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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又在跑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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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李越的世界里总是有一个李怀安。
  他叹了口气:“好,听你的。”
  *
  转眼就到了年后,赤余派使者入魏进京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魏国。
  朝野上下都绷紧了一根弦,京城南军北军被全员调动,贺迁升任镇北将军,执掌所有布防。
  李怀安见不到前朝景象,却能看见李越明明焦虑却装得云淡风轻。每日来见他时仍然笑着黏上来,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可总是在他身上靠着靠着就犯困。
  李怀安倒开始盼着赤余人早些来,这一朝上下便能早些过上安生日子。
  赤余使者进京那天全城戒严,家家闭户,往日熙熙攘攘的京城仿佛一座空城。圣上存了心不去城门迎接,只派了丞相齐恪率其他臣子在城楼上等候。
  丞相衣袂飘飘立在寒风中,百无聊赖地做着陛下分给他的苦差事。
  赤余国也忒不讲面子,派来的竟然是最小的皇子,一没爵位二没地位的,唯一值得说道的只是他很受赤余皇帝宠爱罢了。
  摆明了让天下人看魏国笑话。
  城墙内外可见之处一片寂静,齐恪青衫落拓,面上沉静,却忍不住猜测起陛下的心事。
  两人相识五年,他助李越从傀儡皇帝一步步走到今日,自然了解对方有何打算。仗是肯定要打的,却不知道小皇帝想什么时候开战,也不知他想怎么打。
  然而就冲赤余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这场仗应该不远了。
  说好的巳初到,几十号大臣和城里数千将士等到午时才看见官道上的人影。
  一行车队从远处慢悠悠晃过来,整整五辆宽大马车,后面还跟着数匹驮着行李的骏马。
  齐恪挪动站得僵硬的身子,缓缓下楼。他低头看路,冷笑一声,这哪儿是来出使的,敢情是来魏国游玩的。
  他领着众位大臣站到城门正中央,朝车队施了个礼,最前面那架奢华又骚气的马车才有了动静。
  仆人跳下来,在马车边半跪下,一个年轻人慢腾腾撩开帘子,踩着仆人的腿下了地。
  那年轻人一副赤余的传统打扮,身着宽大衣袍,绑着结实的束袖,脚上蹬一双马靴。
  虽然衣着方式同赤余士兵甚至平民相似,但显然比齐恪见过的赤余人要奢华许多。衣料是上好的,马靴是镶嵌宝石的,脖子上还挂了一串红玛瑙。身量已经是成年人,然而一看脸仍是刚长大的小孩,不过十六七岁。满是稚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娇纵与恶意。
  齐恪眼皮一跳,这种倒霉孩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将来绝对是祸国殃民的主。
  倒霉孩子放眼望去,视线在巍峨城门上停留许久又移到齐恪身上,嘴角向上勾得讽刺又嫌恶。
  “中原人不都讲究礼数吗,你们皇帝就让一个穿破烂青衫的叫花子来迎接?”
  这人的中原话比齐恪想象中流利许多,也听不出丝毫口音。
  丞相笑得似谦恭又不屑,自己穿这身衣服可不就是故意的吗,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子,也配他们穿朝服恭迎?
  “臣乃魏国丞相,三公之首,并非什么叫花子。”他敷衍解释完也不给对方回答的时间,紧接着道,“殿下,请弃车,同臣等步行进宫。”
  说是弃车,实际上是让魏国这边接管车队,仔仔细细检查一通再放进京。
  当然,也有刁难对方的意思。
  纵使小皇子再怎么肆意妄为,进了敌人的老巢也没办法随心所欲。僵持了片刻,他还是松口,让自己的手下离开车驾。
  齐恪身后立刻走出一列魏国士兵,把车驾牵走,朝城外另一个方向走了。
  小皇子有些剑拔弩张:“他们要去哪儿?”
  丞相不慌不忙道:“殿下放心,只不过换条路送至行馆而已,魏国不会对您的随行之物有非分之想。”
  小皇子到底年轻,没见过多少世面,更没见过多少和他对着干的人。
  齐恪这般不温不火的态度让他无处发泄,虚了虚眼睛,冷冷道:“你还不带路吗?”
