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两唱苗歌-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站在虎山边上的刘书生摇着羽扇,盯着江誉不语,他凑到虎山耳边轻语几句。
江誉不知他说了什么,但见虎山本来连个正眼也不给两人,在听了刘书生的话之后却整个身子转了过来,心下警觉,向前迈出半步,将何若裕护在身后,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你是个书生?”
哪里知道,虎山冲口而出的,是这么一句话。两人都是一呆,不知其意。
好在江誉反应迅速,自然认下了这个身份,做了个书生的礼:“小生不才,只浅读过几册数,尚未有功名在身。”
他知道若是暴露自己苏州首富的身份,又牵扯出冯巧珊的冯家小姐身份,定会被虎山一行人敲诈勒索。往后这事若是流传出去,坏的可不止他一家的名声,更糟糕的还会连累冯巧珊一个姑娘家的清白。还不如此时认下,看看这个刘书生到底搞什么名堂。
“呵,今天收获不错啊。得了好几箱财宝,又遇上个女人,还碰到个书生。”虎山转头,指着江誉对刘书生笑道,“刘先生,你看,我给你找了个伴。”
被称呼为‘刘先生’的瘦弱男子摇着扇子走到江誉面前,见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方才这人站在虎山身边,所以显得异常瘦弱。此时走到江誉跟前,他才注意到,这人身材也算匀称,只是手背上突显的青筋暴露了他不过是个干粗重活的下人。会抱着《论语》念叨,估计也是在落草为寇之前,是在某间私塾里做下人,耳濡目染,但又不得其法,才会胡乱理解其中含义。只见他脸色抑郁,嘴角下垮,开口道:“你可曾读过《孙子兵法》?”
“略懂。”
话音刚落,江誉就发现这人眼神一亮,心想,这人大抵是想让他教授兵法中的含义吧。突然间,他眼珠子一转,嘴角得体的笑容又上扬几分,隐隐透出几分自信。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何若裕瞥见江誉的神情,也跟着心下安定。他知道,江誉这是想到办法脱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猜猜看,江誉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第15章 计策
“嘿,刘先生,这下你可找到人了。”虎山站在一旁,一手扛棒槌,一手叉腰,笑得开怀。
刘书生也一改阴沉的面,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犹豫不觉地递到江誉面前。书面上的字迹已经看不真切,隐约能够辨认出是《孙子兵法》四个字。
看刘书生掏书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江誉还以为他会把这本书保存地很好,只是面上有些损害。哪知,接过书本翻开,里面的书角翻翘,纸张也有好几处破洞,有些看着像是被虫蛀的,有些又看着像是被老鼠啃的。显然是这人藏书不得章法,只懂要藏书,不懂如何藏书。
“我这段看不明白。”看来刘书生已经等不及把人带回寨子再做询问,他指着一句话就直盯着江誉,要他解释。
熟悉刘书生脾性的虎山知道,这刘书生一旦求起学来,一时半会儿肯定停不下来,便打算自己招呼弟兄,先把冯巧珊和几箱金银珠宝运回山寨。
江誉见虎山要走,心中担忧冯巧珊,赶紧扬声道:“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这话本来很容易理解,只是我现在因为担心舍妹安危,心乱如麻,一时间没了头绪。”说着,故作苦恼地抱头蹲下身。
听江誉这一说,刘书生赶紧拽住虎山,要他将冯巧珊放了,交还给江誉。虎山一听,不乐意了。让他放人其实不难,可惜冯巧珊这嘴说得实在气人,虎山早就放话要会寨子收拾她,现在让他放人,在场的兄弟会怎么看他。
江誉也看出虎山的考虑,站起身,笑道:“大王,你看这样,我知道有一队人马满载着几箱货物经过附近。我见到了,那几个箱子捆得特别结实,送货的队伍也有数十人,里面定是贵重物品。这样,若是大王将舍妹放了,在下愿意做这指路人,助大王一臂之力。”
“江誉,你疯了!居然帮着山贼抢劫?!”
