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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唱苗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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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若裕还是满脸愁容,江誉最后还是没点所有菜色,勉勉强强选了几十个招牌菜便停了手。小二乐呵呵应下,飞快地跑向后厨下单去了。

庆贤楼果然是老字号,上菜就是快。

何若裕瞅着桌上鸡鸭鱼肉,琳琅满目,什么菜色都有,都不知从哪里下筷。江誉看出他的窘迫,提议道:“不如先从冷菜开始吧。”说着,夹了一块糯米藕放到何若裕碗中。

一顿饭下来,何若裕也的确每碗菜都尝了,但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偏好。这倒是让江誉苦恼起来,心想,难道是自己点的都不是何若裕喜欢的菜色。而他偏偏没想到,根本是菜色太多,何若裕即使每碗菜都只吃一口,也已觉得腹中撑得慌,哪里还敢戳第二筷。

走出庆贤楼,两人一马走在城东闹市,慢悠悠地往江府走。闹市里人来人往的甚是热闹,为避免撞到行人,江誉只是牵着千里雪,与何若裕两人并行于闹市之中。

街边贩卖的小玩意甚是多样,不过在江誉眼里也已是常态,并非觉得有多稀奇。何若裕却是不同了。他也就初到苏州时来过一回闹市,之后便一直呆在江府里,鲜有出门。当时一心寻人,也没有花费功夫研究摊贩上的新奇玩意。此时两人走得缓慢,何若裕的一双眼睛便流连在各个摊位前,觉得什么都古怪可爱。

突然,一声响亮的铜锣声引起何若裕的注意。转头一瞧,是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人举着铜锣在吸引过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就想问一句,江少爷和小若裕这样的互动,想不想多来几章?





第18章 糖人
“画糖人咯,画糖人咯,快来买好吃好玩的糖人咯!”

何若裕从未听说过‘糖人’一词,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凑上前去看,竟是把江誉撇下了。

江誉也不恼,拍了拍千里雪,道:“乖,你先回家去。”

千里雪极通人性,主子说的话次数多了,它也能明白一二,喷了个马鼻自己往城北小跑离开。

待马匹离开,江誉也负手挤进几乎是妇孺小孩的人群,找到了站在糖人摊边看得投入的何若裕身边。何若裕个子不高,但是站在一堆黄口小儿中间,还是一眼便能瞧见。

“好嘞,这是给你的。”

何若裕聚精会神地盯着老翁手里握着长勺,见老翁寥寥几笔就将一匹骏马描绘得栩栩如生,兴奋地拍手叫好。

江誉见他高兴,嘴角上扬,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交给老翁,笑道:“老伯,您看能不能给这位画个肖像。”

接过碎银,老人瞅了何若裕两眼,笑道:“没问题。”说着便要动手,却马上被何若裕制止。

“不行,这糖人是拿来吃的。若是画成我的模样,可不就是自己吃自己?我不要吃。”何若裕眼珠子一转,嘴巴一咧,调皮地指着江誉,对老翁道,“除非,你能做成他的模样。”

还没有人这么大胆子,敢扬言要吃江家少爷模样的糖人,江誉眉毛一挑,心中也不生气。他转头又取出一粒碎银,对老翁道:“老伯,他这模样的糖人照样做,我再买一个我这模样的。”

“好嘞,保证你俩满意。”老翁瞧出两人关系好,乐呵呵地接下碎银,开始熬糖浆。

不多时,两人手里拿着各自模样的糖人走在路上。何若裕揣着‘江誉’糖人爱不释手,打量了半天也没想好从哪里下嘴。他越看越觉得这糖人传神,转头便想去瞧瞧自己的糖人是不是也很相似。可他转过头,却见到江誉已经把‘何若裕’糖人的脑袋咬在嘴里。

何若裕急了,抓着他的手腕道:“你怎么能吃我!”

