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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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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良久,胤禟才悻悻放开了他:“二哥叫你去我哪敢拦着。”

    雅尔江阿笑眯起了眼睛:“九爷不让我去我就跟太子爷找个借口推了。”

    “你还是滚进宫去吧。”

    “不用了,太子爷没传我。”

    胤禟顿时怒了:“你耍我?!”

    雅尔江阿笑着赔小心:“没有啊,是九爷自己想岔了,我哪里敢耍九爷。”

    胤禟实在是没好气,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丢脸,低咳了一声,岔开话题:“你不是说你阿玛已经请旨册你为世子的吗?怎么圣旨一直还没下?”

    “这个啊,”雅尔江阿苦恼地敲了敲下巴:“这不是皇上怀疑我跟着太子爷做了什么他容不得的事情他老人家心里不高兴嘛,故意拖延一阵想让我有所警惕吧,不过世子册封迟早能下来的,不用着急。”

    “那你倒是跟我二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哪里能啊,我们清清白白得很,”雅尔江阿嘻嘻哈哈地敷衍,最后讨饶:“九爷你就别审了,我送你回府去行吗?”

    “……回去留下陪爷用膳。”

    正月十五,上元节。

    一大早胤礽去宁寿宫和乾清宫请过安,征得康熙同意后把大半个月没回去过的儿子领回东宫去,才出了乾清宫的大门正要上步辇,就碰上胤禔也带了弘昱进宫来请安。

    乍一见到胤礽,胤禔有些喜出望外,不过在乾清宫门口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简单地问了安,倒是弘晳歪着脑袋看着胤禔手里牵着的跟瓷娃娃一样的漂亮小孩,眼里泛起了奇异的光亮,当即拉了拉胤礽的袖子,仰起了脑袋眨巴着眼睛好奇问他:“阿玛阿玛,这个也是我弟弟吗?”

    胤礽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是,他是你大伯家的阿哥,叫弘昱。”

    然后弘晳便挣开了胤礽的手,大步走上前去,塞了颗玻璃珠子到弘昱手里:“送给你。”

    胤礽颇有些无语,弘晳这小鬼最宝贝的就是他的那些稀奇的彩色玻璃珠子,别人碰一下都不行,倒是第一回这么大方地见面就送了人。

    弘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里带着渴望又似乎有些犹豫地看胤禔,他不点头便不敢收,胤禔也有些哭笑不得,示意他:“你弘晳哥哥送礼物给你,还不快拿着道谢。”

    于是弘昱双手接过来,奶声奶气地开了口:“谢谢弘晳哥哥。”

    弘晳顿时心花怒放,缠着胤礽非要带这个新弟弟去东宫玩,胤礽无可奈何,最后对胤禔道:“让弘昱跟我去东宫吧,一会儿家宴开始了我再带他过来。”

    既然胤礽都开了口,胤禔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是点头答应了,然后目送着三人上步辇远去,却不知为何,总有种送自己的小绵羊儿子入狼窝的错觉。

    有了弘昱,弘晳头一次没有缠着胤礽,一回了东宫去给太子妃请过安,就拉着弘昱去了自己原本住的屋里玩。

    弘昱已经被雕栏画栋气派非常的东宫给骇到了,涩生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不过怎么说他也是家教严格的亲王府阿哥,倒也不至于出丑,就只是有些拘谨而已,弘晳拿玩具给他他就配合着玩,拿吃食给他他也乖乖地吃,问什么答什么,乖巧得让弘晳恨不得抱着他啃几口。

    不过这样兄友弟恭的和谐境况也没有持续多久,外头突然冲进门来的人影上来就狠狠推了弘昱一把,完全没有准备的弘昱就这么摔了下去,扁了嘴眼里瞬间就蓄起了眼泪,面前气冲冲的小孩涨红着脸指着他:“你是谁!不许你跟我抢哥哥!”