江誉还没说话,冯巧珊急红了眼,差点没蹦起来指着江誉破口大骂,嘴里连敬称也不顾,直呼江誉的名字。在她看来,山贼就是山贼,怎能与其同流合污,任何时候都不该也不能向他们妥协。
“快堵住她的嘴!”江誉怕冯巧珊不小心说漏嘴,抖出他们的身份坏事,忙不迭地让捉着她的山贼用麻布封了她的口。即使不能说话,冯巧珊嘴里还是不停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一双凌厉的眼睛嗖嗖发出数把眼刀,只想把江誉插成筛子。
“江誉?”骤然听见这名字,虎山眉头一簇,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过始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只道自己多心,笑道,“名字不错。”
“大王过奖。”
在虎山重复他的名字时,江誉心中一紧,好在没有被认出来。待缓过神来,他发现背后凉风一片,原来竟是吓出了冷汗。好在平日里,他出门在外,用的都是他的表字,故而冯巧珊直呼其名,反倒不是所有人都能将这名字和江家少爷对上号。
听到可能有大量财宝可抢,更爱金银珠宝的虎山眼睛发出贪婪的目光,哈哈大笑,指着江誉道:“好你个江誉。好,这个娘们也是火爆脾气,还你也罢。”说着,便从弟兄手里扯过冯巧珊,作势要推还给江誉。
江誉伸手想去接,却不料虎山反手对着冯巧珊的后颈就是一记手刃,直接将人敲晕过去。
这看得一旁的何若裕心中一惊,怒上心头,手又往怀里掏。之前江誉让他按兵不动,何若裕就知道这人大抵是心有良策。虽然不知是何般计策,他既然知道了江誉对信誉的重视,自然不会再去触碰他的底线,将自己的信任全部交到那人手上。若不是相信江誉,他早就动手了,就算是这里的数十个大汉,他有蛊虫在手,自是不怕。
堪堪接住软倒的冯巧珊,江誉也对虎山突然的动作深感意外。只听虎山咧嘴笑道:“老子感觉这姑娘会坏事,让她先睡会,没事。”
这虎山的直觉真是可怕,江誉眯起双眼,心道决不能掉以轻心,这个‘山大王’可不像是表面上这般容易糊弄。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江誉说什么也得把这场戏唱完。否则他们几人今天都走不了。
将晕厥的冯巧珊伏在小红椒的背上,江誉牵出千里雪,与何若裕共乘一骑。一行人,由江誉的千里雪和虎山的高头马一同开道,驮着昏迷的冯巧珊的小红椒跟着,周围护着一圈山贼。美名其曰守护,其实也是怕江誉几人跑了。
一路上,虎山跟得紧,江誉一直紧绷着弦,不敢放松。跟在虎山边上的刘书生屡次想要换个位置走到江誉这边,却因众人跟得紧,而没法换位置,心头焦急,念着怀里的那本书不放。
何若裕憋了许久,还是没憋住,凑近江誉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他这话说得极轻,就连江誉也需努力辨认才听出他在说什么。不过虎山怎么说也是练了几年功夫,耳目聪颖,虽听不真切,但也知道两人在窃窃私语。拿眼瞄了两人一眼,放声笑道:“哎呀,老子眼力还不够好,竟是没看出来老弟你好这口。你早说嘛,老子也不是没见过,来来,都退开些,给你腾点‘说话空间’,是这么说的吧,刘先生。”
虎山乐呵呵地转头去问刘书生,却见他只是盯着手里破烂的书本翻看。被冷落的虎山倒是自己讨了没趣,撇撇嘴,后退半匹马的距离。
本是个误会,何若裕一直坐在江誉前面,方才为了凑近江誉耳边对他说话,两人便靠得极近,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些暧昧。不过现在,被这般误解也好,至少两人得了说悄悄话的机会,江誉便任由虎山误会两人关系。
只是,江誉的不澄清,在何若裕看来,就多了一层含义,耳朵悄悄地红了,嘴角微扬,甜甜的滋味冒上心头。以前总听人说,当遇见心仪的姑娘时,她的任何善意都像是蘸了蜜的果子,甜到心坎里。何若裕心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江誉没有意识到何若裕的出神,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让他们三人安全脱困。好不容易得了能与何若裕沟通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之后的计划还需要何若裕出手相助。
他凑近何若裕的耳畔,低声道:“若裕,你仔细听我说……”
耳边传来的酥麻感惹得何若裕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被阵阵热气吹得竟是胡思乱想,根本没听江誉在说什么。
“明白了吗?”
