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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唱苗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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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哥哥早她一步想到这一点,若琳对若裕的敬重之情又多了一分,嘴里小声抱怨道:“真是的,明明阿哥比若琳大好几岁,族人却偏偏要若琳来做这个代理族母。明明询问阿哥就行了,阿哥一定能安排好的。”
腾其若裕见妹妹耍起小孩子脾气,笑言:“阿妹,腾其族从来只有女子可做族母,你肩上这份责任是逃不了的,你能做的就认真扛起它,要对得起祖母阿妈对你的期待。”
腾起若琳还是撅着小嘴,满脸不乐意,不过见到哥哥又皱起眉,奇怪道,哪里有这么多烦心事扰着阿哥,便开口问道:“阿哥,你还在担心什么?”
腾其若裕实话道:“阿妹,祖母阿妈突然倒下,既查不出病症,也不知何时会醒。你始终还不是族母,短期内代理职务倒还可以,可若是日子一久,怕族内有人起坏心思,会生变。”
“那怎么办?”
何若裕又沉吟片刻,下定决心道:“阿妹,我要去一趟苏州,把二十五年前离开腾其族的淼淼姨找回来主持大局。”
腾其若琳一听,立马拍手叫好,道:“对,淼淼姨是族母阿妈的长姐,又是上代圣女,定能镇住族人。只是,”腾起若琳犹豫道,“只是阿哥这是要去多久。”
腾其若裕安慰道:“阿妹,别担心,阿哥很快回来,到时候一定带着淼淼姨一起回来。”
“所以说,你是想找个人回去主持大局?”江誉听了半天,总结道。这个好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
一封信,总算是有回信了~
PS
明天请假一天,小识有事
第21章 赴约
“本来是这样想的。”何若裕直言不讳,他拿眼将江誉从头扫到脚,摇头叹息道,“但是,若淼淼姨不回苗疆,你是肯定不行的。”
觉得自己不行是一回事,被人认定不行是另一回事。江誉听何若裕将他鄙视的彻底,心里老大不乐意,自尊心作祟,扬声问道:“就算是我娘回到苗疆。她这么多年不在族里,还有谁会听她的。”
何若裕当即反驳:“淼淼姨不一样。她是前任圣女,身缠象征族母地位的蛊毒之最——金蛇蛊。若淼淼姨回到族里,谁敢……”
话未说完,两人同时意识到。
“金蛇蛊!”
“金蛇蛊!”
金蛇蛊是蛊毒之最,既能护主,亦能伤人,在蛊毒中地位非凡。且金蛇蛊炼制困难,一旦炼成,金蛇会终身侍奉其主,得其鲜血或毒物供养。十丈之内,未有毒物敢上前叨扰。又因其毒性霸道,一旦受到金蛇攻击,若无其主提供解药,中毒者必死无疑,是蛊毒中最为难解的一种。
当初何若裕初来乍到,被江誉气昏了头,竟是对江誉出手下蛊。被金蛇咬上一口,也是理所当然。好在江誉及时给予解药,才并未危机生命。这件事,何若裕至今回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而这金蛇蛊在苗疆腾其族里,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它代表着腾其族一族之主不容置喙的权威。
历年来,只有族母以及其继承人圣女才能研习金蛇蛊毒的修炼之术。现任族母腾其紫怡见其女腾其若琳还是孩子心性,而她自己又尚有余力,便还未将金蛇蛊毒的炼制方法教于腾其若琳。这下事发突然,腾其若琳虽得益于圣女之位,做了这代理族母,可是长久以往,难保族人会质疑若琳的地位。
江誉这才明白过来,飞鸽传书上所指的‘取而代之’是何意。
何若裕这次来的目的若说是找一个能够镇住族人的主事人,还不如说是想要帮助妹妹做个名正言顺的‘代理族母’。
想要名正言顺。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助腾其若琳炼成象征族母身份的金蛇蛊。
何若裕兴奋道:“你会炼金蛇蛊。只要你教会阿妹,族人都会听她的,这样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江誉母亲定然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放心让江誉代劳。
江誉扶额叹笑,自己还是被娘亲摆了一道。
