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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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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好!
严江再心大也没信心的用这时木船去横渡太平洋,立刻开启了哄骗技能:“这天地尽处太过遥远,还是待陛下收天下四海,平定四洲,再动身不迟。”
秦皇闻言,甚是不悦,与严江生了一日的小脾气——严江不但没有不悦,反而有些受宠若惊,这阿政居然懂得情趣了,这真的不是那次淋雨脑子进水吗?
他当然是好声软语,把自家阿政的心情哄好,带他去爬了远的罘山。
最近他发现阿政特别喜欢爬山,爬完山后就很好说话。
而到了罘山后,他又刻了个碑,碑文意思 是我到此一游,觉得这里很美,想到自己费尽心力征服六国,威震四海八方,灭绝灾害,兵器收藏,简直太英明了,大臣们都要该立具碑赞扬。
立完碑后,秦皇暂时打消了出海的愿望,顺着海岸线继续游玩,严江是非常通晓玩乐的,阳光海浪沙滩,海鲜烧烤抓螃蟹,保证让他家阿政能感觉到不样的乐趣。
一路来到琅琊山,风景极美,下有港湾,就在秦皇准备停留些日子和阿江好好渡过时,他遇到一位熟人。
徐福。
齐地人徐福原本是太医令,在被严江赞扬过后,让秦皇被遣去赵地救灾,这之后,他没回去当太医令,而是回到了齐地,做他的老本行方士,闻秦皇有出海之心后,他立刻上书,说大海之中有三座神山,名叫蓬莱、方丈、瀛洲,有仙人居住在那里。但是呢,这些仙人很难见到,只有纯净的童男童女才有机会遇到这些仙人,得到赏赐。他觉得自己深受大王恩德,愿意冒着出海风险,带领童男童女前往海外求仙。
严江感慨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童男童女都是幼子,要真让几千人出海,得是多少家庭亲缘破碎,父子离散?
他正要相劝,却见秦皇一声冷笑,令人把徐福挂在山崖之上风干。
严江:“……”
秦皇见爱妻一脸愕然,神情之意略有自得:“阿江可是觉得不妥?”
是有点不妥,这是个航海家啊,就这么挂了多可惜——但他又转念一想,让一个想跑的航海家去探索大海,这逃跑的可能性太大了,还是杀了吧。
于是摇头。
秦皇淡定地让人去做此事,在那个梦境之后,他如今非常反感别人找他求仙。
总感觉再求仙自己会被烧死。
那梦中的具体情景他已记不清,但后果太过严重,一切的可能,都要被他杜绝才可。
然后他又在琅琊刻碑,显示自己的功德,说自教化六国诸侯,恩德伟大,而六国之主贪婪邪僻,从不满足,我怜惜天下的民从啊,所以才统一了天下,彻底消除了战争拯救你们,众臣要求歌颂我,所以刻了这石碑做表率。
“众臣还要歌颂你几次啊。”严江看着碑文打趣道,“这沧海桑田,石刻易朽,难做表率啊。”
秦皇觉得甚是,立刻道:“那,在此刻巨石为像立于海崖,如何?”
所以这些碑文只是你想建奇观么?
“这海风侵蚀极快,难以久存,”严江随口拒绝,但又留下一个口子,“不是说好,立于河岸么?”
能修就行,秦皇允之。
他继续战斗在奏书的海洋里——出来玩,那是有代价的。
严江终于找到机会,坐在他身边询问道:“阿政出游半载,是否应归国了?”
秦皇春秋正盛,上天揽月下海捉鳖皆无问题,但那些随行的朝中重臣几个不是四十往上,在这个三十岁就能当爷爷的时代,爬山涉海周车劳顿,对这些人来说,那是要了老命了!
他们如今已经熟练掌握了曲线救国之道,不会直接触秦皇的霉头,可是将压力全数加诸在正卿严江这边,没事便要向严江提起自己风烛残年,不想死于他乡,其中又以李斯、韩非为最。
韩非更是觉得秦皇做为国家的法律表率,万金之躯,动一下都是违法!
