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上皇又在跑路-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人身手明显也不错,几乎和李越同一时间摸到了绣球。就在他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那人却突然松手了,身子一低又被李越扶了起来。
  什么情况?两人认识?
  李越没再停留,摘下绣球翻身跃了出来。活脱脱一个婚恋适龄的大小伙子,像是抢到了闺阁上待嫁姑娘抛出的绣球似的,整个人都意气风发。
  太上皇看愣了,喃喃道:“抢个球至于这么开心吗……”
  李越踩着一块块踏板纵身而下,落地之后拨开人群径直走到李怀安面前,把那只红彤彤的绣球往他手里一递。
  “您的。”
  全场哗然。
  李怀安也愣住,不知该不该接过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况且这事还发生在他身上。
  “你……你真是替我摘的?”
  李怀安难得结巴一次,把李越逗笑了,对方点点头:“是,给您摘的。”
  这回在场的人都听清了,小伙摘给另一个小伙的。
  众人开始起哄,喊什么的都有。
  李越喜闻乐见,任他人越喊越起劲,李怀安却恨不得挖个坑给自己就地埋了。
  刚才的那个人也跟下来了,这会儿走到李越身后。
  李怀安余光一扫,觉出不对劲,转过头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几年前跟自己抢绣球的那个野猴吗?
  作者有话说:
  过年了过年了,在这儿也给大家拜个早年!提前透露一下,下面几章会发糖,我们明天见哦(。???)ノ


第20章 
  这人一身戎装,看得出来只把外面的甲卸了,身上穿的仍然是军中的衣服。
  他比几年前成熟许多,肤色也更深一些。挺好看一小伙子,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却被风吹日晒摧残得生生比实际年龄老了半轮。
  对方明显也认出他来,不可置信般转头看了看李越,又再一次看向他,低声道:“亲娘啊竟然是太上皇……”
  李越听见这话,挑眉看过去:“说什么呢?”
  贺迁没料到几年前得罪的人竟然是李怀安,简直想一个跪地磕头认罪了。然而被一大群人围观,只能讪笑道:“扰了您二位雅兴,还请宽恕则个。”
  李怀安一脸疑惑问侄子:“这人谁啊?”
  李越耸耸肩:“京城的混世大魔王。”
  “谁?”李怀安更迷糊了。
  “贺小将军。”
  圣上刚说完这四个字,就被贺迁抢过了话头,嘿嘿笑道:“就是一打仗的,三生有幸能为您二位效犬马之劳。”
  李怀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贺老将军的儿子,怪不得身手不错啊。摘了一次花还不够,今天还来摘第二次?”
  贺迁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从南疆归京,今日刚到。正好是除夕,晚上出来转转,看见这比赛竟然还在办便也想上去试试,谁知试到了当今圣上,还有传闻中归魏不久的太上皇。
  倒霉到家了。
  他有苦难言,正愁不知道说什么以洗脱罪名,李越在一旁不耐烦了,把球塞到皇叔怀里,又把人推了出去。
  他对着在场所有人大声道:“认清楚了啊,今日摘花的是这位。”
  李怀安臊得慌,把侄子拉回来:“闭嘴闭嘴,怎么上赶着给我丢人,嫌我脸皮太厚吗。”
  他拉着李越的袖子把人拖出人群,终于拐进一条没人盯着他们的小巷。
  回头看了一眼,那野猴儿没跟上来,八成是开溜了。
  他问李越:“怎么我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李越把袖子扯出来,趁着李怀安没反应过来把自己手掌放了进去,紧紧握住皇叔的手。
  他心不在焉答道:“赤余下月派使者过来,京城安全是件要紧事,我就把他从南疆叫回来了。”
  李怀安一时震惊到忘了把手从侄子魔爪中抽出来,直愣愣看过去。
  “赤余人要来京城?”
  李越趁机多占了会儿便宜,答道:“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没打算说出来给您添堵的,谁知道出来转转还能遇上贺迁那人。”
  李怀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李越坦白得如此爽快,还是无奈对方又一次想瞒着他。
  他叹了口气:“这都还不算大事,那什么算?”
  两人都不想让其他人听见,说话间走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路,看不见什么人影。
  “真打起来才算大事,他们这次来也就是探探虚实。”李越转移话题,问道,“您认识贺迁啊?”
