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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衣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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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宪,你遮起来。”
  傅云宪眼光朦胧,低沉笑了一声,还真听了许苏的话,将敞着的衣襟拢了拢,系上了腰带。
  “这还差不多——”
  人前完全不避嫌,许苏话未完,唇未闭,便被傅云宪头一低,手一提,抬高下巴吻上了嘴。当着许霖的面,两人接了一个吻,舌头抵着舌头,你进我退,相当热辣缠绵。
  吻过之后,傅云宪就将许苏打发上楼。许苏慢吞吞地往楼上走,不甘心自己现在已是内人,却依旧被当个外人对待。他不明其由,更加不爽。
  他听见傅云宪与许霖讨论马秉泉的案子,许霖问,案子这么大,只是特情就能免死吗?
  傅云宪道,我说能,就能。
  看样子,傅云宪仍打算替马秉泉辩护。
  许苏欲去又返,大着嗓门道:“还替那个人渣辩护什么?这个风口浪尖,你不要命了?”
  “让你上楼就上楼,掺和什么?!”傅大律师以刚愎著称,哪儿可能这么容易改变自己决定的事情,可能意识到语气不妥,稍稍改了脸色,哄许苏道:“你人刚脱险,这些事情就别管了。”
  傅云宪的态度很笃定,意思很明显,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既然已经接了马秉泉的案子,就凭傅云宪三个字,马秉泉就不能死。


第六十六章 淫奔
  许霖走了,傅云宪抽出请柬看了一眼,算了算日子,大约能腾出时间。
  许苏坐在他身前,仰着脸,两眼直勾勾盯着他手里那张请柬,作若有所思状。
  傅云宪当他在意这一纸证明,抬手刮了刮许苏的鼻子,低笑着问:“羡慕了?”
  许苏正了脸色,秋后算账:“许霖明明有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还护着他。”
  马秉元闹过这茬之后,傅云宪确实派人查过许霖,但意外地发现他的身份并不存疑,许霖跟他说的那些基本与事实八九不离,只有些微出入。当年傅云宪替许霖他妈打赢了官司,法院强制执行没多久,他妈就病死了,许霖他爸便拒绝继续支付赡养费,此后许霖住的是最磕碜漏风的棚户区,也不知怎么才在这艰难环境长大成人,他的生活依然只有一味苦涩,并非如他所说,日子过得挺好。
  但这点出入,在傅云宪看来,算不上是多大的问题。律师本就不是菩萨, 他也并不指望所有人都在遇见自己之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视他为方向或者信仰,因为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枷锁,是累赘。
  “明天去办手续,这里归你一半。”大约觉得纠结的这点没意思,傅云宪扭头就走,吩咐阿姨准备晚餐。然而许苏却不罢休,不服软,一下就跃上了傅云宪的后背,他骑着他强壮的肩膀,死命勒紧了他的脖子。
  许苏劲儿不算大,但胜在架势够野,傅云宪一时掰他不动,吼他:“你下来!”
  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但许苏偏就不撒手,头一低,一口咬上了傅云宪的脖子。
  傅云宪当然强悍,疼得直接动粗,一记背摔就把许苏掀倒在地,顺手就扯了腰带,跟捆牲口似的捆了他的四肢。
  许苏后背先着地,重重一磕,全身骨头都跟被震散了似的,轧轧作声。傅云宪倒也没比他好多少,衣襟完全散了,他的胸口全是血条子,许苏有点指甲,真真一点点,但挠起人来毫不含糊。
  傅云宪粗重地捯着气儿,以身体重量全方位地压制许苏,微眯了眼睛盯着许苏看。可能是怒气催逼的,他的肌肉块垒分明,起伏剧烈,小腹上青筋根根凸起,线条漂亮得近乎繁缛。
  许苏懵了足有数分钟,胸中一口恶气难纾,还想挣扎,但动弹不得,他老东西真被惹恼了要揍自己,便稍稍放低姿态,巴巴望着傅云宪说,我们回床上去,你背我。
  傅云宪不经意地扶了一把腰,他已经运动了一整夜。
  许苏还是疼,疼得眼冒金星,目光中竟有了几分迷离的撩人感觉,他岔着腿,挑衅地挑眉:“怎么?不行了?”