    弘晳头疼地喝道:“弘晋!不得无礼!”

    “哥哥你偏心!”弘昱没掉金豆子,弘晋倒是先哭鼻子了,然后更加看面前这也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人不顺眼,扑上去就跟他扭打了起来。

    弘昱也是一直被人宠着长大的,哪能真像只没有脾气的小绵羊,当下就不客气地还起手来,于是俩人瞬间打成一团。

    屋子里的奴才一早就被弘晳给挥退了,弘晳看着眼前的情形想着自己喝是喝不住的了,拉更加拉不开,掂量了一下,不厚道地转身溜了,你们打吧,爷去找十五叔玩……


214 储君



    东宫里头一次这么鸡飞狗跳。

    转身溜出门的弘晳没走多远就被胤礽叫人给拎了回来;打得风生水起的两个也被一众奴才给拖了开;胤礽闻讯而来;看一眼泪眼汪汪的弘昱,再看一眼还在龇牙咧嘴吐舌头的弘晋,实在是没好气;喝道:“跪下!”

    弘晋不敢违背胤礽的命令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弘昱身子颤抖着也要跪下就被胤礽双手将人抱了起来;还亲自帮他抹了抹泪哗哗的小脸;轻声哄道:“小弘昱别哭了;弘晳和弘晋欺负你;二叔会帮你责罚他们的。”

    弘昱双手抱住胤礽的脖子,眼泪鼻涕往他领子上蹭,娇声道:“谢谢二叔。”

    胤礽拍拍他的小脑袋;又瞪一眼跪在地上看到眼前情形越发不服气的弘晋,骂道:“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待客之道你是没学过是不是?谁准你这么横行霸道恃宠而骄的?!”

    弘晋撇了嘴:“谁让他跟我抢哥哥。”现在还抢阿玛。

    “荒谬!”胤礽越发没好气,示意一边的奴才:“二阿哥骄横跋扈,不悌兄长还死不悔改,拿戒尺来,给我抽他的手心。”

    这还是胤礽第一次对小阿哥动手,不单是一众奴才愣住了,弘晋更是委屈得红了眼眶不可置信地看向胤礽,只是看到他沉着的脸,知道他这回是真的动怒了,当下咬紧了牙关满眼不甘却又不敢争辩。

    弘晳赶紧也跪了下去给他求情:“阿玛,弟弟是跟弘昱弟弟闹着玩的,您别罚他了……”

    胤礽又狠狠瞪他一眼:“我还没说你,你说带弘昱来玩,结果放任弘晋欺负他不劝架就算了还转身就走,你就是这么做兄长的?”

    “阿玛我错了……”

    相比起倔强的弘晋,弘晳显然是很识时务的,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低垂下了脑袋。

    一旁的奴才犹豫着不动,被胤礽一眼扫过去:“还愣着干嘛?是没听到爷的话是不是?”于是便也不敢耽搁,赶紧去将戒尺取了来,双手奉上。

    胤礽没有理会弘晋吓得白了脸身子都缩起来了的可怜模样,示意人:“十下,现在开始。”

    弘晋抖抖索索地伸出手,行刑的奴才低声道:“二阿哥得罪了。”

    ‘啪,啪’两下过后,弘晋娇嫩的手掌心就已经一片通红,弘晳还想求情:“阿……”才开口对上胤礽冷着的眼,就吓得又闭上了嘴。

    最后是一直趴在胤礽怀里的弘昱拉了拉他的袖子:“二叔……”

    胤礽顺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别打了。”弘昱看着他,眼里带上了几分恳求。

    胤礽皱了皱眉,终于是让人停了手,弘晋低垂着脑袋,呜呜咽咽地哭,却不敢发出声音来,胤礽微摇了摇头,吩咐一众奴才:“把二阿哥带去擦干净脸换身衣裳。”

    因为是上元节,是皇太后说想见一众孙子曾孙,所以才在宁寿宫里开了家宴。

    东宫里发生的事情不多时就传进了皇太后和康熙的耳朵里,胤礽带着几个小鬼去宁寿宫,太后把挨了罚的弘晋叫到跟前,看着他又红又肿的手,心疼得连连叹气。

    胤礽简明扼要地把事情与康熙说了一遍,听罢康熙微皱起眉:“不过是小孩子闹别扭而已,何必罚得这么重?”