秦皇看得正专门,闻此言,悠然一笑道:“阿江竟也有劝朕归家之时。”
以前都是陛下对阿江三催四请,绝食翻滚,让这野马归家,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
严江无奈摇头道:“那阿政可愿与臣同归。”
秦皇一笑,轻佻地抬起爱妻下颚,暗示道:“但看阿江表现。”
严江悠然一笑,四目相对间,火花四溅。
……
然后严江发现,自己表不表现,都没有意义。
秦皇必须回咸阳了。
虽然秦皇“亲自登泰山求雨”后,大范围的雨水滋润的田禾,但粮食的价格,却因此暴涨。
更重要的是,这两年未曾大战,而大量田地聚集于功臣手中,而新生的丁口们,在秦国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他们——没有机会分到田了。
于是,在最繁华的咸阳平民年收入不过三千文的时代时,关中粮仓之地,粮价,涨到了七百钱每石。
秦皇思索良久,将目光投至河西月氏之地。
第190章 求生
知道这个消息后,严江暗自叫糟。
秦王看上河西之地很久了。
河西走廊; 地处秦国边境陇西以西; 因为有着祁连山融雪的浇灌,所以这条长有一千多公里的狭窄土地上; 水草丰美; 土地肥沃,有着几乎世界上的所有地貌; 它的南边,是难以翻越的天堑祁连山,北边是荒漠戈壁; 是东方与西方沟通的唯一桥梁。
这样的天险之地; 又好守又好占; 养育出如今的霸主月氏国。
月氏国如今正过着他们最如日中天的日子; 是盘踞着整个河西走廊的巨无霸; 它西边的乌孙部族被欺负的宛如小可怜; 东边的匈奴也被打得很虚弱,据最新消息,月氏王想要匈奴单于把儿子冒顿交过来当人质; 这基本属于要求对方臣服了。
当然,后来太嚣张被千年难遇的草原霸主冒顿所灭就是后话了。
若说这月氏还有什么是怕的,那无疑就是秦国。
或者说,草原部族没有不怕秦国的。
没办法,从四百年起,秦国就靠养马成为周朝抵御西戎的第一防线; 靠着打他们这些西方部族开拓地盘,四十多年前,隔在月氏和秦国之间的义渠戎成为秦王灭戎的又一个成绩单后,西方诸部都对着秦国都甚是乖巧,连匈奴趁火打劫云中,都是收的赵国故土,对属于秦国的九原郡,都是不怎么去的。
但这些都没有意义,对秦王来说,只有拿下月氏,那才可能得到西域的土地,以及更远的远方。
于是在秦王周游东方之后,又开始兴兵做甲,准备只要新的收成一到,就浪起来。
严江对这场战斗的胜负基本不用怀疑。
如今的中原并不畏惧草原诸部,因为秦赵很大一部分都是游牧之民,在有着秦国庞大国力支持下,有着碾压北方草原的战斗潜力。
所以,严江则专门请韩非喝了茶。
这茶喝得甚无滋味。
法学大家韩非凝视着正在翻看自己手扎的严子,眉头微皱。
没办法,这此都是是他这些年的心血。
但严子删划起来,可真的好不留情,他常常一整页一整页地打出大叉,仿佛自己不是在看韩非子精心修改的法条,而是一本注水严重的书籍。
终于,严江拿上这有两寸厚的重书,将其递还给韩非。
“这就是我的意见。固然,守法而弗度则悖,”严江手指轻巧地点击着桌案,“然天下安定,当平商、重农、重治,而非尽如先前那般重赏、重罚、重战。”
韩非皱眉道:“秦法虽繁复,却算不得恶法,只是六国庶民初入秦国,一时难以习惯,待得时日长久,自然无碍,蜀地、郢陈,不皆是如此?”
对法家而言,秦国就是法家最鲜明最骄傲的明珠,而观念,在秦国一统六国后,膨胀至无以复加,甚至有新兴的法家弗士已经在叫嚣着统一百家,独尊法术。
而秦国人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秦国人民的,秦国最开始只有陇西东部的数百里小地盘,然后吞并了戎人和关中,再吞巴蜀,然后是河东和西楚,再然后才是六国。
这说明,戎人可以习惯法,六国不习惯,只是一时的小问题,时间长了,自然会知道依法治国的好。
韩非已经修改了不少法条,严子这种改法,却是有些太过了。
“暴法方赏罚分明,如今天下已定,赏从何来?”严江平静地反问,“西出北地,非富庶中原,赏从何来?”
秦为什么一开始没去打最近的西方月氏、匈奴而是死磕东方六国?
因为没钱赚啊!
打东方有无尽的财富与土地,可以分给将士做战利品,转移内部矛盾。
但现在打月氏和匈奴能分到什么,牛羊还是牧场?
