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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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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停顿片刻,才静静地看向尹氏:
“夫人你想让睿儿继承我的家业,这一点我知道。”
尹氏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江大将军竟然会在这种场合挑明了说出来。
“可是夫人,睿儿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比我这个做父亲的更加清楚。我江家是将门,不是富贵豪奢、能叫他一掷千金的显贵之户,他要想当将军的儿子,就该吃得了这些苦。”
指着江睿身上的那些伤,江父摇了摇头,声音却沉了几分:“若不能,我江家宁缺毋滥,也绝不叫百年名声,毁在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身上。”
“你——!”尹氏忍不住,指尖一动指着江父的鼻子,可是却终归气红了眼,吩咐人抬着江睿走。
呆呆地看着尹氏离开,江俊慢慢地转过头去看着江父,眨了眨眼睛道:
“爹你酷毙了!”
江父:“酷?”
江俊:“就是英俊潇洒、威武无敌、刚健英果、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意思。”
江父看着江俊,江俊则看向这位满脸皱纹、可是眼眸却明亮的中年男子,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江父慈爱地锤了江俊一把:
“傻小子!”
此时京中报国寺的最后一道钟声响起,日落黄昏、夜风乍起。寒风聚拢来层叠黄云,一点点将无边的月色隐没下去。
在报国寺某间偏僻的禅房外,却坐着一个满身黑衣、目光如鹰的男子。他面无表情地坐在石桌旁,仿佛一尊雕像。
忽然,他面前的偏僻禅房中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像是划破苍穹的闪电一般,打破了寺中的宁静。
禅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在吟香楼中出现的那位绝色女子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是位小公子,只是娘……咳……”她硬生生将自己想说的话吞了下去,顿了顿、道:
“老五,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坐在石桌旁的五爷没有说什么,他动了动他如鹰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一片从禅房旁飘落的竹叶,在那片竹叶落地的时候,突然抬起了手。
就在他抬手的那个瞬间,他身边的石桌竟然全数化为了粉末!
那孩子的哭声被寺中的钟声隐没,却引来了京城今夏的第一声惊雷,闪电划破苍穹击打在了皇城上空,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偌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给这座城池蒙上了一层白雾。
今年的雨季较往年来得早些,滚滚夏雷就好似与朝堂上那场变端约好了一般:突如其来、难以停歇。
这场雷雨下了三天三夜,金銮殿上的那位也震怒了三天。
诚如原书中记载和江俊所预料的那样:吏部都事、当朝红人李吟商触犯天威、被贬谪北方。
望着外头难得放晴的天空,江俊拦住抱着一床床被子赶出去晒的无烟,道:“李公子……是今日出京罢?”
无烟点了点头:“少爷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备马!”江俊没有理会无烟的惊讶:“我去送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俊:一言不合就开脱,爹我怀疑你开了个假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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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5/7捉虫,改了两个称谓。
第6章 将军威武006
京城声势浩大、连绵不绝三日的雷雨终于在夏至这日停歇。
今年的夏至无雨,倒叫京中百姓十分欢愉,按往年的惯例,这一天百官可得休憩。
因此,远在京城郊邑的报国寺在夏至也热闹得紧,前来敬香祈福的人是一则,更多的人却是为了报国寺中那一整片的银杏林。
携一家老小,树荫下置一桌素筵、纳凉赏绿,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
寺内的禅房远离银杏林,可是依旧能听到寺中的喧嚣,“五爷”着一袭赭色劲装负手立在院内的一处八角亭中,眸色浩远,唇线绷得死紧,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老五,兄弟们都混在上山进香的人中悄悄散去了,”那个绝色的美女今日也换了一身素黑色的罗衫,面上甚至罩了同样是黑色的面纱,“只是,为何你要让我们分头行动,你一个人走这太危险!”
“韩俊志不是傻子,”五爷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何况那日我逞口舌之快说出来的话,定能传到金銮殿上那位耳中——”
“既然如此,你更不能一个人……”
五爷抬手,阻止女子继续说下去,他漫不经心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剑、那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器,剑上的华光正好映出他一双如深潭般沉静的眸子:
“京中鹰犬遍布,且为太子妃失踪一事,暗部已尽数出动,那日我在吟香楼那么说了,就算兄弟们这几日如何小心防备,也难保有漏网之鱼。”
“一个人,总要比一群人目标小些。”
“可……”女子还想劝,却又被五爷以凌厉的眼光扫了一眼,再不敢言。
“你一个女人带个孩子,总比一群男人还带着孩子要不那么显眼,”五爷说完,柔下眼神走过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好了,听我的,你带着孩子自清吟巷出南门,取道水路到凤台渡,然后北上与我们汇合。”
“那你呢?”
