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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男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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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宣轻轻咳了两声,一个小庖厨转身就跑。
  “架火!”
  “拿绿豆!”
  王宣跟在霍清流身后,其实他不太明白霍清流要煮什么汤。这种事王宣从来没做过,甚至他根本就没进过厨房。跟随秦王射猎,路餐是有的,但他做的也仅限于架火烤肉。至于煮个汤,烧多大火候,倒多少水,放多少料他则一窍不通。此刻就看霍清流一丝不苟煮汤,也暗暗称奇,堂堂一个侯国公孙居然会做这种事?!
  但是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要煮这个汤?到底小王子怎么了?他很想去问个明白,但是一看霍清流一脸凝重,忽然意识到可能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功夫不大田必慌慌张张跑来,向霍清流回报辛葭用力太大,小王子吐了。然而霍清流却好似松了口气,命田必转告辛葭,接着揉。
  此刻王宣终于想到了什么,低声问:“公孙,殿下的不妥可是……”
  霍清流冲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煮汤。
  汤一煮好,霍清流根本顾不得陶鬲滚烫,托起陶鬲就往陶壶里倒。王宣刚想帮忙,霍清流已经冲出厨房。王宣不敢怠慢,一路为他撑伞。
  返回偏殿,小王子的情况已经稍微稳定一些,霍清流试了汤的温度,觉得不那么烫了,这才吩咐王宣帮忙,给小孩灌了下去。然后扫了一眼寝室,诧异道:“太医还没有来?”
  辛葭无声摇头。
  “公孙,你的手?”
  霍清流低头,发现双手通红,冲他使个眼色。这个时候,因心情紧张而忽略的疼痛终于从指间传来,然而他哪有心情去管自己的手。
  小王子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霍清流蹙紧双眉。这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太医令仍然没有到。
  “殿下晚上吃了什么?”
  辛葭马上报出晚饭的菜品,霍清流想了想,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又问谁伺候用的饭,辛葭答大王也在,都是宫里的老人,如此也没有可疑之处。仍不放心,就请王宣去厨房查验头天的食材,又问田必大王可有不适,田必肯定答复大王一切安好。
  这就怪了!父子同食,怎么小王子出现了轻微中毒的症状呢?霍清流守在床边,目光不离小王子,心里仿佛要被各种疑问撑爆了。
  忙活了大半夜,期间又给小孩灌了两次汤。翌日早间雨停了,那孩子终于安稳睡了过去。
  王宣连夜查了厨房的食材,又将所有庖厨叫来分别问话,并没有任何可疑发现。霍清流听说后不置可否,但这件事捂是捂不住的,他身份尴尬,就托付王宣代为禀告秦王了。
  一想到那些庖厨免不了刑狱之灾,霍清流也很无奈,然而眼下也顾不得了。小王子安然无恙,他们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一旦那孩子出了意外,只怕那些人连同他们的亲属无一能幸免,势必咸阳的天再次血红一片。
  折腾了多半夜他也累了。他是连夜冒雨赶回来的,一夜下来塌在身上的衣服早就干了,然而被贬的这些日子自是比不了他在兰池宫的时光,身上的衣服也是几天未换过的。在那个小院里倒也不觉什么,如今一回后殿,仿佛身上哪里都是污垢。他生性*爱洁,这时已经快忍不了身上的味道了。
  喊人打来热水,此刻他只想痛快泡一个热水澡。
  他是真累了。热水有很神奇的舒缓作用,他往木桶里一坐,水一直漫到脖颈。水汽氤氲,他靠着桶沿熏熏欲睡。朦胧间,就觉有人悄然走近,心想田必这竖子一刻也不让人安宁。那人在木桶前蹲下*身来,抬起他一臂,撩水帮他洗起来。原本他只是想泡一阵再洗,眼下有人帮忙,他也乐得享受。于是就说:“你来也好,我正累呢。”
  那人怔了一下,半响才说:“好!”