江誉本也只是含在嘴里,被何若裕这么一拉扯,糖人本就画的薄,头部咔嚓一下就断了。他这也是始料不及,睁大了眼,嚼碎了嘴里的糖片,讪笑道:“不小心。”

见何若裕顿时红了眼眶,江誉惊讶,心想,不会他吃个糖人也会把人弄哭吧。下一刻,何若裕愤愤地咬了‘江誉’版糖人,将它的整个脑袋掰了下来,接着是四肢,最后是整个身子,放在嘴里咬地咔咔作响。末了还瞪大眼睛,昂起头,仿佛在说‘我把你吃掉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闹市,又一次撇下了江誉。

江誉怔愣了一会儿,随即笑出声。

“噗嗤!”

何若裕发脾气的模样,他倒是见得多了,今天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人发起脾气来倒是挺可爱。见人就要走得没了踪影,江誉快走两步,正想跟上何若裕的步伐,鼻尖飘来一阵肉包的香味。

江誉偏头一看,原来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闹市东边的尽头,一家包子铺就开在路边。他走上前,瞅见包子铺的摊位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二李子包子铺’。

稍一回想,江誉就忆起自己和何若裕的初遇,因为听了两位妇人的谈话才起了去城西后巷见一见的念头。记得两位妇人就是说过,何若裕是在二李子的包子铺前被人引到城西后巷去的。那时,她们还说过,何若裕用一只银镯换了五个包子。

他思忖片刻,便来到包子铺前,递出一粒碎银,微笑道:“来五个肉包子。”

二李子见有客上门,高兴得很,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掏出五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包好了递给江誉。

“客官,肉包子,您拿好嘞。”然后便接过江誉的碎银,要给他找零钱,却被江誉制止。

“店家,零钱你留着,我就想问个事。”

二李子心里奇怪,看着这位客人衣着华丽,出手阔绰,怎么还会有问题来问他。

“近两周前,是不是有个异族模样的矮个少年在你这里用银镯换了五个包子。”

江誉这么一提,二李子立刻记起来,恍然道:“公子是那位的朋友吧!”

江誉笑着点点头,道出自己来意。

等江誉回到府上时,何若裕早就已经躲进药院中。他下意识地抚摸左胸口的位置,无奈笑道:“唉,没想到今天就需要你出马,本还想多留一几日。”

说着就往药院走,却没想到半路上被告知冯大少爷前来拜访,已在书房等候,似乎是有要事相商。江誉瞅了眼日头还早,决定折返先回书房,看看这个好友来找他所谓何事。

一进书房,江誉就瞅见好友毫无形象地拿着自己的袖子在为自己扇风,他瞅了眼今日微风拂面的天气,奇怪道:“你是从哪里飞奔过来的,怎么这般天气也能热得满头是汗?”

本就想调侃一下好友,哪里知道冯孟桥一见到他,就像是狗见到了骨头,一蹦三丈高,猛地扑上来,江誉本能一退。冯孟桥就这么毫不意外地摔了个狗啃泥,委屈地抬起头,问道:“你怎么能跑开。”

江誉整了整衣衫,一点也不为此感到愧疚,嫌弃道:“仲梁,听巧珊说你最近忙,怎么有空跑来我这里偷懒。”

一听巧珊又打他小报告,冯孟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道:“我的确在忙啊,现在来找你,就是为了之前和你说的合作。还记得我曾向你提过的那位要来采购绸缎衣裙的北方富商吗。他前几日已经到了苏州城,这几日正在我家做客呢。”

经冯孟桥这么一说,江誉依稀记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当时他因为痒粉的事情倍受打击,也没有仔细听他说。不过,好歹记得冯孟桥曾说过,他要负责这次两家的共同买卖。

“怎么,买卖这么快敲定了?”

