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军威武-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失去束带,衣料立刻窸窸窣窣地往下落。
    虽是夏日里,可岁锦密林里依旧凉风习习,突然和这一夏的绿意坦诚相见,江俊还是忍不得颤了颤、打了一个冷噤。
    “这种时候你自己是弄不出来的,”男人戏谑的声音在江俊身后响起,如同魔咒一般在蛊惑人心:“还是我帮你比较快,来,放松——”
    闻言江俊呆了呆,继而不知男人做了什么,江俊忽然整个人笔直地弹起,双目也在一瞬间变得湿润、赤红:
    “唔——你、你放手!”
    “我若现在放了手,”男人意有所指地揶揄,“你熬得过去么?”
    “我……”
    “是你说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江公子,”男人忽然撩起一个邪气的笑慢慢凑近江俊,近到几乎脸贴着脸、鼻尖顶着鼻尖,他故意一字一顿地说:
    “你还是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得好。”
    “嗯啊……”江俊低叫了一声,只能不甘心地闭上眼、抿紧双唇将那些羞耻和不甘心的隐泣尽数吞进肚子里。
    然而闭上眼后,男人灵指巧劲带给他的触感却更加明晰,几乎每一下都撩拨到了江俊心底最深的那根弦,而江俊吞咽在喉管里的低泣也被逼得变了音。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江俊只在心里感受着那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欢愉,仿佛一会儿置身天堂一会儿又坠入地狱,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叶小舟,在预海里头沉沉浮浮,却始终无法靠岸。
    轻拢慢捻抹复挑,古人的遣词造句还真是精妙。江俊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我那里又不是弹拨乐器,为什么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或许是这一瞬间的出神被男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忽然恶劣地屈起。
    “呜哇——!”没想到对方竟使出这样的手段,江俊尖叫一声,眼前是一阵一阵的白光闪过,之后便脱力一般地重重靠了下去,仰头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儿。
    “啧,还真多。”男人漫不经心地看了江俊一眼,手掌一翻,竟就地取材、揪起江俊的衣襟来揩手。
    一直得不到宣泄的邪焱终于找到出口,江俊长舒一口气放松自己,暂时忽略了男人这些动作的情隐喻。
    待稍微缓过点劲儿来,江俊便撑起自己从男人怀中坐起来。
    他的动作不大,可他身上的衣襟却经不住折腾,哗啦一下掉落了一半,肩膀上立刻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上头青紫交加的是方才打斗时留下的淤伤,漂亮的锁骨上还有两条纵贯的刀伤。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血痕点化成了千年血玉,衬着这岁锦密林满眼的青碧更加青魅如魔。
    “啧”了一声,五爷皱眉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
    江俊没注意到五爷的这个小动作,只是叹了一口气,略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遭的那些尸体,还有自己身上的伤,他的眼角湿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却明亮得紧——
    尹氏如此丧心病狂、不顾一切,就算他回去说出真相也是枉然,还是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这京中……只怕是待不得了。
    念及此,江俊便也不整理衣衫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索性一把扯了自己身上唯一蔽|体的长袍。
    在他身后的男人一愣:“你做什么?”
    “求生。”
    江俊微微一笑,然后朝着最近的那位首领的尸体走过去,慢吞吞地开始剥衣衫。不消一会儿功夫,他便换上了杀手的一身黑衣,而那个倒霉的杀手头领却穿上了他破烂的衣袍。
    “你……”五爷猜到了七八分,挑眉看向江俊。
    江俊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只盼尹氏能暂且相信这些把戏。
    替那杀手整了整衣服,又将家传玉佩仔细地系在那“替死鬼”的腰上,江俊才拍了拍手、喘了一口气,毕竟刚才那场“手谈”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现在他的身子都一阵一阵发虚。
    江俊勉强在地上捡起一把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冲五爷一摊手,道:“大侠,借你的火折子一用。”
    五爷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就丢给江俊。
    江俊道谢,然后一转身、竟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斩下那位头领的头颅,然后手中的火折子一抖,点燃了周遭的落叶。
    岁锦密林里的落叶很厚,眼下又是夏季,天热、密林里头又有微风,火势很快就蔓延起来,江俊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他面前烧起来的熊熊烈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出了很多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指尖也在微微发颤,可在那可怖的火舌面前,江俊却站得很稳,一步也没有退。
    滚滚黑烟渐渐从密林上空腾起,那十八具黑衣人的尸体也被大火烧成了焦黑,面目模糊、再难分辨谁是谁,倒是江俊家传的美玉,却在烈焰之中越烧越透白。
    江俊面色苍白地站在这堵火墙前,而那位五爷则是静静地站在江俊的身后,不近不远地看着江俊的背影:
    这人明明身上带着那么重的伤,又被玉露酒夺取了大部分的体力,看上去也不过是个病弱公子的模样。此刻,却像是深藏在地下的一柄宝剑,宝剑锋从磨砺出,剑光冲天如闪电裂空。
    “对了,”江俊忽然转过身来冲他一笑,“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盯着江俊看了一会儿,五爷却开口提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你一把火烧了这里,可你那忠心耿耿的小厮却已去替你叫了救兵,他回来,若看见你死了,岂不是要伤心?”