“京城西出是岁锦,那里有一座前朝留下的长亭,周围有茂密林木掩映,不必担心会被发现,而后出岁锦,我会过问月镇北上,与你们在老地方汇合。”
那女子虽然担心,但还是听从了五爷的安排,带着在禅房出生的小孩很快离开了报国寺。
其实岁锦岂止是林木茂密。
京城低处北地,城池周遭多是一马平川的广阔平地,唯有岁锦这片林子郁郁葱葱,若非这里常有强人出没,倒也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这里唯有一条曲折的石子小道通往林中,道路尽头有一座方形单檐歇山顶之亭。
亭中此刻站着一个青衫戴黑色儒巾的书生,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书童,叶片间罅漏的点点阳光,正好砸落在他面前的三尺青岩上,林中静谧,有鸟鸣清脆响起。
书生长身玉立、眉目如画,静立在亭中,身上的青碧色完美地与周遭的景物融为一体,仿佛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画。
突然,林中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那种飞沙走石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书生皱眉转身,却看到有一人带着小厮策马朝他赶来。
他背后是京城的万里软红香土、阡陌道路,面前却只有一条曲曲折折的石子小道,十里长亭、这静悄悄的岁锦密林,也只有他一人。
书生的眼眸动了动,脸上恬淡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纹。
“李公子——!”策马赶来的人自是江俊,再远上几步、还有他的小厮无烟,他们其实今晨就打算前来替李吟商送行,只是韩烨一大早登门拜访,才耽搁到这时。
“总算是赶上了,”也不管李吟商眼中的讶异和审视,江俊勒住缰绳笑:“李公子。”
他勒马的时候,马蹄扬起吓着了书童,小童子白了脸后退两步撞上李吟商,李吟商却只将小童扶到一边,仰头看向江俊,似笑非笑:
“我道谁人如此聒噪无礼,无端打破这一夏的绿意,原来是——江公子你。”
江俊下马,没理会李吟商的揶揄:“听闻李公子你今日出京,我来送送你。”
“呵,”李吟商轻笑一声,“江公子你这个人还当真是有趣得紧,这京城人谁不知道我是得罪了皇帝才被贬黜出京,我素日里嚣张惯了,今日也算罪有应得。大家对我避犹恐不及,你倒好,竟敢来替我送行”
“李公子忘了?”江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为谁、又是为了什么受的伤,皇位上坐的那位高不高兴与我又有何相干?”
李吟商眯了眯眼睛。
“江俊此来只是为了送自己的朋友,与江家、尹家还有毫无干系,”江俊上前一步,与李吟商并肩而立:“况且,是李公子你自己对我说的——‘天作棋盘星为子’,我既然敢入局,自然不怕。”
用对方的观点来套路对方,这是江俊学过最简单的心理学。
何况李吟商此人说好听是智谋无双,说难听就是诡计多端、多疑多思。此刻他既需要理由,那么江俊便用他的话给他一个理由——
我来送你,只是因为我想送你,不为其他。
何况,这古往今来的文人不都希望自己在西出阳关的时候,能有人告诉你“天下谁人不识君”,文人的傲骨和自负,无论穿不穿书都是一样的。
果然,
李吟商听见江俊这话以后勾起嘴角笑了:“江公子你当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李公子志在天下,”江俊不动声色地看了李吟商一眼,“还是少对我感兴趣些才好。”
“哈哈哈哈——”被他的话逗乐,李吟商忍笑着点点头:“确实,‘以天下为笼,则雀无所遁形也’,江公子,你来送我,我很高兴。”
“我不仅是来送行的,还给李公子你带了这个!”江俊说着,吩咐无烟将挂在马上的酒取来,正是李吟商前几日送给他的那一坛子御赐的玉露酒。
“竟是此酒?”