待他说完,何若裕才意识到自己听漏了江誉的计划,顿感羞愧,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心头奇特的感觉压下去后,才不好意思道:“你刚刚说什么?”
江誉奇怪,自己说的声音虽是不响,但也足够何若裕听清楚了,怎么这人听着还是茫然未知。他这才收回视线,瞅了怀中人一眼,正巧瞅见了他脖子处渐渐退去的红晕,要说的话顿时卡在嗓子里,不知该如何接口。
他倒是没想到,这何若裕把这误解做了真。这下,轮到他感觉不自然起来。他承认,对何若裕,他的确给予更多关注,也心生好感。虽说江南民风开放,南风之事也不在少数。毕竟他们同为男子,就算他愿意,也要考虑为江家留下子嗣,更别提何若裕也是一样的情况。是以,在不清楚何若裕想法的情况下,江誉不会轻易迈出这一步,他不曾想过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如今见人这般反应,江誉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两人竟然都存了这般心思,忧的是,如若顺应本心,会不会害了何若裕。
不论如何,眼下还是脱险为首要。他敛起心思,附在何若裕耳边,又将计策说了一遍。在旁人眼里,他们的动作不过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罢了。
“我明白了。”何若裕不得不感叹,江誉确实聪明,转头对他笑道,“到时候就看我的吧。”
自信的笑容总是比阳光更为灿烂,江誉差点陷进何若裕的嘴角,赶紧收回精神,点点头。
又行二三里,来到一个岔路口,另一条道上车辙印极深,还伴有不少人的脚印。看样子,他们要找的小队就在前方了。
虎山也注意到地上的印记,竖起大拇指直夸江誉厉害,对着跟随的一行兄弟吆喝道:“兄弟们,成堆财宝在前头等着咱们,赶紧的!”说着,首当其冲举着自己的大棒槌便要加速。
江誉就等着虎山撇下他们几人去追前头那队人,却不想一声不吭的刘书生突然开口。
“慢着。”
江誉心中一惊,心想,这刘书生莫不是看穿了他的计策?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江少爷的招数到底顶不顶用啊?话说,他的计策到底是啥啊?
这几天更新都有点晚,真不好意思,小识有点事。过几天就回归7点25啊~
第16章 借刀
就见刘书生埋头仔细钻研着手里的兵法,皱眉念道:“书上说,要‘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我们不能正面冲上去,要偷袭。江先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其实,还真给江誉猜对了,这个刘书生之前在私塾里打过杂,听着那些学子都管教课的老夫子作‘先生’,便喜欢别人喊他‘先生’,自我感觉满腹经纶,心中欢喜得很。他以为江誉也是个读书人,自然而然地将其称作‘先生’。
江誉嘴角抽搐,勉强地点头称是,心里是暗自吁了口气。他倒是不知,这刘书生看着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自己还真理解了几句兵法。幸而这刘书生对这兵伐诡道一知半解,也没看穿江誉的计划。
“哎呀,你们读书人就是这点麻烦。那咱们就绕个路,抄到他们前面去,堵着他们的路。”虎山大咧咧地拿手一挥,周围跟着的山贼们纷纷下马,牵着马匹往山林深处走。
江誉不解,询问道:“这是?”
