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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衣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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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火锅还咕嘟冒着泡,许苏一把将锅端起,连同里头翻腾的红油一并朝那绑匪泼过去。对方身手还算矫健,及时闪身避开,但许苏当机立断反应迅速,又补砸了一酒瓶子。对方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战斗解决得很快,另两个人还没醒。许苏长吁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解下他们的皮带将人困住,然后夺门而出。他一开始判断过自己的方位,所以逃跑的方向很正确,这一片地界全是开发中的别墅群,根本还没人入住,别说万一再被抓回去,如果自己瞎跑一气,真是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另有一个别墅区准备开盘了,所以路上正好遇到来看房子的,许苏如惊弓之鸟,听着不远处传来汽车声音,以为马秉元的人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往公路旁边的沟里跳。落地时没站稳,一脚踩进泥塘子里,崴了。
  待许苏从坑里爬出来,已经犹如一个泥人。他一瘸一拐地往S市的方向跑着,感慨着,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所幸运气不错,后来又遇到来看房的路人,而且还很大方,愿意借他手机。傅云宪应该还在W市办蒋振兴的案子,许苏不确定这个时候报警恰不恰当,傅云宪跟马秉元牵扯诸多,把这事通知了警察会不会对他有所影响,他也不敢再打电话给苏安娜,那老太太一上牌桌就六亲不认,想来想去,还是打给傅玉致最合适。
  傅玉致开车来接他,冷眼打量,嫌许苏太脏,让他躺后备箱里去。
  许苏哗就解了裤腰带,扒下自己沾满泥水的长裤,他光着两条白花花的长腿,一脸无辜地问傅玉致:“你说什么?”
  傅玉致觉得这小子恁坏,没准又回去添油加醋,只得忍耐着问:“去哪里?”
  高高兴兴钻进车里,许苏说:“回家。”
  傅玉致把着方向盘,不着痕迹地睨他一眼:“谁家?”
  许苏大大方方注视回去:“温榆金庭。”
  傅玉致驱车上路,许苏的手机没从绑匪那里带出来,只能交代他:“赶紧通知你哥,我回来了。”
  傅玉致正不爽春宵一刻被打扰,假意目视前方道路,慢条斯理道:“你人都安全了,还急什么。”
  许苏气得要扑上去抢傅玉致的手机:“我是安全了,你哥那儿还悬着呢。”
  人是出来了,可一颗心却更是紧揪难放下,方才绑匪冲他亮刀子,他连死都不怕,就怕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傅云宪受制于人。国家要打黑,马秉泉就是G市第一黑,蒋振兴案已经惹尽世人议论,如此节骨眼上,行差踏错一步,那就万劫不复。
  傅玉致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掏了手机扔给许苏:“你自己打。”
  许苏接过手机,反倒有些局促,想说的话太多,然而当着傅玉致的面都不合适,他拨通傅云宪的电话,耐心等着那边传来那个低沉熟悉的声音。
  傅云宪问:“老二?”