“是啊,”江俊笑着拍开了封泥,给李吟商满上了一杯,“‘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送行若没有美酒,怎能尽兴?只是要用李公子你送我的酒来给你践行,就不知李公子肯不肯了。”
李吟商也不答,只是举杯满饮,亮出了空酒杯冲江俊笑着致意,他眼眸中闪过的华光像是夜空中拖曳着狭长尾巴坠落的流星。
人脉是任何人一生当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何况对方是李吟商这样生得好看又仰知天文俯察地理、占尽天时地利的男主角。
江俊也跟着举杯饮尽杯中酒,重新斟满又与李吟商碰杯,酒过三巡,二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江俊更觉得这酒后劲大,他都觉得脸颊烧得滚烫。
只是这浑身隐隐约约升腾起的热意,倒显得这酒有些不寻常了。
又浅酌了一口,李吟商突然抬眼看着江俊身后的位置,眼光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意:“看来想送我的,不仅有江公子一人呢……”
江俊一愣,不动声色地顺着李吟商的目光看去,在那一片茂密的树丛之中竟然出现了寒若霜雪的点点寒芒。
这是杀手,而且还是善放冷箭的个中好手!
在原书之中,李吟商北上并没有碰上什么杀手,且这林中常有强人出没,江俊一时也没法判断这些人的来意。
林中杀机陡现,鸟鸣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整个树林呈现出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烟是个伶俐的,见林中有埋伏,立刻矮下身,预备悄悄跑出去给张华、李元杰等人通风报信,他身形较小、能够被亭子的立柱挡住。
然而,无烟才一动,跟着李吟商的那个胆小书童就被林中小虫给吓得尖叫起来,他这么一叫不打紧,却暴露了无烟的位置,“嗖嗖”的两支利箭就朝着无烟射去。
“无烟?!”江俊顾不上那许多,顺手抄起马鞭灌注劲力,千钧一发之际击落那两箭。
就在箭簇落地的同时,无数身着黑衣的杀手从天而降,将江睿和李吟商等四人紧紧地围在了长亭之中,他们个个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双森冷无情的眼睛。
李吟商是个书生,江俊手边却只有一根马鞭。
“不愧是将门虎子,”这群黑衣的杀手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他将江俊上下一个打量,“如此反应,如此手段,也难怪老大要我们无论如何取你性命。”
听他如此一说,江俊脑中电光石火一闪,竟有些猜出了这些人的来意。
原来,自江父那次回来并没有整治江俊、反而暗责江睿不务正业后,尹氏就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更对管家说出了“剑既亮出,必要见血。一不做二不休,不杀江俊、致死不休”之语。
只因前几日江俊都待在家中,尹氏多少有些顾及江父,没有找到机会动手。
今日江俊出门替李吟商送行,根本不会料到尹氏一介妇人竟会有如此歹毒心思,所以才给了这班杀手可趁之机。
虽然江俊知道这位继母素来狠毒,江家日后的败落也和她的不顾一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他万没料到她会如此不顾一切,甚至不怕背上杀人恶名,也要置他于死地!
“既如此,”江俊看了那群黑衣人一眼,“这是我们之间的过节,和李公子没什么相干,还请你们让他离开。”
“哈!”黑衣人嘲讽道,“江大少爷,你当我们是傻的吗?!放了他、好让他去给你通风报信、找人来救你吗?!”
江俊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却看见李吟商笑眯眯地上前一步:“江公子不必担心,我虽然只是个书生,可也有法子自保。”
望着他脸上的笑还有眼角眉梢的算计,江俊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就握紧了手中的马鞭:
既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会像书中所写的那样战斗,像是一个江家人那样去拼杀,然后一切由天。
当然不是听天由命,江俊心里清楚——
李吟商是这书的主角,此刻若是死了剧情会崩塌。而且他更是皇帝身边最重要的暗器,皇帝要除恭王,少不了此人。
眼下,他只需撑到皇家暗卫前来相救即可,只是,江俊没忘记自己身上有伤,真刀真枪和这群江湖杀手干起来,只怕撑不了太久。
只是,江俊才和对方交手、夺了一柄剑来,就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起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反应——!
低头望了一眼两腿之间那突然拔地而起的“崇山峻岭”,江俊就觉得手脚的力气尽数被抽了出去,手中的剑都险些握不稳!