  “带。”他一侧身,衣袖生风,比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城门,齐恪走在小皇子斜后方,落了一步的距离。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前方的人。
  虎口掌根都有茧,掌心也略微粗糙。怎么看也不像娇生惯养的皇子该有的手,只有常用兵器之人才会磨出这样的茧。步伐也极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身板不高大却结实,浑身上下更是没有纵情享乐养出来的公子气。
  以前从没听说过赤余国小皇子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一直藏着掖着呢。
  京城主街从城门一直贯通到宫门,笔直一条大道,长得望不到头。
  小皇子还没走到一半便不耐烦了,整个队伍却安静得出奇,他不说话齐恪也不出声,用沉默的氛围把人吊着。
  他们沿着长街走到宫门,又从宫门走到敦化殿里。小皇子已经黑着一张脸,感觉随时会被点燃。
  “人呢?”
  小皇子忍不住回过身来,厉声质问。
  敦化殿上除了大臣还是大臣,其余便是羽林军,最上方的皇座上空空荡荡,连皇帝的影子都没看见。
  齐恪与羽林尉沈穆清遥遥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李越这人度量本来就不大,对上他讨厌的人更是半点情面都不想给,这摆明了就是想杀杀对方威风。
  他们这小皇帝也是个不嫌事大的人。
  齐恪心领神会,笑道:“殿下平心静气,稍等片刻。”
  这一稍等便等了两盏茶的时间,眼看着小皇子快要暴走,一大群宫人才从后面走出来,其间并无圣上身影。
  王勤躬身,低眉敛目道:“圣上身体不适,下旨散朝。”
  作者有话说:
  又到周五了啊啊啊啊啊啊读者朋友们浪起来


第24章 
  李越正坐在凝华殿,趁皇叔用过膳午睡,守着人给李怀安煎参汤。
  王勤从敦化殿传旨回来了,同往常一样笑呵呵的,看起来不是坏消息。
  圣上坐在外室,却也照样压低了声音,问道:“那边什么情况?”
  王勤也小声回道:“回行馆了,贺将军亲自送到门口,一千精兵这会儿正团团守着呢。”
  “好。”李越点点头,从宫女手中要过扇子,让人退下,亲自给桌上的小药炉扇风。
  “那小皇子……叫什么名字来着,他说什么了吗?”
  “赤余小皇子勒其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起来不太高兴,臣瞧见他额头上有一两根青筋呢。”
  李越冷笑一声:“不高兴就对了,且看他什么时候能沉不住气自己来找朕。来出使也不说个目的,到底是想和谈还是另有打算,谁知道呢。”
  王勤附和道:“是,这次出使蹊跷得很。”
  “确实蹊跷,那老皇帝派谁不好,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孩儿。”
  难不成别有用心?
  李越拿着扇子想了想,别有用心也没什么,几十个人在魏国能翻出什么水花吗。
  他正是怕掉以轻心,所以才做了十全的准备。那些赤余人这几天谁也接触不到,让他们在行馆里自个儿玩去。
  *
  行馆是用一处废宅改建的,离闹市很远,深墙高院难以潜入潜出。
  贺迁把一行人送回来之后,在宅子门口守了许久。确认没什么动静,才把这个任务交给手下,自己则去办陛下交代的差事。
  一个大将军守门实在屈才,然而去暗中调查别人也不是什么常规任务。
  奈何这事不宜声张,想来陛下也不放心让其他人去调查。或许让他担此重任还有一个原因,他在圣上一众心腹里算是最闲的了。
  闲者多劳呗。
  他一回京便听说了近日以来京城发生的那些事,又是妖言惑众,又是行宫遇险,甚至还有人暗地编排当今圣上。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就和宫里那对叔侄杠上了呢。
  更奇怪的是,陛下让自己查谁不好,竟然去查恭睿王。敢情是一家人窝里斗。
  贺迁先回府换了身衣裳,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寻常武夫,便去寻恭睿王身影了。
  他已经跟踪了李行微有些时日,摸清了这位小王爷的日常行踪。
  午时已过,这会儿他应该正躺在那把雕花紫檀躺椅上,半闭着眼打瞌睡。
  贺小将军走到王府后院的僻静小路,轻车熟路地上了房顶。
  这两日冬日响晴,躺椅被搬到了厢房的小院里,贺迁趴着往下一看就看到了它,椅子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人呢!