  “不认识,他就是之前跟我争绣球那人。”
  李怀安回答完才觉不对,又把话题扳了回去:“小兔崽子我问你这头呢,你真敢把人这么堂而皇之放进来,还放到京城里?”
  李越老实一些了,回答道:“京城腹地重兵把守,就算我们开打他们也还不了手。再说了,他们也就百来号人,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他将信将疑,和侄子对视好一会儿,败下阵来。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一个失败前皇帝,指手画脚只会给人添乱,他还是相信李越吧。
  李怀安这才有心思注意到现下这情形,他一只手抱着绣球,还有一只手正被李越牢牢地握着。
  “放开放开。”
  李越如今在皇叔这里学会了选择性听话,只拣自己爱听的照做。眼下这句话就是他不爱听的,他便装起了聋哑。
  李怀安被带到了一条更偏僻的路上,通明的灯火从远处的天空透过来,只留下少许光芒。
  他皱眉道:“你这要往哪儿走?黑灯瞎火的连路都看不清了。”
  两人已经走进一条死胡同,李越转过身把他抵在墙边。
  李怀安惊呼一声,他的肩背隔着厚实的披风轻轻撞在了墙上。
  李越逼近,他一时呼吸不畅,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强装镇定道:“小兔崽子给我起开。”
  “不起,”青年的声音放得比往日低沉,闷闷道,“我给您摘了花,您还没谢我呢。”
  那只比巴掌大一些的绣球已经被他捂热,流苏在他手指上缠绕不清。
  他愣了一会儿才说话,语气却不太真诚:“谢谢你?”
  没料到李越又耍赖:“不算,您换一种谢法。”
  李怀安已经猜出他想做什么,却被困得难以脱逃。李越的手臂从两边围过来,在披风之下揽住他的腰,手掌透过两层衣服传来隐隐约约的温热。
  他被磨得没了脾气,看向黑暗中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
  对方的眼神盛着坦坦荡荡的爱意,有小辈的依赖,又有成年人的占有。
  李怀安哑着声音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谢?”
  青年思考了片刻,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明明肢体已经过了线,语气却没有十成的把握,像是在和他打商量。
  “让我亲一下。”
  完完全全就是撒娇讨亲,李怀安彻底软下心来。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上双眼,任由李越发挥。
  怎么样都好,他就妥协这一次。
  他能感觉到李越低下头,靠得越来越近,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缠绕上来。
  他心里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慌乱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慌乱,就连知晓赤余索要皇帝为人质时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像是整个人浸到水里,温热的水没过头顶,将他温柔包围起来。可温柔的同时,压迫感也从四面八方细细密密地裹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李越却在咫尺之间停下了,头一转,靠在他耳旁,语气低落:“您什么时候才能试着也喜欢我。”
  李怀安倏然间睁开眼,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愣愣看向对方。
  “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李越已经抽回身,神色隐藏在黑暗中。
  李怀安沉默着想了想。他似乎从来没有正视过李越对他的感情,起初是一味逃避,后来又放任其自由生长。
  这样似乎不太好,他也应该学着坦诚一些。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我从没喜欢过别人,更别谈爱了。你问谁不好,偏来问我。”
  李怀安勉强笑了笑又道:“在感情这件事上,我做得比你糟糕。”
  如果李越再强硬一些,再推他一把,说不定他也就浑浑噩噩地坠入深渊了。管它是苦是甜,是好是坏。
  可是李越偏不这样做,只拿出十成的真心磨他,他自己也就无计可施,只能任由懦弱驱使。
  说到底,他就是个胆小鬼。
  李怀安自暴自弃:“你别问我了,我也没有答案。”
  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呢,再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
  李越却不嫌荒唐,他勾起嘴角,尽力露出一个还算好看的笑容。
  “您看起来傻乎乎的。”
  李怀安笑了笑,他们两个人都挺傻的。
  作者有话说:
  我忘记设置定时发布了,刚才突然想起来,晚了四十分钟呜呜呜


第21章 
  互相指认傻乎乎的叔侄俩从小巷里拐出来,李怀安看了眼人群,把绣球默默收进袖兜里。
  袖口被塞得鼓起来,欲盖弥彰。
  两人之间气氛微妙,沉默着在一街花灯下走过。
  李怀安用余光看着李越,莹莹灯火下,青年好看得有些过分。偏偏还不自知,泰然自若走在来往人群中,引来众多目光。
  李越也在用余光看皇叔。
  冷冷清清一个人被花灯照得添了几分烟火气,只要不说话,就仿佛坠入人间的谪仙人。
  可一旦皇叔开口,说出来的话便总是有些残酷。
  难道自己真的不值得被喜欢吗?