    胤礽淡然回道:“是儿臣没有管教好弘晋,宠得他从小就这么专横跋扈目中无人,儿臣也有错。”

    “算了算了,不过是件小事,过去了就罢了。”

    康熙话说完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一众孙儿孙女,最后把难得一回这么乖巧跟在胤礽身后话都不多说的弘晳叫了过来。

    “汗玛法……”

    “是你把弘昱带去东宫玩的?”

    弘晳点了点头。

    “两个弟弟打架为何不拉开他们反倒是自己先走了?”

    “我错了,”弘晳轻咬住嘴唇:“汗玛法,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错就好,朕平日里教导你的话要牢记在心,不能总把自己当小孩子一般咋咋呼呼,以后成了储君更不能这样。”

    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的脸上的神色都有了不易察觉地变化,胤礽微挑起眉,他汗阿玛说这话似乎是……故意的?

    之后一顿家宴吃得也是各怀心思,除了偶尔互瞪一下的弘晋和弘昱两个,其余人皆是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桌,又陪着皇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康熙带着弘晳回了乾清宫去,众人各自出宫回府,胤礽牵着弘晋和宝珠的手出了宁寿宫的大门,才要上步辇,就被胤禔喊了住。

    “太子爷,能不能跟你说两句话?”

    胤礽犹豫了一下,没有让人跟着与他单独走到了一边的长廊之下,这才低声开了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长话短说吧。”

    “老爷子要立皇太孙?”

    “你方才不是都听到了,”胤礽微撇了撇嘴:“挺好的不是。”

    “那你呢?”

    胤礽笑了:“大哥你在担心什么,皇太孙是我儿子啊,而且皇太子和皇太孙共存的先例前朝也不是没有,你还怕老爷子把我这个皇太子给做了?”

    要说一点不担心是假的,康熙为了自己的皇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今皇太子势大,又才战胜而归,即使外头那些传言是有心人为之故意推动但说的那些话或多或少却是不少人的心声,谁知道康熙听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用一个好控制的皇太孙替换他觉得已经渐渐驾驭不住了的皇太子,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胤礽嘴里说着不在乎,但胤禔还是敏锐地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他心里的些许复杂,终是强忍住抱住他的冲动,轻声提醒:“那你小心一些。”

    “我知道的。”

    “还有……弘昱他其实也挺调皮的,小孩子打架都是闹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

    胤礽摇了摇头:“做给别人看的,小孩子打架我哪里会放心上,不过弘晋那脾气也是该管教管教了,要不以后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闻言,胤禔也忍不住笑了:“太子爷,说到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你小时候似乎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些。”

    虽然已经是很久远了的记忆,但胤禔依稀记得小时候初回宫时见到这个很漂亮的亲弟弟本想与他套近乎却被甩了大白眼的尴尬往事,说来始终还是有些怨念的。

    “……我回去了。”胤礽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是气恼了还是没脸尴尬了。

    被留在步辇边等他们的弘晋和弘昱又在大眼瞪小眼,不过到底是不敢再打架了,见到胤礽回来,宝珠先拉住了他的手:“阿玛,回去吗?”