哪里知道,虎山一掌呼了过来,招呼在江誉的背上,大笑道:“走,让你见识见识老子把官兵玩得团团转的秘诀。”说着,下马把自己的坐骑牵在手中,又接过小红椒的缰绳,一并牵着往山林中走。
虎山这一掌着实不轻,就算没想伤到江誉,也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江誉打得胸口阵阵发疼,半天没反应过来。
何若裕见他脸色略显苍白,嘴上还不住轻咳几声,怕他伤到内脏,转身就要去探江誉的脉。他好歹是蛊虫打交道多年,对医学药理也略懂一二。
可不远处的虎山已经在催促两人,江誉心想,这虎山别看是粗汉子一个,怎么说也是做了几年山大王,拿捏软肋的功夫倒是厉害。知道他绝不会丢下冯巧珊离开,把人捏在手里,也不怕他们俩跑了。没办法,江誉递给何若裕一个安心的眼神,与他一前一后下马前行。
一行人来到一处隐藏的山道前,江誉这才知道为何官府出兵这么多回,也未能将虎山这一寨子人一锅端。这山道狭窄,一次只允许一人通过,且周围都是高耸的灌木,伏击在此处,远处根本发现不了。
虎山留下两个山贼看守昏迷的冯巧珊以及一大波马匹,自己率先进入山道。
江誉以担忧‘妹妹’不舒服,虽不被允许解开她的绳子,还是争取到将她抱下马的机会。他便趁着这时候,趁机解松了捆着冯巧珊的绳索。只要她醒来一挣扎,这绳索便会解开。
办完这事,江誉追上何若裕,与他二人随虎山离开。
靠着树干兀自迷糊的冯巧珊还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抛在了山林之中。
山道深长,走了许久才见到头。江誉仰首从林子里往外瞧,宽敞的官道已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这处官道与之前那岔路口相差不大,只是路上还没有深深的车辙印,看样子,他们是赶在了那队人之前。
不多时,车轮辘辘声由远及近,一小队人马慢悠悠映入眼帘。这队人压着好几个巨大的箱子,眼神戒备,似乎箱子里的东西很是贵重。队伍里的几人腰间都备着兵器,各个身材健硕,一看便不是虚张声势之人,一切正如江誉之前描述的那样。
虎山眼睛一亮,高高抬起手,眼神中满是自信,一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一众山贼也俯下身,各自握紧手里的兵器,就听大王一声指挥便全数冲下去,夺了那几个箱子。
江誉递给何若裕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掏出短笛,悄悄打开腰间的小篓子。就等那队伍人马靠近他们掩藏的位置。
突然间,江誉转头对虎山征询道:“大王,我朋友说想吹笛助阵,大王不介意吧?”
虎山一听,笑道:“哈,当然不介意,就是怕你这小朋友一曲还没吹完,我们就搞定啦。”
江誉听了这话,但笑不语。其实,不论是沉重的箱子还是周全的护送小队,江誉都没有说谎。他只是漏说了一点。
“上!”