  他心里猛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等了几柱香的时间,还是没见到人,贺迁索性从房顶翻进院子里。
  王府下人很少,李行微住的院落更是看不见什么人。贺迁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肆无忌惮地把整个厢房找了个遍,也没看见恭睿王。
  他把人跟丢了。
  贺迁纵身越过高墙,不打算一个人在京城里大海捞针,还是回去抽调些手下帮他一起找人吧。
  他途径行馆不远处的一条街道,在大街上迎面看见了要找的人。
  李行微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低着头走在路边,就连快撞上来人也不知道。
  等到李行微走到自己面前,贺迁才出声:“恭睿王,真是巧啊。”
  他被吓得一抖,脚下急停,抬头看了过来。
  贺迁只瞧了一眼便愣住了,那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正强忍着泪。
  李行微也呆了片刻,连忙扯出一个笑,和平常他插科打诨时一模一样,只是那双通红的眼在这样的神情中实在有些违和。
  “你是贺将军吧,我们除夕夜好像见过。”
  “是见过。”贺小将军点点头,忍不住道,“哭了?”
  明摆着的事,恭睿王却摇摇头,故作轻松:“没有没有,刚刚听了一出戏,挺感人的。”
  贺迁没信也没戳穿,脚步一换,折了个身走到李行微身边。
  这小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挺有意思的。贺迁趁公事之余,也想看看这位京城混世小魔王到底有什么本事,是不是只有撒泼打诨那般简单。
  李行微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低声嚷了一句:“干嘛啊……”
  他虽然在大多数人面前没皮没脸的,可一遇上自己不熟悉的人,身上那股矜贵的劲儿又出来了。
  贺迁侧着头看他,又问了一遍:“真没事?”
  李行微回问过去:“你有事吗?”
  他被这句话逗笑了,瞥了一眼行馆的方向,若无其事道:“我也是闲的,刚从行馆那边转过来,好像看见你了又好像没有。”
  他胡乱编了一通,只想试探试探。没料到李行微脚步微微一顿,又瞬间恢复正常,笑道:“贺将军眼神不太好,本王刚从城外回来。”
  贺迁咯噔一下,随随便便抛下去的鱼饵竟然钓到了鱼。
  他接着问道:“王爷孤身一人去城外做什么?”
  李行微一脸“就你话多”,却还是回答了他,但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本王向来不喜欢被人跟着,今日天气好,去京郊转转。”
  贺迁撇撇嘴角:“恭睿王真是好兴致。”
  两人已经走出长长一段路,贺将军还想跟着,要么套套近乎,要么套套话,然而都没能得逞。
  恭睿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贺将军今日不该公务缠身吗,不去行馆值守跟着本王做什么?”
  贺迁被这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看,心思便飘走几分。对方眼眶仍泛着红,嘴唇也是红的,像是三月的山茶花染出来的颜色。
  真是唇红齿白的一位小美人。
  贺迁暗自感叹了一下李家世代相传的优越相貌,一边想着自己今日是缠不上这位恭睿王了,只有等来日再想办法接近查探。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我正准备找个地方偷懒,和王爷同了一段路罢了。”
  “那末将先行告辞。”说着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回过头去,李行微也已经离开了,只剩一个背影。
  他盯着对方衣摆上一大片墙灰,摇了摇头。
  也不知从哪儿蹭的这一身灰,反正不可能是什么京郊。
  贺将军在原地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先回行馆看一看有无异常,再进宫向圣上知会一声。
  他到御书房时圣上刚从凝华殿回来,衣服上还沾着参汤的苦涩气味。
  “你这会儿不是该在行馆守着,就是该在李行微身后跟着,进宫做什么?”
  贺小将军干巴巴笑了一声:“有情况了,臣来给您汇报。”
  “哪边?”
  “恭睿王那边。”
  李越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点了点头道:“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贺迁琢磨着既然圣上已经怀疑李行微,照他的性子这会儿应该已经把人抓起来了,哪儿还能让对方活蹦乱跳。
  难道说是因为太上皇与恭睿王关系甚好?
  他突然牙酸得很。
  “也没什么大事,今日恭睿王行迹异常,臣又在行馆附近遇见了他,神色有异。”
  他把对方要哭不哭的事隐了下去,这种事情应该不怎么重要吧。
  圣上掸了掸外袍,参药的味道萦绕不绝。他重新抬起头来,问道:“行馆附近?你没查他有无和赤余人接触吗。”
  贺小将军突然惭愧,笑容有些僵硬:“行馆到方才为止并未出现任何异常,其余的臣暂时无法探查。”
  李越也没深究,脱下外袍交给王勤,吩咐道:“替朕换一件,晚上还得去凝华殿。”
  转过头来对着贺迁也吩咐了一句:“别打草惊蛇,多派点人暗中监视。”
  贺迁疑惑道:“就这样?”
  圣上挑眉:“你还想怎样?现在是非常时期,要动手也得等到赤余人走之后,你很心急吗?”