    “回去。”

    俩人的声音提醒了弘晋,赶紧转开了眼,也不敢再瞪弘昱。

    胤禔也走了过来,让弘昱跟胤礽几个道别,目送着他们远去,才牵着弘昱离开。

    上马车,出宫,没有其他人之后胤禔终于是一手敲到了弘昱脑袋上:“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弘昱撅起了嘴:“没有啊,是弘晋先欺负我。”

    “他欺负你他半点好都没讨到,我看是你欺负他才对。”

    “我哪里敢,”弘昱说着眼珠子一转拉住了胤禔的袖子:“阿玛,二叔好漂亮好温柔,我好喜欢。”

    漂亮?好吧这个真的有。

    温柔?这个真没有。

    胤禔哭笑不得,再次用力敲他的脑袋:“不许打你二叔的主意。”

    “哦……”

    安生日子没过两天,朝堂之上又生出了事端,这一回被人弹劾的是左都御史于成龙,罪名是私扣军粮,中饱私囊。

    这事几乎与朝政隔绝了的胤礽还是先听与他讲课的师傅张英提起才知道,说是有御史上奏,去年于成龙以左都御史职奉命督饷筹备运送军粮之时,利用职务之便,私下里扣下万石军粮,之后全数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胤礽听了很是意外,于成龙这人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喜欢沽名钓誉好大喜功,但为人还算清廉,私吞军粮这样的事情应当是不会做的才对,而且他奉命为中路军运送军粮,当时军粮送到的时候,胤礽还亲自去查看过,二十万石粮食分毫不少。

    张英也道:“起先他因为怠慢拖延军粮送晚了已经被皇上责骂了一回,但是这一次却是有人借题发挥,说他故意耽搁,是因为从中做了手脚,私吞了一部分军粮,想来也是颇为冤枉。”

    胤礽知道张英和于成龙一直关系尚算不错,自然有些为他鸣不平,便就问他:“你觉得他是冤枉的?还是他自己喊冤?”

    “老臣相信他的为人,”张英皱着眉道:“他说他只负责筹买运送军粮,户部拨下来的银子他是一个子都没用在别处过,该多少就是多少,但弹劾的奏折里却说他所筹集到的军粮数目与户部实拨款项不符,是他私吞了。”

    因为之前几年各地收成都不太好灾荒也多,所以库存粮食都不多了,这一次出征为了筹集军粮,康熙是下了旨户部拨下银两到民间征粮的,这也是为什么胤礽会担心军粮不够而事前先问范家借粮的原因,而左都御史于成龙负责的就是中路军粮食的筹备和运送,如今有人上奏说他筹到的粮食比户部拨下去的预计的数额少了,若不是他私吞了,胤礽以为,最大可能就是被中间转了几手的官员瓜分了。

    这样的事情一直屡见不鲜,于成龙应当只是个替死鬼而已。

215 别庄



    克宁匆匆进宫来时胤礽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书,外头的事情如今只要不牵扯到他自己身上来的;他基本也就懒得再去过问了;所以于成龙的事情不管他是给谁背的黑锅,胤礽听过笑笑也就算了;但是克宁的一句话却提醒了他,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爷;您忘了,之前长泰叔也做过一段时日这差事,后来才换手给于成龙的,玛法说这事怕是有些蹊跷;许是冲着长泰叔去的也说不定。”

    这么一说胤礽还当真想了起来;起先是长泰自请的这差事为的也是想有个表现的机会;那时候康熙是指派他随于成龙一块;后来在胤礽确定要代康熙亲征之后,胤礽让他跟自己一起出征,筹粮的事情才全部交给了于成龙一人。

    而长泰确实在战场之上表现勇猛,更在关键时刻,亲手手刃了噶尔丹,算是立了头功了,回来之后康熙也把神机营又交还到了他手里,但不过,胤礽一直觉得,康熙对长泰捞了头功是有些不高兴的,神机营给他也给得不情不愿,外头眼红艳羡的人更是多如牛毛,也难怪如今有人会上奏弹劾,恐怕当真如索额图所猜,于成龙不过是一个炮灰,真正的靶子该是长泰才对。

    思及此,胤礽的脸色沉了下去:“谁做的?又是钮祜禄氏那一家子?”