第22章 囚笼困兽
  霍清流累极而睡。意识朦胧时,就觉有人帮他洗过身体,然后用宽大的巾子将他裹了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有种被呵护的感觉,很容易叫他想起另一个人,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紧紧依偎的胸膛很温暖,霍清流脑子里就剩一句话:田必何曾这般有力气了?接着他被轻轻放在床上,那人又用干净巾子帮他擦干身体,拉上锦被。他舒服的叹口气,那人就在他额头轻啄一口。
  不对,田必那竖子可不敢这般放肆!
  可是他太累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完全归于黑暗前,就觉那人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低喃了一些他根本听不清的话。
  管他呢?
  他想,我累了,随他说什么吧!
  赢姡⊥踝诱獯沃卸炯淅肫妫谘鹊耐跫也⒉凰阈孪适隆J潞罄汲毓锈页急还匮浩鹄囱段剩挥腥魏慰梢芍Αf╂├闯俚奶搅畲瞬檠榱巳渴巢模⒚挥蟹⑾秩魏未镜氖澄铩
  王宣将这一诡异的结果禀告给秦王。
  “你连夜就查过,人也关了,东西也封了,就算有人藏匿毒物想必也来不及。”赢季沉吟道:“这些庖厨真若有心下毒,只怕寡人也未必能幸免,显然不是他们。”
  “大王的意思是——?”
  “先关着吧。别再用刑,仔细看着,防着有人自尽。”
  “是。”
  赢季又问辛葭,“清流到时姡Ф投痉⒘耍俊
  “正是。”
  “这次多亏了他。”
  田必上前禀告:“公孙还睡着。夜里为殿下煮汤烫伤了手,一会等公孙醒了,小的就叫太医来看看。”
  一想到太医迟迟未到的原因,赢季摆手,“罢了,把药拿来,寡人去。”
  田必等人小心看了一眼秦王,没敢多话。
  秦王的决定无人敢质疑。烫伤的药很快取来,赢季屏退所有伺候的人独自走进了偏殿寝室。
  霍清流睡的很沉,既没有冷汗涔涔的噩梦连篇,也没有喃喃梦呓叫出赢季不想听到的名字,他只是安静地睡着,偶尔眨动一下漆黑的眼睫。赢季面部维持了一早上的冷硬线条终于柔和下来,伸手轻抚上那张明显消瘦的脸,用着他根本察觉不到的温柔语气,轻声呼唤睡梦中那人的名字。
  “清流,清流。”
  “你终于又回来了。”显然秦王这么快就忘记把人贬去废宫的决定正是自己做出的。抬起他的手仔细看过去,赢季眉头悄然皱起,掏出了伤药。
  上好药又薄薄裹了一层纱布,赢季自己都觉得神奇,平日里别人伺候自己的事情,居然他也能为别人做,而且做的如此仔细。一切收拾妥当,他也乏了,就合衣躺在霍清流身侧,心忽然就踏实下来。
  只要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管他现在心里想着谁呢!
  霍清流醒过来的时候身畔并没有人。他是饿醒的,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心里饿得发慌。他还有些发懵,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后殿的住处。又把眼睛狠狠闭上了,在脑中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确定自己真的被赦了回来。突然想起赢姡ё蛞怪辛硕荆馐辈恢呛⒆尤绾瘟耍找叭耍屯贩⑾炙忠丫伤傻陌恕
  “来人!”
  田必小跑着进来,“公孙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
  “申正了。”
  霍清流继续揉太阳穴,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睡到这个时候。接下来田必一句话,惊得他险些从床上跌下来。
  “昨夜公孙受累了,沐浴时就睡了过去,还是大王帮公孙洗了身子。公孙手被烫伤,又是大王亲自为您上的药,大王对公孙真是好。”
  “什么,那不是你?”
  田必无辜的眨了眨眼。
  霍清流一头倒回被褥,心说这回出大丑了。忽然又想起小王子来,就问:“殿下可好了?”