当年他在学习炼制金蛇蛊时就一直有个疑问萦绕心头。他娘亲当初说得好听,担心他以后被人下毒丢掉性命,若是有金蛇傍身,便不会再惧怕毒物侵袭。现在想来,江夫人怕是那个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若是苗疆有人前来求救,江誉学会金蛇蛊,就能替她前往。
“唉,真是我的好娘亲。”江誉笑得无奈。心道,看来这苗疆之行是避无可避,倒不如就此大方接受现状,当即拍板道:“好,本少爷便舍命陪你回苗疆。”
还以为何若裕会对他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不曾想,何若裕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似乎没有预料到江誉会答应他一同回苗疆。他的自尊心,又一次受到了伤害。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哦,还以为你会再挣扎一下。”何若裕无所谓道。毕竟,他认识的江誉可是满脑子主意,避重就轻忽悠人的说辞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江誉哭笑不得,但又不知如何解释,索性对此避而不谈。
既然谈起回苗疆的事,江誉又想起一人,对何若裕道:“我巢湖一好友,前段日子也提出想去苗疆探查一些事情,可苦于苗疆多蛊毒,举步维艰。不如我们与他一同前往腾其族,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何若裕只要有人能帮助阿妹,其他根本不在意,自然点头应允,丝毫没有要过问那人是谁的想法。这让准备了一大套说辞的江誉艰难地把话咽进肚子里,好容易憋出一句话:“你啊,往后多长个心眼,小心被人骗了都还乐呵呵的。”
好容易不以为意,道:“除了你,还有谁会费这心思。”
这话一说,又把江誉噎得不行。
“十日后,正是我们族里农闲时的篝火晚会。到时候阿妹肯定要代替族母阿妈点燃希望之火。若是能在那之前赶回腾其族,有你撑腰,阿妹也会更有底气些。”何若裕说得眉飞色舞,满心想要助妹妹一臂之力。江誉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羡慕这种兄妹间的情谊,毕竟这是他这个江家独子不曾体会过的。
当日,江誉书信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巢湖薛家堡。
坐落于巢湖边的薛家堡,时常出现在巢湖人民茶余饭后的闲谈之中。在这座雕梁画栋,与湖水交相辉映的薛家堡里,堡主薛裕丰更是大多数巢湖少女的梦中情人。当然,只是梦中情人罢了。原因嘛,自然是其狼藉的名声和男女不忌的作风。
不过,这传言有一大半都是江誉雇人制造的,薛裕丰的名声臭成这样,有大半他的功劳。江誉每每谈起此事,并不觉得对不起好友,反而乐滋滋的还不嫌事大。
这位薛堡主,便是江誉曾经提起的,打赌的对象。
接到江誉书信时,薛大堡主正端坐在书房里听完手下影卫的报告。
薛裕丰看了内容,嘴角一勾,一点也不意外。这封信的到来不过是早晚的事。他站起身,负手瞧向窗外娇艳的花朵,叹道:“是时候,充盈西厢了。”书房外守着的丫鬟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主人又在想什么主意。还没等她脑子里转过弯来,就听自家堡主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从房内传来。
“收拾行李,明日前往苏州。”
苏州这边,江誉将信送出之后,将虎山和刘书生出逃的事情告知何若裕,并再三叮嘱他,若非要事,尽量避免独自一人出江府。不过此时,何若裕显然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早日回到腾其族帮助妹妹若琳,山贼的事情到底听进多少,谁也不知道。
很快,和冯孟桥定好要见那位大客户的日子到了。
江誉如约赶往渡口,与早就等在那里的冯孟桥会面。
冯孟桥一见到江誉就兴奋地不停挥手。江誉本想调侃他几句,不过走近见到冯孟桥双眼下的青黑,也知其在这桩买卖上的确是下了心血,这次便大发善心,为自己积了口德。
冯孟桥很期待今日的会面,若是今日能将那位富商伺候高兴了,这笔生意便算是敲定了。这样,老爷子也不能说他是个无所事事,一事无成的家伙了。
冯孟桥转头还想跟江誉自夸几句,见好友面上不显,却时不时转头注意渡口用于看时辰的日晷,似乎很在意时间。他奇怪道:“怎么,衡之你有什么事一会儿赶着去做?”