  “这倒没有,”他摸了摸鼻子,“不过臣有个疑问。”
  “说。”
  贺迁斟酌一番才问道:“您怎么会怀疑到恭睿王身上啊,毕竟他看起来挺人畜无害的。”
  李越盯着他琢磨了片刻:“怎么,看上他了?”
  “哪儿能啊!”他想也没想就反驳。
  “看上谁不好,小心连坐把你自己搭进去。”圣上不想再听贺迁解释,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赶人了,“你怎么还不告退?”
  贺小将军深吸一口气,仿佛对自己的上司忍辱负重已久:“行!臣告退!”
  李越看着人走了之后,才冷笑出声。
  问他怎么会怀疑上李行微?
  在管州拉着皇叔去打猎的是他,跑去跟皇叔说自己两年没见过李谈韫的也是他。两件事凑在一起了,真是巧合吗?
  这糊涂装得可真不怎么样,也就能骗一骗皇叔这样单纯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捉了点虫


第25章 
  李越平心静气等了两天,行馆里那群人终于闷不住了,请旨进宫求见。
  他想了想,没把人往深宫里引,就在敦化殿偏殿等着,并留下了正在与他议事的齐恪。
  这头,赤余小皇子的耐心已被磨到极限,带了全部随从急匆匆入宫去了。
  他爬上敦化殿外的长长阶梯,却看见殿内空空荡荡。直到被引到偏殿,才知道自己的待遇原来是这样的。
  李越玄衣墨发坐在椅子里,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威严。
  他撩了撩眼皮,看向赤余国的小皇子,轻飘飘道了一句:“来了?”
  照规矩来说,他国皇子向此国皇帝行礼是再正常不过的礼数,可赤余小皇子把这个礼行得不情愿到了极致。
  他单膝半跪在地上,头却高高昂着,嘴里说着“臣赤余国使者前来魏国觐见,恭祝陛下福泽千秋”,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李越一动不动听完他这句膈应的话,啧了一声:“这么好的行头都跪脏了,起来吧。”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身份地位却隔了那么一级。圣上瞧着对面的神色,觉得这是他头一回见到比自己还嚣张跋扈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目中无人和焦躁。
  面对着这么一个脾性暴躁之人,他突然就想和对方兜圈子,于是慢悠悠道:“小皇子名讳什么,年龄几何啊?”
  对方不甚耐烦地回答道:“勒其尔,十七。”
  还是个小屁孩。打扮也像个小孩子,头发被束成一股股小辫,发尾还箍着银环,脑袋一动就叮叮当当响。
  刚刚脱离小屁孩行列没几年的李越又似笑非笑问道:“这次来有带什么礼物吗?”
  “有。”
  勒其尔耸肩,说完一挥手,便让仆人搬了两个大箱子进来。
  王勤让宫人上前打开,刚开了一条缝他自己都愣住了,艰难转过头看向圣上脸色。
  圣上仔细瞧了一眼,突然笑出声:“如今天下无战事,贵国送两箱粮草做什么,来魏国喂马吗?”
  小皇子终于露出点笑容,却看得人心里极不舒服。
  “不是,赤余这次是想与你们和谈。”
  李越也不是没想过到这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来了兴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小皇子面前问道:“怎么个和谈法?”
  勒其尔略微抬头,直视李越,毫无畏惧:“简单,你们皇室和我们比试打猎,你们赢了赤余就撤兵撤官,把城池还给你们;我们赢了就再无和谈机会,从今往后只有兵戎相见。”
  荒唐。
  李越心里嗤笑一声,却看见对方神情不似说笑,顿时更觉荒唐。
  旁边一直沉默着的丞相突然出声了:“怎么个比试法?”
  圣上抬眼,齐恪也看向他,两人虽然都觉荒谬,却还是忍不住动心。兵戎相见本就是最坏的打算,这个提议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弊。
  “听闻你们这里规矩众多,等级更多。”
  小皇子头一昂,补充道,“那就地位越高的人赌注越大。郡王参加,如果你们赢了,退一座城;亲王参加,退三座城;要是陛下亲自参加,就退五座城。怎么样?”
  这人还真是个疯子。
  不过却疯得有些坦率,坦率到李越不禁问得更深:“如何信你?”
  勒其尔笑了笑:“兵权在我手里,只要我回赤余时顺带去边境发个号令,他们不敢不从。如果不放心,到时候可以派你们的军队跟着。要是还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这么好的机会陛下不想要?”