    “应当还不止他们,许是与佟家也有些牵扯。”

    胤礽的眼神瞬间又冷了几分,他就知道这些人都不会安分,不单一个钮祜禄家,佟家虽然佟国纲死佟国维回了关外垦荒,但是蠢蠢欲动的依旧大有人在,皇上有意立皇太孙的事情这会儿怕是已经传遍了,这些所谓的大家族,估计没哪个是乐意看他这个皇太子上位赫舍里家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狗急了会跳墙,也难怪一个个都快要坐不住了。

    “爷,这事长泰叔事前真是一点都不知情,也绝对没有动过分毫购买军粮的银子,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就是……”

    “就是有人已经准备往他身上泼脏水了,”胤礽说着闭了闭眼睛:“就算是清清白白的怕也是说不清楚了。”

    “他没有做过,就算那些人当真冤枉到他身上去……”

    克宁急着争辩,被胤礽不耐打断:“你还不明白?他们就是摸准了皇上的心思,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就算舅舅没做过,皇上这一次也一定很乐意顺水推舟如他们的愿。”

    克宁还想说的话一下子梗了住,低下了头,沉默了下去。

    又思忖了片刻,胤礽吩咐道:“回去跟叔公说,让他帮爷去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

    事情的发展一如胤礽所料,于成龙收监喊冤,康熙下旨彻查,没有兜多少圈子就牵出了长泰,再是胤礽问山西晋商借粮之事一并被翻了出来,原本只是有备无患的举动如今却成了为自己舅舅弥补军粮空缺的行径,反倒是坐实了长泰的罪名。

    长泰自然也拒不认罪,紧接着又被有心人揭出他才回京不久就在京郊私下里置下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子,来路可疑,实有销赃之嫌,委实是不能不叫人怀疑。

    “吁——”

    一声长鸣过后,胤禔拉马停下,从马上跳下,大步进了先前他与胤礽来过一回的茶肆。

    茶肆里依旧冷清,比那一次他们来时人还要少些,胤禔微低下头,快步走到了那一回他们喝茶的隔间,转过屏风便进了去,胤礽正坐在桌边漫不经心地喝着茶,见到他进来眉头也没有多动一下。

    胤禔大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顺手也倒了杯茶,然后笑问他:“二弟这会儿出来又是找的什么借口?”

    “二伯这两日身子不适,代老爷子出来探望。”

    “去看过了?”

    “嗯,不用这么早回去,你上回不是说也在外头置了个庄子,带我去看看吧。”

    胤禔眼里闪动起一丝笑意:“行啊,请吧。”

    俩人出门上了车,胤礽闭着眼睛靠到了胤禔身上,胤禔顺势揽住他的腰,给他揉按太阳穴,一边低声问他:“很累吗?”

    胤礽微摇了摇头,自嘲道:“整日里除了念书也没其他事可做,有什么累的,不过是有些春乏而已。”

    “一会儿去庄子上,那里有刚摘的新鲜果蔬,我叫人给你弄些药膳吃。”

    “嗯。”

    车行了半个多时辰就快到了目的地,这一片多是达官贵人的私家庄园,胤礽示意胤禔将窗帘子撩起来一些,朝外头看去,然后冲他努了努嘴:“那边被封了的庄子是长泰的。”

    说起这个胤禔也不免问起他:“他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做过,”胤礽道:“冲着爷这个皇太子舅舅的名头上的孝敬是收过一些,不过动买军粮的银子,他还没这么大的胆子。”

    “那也难怪被人诟病了……”

    “那些孝敬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坏就坏在他一回京因为立了大功一下有些忘乎所以高调置办了这个庄子,如今便成了把柄了,”胤礽说着又哂了一声:“其实当真有心查,那拨下去的银子到底是被什么人瓜分了又哪里会查不到,不过是老爷子不想查而已。”

    胤禔握了握他的手,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车子拐过一个道,胤礽突然吩咐人在高大的树丛后面停下车。

    胤禔提醒他:“还没到呢……”

    “没事,”胤礽打断他的话:“先看看再走。”

    借着枝叶遮挡朝前看,不远处另一辆马车上也正下来人,一位是他们的好四弟胤禛,这并不奇怪,胤禔先头就知道他在这附近也有处庄子,只是在看清楚跟着他身后的另一人是不免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胤礽冷笑了笑:“果真是这样。”

    “你早知道了?”