江誉摇头道:“不是,今日出门时心绪不宁,想早些回府。”
冯孟桥哈哈大笑,道:“怎么,你也有预感,今日这买卖能成吗?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江誉没有理睬冯孟桥,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向日晷,盼着冯孟桥口中的富商早日出现。
而此时,江府门口,江管家拦着何若裕,苦口婆心道:“何少爷,老奴不是不让您出门。只是,还请何少爷带两个家丁再出门吧。这样,少爷问起来,老奴也好有个交代啊。”
何若裕皱眉道:“你同他交代什么,我不过是想出去逛逛闹市。”眼看着回苗疆的日子将近,何若裕想着,出来一趟,怎么说也要给妹妹带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回去,让她开心开心。
谁知,他难得有一日想要出门,就被江管家拦在门口。
何若裕很奇怪,不知江管家为何不让他出门。前日江誉在说虎山和刘书生逃狱事情的时候,他是一点也没往心里去,此时自然没有联想到这件事上。
最终,还是拧不过江管家,何若裕勉强带了两个家丁出门,但也只允许两人远远跟着。两个家丁都知道这位是江府来自苗疆的贵客,不敢得罪,虽然领了命令要如影随形,也不敢真把人逼急了,只是在一丈外不远不近地跟着。
正值阳光正好,闹市里的人头涌动,两位家丁为了确保何若裕在两人视线中,都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流连于各个摊贩间的娇小背影。可惜,这闹市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其中一个较瘦的家丁被人撞了一下,他身子一歪,连带着撞到了边上的高个家丁。
“哎哟,抱歉抱歉。”
撞人的胖小子,抱着肉包不住道歉。两位家丁也不打算深究,又赶紧拉长脖子去找他们盯了一路的背影。
只是这次,他们找了许久,也没见到那个矮小的背影。真是眨眼功夫,人就不见踪影。不愧是见惯大世面的江府家丁,两人立即意识到不对劲,一人继续在人群中寻找,而另一人已经撒开腿往江府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裕丢了?嗯?这么大个人还能搞丢了?怎么回事?小识才不告诉你,哼!╭(╯^╰)╮
ps
感谢 BR 小可爱喂养的地雷,很高兴你是看了堡主影卫的故事过来的,两个故事线会有重合的部分,不过小识不会重复写的,哈哈~~~给你个大大的么么哒~
第22章 插曲
何若裕是在两人激烈的争吵声中苏醒过来的。
“你疯啦,居然把他绑回来。这人我们不能动的。”
“怎么,你怕了,兄弟的仇不想报了?”
这两个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何若裕稍一回想就知道,这两人正是越狱的虎山和刘书生。他这才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经历的事情。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喧闹的集市。
这日集市甚是热闹,百姓们似乎兴致都很高,人人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不论是商贩还是顾客,都笑呵呵的,何若裕走了几个摊位都是如此。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他便开口询问起一个小贩。
“店家,今日是什么喜庆日子吗,大家都看着如此高兴?”
