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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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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虚假的笑容慢慢的变了真,说出口的谎言也真的想要去实现。
假的说多了,或许真的能成真也说不定。
坐在床边的寒暄轻柔的帮柒阳理着发,长长的眼睫垂下,浅色的瞳眸中是近乎痴狂的渴望。
他渴望柒阳能够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由自己完完全全的占有,任何人都无法窥视。
任何不确定性的因素都会被寒暄扼杀,如果不是百分百的确认,那会让寒暄十分的恐慌。
的确,人都会死,就像他的母妃。人的死期到来,谁也拦不住。
如果柒阳真的要死了,那么他也会陪着柒阳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哪怕是死了,他也要和柒阳在一起。
一个人啊……太孤单了……
灰暗的天空还是纷纷扬扬的飘下雪来,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就连气候温暖的东阳都下起了雪。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更新来啦。提个醒,本文碎片化严重,内有大量回忆杀,额……好像现在提醒了晚了。
感谢碎花裙和翠微客的地雷,么么哒(差点卖萌买习惯了,其实我是写百合的……)。
第22章 第二二话:笑容
柒阳睡得着一觉还不错,大约是因为他身上过的太严实了吧。
刚刚醒过来的柒阳就看到了倚靠在床头的寒暄,寒暄的眼底有着明显的青色,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柒阳心里是想让寒暄直接冻死算了,但是最后下床之时,他还是把被子搭到了寒暄的身上。
他叹了口气,整理好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走进了厨房。
舀起一碗米,柒阳准备自己给自己煮粥。
柒阳虽然从小就呆在皇宫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还是会一些简单的烹饪,比如说煮粥煮面之类的。
舀水的时候柒阳有些吃力,柒阳咬着牙,一勺水分三次倒入锅里。
在厨房辛苦了半天,柒阳终于勉强煮出了一锅粥。
虽然品相看起来不怎样,但是好歹还是能入口的。
粥煮好之后柒阳就坐在厨房里喝了碗粥,最近他的身体稍微有好些,只是还是比较容易疲惫。拢了拢衣领,柒阳将剩下的粥盖好,然后就出了小屋。
外面飘飘扬扬的还下着雪,但是都无法积累,落到地上就化作了水。
柒阳进屋找了把油纸伞就出去了,细雪纷纷,全部都落在了伞上。
小屋外面就是脂雪林的边缘,这里地处偏僻,很少有人回来。柒阳一个人走在小径上,半天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柒阳抬起头,伞上画着一直肆意绽放的血红海棠。看那狂放不羁的笔锋,柒阳就知道这伞面是寒暄亲自画的。
一年春天,细雨绵绵,‘轩函’说要自己亲自画一个伞面,还说要送给他。
等了半个月轩函才将一把伞做好,可惜轩函是第一次做伞,做得有些粗劣,柒阳拿着伞出去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伞架了。
那之后柒阳就问轩函要不要随他去西京,轩函答应了,然后两人就离开了东阳。
柒阳重新成为了皇帝,而轩函成为了朝臣。
第二把伞也再没有出现在柒阳的手上,柒阳收回了眼神,继续往落渊湖的方向走去。
还好刚刚喝了粥,不然柒阳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力气走到落渊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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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满城皆是厚厚的雪层,文程的府内。
文程坐在烧着炭火的温暖书房内,门外传来人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文程合起了刚刚自己在看的册子。
“是。”外面的人恭敬答道,然后才推门而入。
文程看向来人,道:“何事?”
“禀告尚书,北地赵将军那边传来消息,北地民众叛乱,一场战争恐怕一触即发。而赵将军在叛乱之中左臂受伤,闹得将士们人心惶惶。”男人低着头禀告着。
文程手中的册子被捏变了形,然后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波澜,他道:“邢丞相知道了吗?”
“已然知晓。”男人答道。
“派人传密件至东阳,尽快把这件事报告给陛下!”
“是!”男人抱拳俯身,然后低着头离开了书房。
文程在密探走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喃喃道:“看来不得不和那个人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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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寒暄醒过来的时候,小屋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走到厨房,锅里面的粥被余火煨得温热,不用想也知道是柒阳留下的。
喝了碗粥,寒暄看到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是很简单的写着‘我走了’这三个字,寒暄的瞳孔皱缩,立马冲了出去。
外面还下着雪,寒暄什么都没有带就冲入了雪里。
寒暄不确定柒阳是否进了脂雪林,若是真的进去了,那么他最少要花上几个时辰才能找到柒阳。
当然,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柒阳去了落渊湖。
雪越下越大,但是依旧没有在地上留下多少痕迹。
沿着脂雪林的外围,寒暄一直在寻找着柒阳。
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一直充斥着寒暄的胸膛,他无法想象,若是柒阳真的离开了他,他究竟该怎么办?