虎山一声令下,埋伏在隐蔽处的山贼一哄而上,眼看就要将那一小队人围在中间,提刀就砍。虎山更是首当其冲,挥舞着手中大棒槌就要上前大开杀戒。
小队里,为首的是个骑马的身形健硕的男子。与虎山的虎背熊腰不同,男子看着精瘦,但他手腕处的肌肉暗藏着无限爆发力。他剑眉星目,眼神深邃,见虎山手举千斤棒槌,身后追随着一大众山贼,脸上一点惧意没有。他身后的人也各个面色沉着,似乎对山贼的出现毫不意外。小队中的人迅速拔出兵器,却只是守在箱子周围,没有动作。
虎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是历来都是过路旅人怕他们,就连官兵也耐他不得,还有什么人能打得过他。也就是这股盲目的自信,算是害惨了他。
两队人马很快刀剑交锋,近百人的山贼将仅仅数十人的护送小队围住,每个山贼脸上显露出轻蔑贪婪之色,都想着赶紧抢了箱子回寨子喝酒。
这时,山道中传出一阵悠扬的笛声。山贼们之前都听到何若裕会吹奏短笛助阵,都没当做一回事,举起手中武器就往前冲。
护送队伍中为首的男子眼神一凛,沉吟道:“动手。”
得了男子的命令,小队各成员立时抬起手,开始了反击。不对,应该是追击。别看这人数相差悬殊,小队里的人各个武功高强,出手快狠准。一阵交锋下来,不少山贼身上挂彩,甚至有些已经毙命刀下,就连虎山也没讨得好处。
其余人见兄弟倒下,气愤异常,都怒发冲冠地往前冲。小队里虽然各个功夫了得,也架不住车轮战,有几个已经受伤。眼看小队就要不敌,山贼中突然有几人没被砍中就开始口吐鲜血,倒地抽搐,不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山贼们心生怯意,以为是老天爷在帮助这一队人。
小队中的男子向笛声传来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很快收回眼神,举刀又与虎山战作一团。虎山一锤挥过,断了马腿,这让男子也不得不下马与他缠斗。对峙间,虎山又是抡起一锤,却被男子提刀挡下,他腰间有一物正巧跌在地上。虎山偏头一看,却见是一枚精巧的铁牌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上书‘门’之一字。
虎山惊得睁大了眼,喊道:“你们是门楼的人。”
门楼是朝廷设置,专门对付极恶之徒,或是与江湖相关的贼匪。门楼总部虽设在京城,在全国各地也设有联络点,只要当地县衙觉得自己解决不了,就能找他们帮助解决。这一队人,就是县太爷煞费苦心请来剿匪的。
山道里的刘书生听到虎山的声音,立刻知道是江誉和何若裕搞的鬼,抽出怀里小刀就要架住江誉的脖子,却被他轻松躲过,反而被江誉反扣住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江誉笑道:“别误会,那一队人我也不认识,只是有共同的目标罢了。”
原来,早在刚上乌金山时,江誉就注意到这二十几人的小队明目张胆的运送沉重箱木前行,且步子沉稳,眼神凌厉,身上更是透着一股不可言明的正气,不似一般护送货物的镖师,倒是更像捕快。他又隐约瞅见几个人腰间都挂着一块大小相同的腰牌,联想到县太爷最近似乎没有再派兵上山剿匪,便猜到了大概。这才想着把虎山一行人引到这队人面前。
何若裕一曲终了,浩浩荡荡的山贼团,被他的蛊虫折腾掉了一小半。另外一大半,则是被门楼的小队尽数拿下。
那头,刚刚苏醒的冯巧珊一挣脱绳索就揪着两个留守的山贼询问他们下落。就算冯巧珊打不过虎山,收拾这两个喽啰还是不在话下。几招下去,两人什么都招了,就差掀家底。冯巧珊心头焦急,赶到官道上一瞧,只见官道上的山贼死的死,伤的伤,就连虎山也被男子制服,手里的棒槌摔在一旁,在地上砸出了个坑。
冯巧珊大笑,道:“好啊,衡之哥就是厉害。居然能看出来这队人这么厉害。”
而山道里,江誉反剪着刘书生的手,笑道:“免费给你个建议,《孙子兵法》不适合你,去看看《三十六计》吧,挺实用。我今天展示的这招,名为‘借刀杀人’。若我是你,定会用书中一计应对,那就是‘走为上计’。”
刘书生挣脱不得,气得咬牙切齿。