谁要问那些士兵愿不愿拼着性命换来一片牧场,得到的回复怕是当场就是兵变给他看。
韩非思索良久,方才谨慎道:“法乃治国之基,当徐徐图之,妄然而动,必生乱矣。”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秦国的军功贵族已经成为国家基石,不是想改就能改,想动就能动的。
严江淡然道:“此乃君王烦忧之事。”
阿政会喜欢这种挑战的,权利构架如何着手,他最熟练。
话都说到这份上,韩非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低头认败,和严子一条条争取哪些可以留,哪些非改不可。
……
秦王爱妻一夜未归,当然不满,于是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拖着陛下圆滚肥胖的身体,终于在茶舍里找到了讨论律法到深夜的两人,落到阿江肩膀上,在一边默然听着。
好在韩非毕竟已经是年近六十的人了,到底疲惫,只能收起重点,约严子改日再谈。
道别之后,严子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肩膀,转头看向鸟儿,勾着鸟喙调戏道:“说是老了,我看你是又胖了吧?”
陛下不悦地转过头,不肯承认事实,只是傲骄地扬起头颅,等着阿江安慰。
阿江却只是挠了的挠鸟儿的肚皮,感受着羽毛下的肉感:“是该减肥了,陛下,你看花花与你一般大,都成天上山捉鸟下水叼雨,不求你去抓老鼠,你至少去游个泳啊。”
陛下神色大变,飞快地展翅要逃,却被一把拿住,在挣扎中被拖去了花花的虎苑。
虎苑是新宫殿修筑时,在秦王寝宫不远处依山修筑的一处大园,曲径通幽,有密林鹤鹿,还有一处巨大的水池——对了,龙首原上的巨大宫殿在秦王游览东方回归后,就已经全数竣工,秦王就很美滋滋地带着阿江住进去了。
而咸阳的重臣们正在搬迁出旧咸阳城,大多住进了龙首原宫殿群的周围,渐渐形成一个新的巨大城市群,一座没有城郭的城市。
当时有人上书秦王,希望修筑咸阳城防,建一圈城墙将龙首原与咸阳旧城一起圈入,超过临淄大梁成为天下最大城池。
但这封奏书,被秦王拒了。
“函谷天险,即为咸阳大防,”秦王当时坐在御案边冷淡道,“若真让人打到咸阳,便是我大秦当灭。”
这么看破红尘的话几乎让严江觉得太不对了,当晚就用枕头风询问陛下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朕一梦之后,反复思索,觉得梦里的事绝对是你做的出来的,所以认为此梦为苍天示警,想要避开死局听你的话好好养生的免得早逝或者被你拿毒药烧死——这话秦王当然不会对阿江说的,于是他便以游览山川看开世情为由敷衍阿江。
严江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于是这些日子越发担心,今天更是把秦王变化的原因归类到被陛下影响,决定给他好好做一点改变。
他带鸟入虎苑时,花花正潜在水池里爪鱼,它矫健的身姿在水里如同一只大鱼,轻易地沉在水底,吐着几个泡泡,又猛然浮上水面,露出硕大的虎头,带着涟漪游到岸边。
见到主人前来,立刻愉悦地串上岸来。
“花花你别过来……”严江说得太晚,被花花压在地上了整整半盏茶的时间,弄得衣衫尽湿,才被满意的花花放开,而这老虎全然没管他们中间被压得快翻白眼的陛下。
介于陛下飞到天上后总喜欢找个大树偷懒,然后声称自己已经飞够了时间,所以严江这样不准备用以前的计划。
于是花花得到了在泳池里追一只落水鸟的权力。
……
当陛下被累得倒地不起后,严江这才抱着鸟儿回寝宫。
更让严江惊异的事发生了,他都这样做了,秦王居然没有生气,看到他时一如往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什么事,让阿政的小心眼被治好了?
他甚至都有些恐慌,他家阿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绝症了所以情绪大变?
但离他历史上入咸鱼堆不是还有二十年么?
而且以他对阿政的了解,真要入咸鱼堆了,他也绝对是求生欲最强的那个,不作天作地才怪了,绝不可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认命,搞不好还会关自己进小黑屋拷问长生药不死术,再和自己来个相爱相杀呢!
肯定有问题。
所以,该怎么试探呢?