  圣上陷入自我怀疑之中,没注意前方路口鬼鬼祟祟站着的人。
  倒是李怀安先发现了,手肘戳了戳李越:“那野猴儿还没走呢。诶我问你,他一个混世大魔王,怎么跑到南疆带兵去了?”
  李越看了眼那人,回答道:“哦,南疆边境的兵比他还浑,一物降一物。”
  五年前,驻守南疆的部队已经变成了只领军饷不做正事的恶兵。李越懒得大费功夫裁军再招募,和贺老将军一商量,就把贺迁派了过去,没想到还真有奇效。
  贺迁看见他俩,笑脸迎了上来,明明板着脸就是杀伐果断的一方大将,此刻却完全看不出该有的样子。
  “臣刚才一不注意被挤跑了,恕罪恕罪。”
  其实是刚才溜了之后细觉不对,怕皇帝回头找他麻烦,又倒转回来想说两句好话。
  昔日京城魔头沦为如今贪生臣子,真是造化弄人世风日下。
  心里虽然悲悯了片刻自己的命运,面上还是毕恭毕敬。
  李越知道他什么德行,却觉得他看皇叔的眼神不对劲,有些探究。
  “你还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听候您二位差遣。”他突然想起来刚才前面那条路堵了,忙道,“您二位换条路吧,前面好像出什么事了,走不通。”
  李怀安问道:“什么事?”
  别是出什么乱子了。
  一位皇帝,一位太上皇,没有听闻出事却一走了之的道理。
  贺迁带路,两人跟在后面,走到了那条路前,被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挡住了。
  在嘈杂人声中,隐隐约约有两声哭嚎,嚎得一个比一个惨烈。
  贺迁不自觉感叹一声:“大过年的谁这么倒霉。”
  李怀安却感觉其中一个声音有些耳熟,他冥冥中与李越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同样的猜想。
  贺小将军开道,他们终于挤了进去。
  人群空出一片地方,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一顶空荡荡的鸟笼,对面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两人正对着哭。
  不过一个是真哭一个是假哭。
  “这谁啊。”
  贺迁自言自语问了一句,旁边却真有人回答他:“还能有谁,京城的混世小魔王呗。”
  他正惊诧自己离京五年竟然后继有人时,太上皇突然喝了一声:“李行微!”
  恭睿王背影一抖,立即停止了干嚎,艰难回过头看去。这一眼不只看见了太上皇,还看到了圣上,他脸上宛若哭丧的表情瞬间消退。
  李怀安走过去一看:“嚯,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干嚎呢?你又闯什么祸了?”
  旁边小孩儿倒是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向他愤愤控诉:“他骂我!”
  李行微不服:“他放了我鹦鹉!”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
  太上皇头都大了,看了一眼地上空空的鸟笼,问道:“就这个?”
  他压低声音骂道:“堂堂恭睿王蹲闹市里和小孩对着哭,还要不要脸了。”
  小孩听见了,也抽抽噎噎骂他:“不要脸!”
  李行微气得瞪大眼睛,然而衣领被堂兄提溜着,不得不站起身来。只是心有不甘,三步一回头,还想继续和小孩对嚎。
  那边圣上和贺小将军看得起劲。
  李越觉得稀奇,原来皇叔骂人的时候在一旁看来是这样的,完全没有杀伤力,也难怪被骂的人有恃无恐。
  贺迁在一旁也啧啧称奇,小声唤道:“陛下?”
  “怎么了?”
  “这恭睿王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
  李越眯了眯眼:“这倒不一定,或许还有点小聪明。”
  贺迁又仔细看了看,从那张软乎乎的脸和圆圆的眼睛上竟然觉出一丝可爱。
  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长得还挺像有些小聪明的样子。
  这一头,太上皇实在拖不动李行微,只好回去当和事佬。
  他站在两人中间,无奈问道:“谁先动的手?”
  恭睿王手一指:“他!我好好走着他突然就把我鹦鹉放了!”
  李怀安又看向小孩,许是他神色不太友善,小孩脖子一缩嘟嘟囔囔道:“就算是又怎么样!他有好多钱,可以买好多只鸟!”