江誉瞥见站在路中央的冯巧珊,又见虎山被男子捉住,心定了大半,手里不觉一松。这倒是被刘书生钻了空子,一个拧身逃出江誉的钳制,转头就跑。却不料被随后追上山道的小队成员捉住,捆着推到虎山身边。
虎山此时难掩落魄,见到刘书生,骂道:“妈的,居然找了一个书生的道。这次别让老子过了这关,否则老子非要扒了那个叫‘江誉’的皮。”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山大王,你的flag我见证了。
第17章 回城
刘书生抿紧唇,虽未言语,但也把江誉记恨在心。
掩在山道里的江誉见事态已定,拉着何若裕现身人前,笑呵呵地迎上那领队的男子,作揖道:“兄台武艺高强,江某佩服。”
冯巧珊跑上前,道:“师兄你是该佩服,若你有他的一半本事,我又怎么会还被人敲晕。你知不知道,我后颈现在还痛着呢。”
领队男子听了冯巧珊这话,拿眼瞟了眼江誉,似笑非笑道:“好一招‘借刀杀人’。”
被人看穿,江誉也不装了,大方一笑,又行一礼,恭敬道:“草民江衡之,被贼匪所挟,无力还击。幸得上天垂怜,巧遇门楼捕头赵鑫大人除暴安良,衡之在此谢过。”
他倒是把话说得明白,一句‘草民’,一句‘大人’的,就把二人的身份端的清楚。赵鑫是官,江誉是民。百姓有难,赵鑫既是捕快,理应出手相助。况且他到苏州,本就是应苏州知县所求,前来剿匪。江誉这么一说,反倒成了助他们剿匪的功臣,赵鑫哪里还能怪他引来山贼劫车。
不比江誉口齿伶俐,赵鑫只是定定瞅了江誉一眼,自报家门道:“赵鑫。”
“原来是门楼二捕头赵鑫,赵大人,失敬失敬。草民马上去苏州最大的酒楼准备,还请赵大人赏脸,也好让草民尽地主之谊,以谢赵大人救命之恩。”
“不必了。”赵鑫挥手谢绝,转头接过属下递来的缰绳,跃上马背。他方才所骑的马匹已被虎山折了腿,无法再动。
一旁的冯巧珊最烦江誉这一套,见赵鑫骑上马要走,还以为是不喜江誉的说辞,赶紧跳出来,挡在江誉面前,对赵鑫说:“赵大人,衡之哥就是这样的人,你别误会。我叫冯巧珊,是扬州冯德旺的女儿。”说完,便眼睛亮亮地盯着马上的赵鑫。
突然,有人大喊道:“小心!”
冯巧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座大山般的身形发狠向她和江誉撞来。江誉攻击招数不会,脚下轻功却是不错,立刻搂住与他站在一处的何若裕,转身跃出数丈躲开攻击。冯巧珊可就没这么幸运,她本就反应慢了半拍,即使当即闪避,也逃不出虎山的攻击范围。眼看她就要被撞得内伤,一只铁腕将其一把捞起。下一刻,冯巧珊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赵鑫的马山。
原来,他们身后正准备押着返回城中的虎山听到江誉自报表字,这才反应过来江誉就是苏州首富江家少爷,又见自己的兄弟大半折在此处,气得火冒三丈,发狠挣脱束缚,本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向几人冲撞过来。
事发突然,何若裕有些惊魂未定,抓着江誉的衣袖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松开手,退开一大步。
江誉见他反应有趣,轻笑一声,惹来何若裕一枚白眼,他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眼看江誉笑容并不收敛,何若裕羞红了脸,便想转身避开他的视线。不过这一转身,他倒是瞧见身后掩藏山道的灌木丛里有人影晃过。可他分明记得,他与江誉出山道时,后面已经没有人了。
可能是错觉吧。
何若裕心中想到。
这么一打岔,他也不觉得害羞了,侧头瞧见江誉已经跨上千里雪,正在向他招手,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向他跑去。
因为山贼都是被押着走回城,速度不比千里雪和小红椒。江誉一行人便告别赵鑫的队伍,骑马先行回城。
回去路上的气氛倒是比来时安静许多。冯巧珊安静些,江誉还能理解,只是为何怀里的何若裕也瞅着一副闷闷不乐,若有所思的模样,奇怪道:“在想什么?”