严江思考了一个晚上,决定放个大招,前几日,他在蜀的供品中,看到了一套眼熟的精美玛瑙佛珠,他就知道,有一个熟人可能过来了。
这可真不容易,都十、十三年未见了。
正好,有一件礼物,应该送给匈奴诸族了。
……
一月后,就在秦王还在定立龙首原宫殿名讳时,蜀地郡守献上一位自西南滇地而来的异族大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所有投雷和营养液的小天使,因为作者出门没带电脑,手机看不了霸王榜,所以回家后再感谢大家。
第191章 美人
秦王在统一六国后,曾经下过一道《招贤令》; 意思是让各地郡守举荐所在地的优秀人材。
但这收效初时并不好。
举荐人材是一种重大投资; 举荐人是要负连带责任的,就比如三十年前的秦国国相范雎举荐了当年救他于危难的门卫当将军; 结果门卫投敌; 范雎就这样丢官去职,老死故地。
这两年微微好了些; 但也是小猫两三只,大家都很谨慎。
所以秦王收到蜀地郡守上书,说有异国大贤仰慕秦国; 万里而至; 只为向秦王称臣时; 非常有成就感。
他甚至还给严子看了这奏书; 觉得自己威加四海; 存定四极。
严子对此露出了赞同的微笑; 并没有一点提醒的意思。
蜀郡守没有什么地理概念,只说贤人来自岭南,智慧无双; 而是什么智慧,却没有细说。
所以,秦王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带着阿江,招见了南方异族的贤士——“居罗”。
那日,天朗日清; 一身青色袈裟的佛子逆光而来,那温柔的日光,仿佛为他身披星辰,降下莲花。
朴素的锡杖持在手间,却只让他更加清圣高华,俊美无端的容颜上以白纱遮眼,唇角若有若无的微笑对着秦王方向,恭敬地按秦朝礼仪,向他行了朝敬之礼。
然而,如此恭敬的贤人,却未能得这大秦帝王应有的免礼之言。
秦王的神色阴鸷深沉,与他“对视”之时,仿佛光暗两端。
严江的淡定地露出惊喜之色,捅了捅秦王:“陛下?”
这时,原本恭敬的佛子也听见了这轻微的提醒之语,一时间,他唇角微笑自然绽放,胜过万千繁花。
当然,也让秦王神色更加阴鸷。
……
在三百年前的喜马拉雅山山南麓,一位王子苦思着带领众生脱离苦难的方法,他在树下悟通了宇宙的真相,人生的真谛,更想出了脱离苦乐的方法,意图让苦难中的人民到达安宁幸福与智慧的彼岸。
佛教从此诞生,并且在印度教的压迫下顽强生长——佛教的众生平等之论,简直是明着在打在印度教的“人天生分为四个阶级”的种姓论脸上。
但是佛教在三百年后遇到了可以与他彼此成就的大人物,阿育王。
这位前半生将印度杀得血流成河的王者一统了整个印度,并且他试图用佛教一统印度的思想,为此,他不仅仅修了84000座佛骨舍利塔,还把自己长子派去斯里兰卡传教,选择他那位生于“起八万四千塔之日”的次子为继承人。
当年严江来到印度时,正逢阿育王晚上信奉佛教,大传佛法之时。
那时严江遇到了被陷害失去双目,性命垂危的具那罗王子,本来还不想拿自己的压箱药来救,谁知道陛下看上了人家的乌兹钢,这位霸道的猫头赢抢了就不愿还了,飞在空中就是不落下来。
严江那时宠幸爱鸟无度,于是将最后一只过期的抗生素给王子用上,治好王子也让陛下得到了将来的“王负剑”材料来源。
双方都很满意。
但严江后来对具那罗好感与日俱曾——这是一位温和善良到极致的美丽青年,在被后妈陷害失去双目后,心灵反而越加纯净,看破世情,无心王位,只想将如兄长一般,将佛法传递到更广阔的世界。
于是两人相处地越加如沐春风,当然,也激发了陛下巨量的不满。
陛下险些因此和严江分手。
王子也从严江处知道东方还一处圣地,文明璀璨,不输于孔雀王朝。
于是具那罗就打算与严江同时东去,传播真法。
严江哪能应允这种事情,头天晚上还跟阿育王允诺传道会带他儿子带上佛祖舍利什么的头头是道,转头就骗财骗象,果断把阿育王父子咕咕了。
毕竟,骗王,他是专业的。
但严江是真没想到,还有再见到具那罗的可能。
这位姿容无双的王子在被剜去双目后受到重创,身体十分的体弱多病,属于吹个风受寒就可能与佛祖同归的存在,这样的身子,居然能从蜀身毒道活着来到中原,那可真是佛祖保佑了。
要知道,就算是严江当年全盛时期,也没把握自己从缅甸的热带雨林和云贵的十万大山里突围出来。
具那罗居然做到了。
虽然时间久了些,但也真说明了这位太子不凡,他不继承孔雀王朝,阿育王真心亏大了。
这次故友见面,严江与具那罗都默契地不提前者对后者坑蒙拐骗的事情,只是讲起了严江离开孔雀王朝后的事情,因为和大夏冲突,具那罗无法顺着严江的路途去北方传教,便想起了当年严江提出的“蜀身毒道”一路。
在严江走后的第三年,阿育王去世,具那罗将王位让给自己的长子山钵罗底,在监国四年后,带着十二位佛法精湛的僧人开始顺着东南方传教。
因为当地土著的最初的敌视与阻碍,他们的行进速度极其缓慢,而怒江、澜沧江这些奔涌难渡的大河,又将滇地的沟通提高了无数难度,所以直到去年,他们才自夜郎国入蜀,开始在蜀地传教,并且学习东方语言。
这是打通了南方的丝绸之路啊!