  许苏哽了一下,喊了声:“叔叔。”
  傅云宪大约也没料到许苏自己出来了,沉默片刻,然后短促有力地回复他,知道了。
  回到温榆金庭,许苏头一件事情就是去浴室冲澡,他在傅玉致面前熟门熟路,权当自己不是外人。沟里那一下摔得他满腿乌青,但心情不错。至少他没给傅云宪添乱,自己把这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许苏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物出现,发现傅玉致居然还没走。
  傅玉致很少来温榆金庭,他知道傅云宪日子过得奢侈,但从没想过,居然这么奢侈。傅玉致对傅云宪的观感一直挺复杂,既敬且畏,既觉亲近又感遥远。那年傅玉致七岁,傅云宪十六岁,在傅玉致亲妈别有用心的张罗下,一家人吃过唯一一顿团圆饭。傅玉致的舅舅也在席上,从头至尾都没给傅云宪好脸色看,连着他妈一起羞辱。哪知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后来他舅舅在外头胡作非为,惹了官司去求傅云宪。
  这案子辩论空间不小,量刑幅度也大,傅云宪说,别人找我能缓刑,你找我,十年。
  他舅舅不信邪,托尽关系请了另一位业内知名的辩护律师,但最后仍然判了十年。
  傅玉致不敢说完全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但他知道他心里有壑,再多物质也填不平的那种。
  许苏头发还湿着,拿着毛巾慢慢擦,他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傅玉致,盘算着自己与这人该以何种关系相处。随后他脑海中蹦出一个词儿,叔嫂关系。
  许苏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了,心里直“呸”。
  傅玉致回过神,扭过头,两人目光对视,在一种平等的友好的又略微尴尬的怪异的氛围中,他们终于愉快地达成共识,他们之间的矛盾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两人大眼瞪小眼,强行聊天未果,许苏突然拉起傅玉致的胳膊,说,操两盘游戏吧。
  接到许苏电话的时候,蒋振兴案的最后一天庭审刚好结束,傅云宪原打算直奔G市,处理马秉泉的问题。
  他已经托人在G市活动,一边让马秉泉在老家的老婆提交了死刑停止执行的申请书,一边又跟法院公安那边托关系。马秉泉的老婆大字不识,与马秉泉的婚姻关系也早已名存实亡,申请书全由许霖代笔,写得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很是感人肺腑。紧接着,傅云宪又安排范明所里的律师去找资料,他们都专业从事毒辩至少十数载,见多识广,果然在别的毒品案子里也发现了老六的踪影。
  这个老六还不是公安化装侦查,而是一个前科犯。因为这人面向天生凶恶,异于常人的六指儿也瞧着狰狞,所以比常人更容易混入毒枭老巢,被“招安”之后,还真帮着公安立过大功。
  如此一来,这案子就有了一点“钓鱼执法”的意思。地方法院也乐得卖傅云宪一个面子,在最后关头停止了马秉泉的死刑执行,并着手准备上报最高院。
  据说不可一世的马秉泉在押赴刑场的路上尿了裤子,得知自己死刑暂停之后痛哭流涕,跪地不起。人真到了要死的那一刻,枭雄立马变狗熊,还是怕。
  事情果如许苏所料,然而他还太嫩了点,这案子有特情又怎样,真是钓鱼执法又怎样,马秉泉被抓时试图持枪与缉毒特警火拼,光这一点,最高院都有理由裁定继续执行原核准死刑。
  所以要让死刑改判,还得靠立功,立大功。
  病床上的范明对于傅云宪接手马秉泉的案子颇有微词,他伤还没好,恨不能将马家兄弟碎尸万段。
  傅云宪对他说,你安心养你的伤,虎口里拔牙,他是找死。
  傅云宪这只大老虎当然不可能任人要挟利用,然而许苏在对方手里,他顾虑重重,施展不开手脚。
  偏偏天意使然,这个时候,许苏的电话来了。傅云宪立即改了行程,回到S市。
  傅宅主人踏进家门时,许苏正跟傅玉致头碰着头,一起推塔。
  操游戏操在兴头上,许苏听见声音回头看了傅云宪一眼,特别淡定地说:“回来啦?”
  傅云宪大步上前,将许苏一把扛上肩头,回头吼愣在原地的傅玉致:“还不走?”


第六十四章 请柬
  傅云宪把许苏扔回床上,转身迈开大步去浴室:“醒着等我。”
  这个时候脑袋碰不得枕头,一碰就困意浓重,许苏使劲撑着眼皮,阖上眼睛,待傅云宪冲完澡出来时,差不多已经准备去见周公了。
  身上水珠还未干透,傅云宪是裸着离开浴室的。他往腰间裹上浴巾,俯下身,单臂撑在许苏身侧,垂头看他。
  木质香调的沐浴液气味特殊又好闻,许苏能感觉出身上有人,躺在床上伸腰,半蒙半睁着一双眼睛,问:“欸,傅云宪,你说房子加我名字,还作不作数?”