  傅云宪将许苏扛在肩上,笑着骂他一声:“小妖精。”
  房产证上加个名字,手续办得还是很快的,许苏与傅云宪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合法夫妻,只能以买卖计算,狠狠加了一笔税,但房子总算成了两人共有的。望着手上这本房产证,许苏日里懵怔,夜里辗转,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心如悬巨石而未落地,怎么都不踏实。
  某种意义上说,许霖的话并非毫无道理。这两天,傅云宪带着许霖为马秉泉的案子四处周旋,律所里的事情他一点插不上手,前有何青苑,后有许霖,除了床上这层关系,他们好像都比他与傅云宪挨得近。直到某天他接到苏安娜的电话,苏安娜只字未问他为什么失踪了那么些天,一上来就在电话里控诉。她说,刘梅的死老头子在外面养野女人,临死前居然想起糟糠之妻,留了一套郊区的洋房给她。
  “还有王亚琴,她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没身高、没学历、没长相,结果居然傍上一个瞎了眼的款姐,在中环以内给她妈买了一套两居室。”
  平白无故都赚了几百万,她嫉妒她们混得比她好。
  苏安娜骂起人来如有切齿之恨,骂着骂着竟又嚎啕痛哭起来,那哭骂声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将他牢牢包裹缠绕,繁密如织。许苏使出浑身解数宽慰母亲,但没敢告诉她,傅云宪的房本上已经多了一个名字,刘王二妪的那几百万根本不够看的。
  挂了电话之后,许苏心头还有的那一点点惑,暂时便消散了。他深深唾弃于自己的浅薄,然而不管怎么说,有钱的感觉真好。
  傅云宪刚从外地回来,蒋振兴案就宣判了,各方关注下,原本可能还得拖个一年半载的案子,这回判得够快。蒋振兴由集资诈骗罪改定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刑期六年,加上他已经羁押了好几年,离出狱就不远了,省高院甚至登报向蒋振兴案中其余被改判无罪的涉案人员道歉,可谓千载奇观。
  顶着重重压力,真要辩成无罪是很难的,这个结果已经称得上是皆大欢喜。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案子也令律届一震,马秉泉为了立功减刑,居然把马秉元的制毒窝点给供了出来,助警方打掉G市第一黑,顺理成章由死刑改判为无期。圈里人都以为傅云宪这回得栽,不栽也得蜕层皮,毕竟刚捅了蒋振兴案的马蜂窝,又在国家出重拳打黑的关键时候,接这样的棘手案子。
  没成想,人性这东西有时龌龊得惊人,哥哥还想着多方打点把弟弟捞出来,结果弟弟为了保命,直接把哥哥卖了。
  以往傅云宪每赢一场官司,网上必然骂声一片,圈外人斥他助纣为虐,圈内人责其操纵司法,反正就是黑律师黑心挣黑钱,理当千刀万剐。这回蒋振兴案骂声虽然少了,但案子结束后,网上口水仗依然久未消停,仍有不少律师发文抨击,认为这案子明明就该进行无罪辩护,最后还是遂了检方的意,白白让蒋振兴坐了几年牢。
  这纯是不顾国情,任由嫉妒作祟。
  蒋璇本来想给傅云宪定制一面锦旗,但那劳什子玩意儿君汉多了去,傅大律师收到后常常连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后来蒋璇就将振兴希望小学里孩子们写的信捎给了许苏,由他转交傅云宪与何祖平。
  时隔多年,傅云宪又一次出现在了何祖平的靖仁所,明里是蒋振兴案还有后续工作需要两所合作,暗里可能就是来看看许苏而今的工作环境。
  傅云宪一出现,所里的律师都放下了案头工作,个个起身,站定,对他行注目礼。
  傅云宪完全没把这群人当回事儿,连应付式的客套也一概全免,由外头的公共办公区慢慢踱入何祖平自己的办公室,整个律所也就一层,何祖平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多年经营没有让律所壮大搬址,还是这么一亩三分地方,还是这么点人。
  何祖平问他:“变了吗?”