    似乎没想到这江湖人会问这个,江俊苦涩地笑了笑:“眼下我能自保已属不易,他跟着我,倒不如自谋生路好些。伤心,总要比没命强,不是么?”
    “是么?”男人却不大赞同,“你不在,那个将军府难道还会有他的容身之处?这些杀手今日能杀你这个主子,难道还会留他么?”
    “无烟是个聪明孩子,即使我不在了,他也不会因此吃亏。”
    江俊清楚地记得:剧情上他死后,无烟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后来成了军中虎将,在尹家被抄家之时,找出了尹氏和尹正的许多错漏,彻底地为江俊报了仇。
    “他日有缘,我和无烟自会相见,只是父亲……”江俊叹气、摇摇头:那位老将军,却要无端品尝丧子之痛了。
    男人不置可否,却伸出一只手来:“我姓卫,在家中排行第五。”
    江俊看了他那只手半晌,终于“哈哈”一笑,也伸出手去。“啪——”地一声两人重重地击掌,然后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了一起。
    一片密林,两个男人。
    在晨光渐渐偏西的长亭前、熊熊烈火包围下,他们相识而笑,一笑相识。
    无论如何,
    岁锦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还有在大火之中殒命的镇国大将军府长子江俊,成为了京中百姓这个夏天最热的谈资。
    人们津津乐道的是:江老将军一夜花白的头发,还有那日不顾众人阻拦在密林之中绝望痛哭、流出血泪的小厮。
    却甚少有人提起在江俊出殡的那日,在朝中、金銮殿上,那位喜怒无常的九五之尊,为何会突然斥责了助他登基的肱骨之臣——御史尹正,更查办了尹家在朝中的几个党徒。
    新的乌云聚拢过来,就好像是一口铁锅倒扣在京城上空,空气里压抑的燥热逼迫得京中每一个行人都神色匆匆,暴雨来临之前的狂风,席卷起城中不知谁人洒下的符纸黄钱。
    漫天灰尘纸卷,夏夜新的雷雨将至,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呼~长舒一口气,老五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稳!
    卫五:明明一点都不稳。
    江俊: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_▼
    

第9章 将军威武009
    李吟商站在明光殿前的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京城上方那四方的天、灰色的云。夏日的雷雨总是乍起又停,乌云压坠下来把空气变得闷热得紧。
    明光殿是锦朝天子的寝宫,越过高台往前便是朝臣们每日上朝、议政的政事堂和宣政殿。站在这高台上,能够将锦廊尽头的南门和整个皇城尽收眼底。
    素日里在明光殿前忙碌的宫人、巡逻的殿前侍卫此刻都凭空消失了,整个明光殿高台上只有李吟商一人孑然而立。
    “怎么出来了?也不披件衣裳。”
    此刻,空荡荡的大殿上突然响起了跫音,一个磁性的男声响起,之后便有一件明黄色的外袍覆上了李吟商的肩膀。
    在这皇宫之中,明光殿上,只有一人能用这样正的黄。
    天下大多数人只有胆子卑躬屈膝地伏趴在地上,瞧这人鞋尖上的金线龙纹,李吟商却满脸不耐地冷哼一声,往前一步躲开了身子:
    “陛下自重。”
    新帝凌承也不恼怒,微微一笑,也跟着李吟商往前走,看也不看那被丢在地上的龙袍一眼。他伸出手将李吟商紧瘦的腰肢紧紧地搂进怀里,低头往李吟商耳中吹气:
    “朕已封了你那同榜的好友孟遇舟为钦差,去查那兰阳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与户部尚书鲍方共同舞弊的事儿了。鲍方是尹正的老丈人,且内御史侍郎吕浩所奏为事实的话,安西将军尹温难逃其咎,尹家这一次算得上是元气大伤,你——也该高兴了罢?”
