在一起,是一对儿难兄难弟,你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咱们都冷静一点,千万别激动……”
疯汉哪里理会他,嘶声大叫:“秦潇,秦潇你这个畜生,要不是因为你,我女儿也不会死!都是你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苏逸一怔,茫然道:“什么秦潇?你认识秦潇?不对……秦潇害死了你女儿,你是谁?”
那人蓬发遮挡着脸,衣衫破烂,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污垢。苏逸仔细端详时,却恍然惊觉这疯汉不是别人,居然是已经失踪了数月的邱广成。
苏逸道:“你……你是邱广成,邱庄主?我认得你,我和巧儿还吃过你们邱家庄的酱肘子、鱼圆儿汤……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红蓼雨夜被秦潇刺杀的那晚,苏逸曾跟邱广成讨过一桌宵夜。当时苏逸只是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邱广成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虽然苏逸还记得那一桌热饭,邱广成却早就对他没了印象。
苏逸见他毫无反应,心想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施舍小叫花子一顿饭又怎么会放在心上。虽然如此,见他如今这样落魄,又不免生出了同情心。
他小心翼翼地道:“你……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邱广成恶狠狠地看着他,低声道:“我是谁……你又是谁?是了!你就是秦潇,你休想抵赖!”
苏逸看出来邱广成的精神确实已经失常了,失去女儿的痛苦日夜折磨着他,逼得他发疯,让他看谁都像不共戴天的仇人。
邱广成双眼通红,忽地流下眼泪来,喃喃道:“玉华,玉华……我的好女儿,乖女儿。她那么听话,那么乖巧伶俐,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儿比的上她。都是你这恶贼引诱她、欺骗她,害得她为你送了命!你还敢来见我,我非杀了你不可!我非杀了你不可!”
他暴跳如雷,把锁链挣得笔直,简直要把铁环从墙里扯下来。苏逸知道他过不来,可心里还是难受,毕竟邱广成对他有一顿饭的恩情,他实在替邱广成难过。然而他现在也自身难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外头的狱卒见苏逸缩在墙角不肯出来,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转身走了。邱广成还在大喊:“小贼,你还我女儿!把玉华还给我!”
苏逸心想:“邱大小姐确实是个好姑娘,可惜年纪轻轻就去世了。邱庄主心里难过,要骂也由得他。反正坏事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怕他干什么。”
他坐在墙角闭着眼,把邱广成的大骂当成天上的雷鸣闪电,反正他骂的再狠也伤不到自己一根汗毛。
邱广成骂累了,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宿,次日一早,邱广成发作起来,挣扎着又要杀人。
苏逸终于忍无可忍,大声道:“邱庄主,邱大小姐是个好人,她死了我也很难过。但害死她的人不是我。我听人说是谢贝函拿弓箭射死了邱大小姐。逝者已矣,邱大小姐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你好好地活着,请你醒一醒,别再折磨自己了!”
邱广成听了他的话,整个人茫然若失,自言自语道:“我女儿是谢贝函害死的?是谁害死的……不是秦潇?不是你?”
苏逸道:“不是我,也不是秦潇,是谢贝函。”
邱广成道:“谢贝函呢?姓谢的小子在哪里?他在哪里?”
苏逸道:“他已经死了,秦潇替你女儿报了仇,亲手把谢贝函杀了。我是亲眼所见,谢贝函胸口打着根碎星锥,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死了。”
邱广成思索了良久,仿佛不能够理解苏逸说的话。
苏逸对他还有一线希望,盼着他听说仇人已死,能够好转过来。没想到邱广成忽地勃然大怒,咆哮道:“你骗我,你这小子花言巧语,专会骗人……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谢贝函!还有贺汝膺,贺砥明……一个也不放过!”
苏逸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终于放弃了劝他。邱广成咆哮了一阵,良久又放声大哭,以头戗地,把脑袋撞得咚咚作响。苏逸见他撞得头破血流,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别撞了,邱庄主,再撞可要出人命了!”
邱广成不理睬他,苏逸急了,上前去拉他。邱广成忽地放声大笑,一跃而起,掐住苏逸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双手用力掐他的喉咙。苏逸没想到一个疯汉还有这心眼儿,被掐得气也喘不上来,双手护着喉咙,两条腿奋力乱踢。
邱广成大呼:“我扼死你,扼死你这小贼!”
苏逸竭力大叫:“杀人了!咳……咳咳,快来人啊!疯子杀人了!”
狱卒听见声音连忙赶过来。几人见苏逸和邱广成在地上翻滚,苏逸被掐的直翻白眼。一人踹了牢门一脚,大声道:“放手!快放手!”