  “全赖公孙救治及时,殿下没事了。”
  想到小孩中了毒,生父、太医一个都没见着,霍清流忽然一股心火徒然升起,一骨碌又爬起来,喝道:“那群太医呢?”
  田必从未见过霍清流发火的样子,新鲜之余就只剩下害怕了,心说原来公孙生起气来也是很吓人的。
  “公孙有所不知,昨夜晋阳宫险些出了大事。”
  霍清流眼底全是疑惑。
  田必就解释给他,“邢夫人娩身,说起来是喜事,只是不大顺利。小的听说夫人怀的是双胎,女医早就守在宫中,谁料到胎儿怎么也娩不出来,女医不敢擅专,请示召了太医。”
  原来如此!
  “详情小的也不甚清楚,就听说太医来了听女医一说情形就觉不妙,又请示调集了所有太医一同会诊。”
  “后来呢?”
  “听说耽搁的有些久,先娩下的女公子救活了,后面的小殿下娩出时就全身发青,女医拍打救治良久回天无术。太医过来一看,已然是死婴。”
  霍清流无声叹了口气。
  他终于明白为何赢姡⊥踝佣痉⒔艏保疵挥幸桓鎏礁瞎戳恕L锉赜指嫠咚戏蛉艘惶镣蚩嗟碌哪杏っ涣似ⅲ笔本退垡槐栈杷拦ァ
  最后那竖子不忘感慨一句:“想想也是怪可怜的。邢夫人承御多年,这还是初次有孕,小王子却夭折了。”
  头天发生的事情经过远比田必描述的要严重复杂,然而田必知道的也就那么多。想到小王子无碍了,霍清流也懒得深问。又想那位邢夫人身处掖庭,想是要一个孩子承欢膝下以解深宫寂寞的,眼下失去亲子,只怕心伤难愈了。好在女公子保住了,想必能稍微慰藉一下。
  又想自己的处境,如同被困在囚笼的困兽,邢夫人还有一个女公子常伴膝下,自己一个男子又有什么呢?
  田必见他脸色不大好,不免担忧,“公孙,可是贵体不适吗?小的给您叫太医?”
  知他误会了,霍清流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纹,“我无事。”忽然想起肚子还饿着,就吩咐:“快拿些吃的来。”
  想他是真没事,田必高兴的答应一声,小跑着就出去了。
  等那竖子跑出去,霍清流这才想起来还没来及问他关于小王子中毒一事有没有结果。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赢季一直就在后殿,听说霍清流醒了,就把他叫了过来。霍清流刚醒不久,精神还有些不济,赢季就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
  “雍城刚运来的,尝尝。”
  “大王。”霍清流皱了皱眉,并没有接过漆耳杯。
  “殿下出了事,臣无心……”
  赢季抢在他话前一口酒含在口里,不容拒绝给他渡了过去,拦住他下面的话。
  “放心,寡人知道怎么做。不是庖厨干的。此事不宜明着查,着人暗中秘访就是。”
  霍清流就明白那群庖厨这是保住了性命。
  “寡人还要谢你救了姡Ф幻!
  赢季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一旁伺候的宫人一见,悄然退了下去。


第23章 无懈可击
  仿佛一夜之间,霍清流重获盛宠。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那晚秦王召寝的是霍国公孙,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二人只是说了一夜话。
  王宣向秦王禀报有关小王子的事情时不免感慨,“心细如发,观事入微。人才啊!若非公孙行事果决,只怕殿下真有性命之忧。”
  “公孙是少有的坦荡之人,末将本来还有所顾虑,如今倒是不用再替殿下担心了。”
  正是王宣一席话,赢季心道这次寡人一定要好好奖赏他。但是他真的很担心万一霍清流再说出什么“弃剑归隐”的话来。伤了和气不说,到时两难决断难受的还不是自己嘛!可是既然要赏,自然还是要顺着他的心意来,为此赢季纠结了一整天。
  如此犹豫不决赢季还是第一次,当他最终问出那个问题,霍清流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仿佛他在为自己做着最有利的打算,赢季心里一阵战鼓狂擂。
  好在霍清流并没有再提关于归隐的话来。倒不是他不想,只是觉得一件秦王根本不可能答应的事,又何必去强求呢!他并不惧哪天惹怒秦王再被投入废宫,只是眼下已经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的必要了。
  赢季也看出来了,只觉这样也好,就转了一个话题,“清流,你曾说寡人有问鼎之心,你又如何得知?”