何若裕摸着空空的小篓子,难过道:“方才对付山贼,我篓子里的宝贝蛊虫都死了。”
“没事,回家到药院里再去炼制一些。”
“你允许我用药院?”何若裕很惊讶,他可从没听江誉提起过。
“我把药院交给你打理,你自然用的。”江誉也有些心虚,之前总觉得何若裕是个麻烦,避之不及。何若裕也每次见到他都没好气,两人自然没有好好交流的时候。
把话说开之后,江誉倒觉得怎么说都不够,仅是看着何若裕的反应就够他心情好上一整天。见何若裕一脸兴奋,恨不得立刻回到家中药院,江誉打趣道:“别太激动,又在药院里呆上整整一日也不出来吃饭,害得我又得吩咐厨房给你另做鸡丝粥。”
何若裕听了,这才知道以往几次他生闷气,不愿出药院,直到深夜也能在灶房里寻到鸡丝粥,原来不是巧合,而是江誉特意吩咐的。心下一片暖意升起,嘴上还是赌气道:“你可以不吩咐啊。”
“嗯,以后不吩咐了。”
哪里知道,江誉当真这么回答,何若裕撅起嘴,不吭声了。眼眶红了一圈,感觉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不过,江誉的下一句话很快又让他笑颜逐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为了改掉你这一赌气就不吃饭的毛病,本少爷只能纡尊降贵,亲自进药院请你出来用膳。”江誉故意将这话说得抑扬顿挫,逗得何若裕咯咯直笑。
两人嬉闹一阵,何若裕察觉到跟在后头的冯巧珊没了声响,深感奇怪,悄声问道:“巧珊姑娘怎么了?这么安静。”何若裕从苗疆来,他们族人之间只有名不相同,相互称呼都是用名,是以他不觉得直呼姑娘名字,有何不妥。
江誉瞥了眼面泛春光,傻笑不已的冯巧珊,随意道:“别管她,就是春天到了。”
何若裕不解,此时已快入夏,不明白江誉这么说是何含义。
虽然没有理睬冯巧珊,江誉却因此想起虎山对他和何若裕的误会。他瞅着何若裕的头顶,忍不住伸手拨弄他柔软的黑发。察觉到何若裕转头,江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轻声道:“没事。”
何若裕不疑有他,江誉却暗自苦恼,心中举棋不定。还是头一回,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三人回到城内,经过冯府,冯巧珊还无所觉,驱马继续跟着江誉两人前行。何若裕好心道:“巧珊,你家已经到了。”
冯巧珊恍然回过神,瞅见自家的门楣,道:“啊?哦,到家了,我先进去了,再见。”
“她真的没事?”何若裕担心道。
“没事,不用担心她。”江誉道,“走,我带你去庆贤楼吃饭。”
“庆贤楼?”
庆贤楼是苏州城里最老字号的酒楼,这里以色香味美的菜肴闻名。比起城北以茗茶赏景著称的碧水茶楼不同,坐落于城东闹市中的庆贤楼里,各色菜肴数之不尽。一年四季都吸引着各路旅人,本地食客上门享用美食。
江誉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何若裕除了鸡丝粥还喜欢吃什么,索性带着人跑到菜色最全的庆贤楼,点一桌子的菜,看他喜欢吃哪个,他便记下来。让府中厨子每日备膳时将其喜好都考虑进去。
“小二,把你们这儿能上的菜都给本少爷来一份。”
小二也是个眼尖的,知道这位是江家少爷,也是这里的常客,麻溜地将人领进包间。只是江少爷今日的要求着实有些奇怪,小二就这么愣在那里,茫然问道:“所有?”
跟着江誉坐下的何若裕听着江誉直接一挥手要所有菜色,当即抱住江誉的手臂,悄声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完的。”
江誉笑道:“没让人强迫你吃完,之前那烤鱼你只吃了一半,现在距离晚膳还有些时间,你就每个尝点。”
没想到江誉居然注意到自己没有吃完烤鱼,何若裕心下感激,但他从来都是吃多少,做多少菜,这般铺张,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见何若裕还是满脸愁容,江誉最后还是没点所有菜色,勉勉强强选了几十个招牌菜便停了手。小二乐呵呵应下,飞快地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