    “猜的,然后让索额图去查的,果然不出我所料。”

    闻言,胤禔轻敲了敲下巴:“他果然还是没死心啊。”

    “正常,”胤礽不屑道:“老四能彻底死了心就不是他了,走吧。”

    车子再次缓缓出发,这一回直奔胤禔的庄子而去了,胤禔看胤礽脸色不豫,问他:“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一次整垮他算了,或者干脆来点狠的……”

    胤禔说着似笑非笑地做了个下刀子的动作,被胤礽很无语地白了一眼。

    “本来爷还没想好,不过经过这回,爷倒是有主意了。”

    “嗯?”

    “先留着,以后爷这位好四弟能派上大用场的。”

    胤禔先是一愣,继而看到胤礽眼里泛起的诡异笑意,转念想了一想,突然就明白过来,惊讶道:“你的意思是……”

    胤礽点头:“没错。”

    胤禔心下有些怵,半响过后伸手抱紧了胤礽,低下头去轻蹭了蹭他的脸:“你看着办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放心,我会布置好的。”

    车子很快到了胤禔的庄子门口再次停了下来,胤礽跳下车四处看了看,不由得笑了:“你这地方还当真是挺不错的。”

    胤禔伸手示意:“太子爷请。”

    胤禔的庄子依山傍水,繁花点缀,还有汤泉,倒真是个闲适的好地方,胤禔领着胤礽四处参观了一回,最后问他:“如何?”

    “好是挺好,就是冷清了些。”

    “我偶尔才来一回也从来不带人来,平日里也就只有几个奴才看着,确实没多少生气。”

    胤礽挑起眉:“所以爷是第一个上门的客人?”

    胤禔笑着摇了摇头,贴到他耳边:“你是主人。”

    胤礽反手给他一肘子:“爷不占你便宜。”

    胤禔双手拥住他:“我乐意给太子爷占便宜。”

    没有再说,走累了的胤礽在回廊里坐了下来,看着满院子灿烂到极致的花,眼里却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笑意,胤禔其实一早就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对劲了,应当说是从回京起,他就没看胤礽真正发自心底地高兴过。

    挨着他身边坐下,胤禔伸手抚了抚他不自觉微蹙着的眉,轻声问道:“保成,你是不是有些难过?”

    胤礽轻叹了叹气:“没有。”

    “老爷子的做法你一早就料到了,不过还是心里会不舒服?”

    从回京起康熙就没给过胤礽好脸色,军功半点不提倒是先罚了人,然后又以养病为由免了他上朝处理政事,跟他走的近的胤禟也被丢到一旁成了闲人,如今更是默认了下头的人对他舅舅下手,之后还会做什么,谁也说不准。

    “你会对他有所期望吗?”胤礽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反问胤禔。

    “我?”胤禔愣了一愣,随即苦笑:“我本来就不是他选中的人,还有什么期望不期望的。”

    胤礽轻吁了口气:“从这辈子睁开眼睛起,就没想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样的漠视比从前还要来得快许多,快得几乎让他措手不及。

    在胤禔开口前,胤礽又笑了:“不过也好,他逼我在先,我也不用太过愧疚。”

    “……”

    胤禔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最后轻揽了揽他的肩膀:“不说了,我们去用膳吧。”

    胤礽抱着他的脖子轻蹭了片刻:“好。”

216 玩偶



    胤礽回到宫里已经快过了未时,先回东宫换了身衣裳;便就去了乾清宫请安。

    方才进宫之时他已经听人提过了;康熙雷厉风行地下了圣旨,将于成龙和长泰以共犯之名一块撤了职。

    而胤礽猜到的是;他逃不掉的,必定又要被康熙盘问一番。

    面对康熙怀疑的目光,这一回胤礽选择了自己先开口;在请过安之后开门见山地问他:“儿臣听人说汗阿玛已经下旨将舅舅撤职了?”