而在不远处的李吟商更是直接低吟一声跪趴在了地上,他的脸色惨白,眼角和嘴唇却艳煞桃花。
“那酒……!”李吟商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恶狠狠地盯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哑着嗓子道了半句:“果然有……问题……”
到了此时此刻,结合自己身上不合时宜的燥热反应,江俊总算是明白他初拿此酒时闻到的那股甜腻味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只是,又有一个新的疑惑浮现在了江俊的心头:这堂堂九五之尊,为何要赠与自己的亲信重臣,一坛子房中助兴的暖情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傻瓜,你穿的不是历史文,而是耽美架空文啊~括弧笑
第7章 将军威武007
江俊只觉脑子很乱,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好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燥热感从顺着中极、气海再到神阙渐渐蔓延全身,一点点夺去他所剩无几的力量。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一口烧得滚烫的大锅,又好像是被迫在沙漠中永无止境爬行的人,没有水、没有绿洲,只有越来越灼人的烈日,还有滚烫到叫肌肤冒烟的黄沙。
那种暖劲儿上来,人所有的感官立刻被调动起来,身体也变得异常亢奋敏感,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叫人起了风月旖旎的遐想。
这班杀手一共有十八人,各个本领高强。江俊凭借手中的马鞭,还有一股子不顾生死的拼劲儿,总算是夺了对方一人的刀来强撑着、将人斩杀。
之后药劲儿越来越猛,他的运气便不太好了:
右胸上的三道刀伤,是在躲对方那个暗中放冷箭、使飞爪的人留下的;大腿上的一个血窟窿,则是和敌人那对使子母连环刀的兄弟拼杀时留下。
肿胀酸涩的右腕,却是为保李吟商,被敌人生生扯脱臼的。
手中夺来的刀“咣当”一声掉落,江俊捂住手腕,恶狠狠地瞪着那群如狼似虎的杀手,一低头,却又看见夸下的小家伙仍旧神采奕奕、高昂着头颅耀武扬威。
妈的这么多伤口,疼痛感如此气势磅礴、汹涌不止,这玩意儿竟还能如此持久?
江俊忍不住腹诽:古代人的叉药,效果还真他娘的好!
无论如何,这一战打得凶险,江俊伤得惨重,敌人也折损过半。他和李吟商到底撑到了皇家暗卫前来——那群人就好像是密林中的风,悄无声息地来走。
暗卫们手脚利落,出手迅速,没一会儿工夫便将围在李吟商身边的几个黑衣人斩杀。只是,江俊没想到的是,暗卫在助李吟商脱险后,却直接点住李吟商,欲将之带走。
“你们做什么?!放我下来!”李吟商不配合。
“李公子,”暗卫态度不卑不亢,“此地不宜久留,陛下命我等前来带公子走。”
“陛下……?”李吟商被药染得绯红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继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也突然慌乱起来,“你们……放开我,我、我不走!就算要走,你、你们带、带江俊一起走。”
那暗卫摇摇头,平淡地开口重复:“陛下的命令是带‘公子’走。”
言下之意,便是江俊和他们毫无干系。
李吟商大怒,还想说什么,却被那暗卫道了一句“得罪”便打晕带走。
至始至终,这群暗卫都没有看江俊一眼,也没有任何一个上来帮江俊一手。仿佛江俊这个人不存在,仿佛他们看不到江俊胸口大片的鲜红,看不到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看不到他若再无人相救、便要命丧此处。
暗卫带着李吟商离开了,只余密林上空缓缓飘落的几片翠叶下落。
看着那几片飘摇不定的绿叶,还有那个持刀一瘸一拐向自己走来的杀手头子,江俊忽然自嘲地笑了:他拼死拼活、算计来去,竟然只能多活那么一会儿……
阳光顺着叶片之间的间隙洒落,江俊仰躺在染满血水的石子路上,岁锦密林青碧的颜色更得他肌肤胜雪,被那玉露酒挑起的欲迫得他脸色坨红、唇色水润、眼角也泛着红。
不能坐以待毙。
江俊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自己,却碰到了右腕的伤处,他哑着嗓子低吟了一声后,便绝望地闭紧闭了双目:无烟方才确实拼死逃了出去,他却撑不到救兵来了。