  傅云宪不作答,目光游移至何祖平办公室内那幅书法,“铁胆”“正义”四字依然高悬在墙,可能近来何祖平忙着办案,久没拂拭,上头已经落了一层细密的灰。
  但那四个字依然棱角张扬,笔笔生风,仿佛提刀仗剑的侠士,随时可能杀将而来。
  何祖平轻轻叹了口气:“青苑死后,你就再没回来过。”
  傅云宪微微仰面,目光定在那幅字上,良久,“嗯”了一声。
  一旁的许苏默默听着,细细咀嚼分辨这一声“嗯”里的诸般涵意,是悔,是恨,还是怅然有失?他有点不是滋味。
  返身去取信,许苏问:“不看看信吗?”
  傅云宪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着了的烟,闭目养神,道:“念。”
  厚厚一沓,许苏随手拆了一封,拿腔拿调地念了起来,他的音色本就清亮,跟没变声似的,加之有意模仿孩童口吻,听来相当悦耳。
  “傅叔叔,你是悬壶济世的好律师,谢谢你救了蒋爸爸。”
  听到这里,傅云宪低低笑了一声,到底还是小学生,成语用不精确,但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
  何祖平见傅云宪这个反应,问他:“你应该久没接这样的官司了,没捞着钱,还吃力不讨好,什么感觉?”
  傅云宪吸了一口烟,沉默中吐了一圈烟雾,他的目光再次移向墙上那四个龙腾凤舞的大字,片刻之后,说:“不坏。”
  傅云宪不白来靖仁,交代完案子后续事宜,直接就把许苏带走了。他要去参加徒弟的婚礼。
  贺晓璞的老家没有机场,乘飞机再转车,反而不如坐火车方便。候车厅内,不时有人瞟他们一眼,国人见两个男人亲昵依旧大惊小怪,一双双眼睛磨刀霍霍,尽是嫌恶神色。
  傅云宪单臂搂着许苏,旁人愈嫌恶,他愈不避嫌。律师是个需看衙门脸色的行当,但也有一点好,体制之外人便自由,若他是法官或者检察官,断不敢在公众场合如此肆无忌惮。
  许苏坐在往北的列车里,思绪千万,感慨万千。
  以前他跟傅云宪出去,多数时候坐飞机,偶尔也坐动车,就是没坐过这样的绿皮火车,再往前算,就是去北京替许文军翻案那阵子,十来年前的旧事,此刻回忆起来,恍如昨日。
  想到马秉泉的案子,许苏问:“怎么不告诉我呢?”
  傅云宪道:“怕你守不住。”
  尽管恶人都被绳之以法,许苏还是不满意,撇嘴说:“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许霖想让我吸毒。”
  傅云宪低头,手指捻动许苏微黄柔软的发丝,眼神微微一暗:“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这句话之前,傅云宪去看守所里看过马秉元,马秉元就快枪毙了,还想求傅云宪力挽狂澜,但傅云宪说自己是马秉泉的律师,马秉泉这条命保住了,他就算恪守了自己的职责,马秉元还是另请高明吧。
  直到这一刻,马秉元才彻底相信自己被傅云宪摆了一道。这些日子傅云宪带着许霖东奔西走,表面上为马秉泉奔波,实则都是做样式,他知道许霖是马秉元派来的人。
  由于许霖透露过来的消息不准确,马秉元完全蒙在鼓里,待反应过来这是傅云宪的一招“反间计”时已经迟了,他被自己的亲弟弟卖了。
  由傅云宪的话分析,看守所里的马秉元已经认定,是许霖这小子天生反骨,先将自己绑架许苏的事情泄露给了傅云宪,又帮着他暗度陈仓,害自己吃枪子。他虽大势已去,但外头还有余党,要弄死区区一个许霖根本不在话下。
  他得报复。


第六十七章 月亮
  贺晓璞老家有个年年举办的戏剧节,规模不算大,颁出的奖项国家也不认,但小圈子内颇受认同,谓“合寡则曲必高”,每年这个时间,竟都能引得数以千计的戏剧爱好者来这儿凑热闹。
  偏不凑巧,贺晓璞的婚礼撞了今年的戏剧节。许苏他们来的时候,小小地方已经水泄不通,镇上稍好一点的酒店都已人满为患,贺晓璞连打招呼,总算托了关系将傅云宪与修招待在当地一家星级宾馆里。