这一问才得知缘由。
小贩笑答:“客官一听就不是本地人。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苏州城啊,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外乡人最多的时候,大家都是为了‘百花节’而来。”
听小贩这一说,何若裕更糊涂了。
阳春三月才是百花争艳,赏花的好时节。如今都快入夏,何来赏花一说,怎的还办一个‘百花节’。
“这‘百花节’赏的可不是一般的花。”小贩故作神秘道,“这百花节上展示的花,在别的地方可是看不到的,不然也不会年年有这么多外乡人不远万里来到苏州了。”
这下,何若裕更好奇了,既想留在苏州瞅一眼这百花节,又想早日回去帮助阿妹,心中纠结的不行。不过,到头来,他还是担心妹妹多一点。正当他要往回走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捉个正着。何若裕没有防备,被那人一直拖进巷中也没能甩开。
本能往腰间一掏,只摸到空空如也的篓子,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蛊虫都在之前用了干净,一只也没剩下。还没等他回头呼喊两个带出门的家丁,他只感觉到后颈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记忆也在此断了片。
想起此事,何若裕就觉得后颈处传来阵阵钝痛,惹得他只想动一动脖子。可此时,他被缚手置于一麻袋之中,分毫动弹不得,口中还被堵个严实,一点声发不出。他眼前能看见的,不过是麻袋粗糙的布面,其余全靠耳朵里听来的声音。
这幸好他此时是被套在麻袋之中。只要他不动,虎山刘书生两人就不会知道,他已经苏醒。他便能趁此机会,竖起耳朵,想要听清二人在谋划些什么。
此时,虎山和刘书生正为了捉到何若裕的事情争吵。
“笑话,老子做山贼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虎山粗着嗓子道,“不过,那姑娘说过只让咱们找江誉霉事,让咱们别动这个矮子。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姑娘?
何若裕皱眉,不明白为何会有人要对江誉动手。
“哼,言而无信?”刘书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嘲讽道,“你怎么不想想我们的那些兄弟是怎么死的?”
刘书生像是被激怒了,口气愈发不善:“一半的弟兄,数十号人,都是被这个矮个子弄死的!这数十条人命,我们不替弟兄们讨回来,以后下黄泉,哪有脸见他们?”
“刘先生,你这话说得也太没根据了。怎的,弟兄死的时候他在吹笛,你就说是他杀的人呢。老子活着么大,还没见过吹曲也能杀人的。” 虎山无奈道,“再说了,带着这么一个麻袋,咱们怎么混出城?”
听着,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苏州城里。
何若裕思索到,他努力地动着手指,想要解开束缚他的麻绳,又怕动作太大引起两人主意。一来二去,他累到手指抽筋也没能有一点成效,不免暗自懊恼。
突然,装着何若裕的麻袋被虎山拎起,扛在肩头。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倒是把何若裕吓了一跳。慌张间,他心头跳出的竟是江誉的脸,鼻头不免一酸,心道,请快点来救我。
刚把商贾迎进船坞的江誉心头一跳,似有所感。他回头皱眉眺望逐渐远去的岸边,总觉得心绪不宁。先行一步的冯孟桥走出船坞,见江誉还站在船头望着渡口,上前宽慰道:“哎呀,我们也就在船上待两个时辰,没必要这么留恋。进去罢,张老板还等着。”
江誉点了点头,随冯孟桥步入船坞,全然不知江府已经乱成一锅粥。
回府报信的家丁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江管家。好在江管家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一面立刻派人前方衙门通知捕头赵鑫,希望他出面找出虎山和刘书生所在。另一头,江管家赶紧让人前往渡口通知江誉。
一个家丁犹豫地问道:“少爷不喜欢有人在他谈重要生意的时候打扰他,这样做,少爷会不会生气啊?”