另一人连忙掏钥匙,道:“师哥还有话要问那小子,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他打开牢门,数人冲上去拉扯邱广成。邱广成忽地放声长啸,声音清越有力,有如凤鸣破云穿石直冲九霄,刺得人耳膜和大脑都要裂开。
苏逸有山水和尚传授的内功护体,仍然感到内息翻腾,头疼得难以承受。冲进来的几个人更是抱着头倒在地上,放声大叫:“别喊了,快别喊了!”
数人之中内功弱的,已经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竟被他这一啸之力震昏了过去。健壮些的还想逃走去叫人来援。邱广成夺过一人腰间长剑,挥剑砍向众人。眨眼间血溅满地,众狱卒都被他杀了。
邱广成从一人身上找到钥匙,打开了镣铐,行动干脆利索,全然看不出半点神智失常的意思。苏逸明白过来了,邱广成一直以来都在装疯,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脱困。牢房里血腥气弥漫,苏逸想到自己居然被他利用了,忍不住有些作呕。
邱广成转过头来,见苏逸睁着一双雪亮的大眼,跟他目光一触,旋即闭上眼装死。邱广成看他的神情还是有些疑虑,他道:“你果真不是秦潇?”
苏逸打了个滚,远远地避开邱广成,大声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苏逸,是苏长老的亲传弟子!秦潇的爹害死了我们丐帮的薛老帮主,我们丐帮的人跟他不共戴天!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邱广成见他义愤填膺,神态举止实在与秦潇大相径庭,心中大为疑惑。他自言自语道:“确实截然不同……可也真像,太像了……”
苏逸莫名其妙,心道:“我跟那恶贼像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他像?”他想问,又忌讳邱广成的剑法高超,不敢多嘴。
邱广成道:“我不是个恩怨不分的人,你帮了我,不管你是谁,这次我不会害你性命。咱们后会有期吧。”说罢出了牢房,大步离去。
苏逸出了一身冷汗,听他走了,连忙爬起来。他捡起钥匙,手心里满是汗水,一把把地试过来,心道:“快点,快点……”他使了几把,咔嚓一声开了锁,继而又开了脚上的镣铐,心中暗道:“侥幸!侥幸!”
他拔腿就跑,刚刚走出牢房,便见贺砥明带着一队人迎面赶来。苏逸心中大骂:“遭瘟的乌龟儿子王八蛋,前头刚走了邱广成他不追,偏偏这时候赶来堵老子!”
两人打了个照面,贺砥明居然还很平静,道:“苏兄弟要上哪儿去?”
苏逸伸手一指,道:“邱广成刚刚往那边跑了。”他说着纵身就要逃,贺砥明追上来,一把提住他领子将他摔在地上。苏逸还没反应过来,众人已经迅速围上来把他按住,使牛筋紧紧地捆了。
苏逸被摔得浑身的骨头都疼,愤然道:“你好端端的一个大少爷,总盯着我一个叫花子不放干什么!喂,你再不去追,邱广成可要跑远了!”
贺砥明道:“不劳苏兄费心,我已经派人去追他了。来人,把他带回去好生看管。”
苏逸被一群虾兵蟹将押解回地牢,依旧铐了手脚,锁了牢门。
苏逸枯坐在牢里,心中暗骂:“乌龟儿子王八蛋,杀千刀的贺砥明!方才我手上若是有兵刃,将少阳剑法使出来,又岂会受你的窝囊气!”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阵,又颓然丧气起来。
牢房里寒冷潮湿,简直让他绝望。苏逸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被关多久,没有人知道他被关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想起了巧儿,又想起了师父。他心里一阵难受,悲从中来,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喃喃自语道:“师父,我不想死在这里。你老人家在天有灵,想个法子救救我吧。”
四下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苏逸身心疲惫,觉得冷似的缩成一团,跟牢房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第45章 四十四
夜色中雾气弥漫,残月隐没在云里。
秦潇悄悄潜进松鹤别院,远处的屋檐下灯火透过薄雾,现出一点红光。竹林后便是地牢的入口,门口有两名弟子守着。秦潇迅速从后头接近一人,一拳打在他后脑,将他打昏了过去。旁边一人刚要喊叫,也被打昏了。
秦潇轻轻把人放在地上,走进地牢。地牢里又有三个人当值,天寒地冻,三人围坐在桌边,正一起喝酒。酒气凛冽,秦潇嗅得出来,是寻常酒肆里卖的烧刀子,十文钱就能买一大坛。酒不贵,却是又呛又辣,入喉像一团火,烧得人浑身发烫。
秦潇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等三人把碗里的酒喝下去才走了出来。三人登时警觉,抄起兵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秦潇比他们的反应更快,迅速出拳将三人打昏过去。
秦潇点了三人的穴道,又拿麻核塞了他们的嘴,轻声道:“对不住了。我要杀的是邱广成,只能委屈你们了。我上次心软放过了他,终究还是不成的。他是害死我爹的凶手,娘要他死,他就必须死。”
秦潇走进走廊深处,找到了关押邱广成的牢房。牢房里一片漆黑,走廊里的火光影影幢幢地照出一个身影。
那人披头散发地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睡觉。秦潇抬起手臂,袖箭对准了他的后心,低声道:“好好睡吧,很快你就不会痛苦了。”
他按下机簧,袖箭簌簌地飞了出去。那人听见声音陡然惊觉,翻了个身,袖箭夺夺夺数声钉在地上。那人破口大骂:“什么人?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走廊顶上忽然落下一张大网,秦潇没有防备,被罩在底下。网子上有铃铛,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并且越挣扎缠得越紧。牢房里的人也吃了一惊,坐起来走到跟前,茫然道:“怎么回事?你是谁?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秦潇在网里拼命挣扎,苏逸扒着栏杆往外看,秦潇抬起头来,两人打了个照面。秦潇脸上戴着的白银面具十分显眼,苏逸失声道:“你……你是秦潇?”