  真相大白,沉冤昭雪。他又把堂弟提溜着往外走,走之前不忘弯腰对着小孩道:“随便破坏别人的东西也不对,是要入狱坐牢的。”
  一语成功吓坏小朋友。
  太上皇扬长而去,拖着恭睿王朝这边走来。村头二傻子此时已经变回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王爷,只是笑得有点幼稚。
  两人还没走近,圣上突然微微偏了偏身子,眼睛看着皇叔,却对贺迁说话:“这次回来想让你查些事情。”
  “什么事?”
  他还有空对着李怀安笑了笑,一边低声道:“就从恭睿王查起。”
  李怀安已经提溜着李行微走过来,随意问道:“说些什么呢?”
  贺迁方才听到圣上的话之后愣了愣,这会儿已经回过神了,笑道:“布防之事。”
  他没再多问,只想快些逃离这里:“走走走,别杵在这儿给人演猴戏了。”
  三人和那只“猴”离开了闹市,太上皇带头直接把“猴”押到了王府前。
  李怀安收回举了太久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揉一边恨铁不成钢道:“你可是浑得越来越没边了,成天不让人省心,你还能做出什么来,下次和狗对着吠吗?”
  圣上站在两步开外,垂眼看着皇叔那只手,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揉。
  贺小将军站在圣上斜后方,一双视线在叔侄二人之间来回徘徊,越来越说不清道不明。最后又停留在李行微身上,盯着对方仔仔细细地瞧。
  只有恭睿王本人还沉浸在庆幸之中,看堂兄这态度自己好像不会被收拾,算是逃过一劫。
  他举起手道:“臣发誓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真的!”
  “我要是信你能少吃十年饭。”李怀安叹了一口气,“行了进去吧,老老实实把年过完,别再闯什么祸了。”
  作者有话说:
  我又短小了——所以今天双更!往后点一下,还有哦(o?v?)ノ


第22章 
  他看着人进了王府,终于放下一颗心来,转过身却看见这两个大活人都盯着他。
  “怎么了?”
  李越摇摇头。
  贺小将军的目光从他身上飘到李越身上,然后又盯着地砖不说话了。
  太上皇被看得莫名心虚,清了清嗓子,才道:“快子时了,各回各家吧,你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逐客令一下,贺迁麻溜地应下来,抬腿就走。只是又在叔侄二人之间来回看了两眼,才真正离开。
  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又陷入沉默。
  李怀安走过去:“怎么这会儿不愿意说话了?”
  两人也离开王府门前,朝着皇宫的方向慢慢走着。
  李越闷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也没看您管教过我,平日里不闻不问的,好像从来不关心我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
  李怀安心里苦笑,得,吃醋了。
  “谁说我不关心。”
  李越偏过头看他一眼,看那神情就知道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李怀安缓缓道:“你和李行微不一样。他没人。操心不行,但你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哪里用得着我瞎操心。你自己想想,所有事情你不都做得很好吗?”
  况且李行微没了爹又没了哥,虽然看起来挺缺心眼,实际上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李怀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圣上委屈道:“乖孩子就该被冷落吗……”
  “是我做错了,”他彻底投降,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从善如流道,“我以后一定多关心你,多唠叨你,唠叨到你烦!行了吧?”
  “行。”
  李越一边应着,一边扯下他那只手,慢慢给他揉着。
  “刚才送他回来的时候举酸了吧?”
  小巷里的那种慌乱感又回来了,李怀安不自然地伸着手任对方揉着,沉默半天就憋出一句话,还说得支支吾吾的。
  “你这……对我也太好了。”
  李越笑了笑:“咱们回去吧,新年烟花还是得在高处才好看。”
  皇宫里有一处望月台,开国皇帝下令修建的,据说是为了宫里美人赏月方便。台子很高,在一片低矮的京城建筑里像一座通天塔。天晴的夜晚登楼而望,仿佛能直通天阙,抬手摘星。
  然而望月台几十年前就被惠帝封禁了,以防宫内奢靡之风滋生蔓延。
  李怀安挑眉看向李越:“你敢进去?”
  圣上也看回去:“何止敢,我已经进去过好多次了。”
  事实证明李越所言不虚,李怀安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踏遍皇宫各个角落,等到他们回宫后走到望月台下时,他才发现这里门户大开整洁干净,一看就是有人常来的样子。
  二人拾阶而上,顺着楼梯走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李怀安气喘吁吁,才登到最上面。
  他看着灯火通明,美酒佳肴备齐的场景陷入深深沉思。
  “你早就安排好的?”