  想要,怎么可能不想。但李越觉得没这么便宜又省心的事情。
  齐恪挑眉看过去:“兵权在殿下手里?”
  “怎么,不信?”小皇子咧嘴笑起来,从衣兜里拿出个小玩意儿,随意向上一抛,又伸手接住。
  李越看得分明,那是兵符。
  勒其尔看这对君臣都没什么表态,语气轻蔑:“我们赤余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只是我的一场游戏而已,不是什么陷阱。”
  李越听到一个有趣的词,笑问道:“你的?赤余的国事什么时候变成你自己的游戏了?”
  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皇子,即使手握着不知如何得来的兵权,难道能够把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勒其尔的一双眼睛生得异域风情十足,浅色的瞳孔看过来,藏着点疯癫。
  “现在就是了。”
  李越被他某种神秘的偏执所感染,心里又算计着战事国力。横竖不过一场赌局,就算对方心里打着某种算盘,他也没什么可输的。
  他不轻不重道:“好,朕答应你, 便照你所说,以狩猎胜负做一场赌局。”
  小皇子笑得肆意张狂,把兵符又往空中抛了一次,发尾的银环撞得叮铃作响。
  他看向李越:“陛下派谁去?”
  李越的眼神不带丝毫喜恶地扫过他的脸,转身回到桌后,端端正正坐下之后才道:“朕亲自去。”
  小皇子似乎早已预料到,嘴角不置可否地撇了撇。
  “既然陛下野心不小,为什么不让另一个人去,他地位比陛下还高呢。”
  圣上搭在桌沿的手指倏然收紧,横眉一挑看过去:“你什么意思?”
  他之上的确还有一个人,太上皇李怀安。
  勒其尔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什么意思,随口一提。臣先告退,希望您尽早安排。”
  李越没再问他,任由对方离开。
  沉默片刻才看向齐恪,道:“他最后一句话有心无心?”
  虽然是问句,心里却有了七八分肯定。如此突兀地提起太上皇,怎么会是无心。
  丞相也垂眼点头道:“有心。”
  圣上内心忧虑,不自觉屈指在桌面敲了敲,做出了一个决定:“瞒,这件事也要瞒着太上皇,不能让他被牵扯进来。”
  无论胜负,无论蹊跷与否,这件事都不用皇叔费心费神。尤其是赤余这群人,不能再让皇叔接触到,否则又得受刺激。
  齐恪见怪不怪,也知他只堵不疏的风格,便规规矩矩应下来:“遵旨。”
  *
  第二日早朝,此事便宣告朝野。李越被缠了一上午,早朝生生持续了快两个时辰。
  如今朝中表面上都莫非王臣,实际上从前复杂的派系仍有遗留。两国外交来得突然,战事说不准也快到了,各派系利益开始难以平衡。
  这群人吵的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毕竟便宜不捡白不捡。他们真正吵的是该如何讨价还价,得一寸进一尺。
  李越被吵得头疼,干脆拿出暴君那一套,不听不看不采纳。撂下一句“围猎三日之内举行”,便甩袖而去了。
  接下来的两日照常去凝华殿,只是表现得风平浪静,也没引起皇叔疑心。
  李怀安被他养得不再骨瘦如柴,像一樽玉雕的仙人像。常静静地坐着倚着,看向他时,那双眼又是活的。
  李越看着对方时轻易就会入神,心里想着绝不能再让这样的皇叔受到伤害,尤其是来自赤余人。
  围猎当日,李越下了朝立刻去了一趟凝华殿。同往日一样待了一会儿,接着借口处理朝政准备离开。
  走之前李怀安叫住他,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李越心里一跳,以为暴露了什么,皇叔却抬手,帮他把披风的结扯开重新系上。
  嘴里低声念叨着:“怎么穿衣服的,也不知道系好,袍子比谁的都薄,外面这么冷不怕冻出病吗?”
  自从上次皇叔答应多唠叨他之后,果然言出必行,一天比一天唠叨。
  然而李越无比受用。
  他心里一动,之前从没觉得那个赌注有什么危险,此刻却有些忐忑。若是自己出了事受了伤,谁来好好照顾皇叔呢。
  李越缓缓握住了李怀安正给他系带的手,问道:“皇叔,如果我以身犯险,您会同意吗?”
  李怀安不知道他从哪儿蹦出这么个假设,开始顺嘴哄孩子:“你以前读书没读到过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好好的去犯什么险。”
  说着说着突然抬起头来,皱眉看着李越:“赤余使者那边出事了?”