“当然不可能,只是衡之你好歹也是卖家之一,总得抽空与他见个面,谈谈买卖条件吧。”冯孟桥说到此处,拍着胸脯道,“不过这点你放心,我已经跟这位富商谈好了。他喜欢看歌舞,我已经定了一艘船,三日后船上见。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江誉对于冯孟桥的热枕深感意外,心中疑惑,难道这纨绔子弟终于开窍了,想通了,要准备接盘家族生意了?只是冯孟桥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猜想打碎得彻底。

“我给你说,我已经请了全苏州城最好的艺妓前来表演,到时候一定场面宏大,嘿嘿,不能再想了,我都等不及了!”

瞅着冯孟桥搓着手,眼泛星光的模样,江誉也只有无奈扶额的份。也难怪这人会如此积极了。

江誉摆摆手,嫌弃道:“行了,知道了,我到时候回去的。仲梁,你也别总想着艺妓,既然世伯父这次让你全权负责,别搞砸了。”

冯孟桥一听江誉应下,兴高采烈地就要走,对江誉接下去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回答地很是敷衍:“知道啦,你还不放心我?”

江誉很想说,除了找艺妓的活,其他事情他都不放心交给冯孟桥。不过,此时冯孟桥在兴头上,他也就没给好友泼这一盆冷水,毕竟冯孟桥现在头脑发热,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

送走冯孟桥,江誉瞅了眼堆积如山的账目书信,只得叹气一声,认命地俯首案桌,将这一日出门积攒下来的书信都给处理了。

这一坐,便是近两个时辰,他一抬起头,外头天色只剩一缕余晖。江誉想了片刻,问道:“江叔,何若裕呢?”

江叔虽然经常守在江誉书房门口等着少爷,此时听少爷问起何若裕,答道:“何少爷还在药院里,一直没出来过。下人们也进不得种满毒物的药院。”

看样子,还在生闷气呢。

江誉一想到午后何若裕气鼓鼓地几口咬碎糖人的模样,不禁嘴角上扬。手抚上左胸口,心里忍不住想,靠你了,小东西。

来到药院,江誉意料之中的见到何若裕在赌气似的杵着晒干的蛊虫。见到他来,何若裕立刻转了个身,久留他一个背影。

江誉也不急,他现在也是摸清了何若裕的脾气,走进草庐,故作委屈道:“你怎就丢下我一人,先行回来了。”

何若裕不答,手里还是不停地杵着。

江誉再接再厉,声音更委屈:“糖人嘛,本就是拿来吃的。我只是含着,也没想到你会来扯我的手,这一扯,就给扯断了,你也不能全赖我身上。”

捣杵声逐渐停止。

江誉见有戏,又加了一把火,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到何若裕面前,道:“你看,我就为你找了个东西,一回头,连你的人影都见不着了。”

何若裕心中有气,一把接过江誉手里的锦囊,心想,就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

拆开一看,锦囊里装着的是一只纹路奇特的银镯。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大家喜欢,那就奉上第二波~本来想切掉的,嘛,留着吧~





第19章 越狱
“这是!”

何若裕一眼就认出,这是他自己的银镯。记得初到苏州城时,见几个饿肚子的孩子可怜,便拿着这银镯换了五个包子。虽然有些可惜,他并无中原钱币,也没想过要想办法把它赎回来。倒是没想到江誉把它找回来了。

“唉,没想到这才回府,你又躲在药院里不出来。只能盼着这镯子能替我江府省一碗鸡丝粥的钱。”江誉目测何若裕气头已经过去,装模作样地叹气道,好似准备一碗鸡丝粥能把他这堂堂苏州首富给吃穷了。

何若裕前一刻还挺感动的,听江誉这么一说,真的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对于自己化解危机的本事很满意的江誉仰起头,取出自己插在腰间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轻摇道:“走吧,本少爷肚子都饿扁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何若裕嘴上说着埋怨,身体倒是诚实地小跑两步,跟紧江誉的步子,也没让他等着。

再看衙门的牢房中,虎山被扣上枷锁,被独自关在一处。对面的牢房里,关押的则是刘书生。不过,刘书生因不会武功,倒是没有像虎山以上被套上枷锁,只是双手双脚锁了锁链,不能自由行动。