  “原也不过是猜测,入秦后便肯定了这个想法。”
  “哦?”赢季很想知道他从哪看出来的。
  “大王。”霍清流微微一笑,果然这个笑容秦王抵抗不了,目光不错的看向他。
  “臣虽出身一隅小国,然天子威仪还是有所耳闻。臣入秦宫,大王所派车驾乃是天子小驾吧?想必为了掩人耳目稍加改动,然称警、传跸如大驾,大王这招唬唬寻常百姓也就罢了,却当真骗不了人的。”
  赢季眼睛一瞪,继而捧腹,“你就是这么看出破绽的。”
  “算是吧。”霍清流悻悻道,扭过头不去看秦王,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看过去,一定会对上赢季灼灼逼人的目光。
  漏壶的沉箭再次向下移动一格,水滴落在蔓草云气交缠花纹的鎏金水盘里,发出玉震一般空鸣的回响。
  “……清流。”许久之后,久得连赢季都忘记了此刻早已是深夜。他很想对霍清流说,寡人虽给不了你那个承诺,但可以给予千里封侯、睥睨天下之尊。但是他也很清楚对霍清流而言无上尊荣根本不值一提,这个想法最终只会沦为一厢情愿的笑话,根本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尽管他想给的可能会更多。
  霍清流把紧紧箍住自己肩膀的手挪开。入秦宫快一年了,哪怕侍寝的次数再多,他还是不太习惯秦王过于亲密的接触。心曾经随了认命的没出息的想法沉寂了很久,然而一想到有可能会在秦宫孤老终死,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不甘。父亲的确说过,若是撑不住了可以下去找母亲。可是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她可还记得自己孩子的样貌?眼下自己还未走到那一步,父亲则已经先行一步与母亲团聚了。
  只是不知,他去时是否带着笑离开。
  赢季等得有些不耐。当他把自己的手推开,就明白这个人心里仍没有完全放下。这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作为秦王他可以等,但是赢季不能保证在等待的过程中不会出现某些小毛躁。说到底,秦王的骄傲至今还没有人挑战过。霍清流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
  “在想什么?”
  “大王。”霍清流抬起头来,赢季正在看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赢季不想破坏眼前来之不易的平静,笑了笑,第一次放下了身为一方诸侯的架子,冲他点了点头,“我在听。”
  霍清流惊讶于他居然用“我”自称,但马上就明白了这种隐晦的示好。
  “大王,臣自认绝非圣贤却也并非知恩不报。霍氏赐我种姓,吾父赐我生养之恩,此恩不得不报。”
  “清流想如何报?”
  “既然大王早有问鼎之心,天下大统指日可待,只求大王善待霍国的百姓,清流心愿足矣!”
  赢季仿佛松了一口气,到底他没有说出自己最不想听的话。
  “好!”连赢季都无法察觉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当时是怎样愉快的心情。
  金光闪耀的十二枝鎏金灯再次被点亮,秦王亲自剔了灯芯。漆案前一片明亮,霍清流正在温酒,侧影清逸闲然。赢季一瞬不瞬看他,最后一只灯钎剔完竟忘记收手,手里还举着小剪刀。
  霍清流回过头时就看见秦王愣愣的看他,不由奇怪,“大王在看什么?”