  他把皇叔的手握到唇边,无视对方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轻轻碰了一下。
  “没出事,您在凝华殿好好待着,我晚上再来看您。”
  作者有话说:
  放不放假对考研狗来说都是一样的QAQ


第26章 
  御驾行到皇家猎场时,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只等圣驾亲临。
  圣上换了身骑装,一身玄色,窄腰紧袖,垂眼接受众臣与赤余人的参拜。
  “平身。”
  他抬眼看去,苑林广阔,冬日萧条,草木荒芜。几匹骏马已经正在低声嘶鸣,弯弓长箭也已备齐。
  李越转了转手腕,朝不远处的赤余小皇子道:“如何定胜负?”
  勒其尔今日换了一套衣裳,仍是同样的奢华。他毫无忌讳地与皇帝对视,答道:“谁先猎到那只鹿谁赢。”
  王勤在他身边低声道:“陛下,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栏里关着。”
  李越看过去,远处的一方窄栏中正关着一只雄鹿,鹿角繁茂地像一大团树枝,厚重的喘气在冬日中汇成一道白雾。
  他点点头:“行,那你们中间谁来和朕比试?”
  勒其尔向前走了两步,笑得张狂:“自然是臣。”
  比试中用到的马和猎具均是魏国准备,对方要从中作梗绝无可能,因此这场比试全靠两人各自本事。
  至于对方是否声东击西另有所图,李越便管不了了,这还得靠他的臣下。
  贺小将军率两千京城北军守在外围,将猎场围了个遍;沈大人领着羽林军守在内侧,以防内部突变;齐恪留在此处坐镇,见机行事。
  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李越从几匹马中挑了个顺眼的深棕高马,不太起眼却足够结实。翻身上马,手握住缰绳,在掌心绕了一圈。
  小皇子也走过来,牵出一匹踏雪马,轻轻松松跨上去。用手掌顺了顺马颈上的毛发,望着广阔猎场呼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待在这儿真是委屈你了。”
  圣上看了一眼,又平淡移开视线。
  他的骑射是从小就在学的,太傅对他严格,他对自己更加严苛。虽说不能与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赤余人比驭马,但论起射术,与兵器武器一类相关的,他从没怕过。
  在场文武百官都明白自家陛下不是善类,那看似瘦弱的赤余小皇子口气却不小,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也难说,便都有些没底。王室宗亲们还更为紧张,他们怕陛下反悔,自己被拎上去比试。
  等到那只鹿被放出来时,他们才放下心来。
  李越的眼神随着那只雄鹿奔出而飞速掠过,却在一刹那间看到了人群中的恭睿王,心里走了个神。
  他该让贺迁把人先软禁起来的。
  然而逐鹿之事迫在眉睫,勒其尔已然先冲了出去。李越双腿一拍马腹,随着一声嘶鸣,也紧跟着窜了出去。
  那只鹿跑得飞快,小皇子的马跑得更快,逼着雄鹿急转了好几个方向。
  李越紧随其后,心里算是明白了。小皇子提这场赌局之时已经有了打算,对方就没想过会输。
  他索性放弃了一直追击,任马自己奔驰。反手从背后取了弓,在箭袋中抽出一只羽箭搭上,等待时机。
  勒其尔已经把鹿从西北方向逐到了东北方向,从远处横穿过去。
  就是此刻。
  马仍然狂奔,却比之前平稳不少。李越放开缰绳,双手援弓,将一张长弓拉成满月。
  余光里小皇子也搭上了箭,李越只瞟了一眼,便紧锁猎物。
  一切都在此时放慢,他听见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眼前的箭尖大致对准目标,却随着马的起伏而晃动。
  太远了,他也不清楚有几成把握,可机会只此一次。
  李越屏住呼吸,将整个人稳到极致,几乎变成一尊静止的雕像。
  指尖一松,长箭呼啸而去。
  就在他恢复呼吸的一瞬间,狂奔中的猎物突然向地面倒去。
  李越放下手臂,另一只手挽起缰绳策马狂奔。
  他赶到猎物旁边时,小皇子已经在那里驾着马停下等他了。倒下的鹿还在抽搐,呼吸比之前更加沉重而破碎。
  它身上只有一支羽箭,深深没入颈侧,白色的尾羽被鲜血衬托得愈发刺眼。
  勒其尔把未发出去的那支红色羽箭插回箭袋,不见丝毫挫败,朝李越道:“这局陛下赢了。”
  他倏然看过去:“这局?你什么意思?”
  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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