  婚礼按照地方风俗得大宴三天,之前还得小宴数场,宴请的宾客多是同行,图的就是难得的交流机会。其实律师之间的聚会顶没意思,一言不合就搬法条、掷法理,唇枪舌剑,互不买账。傅云宪这趟不全为婚礼而来,赵刚的受贿案开庭在即,身为辩护律师的贺晓璞冲锋陷阵,他虽牵扯不深,也算半个帐中指挥。除了这个案子,还有几个律师黏前贴后,借机会向傅大律师请教。
  许苏听见一个律师向傅云宪大倒苦水,说他接了个职务侵占的案子,各方势力角逐得厉害,检法两院得烧香供奉不说,当事人的家属也不是省油的灯,动辄要上告司法局,怎么刑辩律师这么没地位,在谁面前都是孙子。
  这人年纪虽大,说起话来哭咧咧的,满脸郁悒之气。据说以前是知名大企的公司法务,以为律师这碗饭好吃,毅然决然辞职下海,办了几个案子之后方知上了贼船,已然脱身不得。
  “喜兴点。”对方还在絮叨,嫌刑辩律师太苦太累太不易,傅云宪神色颇不耐烦,打断道,“都是这么过来的。”
  贺晓璞也不怕继续添乱,牵着新娘子逢人就介绍傅云宪,这是我师父,没他就没我贺晓璞。新娘子漂亮又丰满,小腹微隆,估计已经有孕三四个月。她说自己也是法学院毕业,还说对傅大律师钦慕已久,就是看中贺晓璞是傅云宪的徒弟,这才勉强下嫁。
  一番话也不知是真情实感还是假意客套,但傅云宪很给面子地哈哈大笑,替孕妇考虑掐了手中的烟,他说,要是真的,今晚你就跟我走。
  新娘子立马两眼放光:“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贺晓璞简直是个大傻子,听见这话都没有生气,竟呵呵笑说,好,好。
  许苏抱着椅背,反身坐着,笑得倍儿甜蜜。他就喜欢人人都景仰傅云宪的样子。
  后来傅云宪被别的律师请去谈案子合作,贺晓璞又在那里吹嘘自己在君汉的经历,真跟被黄药师逐出师门的冯默风似的,深以师门为荣。许苏按耐不住好奇,趁空闲时候问了贺晓璞:“你既然这么敬仰那老东西,为什么当初又选择离开君汉呢,是怕他哪天翻船了,连累你?”
  哪知贺晓璞指天指地地发誓:“那是圈子里的人挑拨离间,就因为我们帮着何老声援了一个案子,也就顺嘴带了一句他师弟的事情……”
  他们都是被赶出来的。因为傅云宪不喜欢君汉的律师跟何祖平合作,更不喜欢旁人无故提及何青苑。
  又是何青苑。
  许苏的笑容一下就冷了,跟忽然遭了霜打似的。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鲠在喉咙口,吐不出又咽不下,将他噎了个半死。
  两个男人一间大床房,这晚许苏睡着的时候,傅云宪都没回来。
  翌日早晨,傅云宪未醒,许苏一个人去底楼餐厅吃早饭。电梯里,遇见一个来参加戏剧节的年轻导演,对方也眼拙,直接把许苏认成了一位应邀来参加戏剧节的小明星,两人相谈甚欢。许苏开擅长卖乖,跟人一通瞎聊,对方就赠了他两张话剧票。
  目前为止,他吃的住的全是傅云宪给的,好像就这两张票,是他自己得来的。许苏如获至宝,连早餐都顾不上吃,高高兴兴拿票回来,话剧下午开演,婚宴安排在晚上,时间正好不冲突。许苏问傅云宪要不要先去看场话剧。原也没想着对方会同意,不料傅云宪正巧烦那些喋喋不休的同行,竟欣然应允。
  冥冥注定就选了这么一部剧,名叫《深渊上的月亮》,讲一个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如何由良变娼,从云巅跌入深渊,最后红尘久历千帆过尽,终又幡然醒悟的故事。剧情无甚新意,也就有点劝善黜恶的立意,但胜在编排精巧,还很有黑色幽默,台下不时爆发出笑声。
  演出时,许苏全程都抓着傅云宪的手,幸亏傅云宪不嫌他幼稚,没怎么反对。他恋爱经验寥寥,唯一能想起的类似的经历,还说自己头一回与白婧看电影。彼时也是这般手牵着手看完全场,结果电影讲了什么已经全无印象,但那种指尖微麻的感觉记忆犹新。
  傅云宪肌肤粗糙温热,但许苏其实心不在焉。何青苑那三个字,像长在心窍里的肉疙瘩,不碰则已,一碰就难受得厉害。
  他很想问问,人人都说他像何青苑,那何青苑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呢?