  “没有!哪有!”二人几乎很少有机会这么轻松的相处,倒叫赢季一时口不择言,哪里还有一分秦王的影子。
  霍清流一时无语。
  在这之后霍清流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但也仅是相对而言。
  赢姡⊥踝又卸静簧睿舛居旨笆保亲痈詹惶劬吐嘏堋K负跗炔患按匾呖畹拿牛匙耪一羟辶鳌P凛缁厮镂量嘁灰垢崭詹潘拢呛⒆诱A苏Q劬Γ岷诘难壑樽俗剩骸澳撬蚜寺砩腺鞲嫖摇!
  辛葭松口气,说:“好。”然后就把小祖宗又请回床上继续休息。
  如此这孩子又憋了几天,最后辛葭实在挡不住,问了田必确定霍清流那边一时无事,这才把小魔王放了出来。哪知小魔王只穿了一只鞋子就往偏殿跑,原计划自己撞开偏殿的门,不料有人提前为他开了门,于是那孩子一脑袋扎进去,华丽丽落进霍清流的怀抱。这力道不是闹着玩的,饶是霍清流勤于练武,也险些没招架住,被撞的连退数步。
  “殿下,你怎么……”
  “我肚子痛!”
  霍清流:“……”
  辛葭:“……”
  辛葭抓狂,殿下你要是肚子疼,还能跑这么快?
  田必:“……”
  辛葭田必面面相觑。
  霍清流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拼着半张脸抽筋,问道:“殿下,肚子疼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赢姡Х浅2荒头常拔宜刀亲犹哿耍旄胰嗳啵 
  一时众人皆倒。


第24章 再谋纵横
  在赢季的记忆里,霍清流很少步出大殿,更别说陪着他的宝贝儿子欣赏兰池美景。然而事实是赢姡Ь褪怯心歉霰臼拢彼祷羟辶魍虬阄弈伪荒呛⒆永吡说氖焙虿唤付
  当年秦王挖池引渭水起宫室,兰池宫的名字就是由兰池而得。
  此时桃杏已谢,远远便可看见那一片拂风新绿极尽妖娆。
  霍清流此刻睡意席卷,就缩在树荫下阖目小憩。赢姡Щ姑煌婀唬酱我砩吓溃恍凛缜那睦沽讼吕础
  小孩的兴趣本持续不长久,几次三番下来就放弃了往那个人身边凑。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就见他用一只胖胖的手指头在席上那只精致的玉耳杯里蘸了一下,发现没人阻止又蘸了一下,仍没人阻止,于是第三次、第四次……辛葭田必面面相觑,就在他们诧异目光下,那孩子把蘸了酒的手指头送进嘴巴。不出意料,就见那孩子先是一愣,继而小脸一皱,最初的新鲜好奇被口腔里充斥的辛辣苦涩驱赶得丝毫不剩。
  “呸!呸!呸!”
  “滋味不好受吧?”
  霍清流的声音淡淡传来,但没有睁眼,又道:“下次若是再敢偷喝,就告诉你父王!”