江管家笃定道:“何少爷出事,我们若不及时通知少爷,少爷才会生气。赶紧的。”
家丁愣愣地点点头,不再犹豫,朝着渡口飞奔而去。
江管家守在江府大门口,双手交叠,手心尽是冷汗。他心里不停念叨,何少爷,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再说衙门这边,赵鑫一听闻逃犯虎山和刘书生还留在苏州城中,甚至捉了人,当即抄起刀就往衙门外走,正好迎面撞上来此处找他的冯巧珊。赵鑫也不做解释,眼神都没停留在冯巧珊身上,径直跨出门槛,不论身后冯巧珊怎么叫,都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
让犯人从自己手中溜走,对于赵鑫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屈辱。现在这两人还在苏州城中为非作歹,他岂会再忍。捏紧手中兵器,赵鑫面沉如墨,对抓捕两人势在必行。
船上,冯孟桥摆着一张笑脸,对着面前大腹便便的‘张老板’卖笑:“张老板,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苏州城里数一数二的丝绸商,江誉,江老板。”
张南财挺着肚子,拿鼻孔对着江誉,哼哼道:“江老板?苏州的江老板我只认识一位,叫江源。今日怎不见他来?”
被人轻视,江誉也不恼,恭敬地给张南财行了个晚辈礼,道:“江源正是家父。五年前,家父已把家主重担交予晚辈手中。晚辈今日便斗胆,来与张老板谈个生意。”
“这样啊,难怪这几年老夫在北边都没听到苏州江家的动静。”言下之意,自然是讽刺江誉没能将江家家业操办起来,辱没了家族名声。末了,他还不忘对冯孟桥语重心长道:“世侄,你以后继承了你爹的家业,可要好好表现啊。”
“是,晚辈谨记张世伯教诲。”冯孟桥干笑着应下,心里却在嘀咕,这张南财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江誉这短短数年间做成了不知多少单大生意,整个苏州商界都夸他年少有成,前途无量,怎的到这张南财嘴里就成了辱没家业的家族罪人。
不过,不论张南财嘴里吐出的话多么伤人,江誉都报以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着他的刁难。明明不少艺妓在三人面前献舞,本应是旖旎的氛围,船坞内的气氛却始终算不上让人舒坦。
起先,冯孟桥还挺享受美女在帷幕后低低吟唱,几人交谈买卖的过程。可时间一久,他就发现这船坞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让他万分难受。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江誉也显得很是急躁,虽然面上带笑,气势却有些锐利冲人。有好几次,冯孟桥都能听出来他言语间的明嘲暗讽,真担心张南财一个不顺心,这笔买卖就告吹了。
还没等他适应这无硝烟的商业沟通,一个下人跑了进来,在江誉耳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也不知是说了什么,江誉前一刻还笑脸盈盈,面对张南财各种夹枪带棒的言论也能坐怀不乱,后一刻,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眼神中的笃定飞得踪影全无。只见他站起身就往船坞外冲,仓皇间甚至碰倒了桌上的茶盏。
满满一杯碧螺春尽数洒在了桌布上,江誉的衣摆上。他也不在意,甚至没多看一眼,匆匆迈出船坞,把同桌的二人搞得一怔,不知是何情况。
冯孟桥赶紧给张南财做了个赔笑,追着江誉跑出船坞,跑了好几大步才赶在那人上小船之前拽住那人。
冯孟桥急了,抓着人就开口问:“衡之,你这是赶去做什么天大的急事,张老板还在里面等着呢。这眼看着几千两的买卖就要谈成了,你怎么说走就走。”
江誉眉间紧蹙,道:“仲梁,这里就交给你了。何若裕那边出事了,我现在得回去一趟。”说着,他扯开冯孟桥的手,上了江府家丁划来的小船。
“不是,衡之,这可是几千两的买卖啊。何若裕不过是你苗疆来的远房亲戚,你先谈好生意再回去也不迟。你一直以来都极重视钱的。都这时候了,自然是谈妥这单生意更为重要。”
此时,江誉已经在小船上站定,冯孟桥却还是不死心地扒着船栏,做着最后挣扎,希望江誉能留下来先将生意谈妥再离开。