苏州城里治安良好,百姓知足常乐,是以这牢房也鲜少用到,大多房间都是空空如也。一众山贼被关押在轻刑犯所在地,而虎山和刘书生属于山贼头子,则是被关押在牢房深处。这关押重刑犯的牢房更是空旷,只有他两人被锁在此处。

虎山蹲坐在牢房一角,靠着栅栏,仰头透过牢房中唯一的窗子,望着满天星斗兀自出神。想他堂堂乌金山大王,拦路抢劫的事情可没少做,就连这苏州衙门的官都拿他没办法。这次竟然被一个书生摆了一道,要沦落到这般地步。

不对,不是书生,是江家的少爷,江誉。

想到可恨之处,虎山怒极攻心,拿枷锁狠狠地撞在栅栏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哑着嗓子发狠道:“好你个江誉,算你狠。若是让老子出去,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你后悔算计老子!”虎山恶狠狠地放出话。

对面的刘书生阴沉着一张脸翻看着怀里破损的兵书,对虎山的怒气置若罔闻。比起江誉,他更在意的是江誉身边跟着的那个矮个子。路上不见他怎么说话,但刘书生觉察到那人身上有什么奇怪力量。

之前何若裕吹曲时,刘书生就在他边上,看得分明。随着何若裕曲子吹响,山道中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大量虫蝇翅膀拍打的声音。紧接着,与赵鑫一行人战作一团的兄弟们,有几个开始怪叫,没多久就到底吐血而亡。他们近一半的兄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刘书生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他相信,这定然跟那个矮个子脱不了关系。他喃喃道:“那个矮个子也不能放过。”

话音刚落,牢房另一头突然冒起一阵烟雾,只听得几声人倒地的声音,空灵的铃声传入两人耳中。

‘叮铃,叮铃。’

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异常渗人。

虎山壮着胆子大声吼道:“谁,给老子出来,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你们想出去吗?”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从烟雾中传来,细声询问道。

刘书生眯起眼,不知来者善恶,而虎山已经开口回答了过去:“想。”

“那你们能帮我做件事吗?”女子又问。

刘书生刚想询问所托为何事,虎山又抢先一步满口答应:“只要给老子一个机会去杀了那个江誉,老子什么事都帮你去做。”

迷雾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道:“正好,我拜托你的这件事就跟那个江少爷有关系。”

“你不会是想老子别动他吧?”这下,虎山难得谨慎一回。

只听女子笑道:“当然不是,我想请你给他制造麻烦,而且越多越好。”

一听不是要他放过江誉,虎山顿时笑开,若不是双手受制于枷锁,定要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行,包在老子身上。”

女子又是一声轻笑,终于走出迷雾,原来是一位妙龄少女。

她的身穿样式简单的中原服饰,头上戴着小巧精致的头饰,像是某个大家闺秀身边的丫鬟。只是她手上脚上都戴着镶有银铃的镯子,倒不像是出自中原。那银镯上的银铃轻盈,只要她一动,银铃就会发出空灵的响声。方才虎山和刘书生听到的,正是这些镯子上的银铃发出的声音。

女子一双俏皮的马尾辫垂于耳侧,灵动的眼睛泛着水光,看得虎山这般的糙汉子也直了眼。只见她从头上卸下一支细小的头钗,插进锁孔轻轻一拨,那锁随即落地,仿佛那支头钗本就是这锁对应的钥匙。

卸了虎山的枷锁,少女对刘书生的牢房依法炮制,将两人都放了出来,给了二人每人一粒药丸,领着两人离开牢笼。

二人这才发现,牢房里其余的人都倒在迷雾中不省人事。虎山走着走着,见到自己的一班兄弟也都倒在牢房中闭目不醒,嚷道:“姑娘,麻烦你把我兄弟也放出来。”