    康熙半靠在榻上,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漫不经心地回他:“嗯。”

    “舅舅可是已经都招供了?”

    闻言,康熙的额头不经意地动了动,似乎是有些不悦了:“证据确凿,朕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那就是还没有招供;儿臣从来不知道不招供画押也能将人治罪的,难道不应该就算是屈打成招也得招了才能定罪吗?”

    胤礽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质疑甚至嘲讽,康熙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恼了,手里的书重重甩到一边案上,压着怒气道:“胤礽!你这是与朕说话的态度?!”

    “儿臣只是实话实说,儿臣对汗阿玛的裁断不服。”

    “你不服?!”康熙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朕还没有死!还轮不到你跟朕说不服!”

    胤礽打从心底不屑,只有在激怒他的时候才能听到他冲口而出的真心话,他知道自从自己以主帅身份打了胜仗回来,他汗阿玛就日思夜想着担心自己对他有异心,前辈子他千防万防怎么都没让自己沾过兵权,所以他才能跌跌撞撞地皇太子一当四十年,但这一回情况不一样了,自从他领兵出征起,就在他汗阿玛心中深扎下了一根刺,只会越扎越深怎么也没可能拔掉了。

    康熙怕是自己都觉得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病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时候受了胤礽蛊惑,同意了让他领兵出征。

    平复住心里起伏不定的思绪,胤礽暗自握紧了衣袖下的双拳,以尽量平缓的语调请了罪:“儿臣失言了,汗阿玛恕罪。”

    康熙也闭了闭眼睛,放缓了语气:“这事朕已经下了旨,以后便也别再提了。”

    “汗阿玛是不是认定了儿臣问人借粮是为了帮舅舅弥补亏空?”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康熙不耐道:“未经朕的准许以朝廷的名义私下借粮本就不对,朕没与你追究这事就算了,怎么?你还要追着朕非要把这事给弄清楚是不是?”

    胤礽很确定,他汗阿玛这是有意识地在针对他了,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说。

    “儿臣明白了,儿臣谢汗阿玛不治之罪。”

    从乾清宫出来,贾应选跟到他身后小声禀报:“爷,方才索大人派人进宫与您传话。”

    “说什么了?”

    “他说长泰大人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便就算了,请您不要因为这事与皇上再起了冲突。”

    胤礽冷嗤一声:“晚了。”

    上了步辇回东宫去,却在半道上遇上了许久未见的胤禩。

    胤禩见到他很规矩地上前来见礼请安,胤礽也知道他偶尔会进宫来给惠妃和他亲额涅请安,便也见怪不怪,只懒懒瞥了他一眼,问道:“庄郡王可有空否?”

    “听候太子爷吩咐。”

    “随爷去一趟东宫。”

    胤礽没有多说,强硬地将人‘请’去了东宫。

    胤禩是第一上这个地方,只扫了一眼面前比毓庆宫更要气派得多的大殿,就微低下了头,不属于他的东西,想再多也是白搭。

    “坐吧。”

    胤礽叫人给他赐坐,之后奉茶上点心,就把人都挥退了下去。

    “不知太子爷叫我来所为何事?”胤禩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先问了他。

    胤礽示意他坐到面前来陪自己下棋,胤禩低下眼遮去了眼里那抹不耐,听话地坐到了胤礽已经摆开的棋盘前,示意胤礽先行。

    半个时辰之后,胤礽将棋子扔回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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