岂料,江誉仅仅抛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把发愣的冯孟桥晾在了船上。
“现在,何若裕更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看样子,江少爷的三条原则要变啊
捉个虫
第23章 混乱
江誉负手立于船头,心中千思百转。他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测虎刘二人可能出现的地方。越是强迫,心中越是焦虑,根本一点也想不到。
“少爷,船就快到渡口了。”
江誉闻声,抬头看去,眼看渡口依旧热闹,心情复杂。忽然灵光一闪,虎刘二人逃出牢房,却没有立刻离开苏州城,定是想为逝去的弟兄报仇。
江誉觉得,他们二人为了被蛊毒杀死的那些山贼讨血债的可能性比较小。虽说刘书生可能当时看出些问题,但就虎山那个脑子,想来也不会信。那他们抓何若裕的原因,大抵还是为了引他这个害他们被抓的罪魁祸首出来。这样想来,何若裕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转念又一想,苏州城是他的地盘,这里的一草一木,江誉比那两人熟悉的多。既然虎刘二人想向他报仇,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定然是挑他们熟悉的环境设埋伏。他们本是苏州城南边乌金山上的山贼,自然对苏州城南边乌金山的地势较为熟悉。那他们所在的方向,也呼之欲出了。
“去南边城门。”
“是。”
苏州城里的水道四通八达,平日里,百姓出门的代步工具除了马车轿子,更多的是撑船。船夫一听改道,立刻调转船头,朝着河道逆流而入,往南边驶去。
正如江誉所料,虎山和刘书生打算穿过城南的贫民窟,经由南门,混出苏州城。他们乔装成猎户,把装着何若裕的麻袋埋在一堆动物皮毛中混淆视听。
虎山最终还是没能拧过刘书生,只得带着何若裕一起上路,心里还一直想着,若是之后见到了思儿姑娘,要怎么解释。
只可惜,他们刚到南门,就发现赵鑫已经手握佩刀立在城门口,大张旗鼓的等着他俩。江誉都想到两人会在哪里出现,身为捕快的赵鑫自然也能想到。
刘书生见状,赶紧拉着虎山掩在杂物堆后。
虎山一见赵鑫这目光如炬,铁面无私的面瘫脸,就想起死在赵鑫手下,还有那些被赵鑫活捉,此时还被困在衙门牢房里的兄弟。怒火从丹田处滚滚而起,顷刻间冲至脑海,将虎山的理智烧了个干净,什么乔装打扮混出城门的事,都被他抛在脑后。
“纳命来!”
他怒而暴起,抄起猎刀,大吼一声,朝着赵鑫直冲而去,要他以命抵命。身旁的刘书生根本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虎山径直冲上去与赵鑫拼命,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刘书生把全部精神放在虎山和赵鑫的对决上时,被两人置于皮毛堆中的何若裕则是坚持不懈地在与绳索作斗争。好在当初捆他的人是刘书生,手劲不比虎山,绳索上的结也没有那么结实。何若裕挣扎了半天,脚上的绳索终是有了松动的迹象,这让他欣喜万分,不敢停歇,继续卯足了劲小幅度地挣扎着。
可惜,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是被刘书生听见了。
当何若裕还在皱眉小心挣扎的时候,身上重量一轻,紧扎的麻袋被人解开。何若裕仰起头,正好对上刘书生那张蜡黄阴沉的脸以及伸到他眼前的尖刃。
城南门,虎山凭着一股怒气,略占上风,但要想伤到赵鑫,还是差些气候。赵鑫也不含糊,招招直击虎山要害,只要虎山中一招,定没能力再逃。
“快住手,放我俩离开,不然我就要他的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刘书生挟持着何若裕走出杂物堆,手里的短刃架在何若裕的脖颈间,威胁赵鑫放虎山与他离开。
赵鑫身为捕快,其职责一为惩恶扬善,二为护国佑民。故而,他虽对何若裕不甚相识,也顾及其生命受到刘书生的威胁,冷着脸停下手。而此时,江誉也正好赶到,见到何若裕被刘书生拿捏住,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刘书生见到江誉,狞笑道:“江少爷,别来无恙。你可把我们忽悠得好惨啊,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着,手里短刃又贴近何若裕的脖颈一分。