    “呵——”李吟商脸上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狭长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不屑地斜睨着凌承,道:
    “户部尚书鲍方、兰阳承宣布政使罗飞、提刑按察使童兴贪赃枉法,他们巧立名目、谎报灾荒,侵吞地方上缴的秋粮,盗取国库金银钱钞,这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李吟商丢给凌承一个冰冷的眼神:“朝中蠹虫被查,高兴的该是你,与我有甚相干?!”
    凌承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替李吟商理了理单薄的衣裳。
    “臣为君乐,朕高兴你难道就不该高兴么?昨夜明明那么热情,怎么穿上衣服就翻脸无情了?”
    “呵,”李吟商冷笑一声,看向皇帝的眼神却变得十分狠厉,吐字如冰,“我听闻,只有勾栏院里的老鸨,才会用药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倌。没想到陛下贵为天子,也会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那壶玉露酒果然没有那么贴心,只是没想到皇帝的这等龌龊心思,最后还害死了一个毫无相干的人。李吟商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扣进了掌心之中,若非是那壶作恶的酒,江俊不至于会真的丢了性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
    正出神间,下颚忽然被扼住,李吟商被迫转过头去,看见凌承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眯着的眼眸中闪着异常危险的光:
    “好利的一张嘴,真想看看这张漂亮的小嘴里只会口口的时候,还能不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说着,凌承的拇指指腹颇为暧昧地在李吟商嘴唇上摩挲起来。
    忍受着皇帝颇为暧昧的挑|逗,李吟商皱了皱眉:“我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什么?”
    “陛下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殿上忽然起了风,李吟商负手而立,他的长发在微风之中飞扬开来:“陛下是想要一个运筹帷幄、谋政论军的谋士、名臣;还是想要一个娇|喘呻|吟、眉目留情的男宠?”
    凌承听见这话愣了愣,看向李吟商却看见他一双清澈的眼眸,也正是这双不沾染一丁点污秽的眼眸,在殿试的那天就俘获了他的心,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去占有。
    不仅是眼眸,凌承的视线往下,顺着李吟商略显瘦削的下巴往下看(……)。
    (……)。他在床上哭的时候,一双眼睛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更加漂亮,几乎能够将人吸进去。
    这样穿起衣服来就冷漠、高傲得惊人,在床上又能(……)的男人,最是叫凌承欲罢不能。
    想到这里,凌承笑了,眸色沉了几分:“爱卿智谋无双,想必能够皆得。”
    “齐人非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李吟商摇摇头,“陛下英明,必能做出决断。”
    他这样推拒的姿态和脸上冷漠的神情却彻底地激怒了凌承,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凌承恼火地一把将李吟商扯回自己怀中禁锢,咬牙切齿地问:
    “江俊的死就这么叫你不能释怀、这么叫你生气吗!”
    “我只是见不得陛下你那不择一切手段的恶心做法罢了。”
    “呵——”凌承阴沉地笑了,他慢慢地凑过去一口咬在了李吟商的脖颈上,尖利的牙齿深深(……),唇舌吮吸着伤口迫出来的鲜血,逼得李吟商惨呼一声:
    “唔嗯……你、你放……呃啊——!!”
    “再见不得,你也已经见过了,而且吟商,这是你先起的头,你休想半途而废。”凌承突然矮下身来,一把将李吟商打横抱起来,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明光殿走去。
    “凌承你放开我——!!”见他如此,李吟商真的慌了,他毫无章法地挣扎起来,“凌承你会下地狱的!你……唔唔唔啊呃——”
    新帝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李吟商的挣扎给压制住,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入殿内,重重地将这位新科状元摔在龙榻上,()。
    “疼……”李吟商绝望地别过头去,低低呜咽了一声,闭上眼眸,睫毛轻轻颤动。
    “我不会下地狱的,除非……”凌承优雅地俯下身去,双手撑在李吟商身侧,“除非地狱里有你,而且,你也一定被我(),叫得喉咙沙哑、哭着昏迷……”
    方才明光殿外起的微风此刻变成了飓风席卷来更多的黑云,黑云聚拢过来降落下一场恐怖的雷雨,雨点大得几乎撞破了明光殿檐角的风铃。
    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明光殿的阴影里,身着蟒袍、头戴三山帽的太监玉鸿才,眯着他极细的眼、双手拢在袖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天降大雨,仿佛一尊泥塑,根本听不见大殿之中凄厉的惨叫和哀鸣。
    待到入夜雨停,玉鸿才这才躬身弯腰来到明光殿门口,尖了嗓子问里头的天下之主:“陛下,皇后的凤辇和容妃的恩车都候了许久了,今夜您预备到中室殿去,还是庆延宫?”