  “哇……”
  霍清流猛地睁开双眼,嘴角不停抽搐。
  辛葭:“……”
  田必:“……”
  赢季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幅画面,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还有围在一圈表情龟裂的大人。
  小孩哭成这样,一圈大人也不好再责备了。
  霍清流一脸疲惫,只有赢季知道原因。头天晚上过于激烈持续时间又长久,霍清流翌日又被小孩拉出来,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
  秦王一到,余人极有眼色,悄然拉起小王子退开。片刻不到,柳林安静下来。
  赢季端起耳杯放在鼻尖嗅了嗅,霍清流眼底充满疑惑。跟着赢季的衣袖在他眼前划过一道华丽曲线,一杯琼浆尽数洒进兰池。霍清流远山微蹙,不知秦王意欲何为。赢季微微一笑,提起炉上小壶又满了一杯递给他。
  “难得你被那竖子缠着还肯出来,寡人为你斟上。”
  霍清流毫不犹豫接过玉杯一饮而尽,淡淡道:“一个稚子罢了。”
  “大王好兴致。”言下之意暗讽他连每日午后的大臣谒见也推了。其实这有点冤枉秦王,任谁儿子出了意外也要多关照些时日,更何况还有晋阳宫丧子一事,赢季子嗣单薄,大臣自然很有眼色,这些日子朝议后极少觐见,但凡不是紧要事能推就推了。尽管如此,赢季也不过比往日早回来一时半刻罢了。霍清流这么说,其实也未必真是讥讽他,多半是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他们极少有这么轻松相处的时候,往日里虽说也没有剑拔弩张,但大多日子都被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即使是称霸一方的强秦之主,也有难以喘息的时候。他们活的都不轻松,只是没人会说出来。赢季细想起来,这确实是第一次和他在后殿之外的地方独处。很不想破坏这种愉快的氛围,霍清流刚才那句大胆的嘲讽也就被他刻意忽视了。
  摸了摸鼻子,赢季有些心虚的一笑。
  “怎么,还难受呢?”赢季在他后腰下面轻轻一拍,然后就看见霍清流像炸了毛的猫似得弹了起来,声音更是透着紧张。
  “大王!”声音不大,但明显带了一丝警告。
  赢季:“……”
  赢季扶额,叹道:“清流不必害怕,寡人不好野合!”
  “这边坐吧。”赢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见他不动,又道:“寡人今日有事与你说。”
  闻言霍清流这才与赢季保持了一定距离,在他下首位置坐了。赢季见此也不好再多说,就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郯、莒两国依附赵国多年。徐、霍自周天子封侯之日起就依附楚国。”
  毫无头绪的话,霍清流莫名其妙。他很清楚秦王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侯国,果然赢季又说:“徐国公子术上月迎娶了莒侯之女,郯侯的女儿嫁给了赵王幼子。”
  “如此一来,郯、莒、徐三国形成了一个小同盟,又不致失了楚、赵两大国对各自的庇护。”
  “寡人就是想告诉你,近来霍昭平有点小麻烦。”
  霍清流莞尔,却摇头道:“他未必会看做麻烦。”
  “哦,清流怎么说?”
  “徐国地处楚、霍两地正中,自古左右逢源以求平衡。肯和昭平攻打郯国是其野心作祟,不惧赵王声讨乃是自恃有楚为后援。衢州自古出名器,徐国丰富武备自是不想失去霍国这个盟友,何况徐侯的一位夫人还是吾王的女儿。”
  赢季点头道:“有点道理。不过——若是公子术娶的这位莒侯之女,母亲是赵国人又会如何?”
  “这……莫非——?”
  赢季笑了笑,“寡人不过是使人促成了这桩好事罢了。清流不必谢了。”
  霍清流很克制的咳了一声,心道我没打算谢啊!
  纵横之道不同时期不同策略,往往较量的是发动者的谋略与远见。
  这些不过是小事,名义上是给霍昭平制造一些小麻烦,伺机为他父亲潞城君报仇,实则以秦王暗藏韬晦深谋远虑之城府,这般费周折绝不仅仅是为破坏徐霍同盟这一事。
  从赢季所言不难看出,如今秦国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命运的巨轮已经缓慢启动,每个人都将无法逃避被它碾压的悲剧。
  接下来二人又闲话一阵,无非各国局势动态。赢季偶尔提起燕国,霍清流也没表现出特别关注。赢季心情大好,忽然起身折了一枝柳条,然后就见秦王快步走到水边把柳条往水里一划,出水后嫩绿的枝叶挂满晶莹水珠。跟着他就走回树下,居高临下看向仍在席上端坐的人,正色道:“春日祓禊乃是古礼,你却不来。今日晴好,兰池沐浴想你必定不肯,倒是有酒也可嘻游,就由寡人为你补上祓祭祓除不祥罢!”
  霍清流磨了磨后槽牙,却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当下大礼拜了下去,高声道:“臣谢大王!”
  赢季勾起唇角。
  “免!”