严江捏着具那罗的爪子,一边瞎编着这些年对他的思念,甚至拿出了后者当年送他手串,一边哄骗出他说的见闻,在脑海里勾勒出沿途的路径。
具那罗自然尽心而言,他亦知东方富庶,非常想见佛法广传东土,两者久别重逢,激动之下,全然当做秦王不存在。
但秦王毕竟是秦王,震惊了数息之后,心念电转,立刻定下神来,当年阿江视佛法如毒药,闻之便逃,此刻如此,必是敷衍哄骗,而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是又想要搞什么事?
想通此点,终于,秦王阴鸷的眉目一展,大手一伸,将严子双手拉开,却并不斥责,只气定神闲对一边的失明佛子道:“既然吾妻对你如此信任,朕可允你修庙传法……”
他话还未说话,“吾妻”就已经死命地掐着他的掌心,神色凌厉。
秦王自信一笑,果然有诈,他就说当年一听传道阿江就跑了,这点必然能用。
具那罗却并为因此露出喜色,反而眉心微微一蹙,低声困惑道:“妻?”
秦王轻笑一声:“使者久行疲惫,还是早些歇息,改日再叙。”
他伸手一挥,自有侍者带他远离。
而才见佛子走远,严江神色一厉,立刻将大秦之主压到梁柱上,神色凶狠又残暴。
秦王却弯起唇角,目眸闪亮,好整以暇地倾首,吻上他的唇瓣。
他家阿江,还是那么担心他。
第192章 争执
具那罗是天生的佛子; 他早就听说当年王后命人假传王命时,无人敢择他双目,最后若不是具那罗自己剜双眼,那王后的打算能不能成功; 都很难说。
就算最后落到那样的惨境,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他的侍者也好、妻子也好; 甚至路上遇到的严江都会忍不住尽心尽力地救助他,而他的父亲更是对他日思夜想,担忧难眠。
这种天然的人格魅力根本不需要传什么法,稍微有接触; 且自制力不够的人,都会拜倒在他的锡杖之下; 成为他传道**种子,散播开来。
严江当年都不止一次在他的真心相待下动过留下来帮他的念头; 要不是陛下总在他们相处时每每做妖,他就算能回来,至少也会耽搁上两三年。
所以严江很早就打定主意,具那罗这个传教大能绝对不能留在中原,要么送他去见佛祖,要么他送去见匈奴。
佛教虽然有非常大的好处,但现在传进来; 还是早了些。
至少; 在六国人心稳定下来之前; 不行。
因此,秦皇的回答完全错误,不看时间地点的亲吻虽然让阿江意乱情迷了那么一下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的他勃然大怒,不但和陛下来了一场激烈的肉搏大战,还把亲爱的大王追着绕柱十圈,气得阿江差点放老虎。
花花虎脸冷漠地看着他们一会绕柱子一会绕自己,低头舔着爪子,懒得再给他们眼神。
主人一点都不像从前的他了,只要吼一声,自己就能起身把那个两脚兽拍倒。
不过让它惊喜的是,晚上他又得到在水里撵坏鸟的机会,就很高兴了。
……
收拾了陛下之后,严江又去见了具那罗,与他品茶论道,彻夜长谈。
每当这个时候,就有一只枭鸟会不满地在窗边唤他回家,禁止他夜不归寝。
“这鸟儿怒叫,却是许久未闻,”具那罗说着一口柔软的雅言,神色怀念,摸索着端起清茶,轻抿了一口,赞道,“这滋味微甜又甚苦,饮后又有回甘,如是人生,甚好。”
严江微笑点头:“人生岂止甘苦两味,佛说三世法,不也有入世之意么?”