“江公子……”那杀手头领也伤得不轻,但要动手杀掉一个手软脚软被迷|情酒控制的人,还算是容易,他走到江俊面前也废了一番力气,喘息两声后,才道:“你……确实是个人物,怪只怪你生不逢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路吧——”
他抬起手,锋利的剑尖对准了江俊纤细的喉咙。
然而原本躺在地上,咬紧嘴唇、颀长睫毛在微微颤动的江俊,忽然看到了什么。他不甘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然后江俊长舒一口热气,笑着闭了闭眼睛:
“阁下若再不出手,我可就真要死了。”
杀手头领大吃一惊,也不管江俊此言是不是有诈,飞速回身出剑,却只看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身着赭色劲装的男子,还有他手中握着的一柄长剑。
长剑的剑柄不偏不倚地抵在他胸前,剑身却早已贯穿了他的胸口。
这位杀手只怕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剑,他瞪大了眼睛、动了动嘴唇,却终归没能说出什么来。
因为那着赭色劲装的男子已经毫不犹豫地将长剑抽了出来,微微一翻手腕,便将剑上的血珠震落,然后他捏着这柄寒气森森的宝剑,面无表情地看向江俊。
“咳……”江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多谢……”
突然出现的这个男子自然是自报国寺禅房中出来的“五爷”,听江俊这么说,他皱了皱眉:“谢我?说不定——我也为取你性命而来也未可知。”
这个江俊知道,绿林和黑|道上,总有为了争夺价值高昂的暗花,杀手之间互相厮杀,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
江俊忍不得低低呜咽了一声,有劲儿的长腿难耐地着动了动,才勉强凝眸看着对方:
“你不是。”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江俊想起了那一日在吟香楼的酒馆角落里,这人口中所说的每一个字,还记起了他那一双如鹰般看透了一切的眼睛。想到这里,江俊冲他伸出了手,道:“因为,‘太子’这个称呼,我记着。”
五爷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只是蹙眉看着递向自己的那只手,还有那只手的主人——这人生得并非极美,一双手除了稍显瘦长、骨节分明之外并无其他特色。
可只消看了他那双眼、那双眼角还有些红的眼睛,五爷便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只手,然后将江俊扶了起来,甚至颇为贴心地让江俊半倚靠着他的肩膀站立。
“能走么?”
“大概……能。”江俊苦笑一声,只觉得站起来之后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一半是因为身上伤口流血导致的失血休克,一半原因却是因为两腿之间那尴尬的鼓包。
五爷扶着江俊来到原先他和李吟商对饮的长亭之中,几步路的光景就叫江俊热血上涌,鼻血止不住地往下流出,长期无法宣泄的念更从身体沈处给江俊带来了剧痛。
“唔……”江俊下意识痉挛地抓住了身旁男人的手。
五爷皱眉看了江俊一眼,终于无可奈何地将人打横抱起来,扫落那青石桌上杯盘狼藉,将江俊整个人放平:“你那样不舒服。”
然而他这句话并没有落入江俊的耳中,药长久没有得到纾解,江俊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被五爷抱在怀中的那么一小会儿,江俊只觉得他从没有那么舒服,就好像是找到了绿洲,久旱盼到了甘霖。
江俊是躺下了,可是却还是浑身燥热不舒服。
身下那东西无意中碰到了五爷的手,江俊一愣,抬眼看见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薄怒。
这时候还要什么面子,江俊一横心,反正他们都是男人,不过是丢脸而已,总比丢了性命要强得多:
“这位……少侠……麻、麻烦你,你、你救人救到底,送、送佛送到西,能不能,帮、帮我去找、找个姑娘来……”
说完这话,江俊的脸早已红得滴血,他唯一能动的左手,也抑制不住地往源头探去。他很清楚,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这皇帝御赐的酒当真是烈如洪水猛兽。
五爷皱眉看着这个刚才还能用一条马鞭就漂亮击退利箭的男人,他刚才和那群杀手对战的时候是何等的狠戾勇猛,如今浑身是伤,身上却蒙上了一层薄红,明明只称得上俊朗的脸,却因为欲的关系,变得突然煜煜生辉。
不过是个功夫有些俊的男人而已,怎么动起情来就那么的……浪得可以,让人想转开眼眸都不能!