    等了半晌,凌承沙哑慵懒的声音才从门内响起:“去庆延宫。”
    然后大门就被从里头打开了,玉鸿才进门去,不出意料地看见了站在龙榻之旁被两个宫人伺候着穿戴整齐的皇帝,还有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子。
    龙榻明黄色的布料上染着一抹可怖的鲜红,()却几乎染满了那个男子全身。饶是见惯了宫中风雨的玉鸿才,瞳孔也紧缩了一下。
    不过凌承并没有看玉公公的脸色,他只顾着迈步朝外走去,临走到门口,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冲着玉鸿才扬了扬下巴,指着床榻上昏迷的李吟商道:
    “把这个,收拾收拾,几日后小满,该送到哪里还是给朕准时送去,戏既然开始了就要做足全场。也叫我那位皇兄看看,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陛下。”玉鸿才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首。
    ◎◎◎
    江俊到达兰阳地境的时候,已经四月廿七,小满刚过,夏熟谷粒初始灌浆。
    岁锦那场“夺走他性命”的大火已经过去五天,江俊随卫五取道水路,自阳河北上到了凤渡,然后到达此处。
    兰阳地处祭龙山与羽城之间,是北方六承宣布政使司中较大的一个郡。此地多广袤平原,又处于阳河与烟波江交汇处,因而物产丰饶、岁有余粮,在北方的崇山峻岭中显得尤为珍贵。
    此刻正值农时,然而一路走来,令江俊惊讶的是:兰阳郡外有万顷良田,此刻田地当中却鲜有农人忙碌,而且连片的田地遭到破坏,绿油油的稻子东倒西歪,还有不少农具落在其中。
    “这是……?”江俊蹙眉,“难道发生暴|乱?”
    卫五摇摇头,眼眸一转却看见了田边不远处的一个义塾正在被官府的人贴上封条,几个农妇带着孩子在旁吵嚷、哭闹着什么。
    “过去看看?”他这么一动,江俊自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挂有“张氏义塾”牌匾的地方,不等卫五同意便率先走了过去。
    义塾是地方大户私人出资或几人一起建立的免费公学,供穷苦人家请不起教书先生的穷孩子读书,以期每年春闱、秋闱的时候能够一举改变命运。
    地方豪强富贵之家喜建义塾,倒不是纯粹为了“兼济天下”的圣人之道,而是这些穷苦子弟一旦高中、入了仕途,自然对他们这些“恩人”感激不尽,他们在朝自然也就有了“自己人”。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也是名利双收的好手段,所以各个承宣布政使司和郡县内,都有大大小小的这类义塾。
    “官爷,您行行好,求您给钦差大人说说,这案子定然是查错了!”
    等走近了,江俊和卫五就听见其中一个农妇恳切地朝在贴封条的官兵说着,她才说完,她身后的另外几个妇人也点头:
    “张大户是个好人,绝不会贪赃枉法,若非是他出资建立这间义塾,小虎他们根本没办法念书,他这样好性儿的人,怎么可能做那些坏事呢,定是冤了——”
    “就是、就是,大人你们行行好,求那位官老爷重新查这案子,将张大户放出来吧?”
    许是被妇人求得烦了,官兵狠狠地推了她们一把:“去去去!钦差大人是我们能见到的吗?!何况朝廷里头既然派了人来,我们听大人的话办事,管不了你们这许多!”
    “可是大人……”
    “退下!”那官兵抽了刀出来,“你们若是再无理取闹,休怪本官无情!抓你们一道下狱去!还不快些让开!莫妨碍公务!”
    见了明晃晃的刀子,农妇们怯了,她们一后退,那几个官兵便立刻转身骂骂咧咧地离去了。剩下几个农妇绝望地看着被挂上了封条的义塾,还有身边扁着小嘴在哭泣的孩子。
    江俊和卫五对视一眼,江俊便上前去打听。才知道:
    这里的义塾是兰阳一个张姓地主建起来的,这个张大户说是地主,其实也是个读过几本书中了举人的,一心想着要在乡里养几个孩子读书读出个名堂来,算得上是个好人。
    但是不知为何,几日前兰阳突然来了个钦差,二话不说就将兰阳的承宣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司给抓捕下狱,说他们贪赃枉法、偷取国家钱粮。
    “那罗飞和童兴确实是两个狗官!每年不知要收我们多少税,口粮要钱、库子要钱,拜个菩萨还要钱,真不个是东西!”农妇恨恨地抱怨了两句,但又满脸忧虑,“但、张大户素来不和他们来往,怎么、怎么可能会牵扯在其中,肯定是查错了!”