  傅云宪用指关节夹了夹许苏的鼻子,嗓音低沉,语气郑重:“作数。”
  “行吧。”答案令人满意,许苏往床中央挪了挪,让开一个上床的位置。
  连着十来天的庭审,三个城市来回跑,即使是铁打的身躯与意志,也难免觉得累了。傅云宪上了床,任许苏将自己拥紧,与他一同闭上眼睛。
  身边挨着一副健壮炙热的躯体,许苏的心思反倒活跃起来,他将一只手搭上傅云宪的胸膛,在黑暗中抚摸他的修长四肢与健壮胸腹。撇开大三那混乱一夜,他管他叫叔叔叫了那么些年,甭管是不是嫡亲叔侄,这样的身体接触依然有种乱伦的快感。许苏的手指哆哆嗦嗦,像探掘宝藏一般,拽散了傅云宪腰间的浴巾,便沿着他坚硬的腹肌往下,一直往下,他的手指插入一丛浓密体毛,旋即就摸到那根硕大滚烫的性器——傅云宪浑身肌肉一紧,爆了一句有点下流的粗口。
  傅云宪醒了,微低头,嘴唇贴在许苏头皮处,又骂了一声。
  这一声骂得更古怪了,傅云宪的嗓子完全哑了,像是被欲望熏烤坏的。
  外头人都觉得傅云宪像黑道胜过像律师,就因为他从不在人前装模作样,那低沉嘶哑的声音爆粗口时反倒异常性感,许苏的耳膜都被燎着了。
  傅云宪喘息渐促,体表发烫,掌心更是热度惊人。他按着许苏的手在胯间移动,性器愈胀愈粗,生猛得像兽,两只手都摁不住了。
  原来是不想干的,但这会儿困意被一种古老的欲望彻底取代了,黑暗中傅云宪伸手去摸床头的润滑液,扫倒了床头柜上的琉璃台灯,台灯带倒了一本竖立的书,书又刮倒一件铜制的摆设,于是悉数落在地上,乒呤乓啷一阵响。
  傅云宪没摸着润滑液,也没耐心开灯去找,他弓起上身,将许苏囫囵压在自己身下,两手掰着他的屁股,就挺着性器往里顶。
  许苏嗷嗷乱叫,四肢并用地反抗,疼的。白天跟那绑匪死磕的劲头还没散去,他用背脊使劲往上拱,几乎就挣出足够自己逃脱的空隙。
  傅云宪没想到会遭到这么激烈的抵抗,稍不注意,便被许苏撞得后退。许苏翻身想逃,又被傅云宪拉进怀里,两个人抱在一块儿翻滚,从床上一直滚到地上。
  傅云宪当了人肉垫子,让许苏摔在自己身上,两个男人的体重瞬间压碎了身下的琉璃台灯,碎片划开傅云宪的后背。
  傅云宪抬手摸了摸肩膀,摸得一手的血,反倒笑了一声。他用沾血的手抹了一下脸,跟作战前的军人往脸上抹迷彩油一样。
  屋里没开灯,但有月光透窗而入,皎洁锃亮,将傅云宪的脸孔放大成特写。
  一张异常英俊又狰狞的脸,一双异常深邃又疯狂的眼睛。
  许苏吓着了。他头一回觉得,留在马秉元那儿没准比这会儿安全。
  傅云宪这阵子憋的够呛,没再抱许苏回到床上,直接在地上解决。许苏愣神的当口,傅云宪已经提起他的两条腿,将他下身完全打开,翻折过去,然后俯身,低头,用脸蹭他的阴茎、会阴乃至肛门。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许苏羞耻得不行,破口大骂,“老疯子……老禽兽……”
  “嗯,骂得好。”傅云宪完全不以为耻,他捏住许苏的下颌,问他,“喜欢么。”
  “喜欢个屁……”对方已经准备提枪进入,许苏怕疼,费力地伸着手,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阵乱摸,总算摸到了润滑液。他单手挤开盖子,也顾不得轻揉慢捻地替自己润滑,只抢在傅云宪进入之前,拿那支东西直接捅往自己后庭。瓶内的油润液体受到压迫,喷得屁股上全是。
  许苏瞎捅一气,捅得肛门都疼了,手才撤回去。
  润滑液顺着臀丘的饱满弧线直往下淌,穴口湿漉漉又黏糊糊,傅云宪探出两根手指摸了摸,扶着茎身就顶送进去。
  明明没多大动静,但许苏却听见了。“咔”一声,肉体跟肉体的结合,却发出仿佛锁舌卡住锁眼的声音。
  许苏疼得厉害,却也感到无比安心。可能是由于颠簸奔命的疲倦,可能是源自劫后余生的侥幸,这不是他第一次跟这个男人做爱,但今晚的感觉偏偏很不一样。