秦潇看着他,忽然停止了挣扎,仿佛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苏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你看什么?”
秦潇道:“我见过你,你是丐帮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逸对他有些异样的感觉,虽然刚才差点就被他杀了,却对他憎恨不起来,甚至有点为他担心。苏逸道:“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管我干什么!”
外头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贺砥明听见铃声,迅速带人冲了进来。众人四下里将秦潇围住。秦潇心道:“怪不得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原来是个陷阱。他们猜到我要来杀邱广成,早就设计好了。”
贺砥明漫步走上前来,提起大网,微笑道:“邱广成果然是抓你最好的诱饵。我知道你早晚会来,但我以为你会更有耐心,要让我等一阵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落网了。”
秦潇道:“我没什么用处,你抓我也没有用。”
贺砥明道:“谁说没有用。现在江湖上人人提起你的名号都恨得咬牙切齿。你说我要是召集大伙儿来当众剐了你,是不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苏逸拍了拍栏杆,大声道:“喂,姓贺的小子,你们父子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依我看最好还是先剐你爹,再剐你自个儿,那才叫人人都拍手称快呢!”
贺砥明皱眉道:“让他闭嘴。”
有人拿着刀枪隔着栏杆去捅苏逸,苏逸躲到栏杆后头,仗着人不方便进去,更加得意地大骂:“贺砥明,你这乌龟儿子王八蛋,你跟你爹都不是好东西,老子做梦都诅咒你们父子两个头上生疮脚下流脓,浑身臭不可闻,哎呦,好臭、好臭!”
有人拿着松油火把在牢门前晃了晃,威胁道:“臭小子,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咱们一把火把你烧成焦炭!”
牢里到处都是稻草,苏逸这些天被贺砥明严刑拷问,挨了不少打,知道他们心狠手毒,说的出就做的到。这会儿见火光熊熊,真有点怕。他心道:“你们家主子一天没问出少阳剑法的下落,就一天不会杀老子。不过要是惹急了他们,砍我几根手指,那也受罪的很……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少说几句吧。”
贺砥明道:“我知道你武功不错。当年你爹给你留下的剑法中,有没有少阳剑谱?”
秦潇冷笑道:“少阳剑谱当年早被你们抢走了,你还来跟我要?”
贺砥明道:“你说实话我还能考虑放了你,否则就等着被人千刀万剐吧。”
苏逸躲在墙角大声道:“姓秦的小子,你好生听了。那对乌龟父子想少阳剑谱想疯了,为了找这剑谱先后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先是邱广成,然后是我师父,还把我抓来严刑拷问,如今又设陷阱网住了你。你不知道那劳什子剑法最好,要是告诉他们了,你一定活不成!”
有人怒道:“小叫花子,谁教你说话了!闭上你的狗嘴!”
贺砥明对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去外头提了两桶冰水,照着苏逸头脸泼过去。苏逸没处躲避,劈头盖脸地挨了一身浇,冻得脸色铁青,牙齿咯咯打颤。
贺砥明对秦潇道:“咱们做笔交易,我知道你要杀邱广成。我把邱广成交给你,你把少阳剑谱给我,怎么样?”