  台上的话剧临近尾声,主角念出一句台词,感情充沛,慷慨激昂。
  ——你是我在深渊之中仰望的月亮。
  许苏突然浑身哆嗦。
  因为当时当刻,一直被动由他握着的傅云宪反过来握紧了他的手。他仍目不旁视地注视舞台,但手劲儿很大,捏得许苏的指骨咔嚓作响,掌心的热度传透手背,竟如一股热流,瞬间通达全身。
  好像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话剧没有演完,他们就匆匆离场了。
  车上两人就想做爱,像是戒烟的人复吸前的最后一刻,瘾大。
  许苏嗷地怪叫了一声,跟小兽似的扑向傅云宪,坐在他的身上,扎头进他颈间。他扒自己的裤子,也扒傅云宪的,他抓着傅云宪的手替自己手淫,还啃咬他的脖子。
  司机是临时叫的,哪里见过男人与男人互啃这样大的阵仗,吓得胡言乱语,方向盘都把握不住。
  傅云宪一面凶残地啃咬许苏的脖子,一面对那司机凶狠施令:“开你的车,钱不少你。”
  车里没有润滑液,也来不及打了手枪以精液润滑,实在进不去,傅云宪便抱着许苏,让探头的性器在他两腿之间摩擦律动,聊以解渴。
  一路都在摸,都在啃,两个男人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回了酒店,一进房间就互相推搡着往床上倒。
  四目对视间,许苏眼珠锃亮,仿佛烧着两团小火,竟将窗外的整片深夜都映得尤其亮堂,一眼望去黑不尽黑,紫不成紫。
  傅云宪也看着许苏,扒裤子、抹润滑一气呵成,扶着阴茎,尽根顶入他的肛门。甬道又紧又烫,阴茎被包裹、挤压,舒服得傅云宪额角青筋一跳,险些守不住。
  他粗喘了口气,慢慢推进,直到探至尽头便扣着许苏的屁股用力一顶,顶得许苏连连呻吟,嗓子都沙了。
  每随傅云宪抽送一下,肛口便溢出少许透亮的润滑液,将下头那张小嘴濡得晶莹透亮,画面很是淫靡。
  傅云宪的阴茎在里头横冲直撞,快感强烈,痛感也挺尖锐,许苏眼角微微泛红,一滴眼泪将流出又未流出的样子,巴巴地盯着对方看。
  傅云宪每弄他一下,他都说一遍,傅云宪一下下顶送,他便一遍遍地说。
  我爱你,傅云宪。
  一再表白却没回应,以许苏的脾气肯定不肯干这么吃亏的事。傅大律师难开金口,许苏就偏要他开,他已经被干得两眼迷离,神志不清,却还固执地伸出手,一把摁在了傅云宪的胸口上。随意抓揉两下,就紧紧贴住不动了,像要透过这股坚实胸肌摸到这人的心脏。
  “我爱你啊,傅云宪,我爱死你了。”
  傅云宪一改往常的镇静,垂眸注视许苏,附身吻他眼睛,吮他眼角微咸的泪水。
  许苏费劲地支起脖子,颤颤巍巍地等着。
  可能还是拗不过对方,最后傅云宪终于开口。他的嗓音分外醇厚,眼神无比动人,他极其缓慢地、温柔地重复那句台词,甚至连心跳都不紧不慢,既规整,又沉稳。
  你是我深渊之中仰望的月亮。