女子摇摇头,道:“不行,都救出去目标太大,怕是躲不过官兵的眼。”

虎山心知女子说得有理,只得暗恨,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居然还要怕这些官兵。只能抓着栅栏,对无知无觉的兄弟道:“兄弟们,等着老子提着江誉的脑袋回来,再接你们回寨子。”

他又何曾知道,这看上去于迷烟无意的烟雾,其实是能致人死地的毒烟。这些迷雾中仿若陷入沉睡的人,其实早已气绝。

虎山和刘书生在少女的带领下,兜兜转转,终于绕出衙门。待到一静僻巷子处,少女转身对二人道:“这里应该安全了。记得答应我的事。那就是不要伤害江誉身边那个少年,只需要找那个江少爷麻烦就行。”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虎山抢上一步,大掌一挥捉住了少女纤细的手,忽觉手掌一阵酥麻,忙不迭收回手。

少女回过头,眼神有些警惕,问道:“还有何事?”

虎山奇怪自己的手怎么突然酥麻起来,憨笑地挠头道:“不是,就想问问,姑娘怎么称呼。”

少女放松下来,笑意又爬上脸庞,道:“叫我思儿就好。”说着,虚虚地牵了一下虎山的手,随即离开。

她牵我的手了!

虎山盯着思儿离去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迟迟不肯收回视线,心里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不住地裂开嘴傻笑起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被思儿牵过的手上,有一处青紫渐渐消退,最终消失。

刘书生看不过去,压低嗓子提醒道:“大王,巡夜的官兵就要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啊,哦。”

虎山缓过神,就要转身跟着刘书生离开,突然脚下咔嚓一声,似是踩到什么硬物。天色已黑,虎山蹲下身,就着月光瞅了老半天,才发现是一枚小巧的发簪,想来是思儿姑娘无意间遗落的。想到这个可能,虎山乐颠颠地拾起发簪,揣在自己怀中,一把搂住刘书生的肩,就要拖着人往外走,可把刘书生这小身板差点拍断了。

待两人离开,躲在巷子拐角的思儿才重新走出来。

她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两人,嘴角哪里还有方才的微笑。腾其思奈嫌弃似的擦了擦自己手腕处被碰到的地方,心想,方才虎山猝不及防地捉住她的手腕,她下意识地给人下了蛊。若不是及时解蛊,虎山此时怕已是一副死尸。

在苗疆,从来是以女子为尊,男子皆不可随意触碰女子肌肤。况且,苗疆女子擅使蛊,又哪里有男人敢在未得女性允许的情况下做出轻薄举动。虎山方才的行为,在腾其族,已经足够要他一条命了。

“若不是我分身乏术,也不用你们俩家伙了,可要给本姑娘好好表现啊。”腾其思奈敛神道。

之前在乌金山林中山道上,她本想施蛊于江誉身上,好让他受制于她。但没想到,蛊虫却一点没有反应。思奈猜想,大抵是若裕恰巧在江誉身边以笛音驱使蛊虫,那些蛊虫无意间听从了他的笛音,脱离了她的掌控。

好在那时她躲得及时,不然当时若裕转过头来就能看见她了。

这次,让这两个山贼去办事,用一般人的方法,总能给江誉找点麻烦,别让他有功夫去料理苗疆的事情了吧。腾其思奈抬头,见天色已经不早,赶紧趁着夜色离开巷子。她还得赶在开城门的时候,尽快离开。

衙门牢房的事情次日一早就被人发现。

一夜之间整个牢房里的人,不论是囚犯还是狱卒,都死了个干净,只有虎山和刘书生两名山贼逃脱。赵鑫一听这情况,当即决定封锁消息,免得百姓慌乱。不过,这消息还是被前来找他的冯巧珊听到了。