  许苏没动,傅云宪也没动。好像一进入他的身体就得到了满足,他的疯劲儿过去了。
  他们在地上相拥,相嵌,许苏在傅云宪的腰间绞着长腿,两具滚烫的身体吻合无间。
  再三想了想,他决定还是不说出那一声喜欢。
  他说,我爱你,傅云宪。
  许苏之所以会说出这三个字,只是久别重逢后,一时情难自禁。他马上就后悔了。
  对傅云宪来说,这三个字无异于一剂催情药,他倦态一扫,翻来覆去地折腾许苏,正面压着他弄,背面摁着他弄,单手搂着他坐着弄,双手提着他倒悬着弄,差不多弄了一整夜,临近天亮时分,这一仗才算打完了。
  恍惚间,许苏特别煞风景地想到了动物世界。公狮子一天能交配几十次,一次不足一分钟,这傅云宪跟狮子还不一样,既有性致又有耐力,火热的性器在穴里持续进出、摩擦,许苏分着两条腿,上下颠簸,俯仰成趣。
  彻底完事之后,许苏被傅云宪抱进浴室,两人在淋蓬头下继续缠绵拥吻。
  傅云宪让许苏抵着玻璃门趴好,手指自他两股间探入,摸了摸红肿的穴口,又深入进去,一点点把里头的东西勾出来。
  以往傅大律师事前草率,事中狂暴,事后冷淡,常常是只顾自己痛快,倒从不这么讲究地替身下人清理。自己也不记得射了多少回,只觉得甬道被灌得满满当当,手指摸进去全是黏腻液体,傅云宪笑了:“吃这么多。”
  “是我愿意吃的么?再深点……都弄出来……”许苏有点舒服,有点得意,塌着腰,撅着屁股,随傅云宪手指的动作轻摆下身,谁射进去的谁弄干净,理所应当。
  水温调得略有些高,浴室内水汽蒸腾,许苏的两瓣屁股莹润如玉,十分晃眼。傅云宪一手替他清理,一手捏着他的臀瓣,反复抓揉抚摸,问他:“舒服么。”
  许苏哼哼唧唧不肯说句老实话,身体倒是代他回答了,穴口不自禁地蠕动,往里吞卷着傅云宪的手指。
  清理干净之后,两人又回到床上。经过蒋振兴案与检察院的激烈鏖战,傅云宪没打算继续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他打电话给阿姨,让人过来伺候他俩吃早午餐。
  运动了大半夜,许苏早已饿得不行,等不到阿姨赶来温榆金庭报道,便又下了床,整栋别墅上上下下地跑,想搜刮点食物出来。
  许苏没穿内裤,只罩了一件傅云宪的衬衣。衬衣宽大,静时能遮住屁股,但动起来就不行,衣摆底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傅云宪没穿衣服,肩上的伤口还疼,裸着更舒坦点。窗帘闭合得很严实,有风吹过,抖了抖窗帘,也抖进几缕错落的光线。阳光下,傅云宪的面部线条依旧冷峻,眼神却算温情,他手上夹着一支还未点着的烟,看着许苏说:“全脱了,或者穿起来。”
  欲遮还露,最是挠人心痒,光看都能硬了。
  许苏背身对人,扭过头,反倒将衣摆撩起来,毫不知廉耻地撅了下屁股。
  傅云宪把烟放置鼻端下嗅了嗅,沉沉笑了一声:“还是欠收拾。”
  翻箱倒柜,总算找出一包零食,是他某回住在这时留下来的。某个牌子的抹茶红豆饼干棒,说是全谷物、纯天然,其实是高糖高油的垃圾食品。他特别好这一口。
  许苏拆了包装,叼着一根饼干棒爬上床,笑着用嘴去喂傅云宪。
  傅云宪的嘴唇贴上来,咬住一截饼干,但没咬断,顺势往回拉了拉许苏,两人鼻子轻轻撞了一下,继而便接了一个充满油腻香味的吻。
  两人吻得迫切又热烈,被挤碎的饼干化在嘴里,满口绿茶清香。傅云宪大手摁住许苏后脑勺,舌头愈发深入,抵着许苏的口腔壁,慢慢碾磨一粒红豆。许苏嘴合不上,又觉被傅云宪逗弄得整个喉咙都发痒,口水直流。
  接吻时,傅云宪的手也没闲着,顺许苏腰身往下,托着他的屁股就往自己身上坐。胯间物事又有了抬头的欲望,傅云宪也不遮藏,以龟头顶了顶许苏的屁股,问他:“你来告诉叔叔,怎么就日不够你?”