  李越点点头,把他拉到桌边,倒了一杯酒递到他嘴边,循循善诱道:“快到子时了,您先喝杯酒。”
  李怀安也不知道子时和喝酒有什么联系,却在侄子诱哄之下喝完了杯中酒。
  圣上慢慢喂完一杯,手腕一收转身又倒了一杯,再一次递到皇叔嘴边。
  “您再喝一杯。”
  李怀安老老实实喝下了。
  “最后一杯。”
  “还要喝?”
  太上皇一边疑惑地看着侄子,一边喝下了第三杯酒。
  李越目的达成,牵着皇叔的手把人拉到栏杆边:“我们一起看烟花。”
  李怀安酒量不错,却已经开始晕晕乎乎。
  这酒有多烈啊……
  他没想通,抬头看向对方:“还有多久子时啊?”
  李越回身看了一眼漏刻,答道:“不到半刻钟了。”
  李怀安一醉酒就开始话痨:“我记得我带你看过烟花,那会儿你还是个小不点,你爹不乐意我带你出去玩,还派了好多人跟着我。”
  “在哪儿看的呢……”
  他皱着眉头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李越替他回答:“在西边城门。”
  “啊对,西城门,你小时候长得真结实,抱得我手都酸了。”
  脑袋越来越晕,他晃了晃头,渐渐语无伦次:“后来好像还看过一次,不是在城门,你爹那会儿似乎也不在了,哎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十六岁生辰,晚上您让人给我放了烟花。”
  李怀安终于想起,眼睛一亮,看向李越的时候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你个小屁孩,看见烟花两眼放光,怎么就笑得那么高兴呢?”
  李越看了看远处,宁静的万家灯火之上开始升起了喧闹的光,比乍破的天光更加绚烂,肆意得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他转过身来,正对着李怀安,低头虔诚道:“不会比现在更高兴。”
  李怀安恍惚中感觉到一双手扶住自己后背,李越靠得越来越近,轻声道:“抬头。”
  他愣愣抬起头,唇上便落了一个东西,干燥温暖,又无比柔软。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落在他嘴唇上的是一个吻。
  李越轻轻含住他的唇瓣,像是在熟悉什么,片刻后才开始摩挲,用双唇感受他嘴唇的轮廓。
  这个吻发乎情止乎礼,明明含着满腔爱意,却很快停了下来。
  李越最后吻了吻他的嘴角,靠近耳畔道:“终于亲到了。”
  顿了顿,又含着笑意说:“新年快乐,怀安。”
  李怀安脑子里一片混沌,背上那双手还在,嘴唇仍留有刚才的温度。他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旖旎中抽身出来,李越说什么他便跟着说什么。
  “新年快乐。”
  李越看他一脸迷瞪,继续引诱道:“您让我再亲一个吧,亲个久的。”
  他总算反应过来,一巴掌往对方手臂招呼过去,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你!我让你亲了吗!”
  圣上被打得心花怒放:“您刚才的样子就是在讨亲啊。”
  李怀安脸都烧了起来,他这辈子还没红过脸呢,第一次就搁李越这儿了。偏偏嘴上仍不饶人:“讨亲?我看是你讨打。”
  李越一把抱住皇叔,把他的手也给困在怀里,偏过头在他脸上偷亲了一个,吧唧一声异常响亮。
  “您打不到我,只能乖乖让我亲。”
  李怀安被箍得无法动弹,认命般靠在侄子怀中,任由对方占便宜。气得牙痒痒,低声骂道:“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听得清清楚楚也装作没听见,心满意足把人抱在怀里。闻着皇叔身上若有若无的衣服熏香,看着远处烟火。
  管他喜不喜欢,近水楼台先得月,便宜不占白不占。
  圣上想通了,这晚上怎么也不肯撒手,直到把皇叔抱得昏昏欲睡,才把人拦腰抱回凝华殿。
  作者有话说:
  双更的我能不能得到一点点夸奖呢(*/ω\*)


第23章 
  李怀安第二天醒过来之后自觉老脸丢尽,无颜面对李越。
  怎么就晚节不保了呢。
  他从床上坐起来,沉思良久,也想不出昨晚自己怎么没有反抗。
  他也没有多醉,照理说能直接一把推开那个小兔崽子,说不定还能把他推得顺着楼梯咕噜咕噜往下滚。
  可他竟然在李越怀里睡着了。
  李怀安越想越无地自容,手里的一撮头发都快被他揪掉了。
  幸而李越及时出现拯救了他那飘逸的秀发。
  李怀安被吓得猛然一缩,蜷在床角。:“你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进来了!”