  舞台上的那个演员自然是科班出身,但他念这台词远不如傅云宪此刻念来这么好听。许苏一下爽到高潮,精液一股股地喷了出来,他抓紧傅云宪的肩膀,那点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
  这酒店说是星级,其实不比街边旅馆强出多少,隔音效果差得要命,他才不管呢,故意以最大音量叫床。
  完事之后,许苏完全忘形,明明喊得半哑,累得半死,但心里相当得意。做过那么多次,就数这次这老东西最体贴、最温柔,也最缠绵。
  傅云宪起身,边将衣服披上汗淋淋的身体,边对许苏说:“我去婚宴,你睡觉。”
  “我不。”许苏心结全解,笑得两眼弯弯,“我看看你。”
  傅云宪大手压向许苏的眼皮,沉声命令:“闭眼睛。”
  许苏倒头大睡,傅云宪摸手机看时间,原本想看看贺晓璞的婚礼还有多久结束,结果发现一通未接来电。方才太过投入,居然连电话声响都没听见。
  打来电话的是胡石银,稀客。
  此刻胡石银人在国外,两人一个白天一个黑夜,聊起事情客套全免,直奔主题。
  胡石银说前阵子自己回国料理一桩旧恩怨,本想约傅云宪小聚,但知道他当时腹背受敌无暇旁顾,也就没提见面的事情。
  傅云宪轻描淡写:“都解决了。”
  能让见惯大场面的胡四爷说出一声“腹背受敌”,可见彼时情形确实非常凶险。傅云宪自己也知道,这回毫发无损实是万幸,蒋振兴的案子触怒了一些人,本来上头都要查他了,好在他及时替国家拔了马秉元这颗毒瘤,算是将功折罪。
  而他跟马秉元有些相当隐秘的生意往来,为绝后患全处理干净了,一下损失了八位数。
  唯一的好处是,胡石银出国,马秉元入狱,曾经黑白两道通吃的傅大律师总算把自己摘干净了。
  干净也挺好。
  胡石银继续说,他想料理的那桩旧恩怨就是洪兆龙,他下头人总算查出洪兆龙出狱后躲在哪里,他想会会这位“老朋友”,没想到见了真人才发现,洪兆龙早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出林龙”,兄弟散了,江湖没了,十年号子已经完全把他蹲废了。
  洪兆龙在监狱的时候中过两次风,第一次是得悉儿子洪锐死了,第二次是听说傅云宪获评影响中国年度人物,两次中风之后,洪兆龙半边瘫痪,不能说话,胡石银再见到他时,他已完全瘫在床上,瞧着老不堪用,身边只有个衣着朴实的中年女人在帮忙照顾。
  胡石银说起这话不时叹气,他现在信佛,不仅视女人为粪土,还觉得过往那点风光皆为梦幻泡影,打打杀杀的都太血腥了。他说:“当初洪兆龙要反,我清理门户,这是江湖规矩。但我这辈子最悔的事情就是派人弄死了洪兆龙的儿子洪锐,他一个在国外长大的小娃娃知道什么,随便闹腾闹腾也就回去了。”
  也不知这位胡四爷是真转了性,还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但傅云宪完全沉默。
  洪锐本可以逃过一劫,是他亲手作伪证送他进了监狱,使得这毛头小子成了瓮中鳖、槛中羊,除了任人宰割,没有第二种可能。
  ?