  问这话时,傅云宪眉微蹙,眼微眯,显得很严肃,很正经,此态度完全是淫而不乱,竟有几分像是在讨论如何修改刑法修正案。
  傅云宪的性器抵在他的腿根处,许苏手贱,探下去摸了一把,摸得那“凶器”在他手中猛然一跳,大有卷土重来之势。怕被傅云宪干死在床上,许苏忙把电视打开,调出《缘来是你》的回放,拣了一期自己参与录制的节目。
  他扯开话题:“看电视,看电视。”
  傅云宪也不勉强他,身子后仰倚在床背上,点着手中的烟,吸了一口。
  人说事后这支烟特别快活,许苏这么想着,从傅云宪手里把烟拿过来,也吸了一口。
  许苏心满意足地吐着烟圈,忽然想起什么,仰着脖子看傅云宪:“你怎么不管我了?”
  傅云宪低头吻了吻许苏的额头:“管得住么。”
  傅云宪的意思是让许苏别再录《缘来是你》了,都有男人了,何必还参加什么相亲节目。
  但许苏觉得不妥当。做人得有始有终,当初答应了刑鸣录一年,就算最后不录完,也得跟个女嘉宾牵手成功,顺理成章地退场。
  凭心说,许苏在这节目中桃花运不错,没录几场,对他有好感的女嘉宾倒不在少数。这会儿电视里播放的这期更是玩大发了,一个来当明星情感指导员的中年女演员竟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对着他发骚。那女演员年轻时曾红透半边天,而今也算影坛一腕儿,正当四十好几如狼似虎的年纪,所幸姿色尚在,风韵犹存,一颗春心也有着荡漾的资本。节目中她就对许苏频抛媚眼,态度娇嗲,节目结束后更让助理直接来找他,说有一个法律问题想咨询,然后就给了酒店的房间号。
  那助理笑得像个鸨公,吓得许苏浑身一哆嗦,忙找借口推辞。
  对方还当他听不懂,还意味深长地补一句,这个圈都这样,只要跟对人,你就红了。
  那女演员对许苏的态度昭然若揭,傅云宪当然也看得出来。他捏着烟,看了看电视,又低头看了看许苏。许苏天生皮肤白,此刻又敷上一层情欲的淡粉,用“通体雪艳”来形容,也差不离了。
  傅云宪笑笑:“正谓莲花似六郎。”
  许苏知道这个典故,武则天宠幸张昌宗么。他没听出傅云宪话里的赞赏之意,只当对方揶揄自己是个被老女人相中的小白脸,当即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呸,真当老子是鸭么!老子上电视是卖笑不卖身,只跟喜欢的人睡!”