    罗飞、童兴?
    江俊一愣,这难道是原书中记载的乾康八年三月的那个贪污大案?
    ——内御史侍郎吕浩,状告兰阳承宣布政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官员与户部尚书鲍方等共同舞弊,侵吞地方上缴国库的秋粮,偷盗库存金钱和钱钞。
    想到此案牵扯到的人和事,还有因为此案改变的朝中格局,江俊暗道一声“不好”,转头便问卫五:
    “卫大侠,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千崇阁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卫五:呵呵
    江俊: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呵呵算什么意思?
    ………………………………………………………………
    文字狱,至于举报我的牌坊精,我谢谢你,感恩的心,感谢永久。
    

第10章 将军威武010
    听见江俊这么问,卫五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他扫了一眼四周,道了一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后,便抓着江俊几个起落,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开阔地境。
    “你问千崇阁做什么?”
    千崇阁是近些年来异军突起的一个神秘组织,据说此阁建在祭龙山之中,效仿六国乱世之时,也于祭龙山中建立西邸揽慕天下名士的竟陵王萧子良:礼才好士、倾意宾客。
    江俊问千崇阁,自然有他的原因。
    竟陵王西邸揽慕天下文士,千崇阁则招揽天下奇人、高人隐士,甚至是江湖豪客、边塞义军,且耳目遍布天下,通晓世间事。就连驻守北地羽城之中的“白袍军”都曾接到过千崇阁的警示,并因此成功防备了一次大戎的进攻。
    此阁不属于朝廷,亦并非单纯的江湖门派,亦正亦邪,时而帮助朝廷、时而又操纵种种势力与朝廷作对。因此,羽城的承宣布政使曾联合“白袍军”陈家意图讨伐,却反被千崇阁力挫、铩羽而归,之后,便再无人敢干涉千崇阁事务。
    “孟遇舟,就是皇帝指派的钦差大臣孟遇舟,如果这个案子他继续这么办下去,只怕要坏……”江俊面带忧虑地开口道:“孟遇舟为人确实刚正不阿,也是乾康四年两榜进士之中的佼佼者,可他出生书香门第,又是江南人士,之前从未来过北地,在查罗飞、童兴还有鲍方这件贪污案之时太过一板一眼,只怕,最终会操之过急、物极必反。”
    “……”卫五眯了眯眼睛,“那这又同千崇阁有什么关系?”
    “咳……”江俊被卫五问住,他又不能直接告诉卫五他是穿书过来的,知道后头的剧情,他犹豫了片刻,决心用一种卫五听得懂的方式来说:“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简单来讲就是,”江俊眨了眨眼睛:“如果现在我不找到千崇阁的人,那么之后孟遇舟就会死,还会牵连到很多朝中刚正不阿的大臣,尹家会在朝中一家独大。”
    卫五皱眉,江俊这又说的太简洁了一点。
    其实罗飞、童兴、鲍方这件贪污案不过是几个官员巧立名目,贪污了大量的国库银粮罢了,这事可大可小,但偏偏牵扯其中的户部尚书鲍方是御史中丞尹正的岳丈。
    一旦牵扯到了尹家,这案子便不再那么单纯,而是朝中新贵如李吟商、孟遇舟还有内御史侍郎吕涛之流对朝中存在已久的尹家势力进行的一次冲击。
    李吟商、孟遇舟是同榜进士,又是同乡好友,他们书读得够多,却没有尹正这样在朝堂之中经略多年的老谋深算,他们拉拢的吕涛虽然在御史台隐忍多年,却还是不足以当尹正的对手。
    人心不足蛇吞象,此举无疑与虎谋皮。
    罗飞、童兴在地方的亏空,多半是联合地方豪强大地主做下的,如今要追回钱粮非常艰难。但是此二人余威尚在,又同驻守在化霑的安西将军尹温相互勾结,便假意向兰阳此地的大小地主们借粮、借钱,实则是利用他们填补亏空、有借无还。
    孟遇舟初出茅庐就位居朝廷钦差高位,对北地情况不尽了解:不察其中厉害,只当这些地方富贵之家都与官府勾结,共同侵吞百姓的钱粮,误把众多富人当成是同案犯。加之严刑考讯里头又少不了屈打成招的,便一时牵连了兰阳大大小小百来个家族,弄得整个兰阳郡风声鹤唳。
    那些家业雄厚的地主倒也算了,只苦了那些稍有积蓄的小富之家,经此浩劫,多半落得个家破人亡、人财两空的下场。