“阿江果然慧根深重,”在孔雀王朝时,具那罗就是最喜欢与严江讨论佛法,“当你年你说菩提非树……”
在具那罗看来,严江既然这般有慧根,那应是愿意传播佛法的,当年的不辞而别,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做为朋友,还是不问为好。
至于与秦皇的关系——具那罗开始自然惊了一惊,可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阿江非是会勉强自己之人,原意留下对方身边,想必是真爱了。
如此,祝福便是。
严江对具那罗想传教,当然是非常赞同的,但他又在言语中露出几分苦恼之色。
具那罗何等聪慧,立时问起了严江有何烦忧。
严江于是便说起了北方忧患,提起自己为草原牧民所恼,那里人杀伐成性,侵略无度,又逐水草而居,统治艰难……
他自然地将草原的情况一一说明,也说那里荒凉艰苦,无数普通的、被压榨的牧民都在等着拯救。
具那罗认真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他神态安详,清圣高华,只是平静地坐着,便让人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那庄严的宝相身后,仿佛带着一圈佛光。
对这样的朋友耍心机,严江其实很有压力。
他相信具那罗听得懂他的意思,也会明晓他的戒备,但也相信具那罗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佛渡众生,阿江之意,吾亦知晓,”具那罗微微一笑,刹那之间,便见仿佛繁华盛景无数,“只是临行之前,阿江可愿再送我佛偈一首,以为送行。”
他亦然知晓,佛家盛景,阿江也不能阻,只能缓,这便已是最大的保证,让他甚是欢喜。
严江心中感动:“这是自然。”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小刀,拿起随身玉佩,在玉上飞快地刻了四句佛偈,虔诚地递给佛子。
还同时用小刀的寒光警告陛下,你敢乱来我就烤了你。
陛下就很生气,眼睛都瞪大了。
“愿以此功德,庄严净佛土,”具那罗仔细地摸索着玉佩之上的佛语,渐渐加深了微笑,“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严江的微笑有点勉强,好在具那罗看不到——这是后世佛教流传最广的佛偈,但是一共是四句,他只记得两句了,这还是有一段时间沉迷洪荒文时,那两位西方教主经常挂在嘴边,这才记下来的。
但对面佛子不愧是佛子,他的苍白的面色渐渐浮现出的激动的红晕,甚至轻笑着将这段佛偈继续下去。
“若得见闻者。悉发菩提心。”想通最后的关窍,他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以此一报身。同往极乐国。”
说完此语,他笑声清朗,伏身向严江一拜,拾起锡杖,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佛偈给他的意义与回报,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来此的艰幸与精力。
去到北地,是他应予严子的回报。
也是吾佛的慈悲。
……
严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用翅膀支着头,一脸困惑不解,怒从心起,一把搂过陛下,将鸟儿狠狠地从头撸到尾,这才愉悦地笑起。
成了,只要有具那罗相助,使佛教广为流传,北方的杀伤力至少打两成折扣。
他一点不担心佛教在那里传播不了,要知道,如今的草原各部都还是祖先崇拜,后世的长生天等都未诞生,这些朴素的信仰根不可能是佛教的对手。
而思想高地你不占领,总会有人占领,这是无法抵挡的事情。
宗教有他的优势,禁只能禁一时,而中原文化优秀的包容力,可以让佛教在将来并发出更强大的光芒。
…
具那罗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东土,而是带着十二位优秀的僧人,他们带着宏愿与雄心,一路上多有波折,到达的只有七个。
秦皇当然也不会无礼地就让他们直接离开,而在咸阳学宫招开了一声盛大的讲道,让诸子百家皆来与佛子论道。
佛子居于场中,对各方苛问应对自如,便是有问题答不出来,亦不焦不躁,从容认输,那风度气质,让无数人心折。
严江甚至心生感慨:“江山易得,圣者难求,若得有兴得正法,当筑金宫以藏才是。”
这话被旁人儒家孙叔通听到,回头就散播得咸阳皆知——在当年构陷严江与扶苏勾结的人被秦皇挂城墙后,鸡贼的学士们换了一种方法给秦皇打小报告。
然而这次,他们激怒的不是秦皇,是严子。
“不许起金宫这么俗气的名字!”严江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着茶具都跳了一跳,这事要是成了,他的审美肯定会被后世讨论几千年!
爬在桌案下的花花一惊,猛然跳起,不见敌人后,撒娇地拱着的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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