  这话中听得很。傅云宪用手指掐了烟,翻身又将许苏压倒,挺枪而入。


第六十五章 请柬(二)
  阿姨端着早餐送进门时,许苏正骑在傅云宪身上做晨起运动。
  按说他俩已经运动了一整夜,但大多数时候是傅云宪在动,许苏上下颠簸,半晕半醒。
  就算真是床笫间的战神,此刻大约也该乏了,傅云宪仰靠在床头,叼着烟,偶或伸手抽许苏的屁股一下,笑着看他卖力地举起坐下,看他神态既凄楚又幸福,眼神既迷离又干净。
  他满意至极。
  许苏也乏了的时候,傅云宪就夹住烟,用手腕子将许苏带进自己怀里。两人接了个相当漫长的吻。
  阿姨不够机灵,一点没察觉房间里的异声,直接推门进来。
  许苏用哭腔地喊了一声。
  啊。
  他正经历高潮。高潮的滋味很难说清楚,如堕云雾间,又仿佛喝最好的酒上了头。
  阿姨被狠狠吓了一跳,虽没叫出声,但弄出的动静不小,直接把傅云宪惹恼了。许苏意识到卧室里还有别人,身上的劲儿一下卸了,想从傅云宪腰上下来。但傅云宪用行动表示自己不同意,他抓牢了许苏的屁股,将他往下一压,自己往上一顶——
  射了,淋漓尽致。
  射过之后,傅云宪满足地粗重喘息,然后就让阿姨收拾东西滚蛋。
  傅云宪大概总算餍足了,把许苏往怀里一摁,阖上眼睛,不多久便沉沉睡去。两人搂着睡了一个多小时,许苏先睁了眼睛。他在傅云宪胸口伏了片刻,听出他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料想是睡熟了,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地,穿起衣服出门。
  许苏是被馋虫勾醒的。被折腾一夜,胃部早就空空如也,亟待填补。他往厨房摸了一圈,灶是冷的能,锅碗瓢盆也都是干净的,阿姨没做饭。
  阿姨正坐在落地窗边抹眼泪,委屈得跟小姑娘似的。床上那幕就够伤风败俗触目惊心的,没想到她奉老板之命来送早餐,对方还翻脸不认,让她滚蛋。
  饿坏了的许苏试图宽慰阿姨,让她相信,傅大律师只是精虫上脑,不是真心要她滚蛋。
  岂料阿姨反应激烈,见许苏向自己走近,便一会儿擦围裙,一会儿又掸肩膀,许苏往前进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两人你进我退奖池半晌,始终没能缩短物理距离。一般这年纪的人不太能理解与接受同性恋,或是嫌他们心理有病,或是嫌他们身体有病,许苏都快被阿姨这反应逗笑了,但易地而处,他能理解。
  眼见阿姨退至窗边退无可退,许苏灵机一动,大步向前,直接抬手,咚一声,两人咫尺相距,他把阿姨锁在了自己与墙头之间。
  事实证明这一招虽非主流,但屡试不爽。阿姨干瞪着眼一动不动,可能是老妇萌发少女心,被这俊俏小伙儿撩着了,也可能纯是吓的。
  “不好意思我食言了,我可能得在这里常住了。”许苏特别认真地她对说,“现在能给我做顿吃的么,排骨或者鸡。”
  成功壁咚了一位老阿姨,许苏自觉魅力未减,心情不错,听见傅云宪的手机铃音,见来电者是文珺,便随手接了起来。
  马秉元的手下都是文珺打点的,所以听见许苏的声音也一点不意外,拖长了音调懒洋洋地问他:“哟,回来了?”
  “嗯,回来了。”许苏也懒洋洋地回答,“想哥哥了没?”
  “别没正经,你都不知道现在所里怎么说你。”
  许苏嗤地乐了:“他们都说我什么?”
  文珺给了四个字:“妖妃惑主。”
  许苏更乐了,“惑”这个字的意境不一般,像一张网或一个陷阱,平心而论,老辣精明如傅云宪,也能被迷惑、被蛊惑、被诱惑——在这场名为爱情的角力中,此刻的许苏踌躇满志,犹如顶尖高手提刀而立。他头一回尝到了主宰的乐趣。
  许苏接着电话,慢悠悠地喝上一口阿姨端来的蛤蜊浓汤,鲜味渗透味蕾,热汤滚过胃壁,他五脏六腑都被深深熨帖,心里挺美。
  两人又天南地北瞎扯一通,许苏问文珺,有什么要紧事?
  事情也不要紧,就是那个贺晓璞,虽说已经离开了君汉,但对于曾经的师傅人前人后一直很尊敬,这回跟青梅竹马的女友奉子成婚,挺着急地想确认傅云宪愿不愿意充当证婚人,所以郑重送来请帖,又来电话催问了几回。
  但傅云宪压这阵子忙得难觅人影,压根就没进过君汉。文珺试探着问:“要不我下班时候顺路把请柬捎过来?”