狠狠地“啧”了一声,五爷冷冷地开了口:“宫闱秘药玉露酒药性极烈,就算是立了贞洁牌坊的烈女,也会被此物催成孟|浪。此地距离京城少说有七八里地,就算骑上最快的汗血宝马,找到姑娘带回来,只怕你也已经爆体而亡了。”
听见这话,江俊难过地将自己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他不想死,不想这么快就死。
只是江俊头晕热血之下,只顾着解决自己的痛苦,却忘了疑惑,这位五爷,既然来自江湖,又为何对宫闱迷药的药性如此了解。
皱眉看着江俊翻来覆去地折腾着自己,半天不得其法地扭来扭去,却只将他那一身的衣衫弄得凌乱不堪、身上的伤更加重而已。
五爷长叹了一口气,干脆地俯下身来。
江俊只觉得有一种好闻的男性气息扑洒下来,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那味道像是解渴的甘霖,盛夏解暑的冰杨梅,让他几乎一瞬间就沉溺了进去。
他从不知道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可以这么好闻,能这么的令他沉溺其中、不能自制。
耳尖陡然传来了尖锐的痛苦,江俊瞪大了眼睛,只觉自己的耳垂被什么人含住,然后口允咬入口,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江俊听见男人说:
“我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有了一发神卡文_(:зゝ∠)_
第8章 将军威武008
林中忽有清风起,风动叶摇惊起群鸟鸣,岁锦密林中的叶,如浪一般浩浩荡荡,掩映着叶下震腹而歌的只只夏蝉。
蝉唱林愈静,鸟鸣山更幽。
明明能够穿透那些密不透风的叶片到达长亭的阳光是那样少,点点光斑罅漏如同在掌心流逝的金沙,摇了摇烧成一锅浆糊的脑袋,江俊根本没有明白过来男人那句“我帮你”里头的含义。
他只觉得热,浑身都热。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下来几乎迷了江俊的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费力地眯起眼睛,却还是看不透眼前渐渐升起的白,将岁锦密林、长亭,还有救了他的这位侠士都蒙上了雾气。
如火焚身般的剧痛,让他觉得浑身都痛难过得紧:
像是在西西里铜牛酷刑里被关进牛肚里炙烤的人,黄铜渐渐被烧红,他的内脏也开始沸腾、融化,人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出来。
最终犯人凄厉的惨叫顺着牛鼻子上安装的铜管冲出来,连同被炙烤的水蒸气一道儿,变成了残暴国王耳中,哞哞而鸣的豪迈牛歌。
江俊不想成为牛肚子里那个悲剧的犯人,更不想因为一壶酒就命丧于此。五爷说了什么他其实根本没听见,只是觉得男人吹在耳畔的气息让他有些舒服惬意。
忍不得,江俊轻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别开头去。
望着突然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一段白皙颈项,还有因为主人急|促呼吸而上下滚动的性|感喉结,五爷的眸色暗了暗,转而眯着眼睛、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而男人声线低沉的沙哑笑声落进江俊的耳廓里,仿佛清泉淙淙石上鸣,将他浑身的焦躁不适和灼热都洗去。
江俊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叹息,能动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想要伸出去抓住什么东西。
然而,他的指尖没能碰到任何东西,一阵天旋地转,他就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后背稳稳地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脑袋一偏正好可以嗅到男人身上那种如同罂粟之毒、叫他欲|罢不能的气息。
“唔……”江俊皱了皱眉,抬起被水润泽过的双眸略有些迷茫地看向男人:“你……”
男人却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低下头来轻轻含|住他的喉结。
剧烈的刺激下,江俊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刚、刚才这个男人做了什么?!他竟然、竟然想……?
不知怎么地,这时候,江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些无意中在同班女生那里看来的词语,什么攻德无量、万受无疆……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唔……你放开我……!”江俊慌乱地挣扎。
可惜被药控制的手脚挣扎起来都软绵绵无力,右手手腕又有伤,江俊费力挣扎了一会儿,没能改变现状,却更深地陷入了男人怀里。
似乎被江俊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给逗乐了,男人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客气起来:他一手稳稳地握住江俊受伤的右腕,另一只却在放开江俊左手的同时,利落地抽去了江俊腰间的束带——
失去束带,衣料立刻窸窸窣窣地往下落。
虽是夏日里,可岁锦密林里依旧凉风习习,突然和这一夏的绿意坦诚相见,江俊还是忍不得颤了颤、打了一个冷噤。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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