秦潇冷冷道:“我现在对邱广成没什么兴趣,我只想要你的命。”
贺砥明不以为然道:“我把邱广成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如果我不告诉你他在哪里,你就一辈子不能杀他报仇。你已经让谢彪死在别人手里了,再放过邱广成,你怎么跟你母亲交待?”
秦潇眉头微扬,仿佛对他的话有些兴趣。他道:“你这话倒有些道理。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你先放我起来。”
贺砥明道:“秦兄武功高明,我可不敢放了你。劳烦你就这么说吧。”
秦潇平静道:“不放也由得你,我被捆得浑身发麻,什么都想不起来。你不着急,我更不急,咱们就这么耗着也很好。”
贺砥明没什么办法,抬手封了秦潇胸前几处穴道,这才伸手去解他身上的大网。苏逸听得一清二楚,放声大叫:“喂,你别听他的!邱广成早就逃出去了,你别让人骗了!”
贺砥明脸色一沉,道:“别听他的,那小子就会胡说八道。”
秦潇冷冷道:“谁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贺砥明有些烦躁了,皱眉道:“那你想怎么样?”
秦潇道:“你先让我见邱广成一面。”
苏逸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说得好,看他能不能交出人来!他怎么可能交得出来?他自己还想找邱广成呢!”
贺砥明无视了苏逸的嘲笑,神情冷漠,良久道:“可以。我带你去见他。”
苏逸心中暗道:“邱广成一走如同龙归大海,怎么可能被他们再抓回去。那小子一定撒谎,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秦潇……秦潇这人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可别被他们骗了才好。”
贺砥明叫人拿手铐锁住秦潇的双手,让人把他抬了出去。
贺砥明临走之前道:“苏兄弟今晚的话特别多,看来心情不错。你们把他请到刑讯室里好好伺候,看他能不能透露出点东西来。”
苏逸心知又要挨打,登时不寒而栗,破口大骂:“疯子!你们父子两个简直丧心病狂!你们就算打死老子,老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没骂够,四个人走进牢房,一人踹把他踢翻在地。自从邱广成逃走之后,贺砥明吃一堑长一智,给苏逸的饮食里都放了化功散气的药物,让他没有能力耍花招,防止逃狱之事再发生。
苏逸丹田发寒,气力不能凝聚,心中十分愤怒,却半点武功也使不出来,简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狱卒冷笑道:“省着点力气吧,有话咱们去刑讯室里说。”说着把他拖出了牢房。
贺砥明跟人吩咐了几句,山庄外停了一辆马车。贺砥明叫人把秦潇塞了进去,自己也钻进车厢里,外头又有七八个人骑马跟着护送。
贺砥明道:“我带你去见邱广成。”
秦潇道:“好。”
两人的对话简短而无味,显然对彼此都不感兴趣,交流越少越好。
夜色浓重,马车走在僻静的小路上,不住颠簸。远方传来夜枭的啼声,贺砥明似乎不喜欢那凄厉的叫声,难以察觉地打了个寒颤,掩饰似地掀开车帘往外看。
秦潇跟他面对面坐着,他的穴道被封,双手被铐着,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贺砥明却一直很紧张,右手握着的剑随时准备出鞘,仿佛只是跟他坐在一起,就已面对了极大的压力。
秦潇也不去理他,旁若无人地闭上双眼,要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贺砥明松了口气,握着剑的手却不敢放松。
秦潇不相信贺砥明会带他去见邱广成,小叫花子的话很可能是真的,邱广成早已逃脱,所以贺砥明才会费尽心机地捉拿自己,想要从自己口中问出少阳剑谱的下落。
贺砥明这趟出行,恐怕是要把秦潇送去交给贺汝膺亲自处置。贺汝膺老谋深算,可没有贺砥明这么好对付。秦潇心知自己若是落到了那老贼手里要大吃苦头,必须尽快脱身。
秦潇暗中催动内力去冲穴道,贺砥明不来理会他最好,免得他分心气机走岔了路。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秦潇浑身一轻,气息通畅,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他心中暗喜,睁眼看贺砥明。贺砥明觉察到了,立刻警惕地看他。
秦潇微微一笑道:“贺兄好像有点怕我?”
贺砥明被他说中了心事,心虚得厉害,立刻道:“秦兄这是说什么话?你是我的阶下囚,该是你怕我才对!”
秦潇笑道:“你既然不怕我,何必封了我的穴道,又给我加了一副镣铐?我这样一动也不能动,难受得要命。你行行好,解开我的穴道行不行?”