  许苏想了想,问:“许霖也回来了?”
  “蒋振兴的案子择日宣判,这两天许多震星的投资户来所里问进度,都由他接待。怎么了?突然提许霖干什么?”
  许苏又想了想,说:“你就不必来了,你让许霖送来。”
  傅宅里,许苏背光坐在窗台上,许霖迎光立在窗台前,四目对视。许霖略微惊讶地瞪着眼,而许苏却笑得花明柳艳,他穿得分明不是自己的衬衣,大出不止一号,两条光溜溜的腿在衣摆下头乱晃,又白又长。
  许霖倒是知道许苏已经回来了,但没想到会在傅云宪这里碰见,他顺了文珺的意思来送请柬的,而文珺对此只字未提。
  像个阴谋。
  半字寒暄也无,许苏像只鸟般利索地下地,上前,一把就拽掉了许霖脖子上的翡翠,他劲儿不小,许霖白皙修长的脖子立马见了一道红印。
  许苏依旧笑嘻嘻地看着许霖:“你还真是走哪儿都带着这个?”
  许霖不卑不亢:“这是傅老师送给我的。”
  许苏细看了看貔貅,跟那金牙描述得分毫不差,心里大约已经有数,抬了抬袖子,就把东西抛还给了许霖:“送你了就是你的,我也不稀罕。”
  许霖把翡翠貔貅攥紧在手心,搁下请柬,要走。
  “急什么!屁股上长疮啦,不坐坐就走?”许苏出手将人拉住,嘴角扬起好看弧度,跟个顶讨喜的小妖精似的,眼神喜盈盈,笑容甜津津,将许霖摁坐在了沙发上。“这两天忙什么,说来我听听。”
  这笑容显然诡诈,许霖生硬地将人推开:“你以为你是谁?别说你已经离开了君汉,就算没离开,你是助理,我是实习律师,凭什么我向你汇报。
  ?“顿了顿,“你要凭卖肉的那点关系,床上卖力就行了,君汉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嘿,你这张嘴。”对方态度蛮横,许苏一抬巴掌就朝许霖脸上掴下去——本想搧许霖一个嘴巴子,结果又生生刹住,反倒极轻佻温存地在对方脸上摸了一把。
  “你记好了我是谁,”许苏面无愧色,大言不惭,“我是你老板娘。”
  许霖一怔。没想到死里逃生后,这小子态度幡然大变。
  “我知道你跟马秉元那伙勾勾搭搭,但不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要是冲我来的,那就大方一点,咱们抄家伙打一架,谁残谁废各凭本事……可你要是冲傅云宪来的……”许苏眼里突然冒出火光,灼人无比,他出手将许霖摁倒在沙发上,用肘关节死命硌住他的脖子,“你这细皮嫩肉的不禁糟践,我他妈一定找人玩烂你!”
  许苏跟马秉元那些手下待久了,近墨者黑,嘴里要打要杀、不三不四的,但他不是恐吓,是真心要跟对方拼命。他倒不怕许霖是为了爱情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充其量不过又是个郑世嘉,但他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眼前这个许霖,其貌可怜,其心可怖。
  许霖也不知许苏哪儿来的力气,一点挣不动,索性也就不挣了,两个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着,对峙着。
  “苏苏,好了。”
  许苏听见傅云宪的声音,才松了手,许霖一把将他推开,涨红着脸,咻咻喘气。
  不知道傅云宪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又听见多少,许苏怕这厮又想上回那般恶人先告状、扮猪吃老虎,决定先发制人。他说,你干嘛拽我呀,两个人都倒了。
  在许霖面前还够看的身量,在傅云宪面前,登时显得单薄纤细,根本不值一哂,许苏被傅云宪一只大手提着颈子带进怀里,贴脸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自己家里,两人都挺恣意,一个没穿裤子,一个大敞胸膛,许苏不介意自己春光乍泄,却不乐意傅云宪被人观瞻欣赏,尤其这人还是许霖。他跟护食的猫儿似的,一仰头就说:“诶,傅云宪,你遮起来。”
  傅云宪眼光朦胧,低沉笑了一声,还真听了许苏的话,将敞着的衣襟拢了拢,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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