江誉折扇一张,嘴角轻挑道:“刘先生,别来无恙。你看,忽悠你们去劫车的是我。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何不拿我做人质,在这里左划一刀右划一刀还能解恨,是不是?”他比划着自己的脖子,试图以自己交换何若裕。
可刘书生却是森森一笑,道:“素闻江少爷口才一绝,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以为我不知我们山寨的兄弟有一半都是死在这矮子手里的吗。要说解恨,划在这里更解恨,他痛,你也痛。”说着,对着何若裕的脖子就是一刀,立时见了血。
这下,江誉笑不出来了,扇动扇子的手不自觉地加快。
赵鑫想要上前救人,可碍于虎山挡着,如要突围,难保刘书生一刀解决何若裕的性命。
几人就僵持着,好在何若裕性子坚忍,即使疼得脸色苍白,也咬紧牙一声不吭。他知道,若他表现出一丁点的慌乱,定会让担心他的人心中更乱,也会让这两个山贼得逞。
此时虎山挡在他和刘书生的前面,为防止赵鑫暴起救人。这下倒是正好把自己的空门对着何若裕敞开。
何若裕冷静下来,暗自伸手去掏腰间的小篓子。
篓子里虽然没有了蛊虫,却还有一瓶药粉静静地躺在里面。这瓶就是当初何若裕为了捉弄江誉而炼制的痒粉,真想不到,此时成了何若裕唯一的武器。他抓住药瓶,心想,不如就赌一次。
江誉瞧见何若裕的小动作,见他眼神定定地望着他,猜测他有计划,赶紧集中精神,说话吸引刘书生的注意力。
刘书生大抵是绝对这次定是能把江誉制住,阴沉的脸上写满了得意,手里不自觉松懈下来,倒是被何若裕逮到机会。
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何若裕找准刘书生嘲讽江誉的空隙,徒手握住贴在他颈部的短刃,一个矮身回转,瞬间逃出刘书生的钳制。紧接着,他掏出药瓶,对着刘书生的脸猛地挥洒过去。这一系列动作已经耗尽了他仅有的力气,失血过多所带来的眩晕感令何若裕跌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啊!”
大半瓶的痒粉尽数泼在刘书生的脸上,万蚁噬心的瘙痒瞬间侵袭全身,痒得他捂脸嘶吼起来。
虎山见状,就要回头去看刘书生的状况,却立刻被赵鑫缠上,一时抽身不得,却也拦着不让任何人能够越过他救回何若裕。
江誉赶忙要上前硬闯,却被随后赶到的冯巧珊拉住。冯巧珊手上力气比江誉大多了,料他怎样挣扎也脱不开。
“师兄,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根本救不到人。”冯巧珊无情地道出实情。
此时,这城门处已经围了不少听见动静过来的平民。不少人被倒在血泊中的何若裕吓得不轻,还有几个大睁着眼给赵鑫鼓劲。
这样的人群中却有一个异类。
她个子不高,穿着灵动可人,可脸色却是寒气逼人,眼里透着深深的杀气,全然不像是一个花样年纪姑娘该有的表情。
江誉挣脱不得,心中正是焦急,却见被泼了一脸药粉的刘书生举起短刃,目露凶光。惨白的药粉在他脸上,显得这人愈发面目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偏生何若裕已经倒地不起,眼看着短刃就要扎在他的身上。江誉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狠狠地推开冯巧珊,奔向何若裕。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是不能让何若裕再受伤害。
突然,一把利剑闪出,格挡在何若裕和短刃之间。一个轻盈的身影跃出,手中佩剑一翻一抬,就将刘书生掀翻在地。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俊俏男子眼神柔和而坚定,他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剑,立在何若裕身边,挡住了意图攻击何若裕的刘书生。
短刃咣当一声摔在一旁。
“啊啊!”
这下,刘书生再也忍不住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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