赵鑫本不欲消息泄露,但是一想到这冯巧珊曾和虎山两人打过照面。当初捉虎山时,他也放过狠话,要扒江誉的皮。赵鑫担心这次虎山两人越狱,会对江誉几人伺机报复。于是,还是把具体情况跟冯巧珊交代了,要她转告江誉和何若裕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说这山贼头子还能蹦跶一会儿吧~





第20章 回信
冯巧珊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在她看来,虎山的兄弟都已经死在狱中,就算是乌金山上那些残余的山贼也是不成气候的。虎山这种山大王,逃出衙门,定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寨子,准备卷土重来呢。

哪里还有留在城里,伺机报复他们。

不过,赵鑫既然开口要她办这件事,冯巧珊自然当着他的面满口应下,回头到家也只是说给自己不靠谱的老哥听,要他转头告知江誉。

冯孟桥本来还不知晓这件事,一听妹妹说起,他急得差点跳起来,拉着妹妹左看右看,就怕她哪里伤到了。

“珊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痛,哪里不舒服啊,告诉哥。”

冯巧珊最烦她哥这样,烦躁地打掉他的手,道:“就知道你会是这反映,才没告诉你。我没事,是武功高强的赵大人恰巧路过,拔刀相助救了我们。”说到心上人,冯巧珊有点收不住话头,托着腮帮子,一脸的憧憬,“门楼的赵大人不仅人长得帅,还武功高强,和只会欣赏美女,只在乎钱的某些人真不同。”

一句话能把冯家大少爷和江家少爷两位都数落到,也只有她这个冯家二小姐才做得出来。

冯孟桥瞅着自己妹妹这般犯花痴的模样,只觉得天旋地转。虽然平日里也见到不少痴心少女向他投来爱慕的眼光,他可从未当回事过。现在见到自己妹妹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你祸害别家姑娘的时候,怎就没想想自己也会有这一天。”江誉坐在案桌前,调侃着下首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好友。

冯孟桥无力道:“衡之,你就别笑话我了。唉,这自家白菜被人拱了的味道,真不好受。”

他本想跑到江誉这里来寻求安慰,却忘了自己好友从来只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每次被江誉数落一通,冯孟桥就会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这种时候不会来找江誉一诉衷肠。只不过,下一次,他还是会一脸生无可恋样地跑来找江誉诉苦。

江誉知道好友只是现在心里这坎没过去,便把心思放在了店铺事务上,没再理睬冯孟桥,让人给他准备了清酒点心,就随他去了。

冯孟桥瘫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冯巧珊的话,支起脑袋,道:“对了,珊珊让我转达你一件事。衙门大牢昨晚好像出事了,捉回来的山贼头子和他的一个同党跑了。”

江誉下笔的手一顿,纸上立时滴落一滴漆黑的墨汁,渐渐晕开,将好好一封书信毁于一旦。

“跑了?”

“对啊,好像是一个叫虎山,另一个是什么书生。”

“刘书生。”江誉清清楚楚地记着两人的名字,本以为之后不会再有交集,但突闻两人出逃,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冯孟桥见江誉面露忧虑,宽慰道:“放心。我妹虽然大大咧咧,分析起事情来还算有理有据。我听着她的说法,虎山虽是有勇无谋的人,但也该知道这苏州城不比乌金山,不是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你们这几日只要少单独出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誉暗忖,冯巧珊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便点头应下。

这时,江管家前来道:“少爷,夫人的飞鸽传书。”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有回应了。

江誉当即放下手中的笔,接过江管家呈上来的小信筒,拆开查看。这不看倒还好,这看了一眼就把江誉气得哭笑不得。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半掩着面,嘴角虽然带笑,却一点也没有喜悦的感觉,反而更似无奈的笑容。

看江誉这般反应,冯孟桥有些好奇这小小的纸张上写了什么,从江誉手中取过,摊在手里大声朗读起来:“儿啊,彼可取而代之。”

这信可真的算是简单明了,都不能装作看不懂。冯孟桥讪笑着归还书信,道:“世伯母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性啊。”

当年是江夫人自己立下的承诺,一旦苗疆有难,她必会相助。可此时,她一封信过来,就要江誉替她兑现承诺。若是江誉不去,那就是损害他娘亲的名声;若是去了,江誉自小在苏州长大,对苗疆之事半点不懂,想来也一点忙帮不上。可不就是白白给别人希望嘛。

江誉颓然坐下,无力叹道:“娘亲真会给我出难题。腾其族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冯孟桥眼珠子一转,小声提议道,“衡之啊,如果你真的不愿去,就暂时先瞒着何若裕,想到办法再告诉他。”

“先瞒着我什么?”