  “不过,”胡石银话锋一转,“这出林龙也是风流种,家里有个大老婆,外头还养着一个小的,所以死了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我也是前两天才调查出来,那孩子叫洪翎。”
  傅云宪从来没把洪兆龙当回事,如今瘫了就更没必要上心,笑笑:“不错,好歹留了个后。”
  胡石银说:“你聪明一世只怕也想不到,我下面的人在洪兆龙那儿看见一个人,”故意顿了顿,“你身边的那个小朋友,许霖。”
  这话意思就很明显了,傅云宪微微皱眉:“我请公安局副局长查过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他才这点年纪阅历,看来后头还有高人帮忙。”
  胡石银道:“也不奇怪,他那会儿才十二岁,身份证都没办,你帮过的那个姓许的小孩子也是小小年纪就跟两边亲戚都断了来往,当中要动点手脚还是很容易的。”
  傅云宪默坐片刻,问:“所以胡总认为,许霖就是洪翎?”
  据胡石银回忆,许霖当初替他解决了一个案子,那案子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但许霖支招之后,检察院那边竟主动撤诉了。他当时就觉得这个男孩子不简单,想留为己用,但对方一心一意想进君汉当个刑辩律师,于是他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举荐给了傅云宪。如今回忆起来,这方方面面都显得很可疑。
  简单交流几句之后,傅云宪收了线,转而给文珺打了电话,问她许霖近来的情况。
  文珺的声音听着直发抖,说,许霖连着两天没来君汉,也没向任何人请假,她今天晚间收到一件快递,里头是三样东西:一枚染血的翡翠,一截断掉的小指,一张写着地址的纸片。那翡翠好像就是许霖脖子上常挂着的那枚,那截小指看着也相当眼熟,她不敢报警,也不敢打扰老板难得的假日,所以打算等傅云宪回来再说。
  百十万的东西随手就给人寄了回来,看来是真的图命不图财了。
  傅云宪沉默良久。他在马秉元面前故意语焉不详地提及许霖,本意就想借刀杀人。对方不动许苏兴许还好,傅大律师本就不是个小气的人,对许霖……或者洪翎也有几分惜才之心。
  文珺几乎是哭着问:“老板……怎么办,现在要报警吗?”
  傅云宪扭头看了许苏一眼,小东西趴在床上酣睡如泥,上身有吻痕,下身有精液,但就显得干净。特别干净。
  良久,傅云宪说,我来解决。


第六十八章 月亮(二)
  为许霖赴险之前,生性多疑的傅大律师也曾问过自己,此去是否有诈。翡翠这东西真懂行的人也不多,如果不是许霖有意透露出去,那些绑匪不会知道这就是他送他的东西,更不会想到以此来要挟恐吓,这么简赅,就很可疑。
  除洪兆龙还能以“为民除害”为自己开脱,洪锐自幼在美国长大,小常春藤的学生,正是年华大好前途似锦,从未参与他爸那点龌龊的江湖事,确实如胡石银所说,闹完或许就回去了。如今洪翎不惜自断手指来跟他拼命,可见这恨意已经入骨,傅云宪竟觉不容易。
  是啊,多不容易,十年前的洪翎也才十二岁,与初见时的许苏一个年纪,都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人,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然而他是一个少年眼中无所不能的神,却是另一个少年心里无所不为的魔。
  何祖平问他,是否觉得对不起当初的自己。
  许苏说,你不是我的大哥。
  许苏仍在床上酣睡,傅云宪立在浴室的镜子前,再次检查自己额头上那道隐秘的疤痕。想起白天那个初入行年纪却不小的律师向他诉苦,说刑辩律师是孙子。傅云宪回他那句“都是这么过来的”,态度虽敷衍,但话理绝对不糙。
  确实都是这么过来的。
  许文军案后傅云宪消沉且反思了很长一段时间,开始试着靠走关系解决一些律师专业能力之外的案子。有次为了一个当事人也被冤枉的案子应酬当地中院的刑庭庭长,该庭长貌似端庄儒雅,脱下法袍便与禽兽无异,对一个前来推销洋酒的女孩子动手动脚,还管人家叫“鸡”。
  那年他二十七岁,天真又热血,故意找了个借口将那女孩叱骂出去,实则替她解围,然而这个英雄救美的举动竟惹恼了这位庭长,当众要傅云宪下跪罚酒道歉。
  傅云宪扭头欲走,与他同来的一个律师赶紧拉着他劝,那人说,今天你不下跪,明天你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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