  随着“免”字落下,柳条轻轻扫过霍清流额头,霍清流无奈合上双目。
  跟着双肩依次被柳条扫过。


第25章 天下至宝
  霍清流是第一次来章台宫。接到黄门诏命时他非常惊讶,按说那个地方不应该是自己这种身份的人该去的。然而田必带人早已为他备下盛装,甚至连秦王钦赐的古拙宝剑也呈了上来。
  田必为他更衣,小心翼翼。他的衣服要全部换掉,这也间接检查了他是否贴身携带利器。当然田必不是这个意思,但程序就是这样,该走的过程照样要走。为他系好素色亵衣,田必理好白色的领口。跟着是赤色素纱单衣。最后有谒者捧来弁服,上黑下红。秦人尚熏赤,这已是非常正式的谒见着装,但和郊祀的礼服比起来还有一定区别。
  霍清流平身双臂,由着田必带人为他系好蔽膝,佩双白玉。最后田必才将古拙捧来,为他在腰侧挂好。
  兰池宫距章台宫有一段距离,霍清流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王宣问他是否口渴需要盛水,他就说不用。他很不理解为何秦王要在章台宫前殿召见自己,那个地方自己曾经想去过,哪怕是一个别国质子都可以在章台宫前殿接到秦王召见,而自己却没得到那个机会。自己拥有的所谓无上荣宠,也不过是引人遐想的笑话罢了。
  可是今日突然接到昭命,似乎又预示着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大殿谒者在殿外恭迎,并亲手接过了霍清流解下来的古拙宝剑。
  “公孙请。”大殿谒者满脸堆笑,亲自为他推开殿门。
  进殿后霍清流才发现大殿里不止秦王一人。赢季见他到了,把人就往身边招呼。霍清流犹豫着不肯过去,赢季便对左右说:“寡人就说这位公孙不是好相与的,卿都看见了罢?”
  霍清流大囧,只觉耳根一阵发热,不情不愿走到赢季身后,在他左后方跪下。然而赢季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笑道:“这位公孙可了不得,一人独战我大秦八大勇士,哦,还有他。”信手一指王宣,引来一阵啧啧声,如此霍清流更不敢抬头了。
  “这位是咸阳太守。”
  赢季象征性指了一下蒙衍,霍清流保持跪坐,上身微微前倾,但视线在蒙衍身上一掠而过。蒙衍对面另坐一人,那人自霍清流进殿后目光始终不离他左右。霍清流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人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位是王将军。”
  果然是王崇。王崇乃是王宣的叔父,他的儿子正是秦国赫赫有名的大将王殳。
  霍清流再次向前倾身以示敬畏。
  接下来依旧是秦王与王、蒙二人共讨七国局势,仿佛霍清流并不存在。然而他并不认为秦王召他来只是当一个旁听,很快他就听到了一条让他震惊的消息——秦国已经暗中秘密部署攻韩。原以为韩国的疲秦之计能拖延个三年五载,显然那只是韩王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关于秦国君臣下面谈论的话题竟围绕韩国著名的武器——韩弩展开。韩弩力量大射程远,所谓“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又言“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弇心”。细听下来,原来是秦国有意加强武备,将韩弩与秦弩技艺结合加以改良适应秦国军队。
  议完韩弩又说起韩剑,赢季笑道:“韩剑可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寡人看却未必是天下至宝。提起论剑,只怕这里有一人可论其详。你说呢?”说罢微微转身。
  王崇、蒙衍恍然,目光一同投向秦王身后。
  “大王谬赞,臣惭愧。”霍清流恭敬拜服。
  王崇、蒙衍是武将,子侄在军队供职者更不是少数。武人天生对宝剑有种狂热的执着,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宝剑都收入到自己家里,他们非常好奇霍清流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新奇的宝贝的消息。
  不止这二位,王宣也很好奇。他自幼修习剑术,如今也搜罗了几柄宝剑藏在府上。平日里早就想和霍清流谈论一番,然而霍清流都拒绝了,一时只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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