何若裕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正在背后说人家的冯孟桥被吓得老大一跳,拍着胸脯笑得尴尬,连连道:“没有没有。对了,衡之,我府上还有事,先回去了,告辞。”说完就脚底抹油,溜得叫一个快。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何若裕奇怪道,心想,怎么他一来,冯家少爷就匆匆忙忙走了。

江誉摆摆手,道:“别管他。我娘来信了,你看。”说着,将手里的书信递给何若裕看。

“这是什么意思?淼淼姨不会回来吗?”

不论何若裕如何理解,这信的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他不由得着急起来。他跋山涉水而来,为的就是搬救兵,这下救兵搬不回去,可怎么办。何若裕急得捧着书信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两条眉毛都快皱在一起了。

还是江誉先冷静下来,他向何若裕问道:“你还从未详细说过,腾其族到底出了何事。既然娘亲这么说,想来她肯定我是能够帮上忙的。你还是先说说具体出了什么事,再想我能帮什么忙。”

何若裕听着觉得江誉说的有道理,便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事情还要追溯到半个多月前。

半个多月前的某天夜里,腾其族所在的地区下了一场瓢泼大雨。雨势极大,族人们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只能听见屋外哗哗地下雨声。对于山里的族人们来说,这般的大雨虽不少见,也不算讨厌。毕竟雨后,山里就会长出不少可以食用的食用菌菇,也算是雨天送来的馈赠。

只是第二日,族人们走出屋子,就发现族母所在的竹楼歪斜在那,族母更是被压在废墟中昏迷不醒,额头和身上都有损伤。众人赶紧手忙脚乱地将族母安置到另一间竹楼里,企盼着族母早日醒来。

腾其族是一个以女子为尊的氏族,一直以来自给自足,过着不与外界接触的日子。平日里,族人都是以族母腾其紫怡的族令为尊。如今族母紫怡昏迷不醒,大多数族人的眼光就聚集到身为下任族母的圣女身上。所谓圣女,就是族母的亲生女儿。而这位圣女,不仅是族母紫怡的亲女儿,更是腾其若裕的妹妹,腾其若琳。

“阿哥,怎么办,现在要先干什么?”

腾起若琳怎么都没想到,族母阿妈会突然间倒下。她昨日不过就在药庐过了一夜,今日起来,就要她来主持大局了,吓得方寸大乱,毕竟她还只有十八岁。

“阿妹,别急,静下心来。你知道该怎么办的,静下心来想。”腾其若裕在旁宽慰道,他知道妹妹是可以做到的,族母阿妈一直将若琳当做下任族母培养,这些突发事件的应对办法,自然也教授过,若琳只是太过紧张,一时间没想起来。

“别急,静下心。”腾起若琳在哥哥的安抚下总算是心思稍定,这才想起,“对了,要先安抚族人。”

她才刚想到,已经有族人来报:“圣女,旁系长老已经出面安抚族人了,族母也已经安排在南角竹楼静养。”

腾起若琳听到这话,倒是松了口气,挥退那人,回过头,却见哥哥皱眉思索。她这才意识到,旁系长老看似是替她解了围,实则是越俎代庖,做了超出她该管的范围。

想到哥哥早她一步想到这一点,若琳对若裕的敬重之情又多了一分,嘴里小声抱怨道:“真是的,明明阿哥比若琳大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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