    此案初发之时,孟遇舟等人确实意气风发,鲍方被革职,罗飞、童兴死罪,甚至牵扯出了不少尹家的旧案,将不少尹正安排在朝中的朋党下狱。
    但随着核查和追缴的步步深入,家破之人越来越多,更是聚集起来形成了流民,最终爆发成了民潮。民潮一起,烧杀掳掠、造成大乱,更有流民汇集意欲上京状告钦差孟遇舟处置不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孟遇舟也知道大事不妙,但也只能下命令要各地的承宣布政使拦截流民,但纵使布下天罗地网,流民还是被人暗中保护上了京城,甚至还告了御状。
    能够避开朝廷耳目,甚至助流民躲开官兵的,只有祭龙山中的千崇阁。在原书中,江俊记得千崇阁和尹家一直不对付,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大力打击尹家,也是千崇阁乐见其成的。
    然而无论是孟遇舟还是千崇阁都没有想到,流民上京,并没有给尹家带去毁灭之灾,反叫尹家接机翻身、倒打一耙,夺得了这场朝堂之争的胜利。
    急流勇退,以退为进,若非江俊穿书进来成为了“江俊”,他也真要大叹尹正此役赢得漂亮!
    流民上京,告的是钦差孟遇舟为官不当。尹正则借机弃卒保车,丢掉鲍方、罗飞和童兴,再借题发挥,说孟遇舟造成了流民之祸、与两位贪官沆瀣一气。
    加之民愤难平,皇帝不得不判孟遇舟死刑,将吕涛流放西疆。尹正更得了机会在朝中进行一场大清洗,将那些暗中与他作对的人都给一一驱逐。
    朝堂新旧之争,尹家反败为胜,孟遇舟却无辜赔上了一条性命,甚至牵连了御史台之中不少为国为民的好官,李吟商大受打击,而御史台——这个朝廷的监察机构,也就此彻底落入尹正之手。
    监察言路一断,那江家离日后那场倾覆的灾祸也不远了。
    念及剧情之中江家惨烈的下场,防患于未然,加之和尹家的新仇旧恨,江俊无论如何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总而言之,你看刚才那个义塾被查封,孟遇舟虽然是出于好心,可是却因此惹怒了一部分百姓和小富之家,这样下去会成为民祸的。”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浅得很。
    只是江俊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民祸”二字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卫五眼中陡然闪过了一丝凌冽的杀意,几寒近冰。
    “而且,你知道我那个继母对我恨之入骨,我好不容易假死逃生,不想那么早就和朝廷的人接触,所以我只能求助于千崇阁。”
    卫五听着,想了片刻后开口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客栈投宿,明日再从长计议。”
    “也是。”江俊点点头同意,他推算来看,孟遇舟此刻应该是已经核查了不少的钱粮,民愤已起,但是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还有时间。
    而且,这几天来跟着卫五赶路,他也确实有些累了,到了客栈之后,他便早早洗漱睡下。殊不知在他熟睡后,伴随着醉人的北地月色,有一个身着碧色罗衫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带起一阵香风朝他扑来——
    江俊重伤未愈,睡得很沉,来人指尖闪着蓝光的利器眼看就要贯穿他的喉管,突然,又有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破空而来,稳稳地接住了来人的攻击。
    紧接着,有人出手如电,利落地点住了江俊的睡穴。
    然后,屋中的烛火就亮了起来,卫五面无表情地持剑架住了一个绝色美女的手,美女手中捏着一支漂亮的金步摇,上头却淬着剧毒。
    “二姐你这是做什么?”卫五道。
    “来看看这个让你乐不思蜀的人啊——”女子戏谑地看了床上昏睡的江俊一眼。
    卫五好笑,无奈地摇摇头,道了一句“胡闹”便放开了手,抽身回剑入鞘,然后坐到了桌旁。那女子埋怨地瞅了他一眼,也跟着过来,将步摇重新插到发髻上:
    “老五,你为何要改道?那日你和我们约定,你会从岁锦过问月镇北上,可最终你出了岁锦之后,却带着这个人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