贺砥明冷冷道:“秦兄见谅。你武功高强,我不得不防。”
秦潇道:“那好吧。”话音未落,忽然抬手使铁铐砸向贺砥明的头。
贺砥明没想到他已经能动了,大吃一惊,提剑挡住面门,勉强接了一招。秦潇又横里抡过铁铐来。那铁铐足有十来斤,带着风声而来呼呼作响,若是被打中了立刻就要头破血流。
车厢内空间狭小,贺砥明连滚带爬,躲避得十分狼狈。他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说话声中脑后被秦潇砸了一记,登时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秦潇双臂勒过他的喉咙,紧紧地将他挟制在胸前,喝道:“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秦潇大声道:“都老实点!你们的主子在我手里,谁也别乱动!”
众人本来剑拔弩张,听了这话,果然不敢妄动。
秦潇推着贺砥明走下马车,将他挡在身前,慢慢往后退了几步,牵过一匹马来。
有人想趁机偷袭,秦潇反应迅速,回身发射了数枚袖箭。那人的肩膀被小箭钉穿了,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秦潇四下里发射了一阵袖箭,将众人压得不敢上前。他乘机翻身上马,一脚把贺砥明踹了开去,大声道:“贺兄,今天多谢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秦潇纵马离去。贺砥明灰头土脸,大失颜面。他气急败坏道:“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都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追!”
秦潇打马飞驰,听见后头远远传来追赶声。他啐道:“阴魂不散!”眉头一皱,忽地跳下马来,使匕首狠狠扎进马股。骏马吃疼嘶鸣,奋蹄向前奔驰而去。
深夜里看不清楚,追兵见马向前去了,以为秦潇还在马上,纷纷大呼:“别跑!快站住!”追得更急。
秦潇早已钻进路边的小树林,在夜幕的掩护下甩开了追兵。
第46章 四十五
秦潇穿过树林,往西而行,看见了一条宽阔大河。他沿着水行走,河流的下游渡口处有个小镇。河边泊着些渔船,水面灯火交映。天色未明,秦潇在渡口边的一棵大树下靠着,睡了过去。
天明时分,小镇从沉睡中醒过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秦潇手上戴着铁铐,难免叫人起疑心。他先去找了间锁铺,付了十两银子叫匠人给他开锁。
秦潇浑身都是尘土血迹,身上又戴着镣铐,像极了逃犯。所幸他出手大方,那锁匠也识得厉害,不敢多问。秦潇开了锁,浑身舒畅,摘了面具出门而去。路边茶棚里的包子刚出锅,热腾腾的香气扑鼻。秦潇要了两屉包子,一壶烧酒。他正吃着饭,忽见远处走来了两个乞丐。
那两名乞丐一面走,一路道:“……秦潇杀了苏长老,薛帮主已经下了通缉令,发现他行踪的,立刻就近上报给各分舵,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秦潇心猛地一跳,暗道:“我什么时候杀了丐帮的人了?什么坏事都赖在我身上,这些人倒是好本事!”
他起身要走,那两个乞丐已经看见了他,径直向他走来。秦潇心道:“我不想找麻烦,麻烦却来找我。要是被他们透露了我的行踪,丐帮的人一起追来,我可是寸步难行,得赶紧脱身才是。”
一名乞丐伸出手来,秦潇正要出手擒他脉门,那乞丐的手却落在他肩头,亲热地拍了拍。那乞丐笑道:“听说你最近读书去了,穿戴可比从前讲究多了,咱们差点没认出你来!”
秦潇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疑心两人有诈,身上的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出手。另一名乞丐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师父的事别太难过。大家一定会捉拿凶手为苏长老报仇。”
那乞丐见秦潇不说话,疑惑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道:“苏兄弟,你还好吗?”
秦潇越发摸不着头脑,心道:“他们把我当成谁了?苏缇死了,他徒弟是松鹤别院里被关着的那个小叫花子……是了,那小叫花子长得跟我十分相似,他们把我当成了那个小叫花?怪哉、怪哉!天底下倒有这等奇事!”
那两名乞丐见他神情警惕,忽而又有些迷惘,一时又仿佛恍然大悟。两人并不起疑,反而觉得他十分可怜,暗道:“他只怕是太伤心了,神志不清。大家兄弟一场,可不能在这时候叫他难堪。”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对他都很和气,劝他千万不要难过。丐帮的人只知道苏缇被人杀了,苏逸这等小角色忽然之间去了哪里却没有人在意。没人意识到他被掳走了,自然也不会去找他的下落。
秦潇这时候才开口道:“多谢两位大哥。我心里难受,想自个儿静一静,还请见谅。”
两名乞丐对他十分同情,连声劝他节哀。秦潇不敢久留,转身就走。
秦潇走在路上,寻思这几天来的际遇,觉得那小叫花子的背后很有些文章。大约是他跟自己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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