  圣上满面春光,笑眯眯看过来:“您侄子刚好是当今皇帝,走到哪里都不用通报。”
  他被侄子这样一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阵势挺像黄花大闺女,一把甩下捏着的被角,装得底气十足:“你起开,我要起床了。”
  李越转身取过架上的外袍,唰的一下在他面前抖开。
  “我帮您更衣。”
  李怀安硬着头皮站到地上,举起双臂让侄子替他穿衣服。
  李越动作熟练,可就是磨磨蹭蹭,在他身上到处揩油。
  太上皇忍了半天,从牙关中憋出一句话:“就一两天时间,你怎么变成登徒子了,要脸不要?”
  圣上挑眉,以迅雷之势在皇叔脸颊上偷了个香。
  “不要。”笑得志得意满。
  李怀安被折服,就差反过来叫他祖宗了,他这点道行放在如今的李越面前简直不够看。
  他只能硬生生另起话头转移自己的无奈:“赤余使者什么时候来?”
  圣上举着腰带看正反面,随口回答道:“怎么着也得十五过后,年过完之前边境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朝下那面是正。”李怀安瞥了一眼,又道,“你如今也有底气了,敢和赤余谈条件。”
  李越闻言把腰带翻了个方向,替皇叔系上,嗤笑一声道:“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敢发兵呢。”
  “发兵?什么时候?”李怀安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个计划,皱眉问道。
  “反正不是现在,还差些火候。仗一旦打起来不能拖,我要一举成功。”
  系好腰带便穿完了,宫人正好端来一碗药汤,圣上接过来,用勺子晃了晃。
  李怀安看了一眼便嫌弃得不行:“这黑乎乎的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还这么难闻。”
  李越对着吹了吹,端到皇叔面前:“参汤。”
  前些时日从国库里好不容易扒拉出来的人参总算派上用场了,皇叔一直不愿意用,他只有亲自吩咐宫人取参煎汤。
  李怀安对草药熬成的汤汤水水抗拒到了极点,往后退了半步:“不喝。”
  李越舀了半勺送到自己嘴里,吞下去之后一脸平静劝道:“不难喝,甜的。”
  他冷哼一声:“不信,我又不傻。”
  圣上真诚至极:“真的是甜的,尝起来像糖水,回头我给自己也熬一碗,就当是零嘴了。”
  李怀安有些许动摇:“没骗我?”
  看见侄子笃定点头之后,他终于接过瓷碗,屏住呼吸喝了一大口。
  李越这个小兔崽子!
  苦味和酸味从舌根一直窜到头顶,他咳了几声,愤愤道:“说好的不骗我。”
  圣上委屈:“我没说,只点了个头,您自己误解了。”
  李怀安不愿意再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索性一口气把参汤全喝了,然后半张着嘴让苦味快些散掉。
  李越收回空碗转身放在桌上,自言自语笑道:“好像小狗。”
  “嗯?”他抬眼问道,“你说什么?”
  圣上回过身来:“我说您这段时间要好好修养身体,天冷着正好出不了门,该补的趁这会儿都得补好。”
  李怀安点点头,道理他都知道。这段时间在侄子照顾之下,他能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不少,至少平日里不再乏力,也不再嗜睡了。
  李越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得跟您商量。”
  “什么?”
  “赤余的事情……”他与皇叔对视,“他们来的时候,您能称病不见吗?”
  李怀安愣了愣:“怎么,有什么不便吗?”
  李越拉着他坐下:“我是怕您不便,万一您见到赤余人之后又受了刺激怎么办?况且也不知道要来哪些人。”
  他煞有其事看向侄子,问道:“李越,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想起来?”
  圣上沉默片刻,点点头,算是坦然承认了。
  他确实不想皇叔恢复记忆,现在这样多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李怀安看向对方眼睛,深褐色的瞳孔,倒映出一个有些陌生的自己。
  似乎李越的世界里总是有一个李怀安。
  他叹了口气:“好,听你的。”
  *
  转眼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