如果是逃走了,那就追回来,如果是死去了,那就跟他一起去。
所谓的只是玩玩而已,那不过是曾经的寒暄用来自欺欺人的话。实际上他要比柒阳付出的更多,也更难脱身。
还盛开着海棠花的枝条被雪压下,寒暄顾不得寒冷,直接一手掠开。
寒暄身上的热气融化了肩头的雪花,将衣衫打湿,然而寒暄却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不断的在寻找着柒阳的身影。
场景重合,八年前的他也是这样焦急的在这里寻找,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没看到那人。
身上脏了乱了也不管,一心只想着那个人。
寒暄找到柒阳的时候,柒阳正站在落渊湖畔。
在看到柒阳的一瞬间,寒暄的一颗心才沉了回去。
一如当初,他苦苦早脂雪林中寻了柒阳四个时辰,此时的他心里只想着,只要那个人还在,那么一切好像都不算什么。
尽管柒阳披着厚厚的狐裘,仍旧能看得出来,他很单薄。像是白纸上寥寥几笔画出来的人,虚幻苍白,没有生机。
撑着伞的柒阳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你来了。”
寒暄对柒阳露出一个笑容,说答道:“嗯,我来了。”
“过来吧。”说着柒阳收回了眼神。
“好。”然后寒暄就走近了柒阳,脚下是厚厚的枯叶,每一步都会踏碎一大片,发出‘咔嚓’的声响,衬得两人之间越发的沉默。
寒暄站到柒阳的身边,转头看向柒阳的侧脸。
两个人身高相当,寒暄能清楚的看清柒阳的脸,不需俯视或仰视。
柒阳淡淡的扫了寒暄一眼,寒暄的脸上仍旧是那灿烂到有些过分的笑容。
柒阳伸出手,寒暄已经做好被柒阳推下冰冷湖水的准备。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触碰到寒暄分毫,油纸伞落在地上,而柒阳的身体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冰冷刺骨的水将柒阳的身体包裹,柒阳没有任何挣扎的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往下沉。
寒暄脸上的笑容僵住,满眼的不可置信。
寒暄偏着脑袋看着湖面上不断泛起的一圈圈涟漪,疑惑又茫然,似乎还没有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寒暄感觉自己的心口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冷风不断的灌进去,然而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又是一声噗通,寒暄跳进了水里。
不断沉向水底的柒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快他就要离开了啊。
这一次的柒阳比上一次更加的清醒,他睁着眼,任由自己的身体被落渊湖湖底的漩涡卷去。
一根森白的硬物划过柒阳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柒阳转眸去看,发现那是一截人类的指骨。
柒阳皱起了眉头,仔细去看,不断旋转的水涡之中卷着不少人类的骨骼。
柒阳的心里开始不确定了,脂雪林和落渊湖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听过有人死在落渊湖中,倒是在脂雪林中失踪的人倒是不少。
难道那些在脂雪林失踪的人都到了落渊湖中?那么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疑问不断的在柒阳的心中生出,与此同时漩涡的的吸力越来越大。
就在柒阳以为自己要被落渊湖下面的机关带走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柒阳回头一看,是寒暄的脸。
寒暄对柒阳微微一笑,然后紧紧的拥抱住了柒阳的身体。
在水中不如寒暄灵活的柒阳根本就推不开寒暄的身体,柒阳的目中露出失望,最后他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无论他跑到哪里,寒暄总是有办法追过来。
柒阳心中无奈又无力,他只好找下一个机会了。
他想着如果寒暄还想要自己回来的话,就绝对不会对阿公动手,等到他休养好身体就偷偷潜入皇宫里救出阿公。
但是没想到,计划还没有开始他就被寒暄找到了。
最后柒阳还是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着落渊湖下究竟是什么机关,居然能迫使人失去意识。
等柒阳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寒暄的背上。
从柒阳的角度能看到寒暄苍白无血色的侧脸,还泛着青紫的唇。
如果换做是以前,柒阳觉得自己或许会心软,但是现在,他不会了。
寒暄的背宽厚而结实,趴在上面的感觉很舒服,不过柒阳并不喜欢。要不是他现在虚弱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程度,他早就从寒暄的背上跳下来了。
“会冷吗?”寒暄转头问道。
柒阳正好能看见寒暄那带着笑容的脸,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此时此刻寒暄还能够笑出来。
柒阳撇开了自己的视线,然乎说道:“不冷。”
“但是为什么你的身体在发抖。”寒暄笑问道。
“不知道。”柒阳直接了断的说自己不知道。
寒暄无奈的笑了笑,道:“待会就回家了,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换一身衣服。”
柒阳并没有应声,他只是沉默的趴在寒暄的背上。
“最后再喝一碗热粥去睡。”寒暄也不管柒阳会不会回应自己,就那么面带微笑的自顾自的说着话。
不是他多么喜欢笑,只是他除了笑之外……好像已经不会其他的表情了……
所以……也只能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受不了了,我无聊的把自己的文看了一遍,觉得最新的几章有部分场景的衔接写的有些生硬,我强迫症犯了,一定要修改!
反正也没多少人看,我就放开手的去修改吧。
ps:昨天晋江抽搐,没有更新成功,抱歉抱歉,明天继续更新。
第23章 第二三话:依赖
寒暄将柒阳背到了小屋里,小屋里面烧着炭灰,比外面暖和多了。
虽然这只是个看起来很破烂的小茅屋,但是却十分的防风保暖,坐在椅子上的柒阳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的没那么冷了。
寒暄在厨房里烧着水,柒阳在里屋里慢慢的脱着自己的衣服。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湖水浸湿了,尤其是柒阳比寒暄穿得多得多,衣服一湿就沉重得不得了。
柒阳捏了下衣袖,衣袖上立马滴滴答答的落着水。
身上穿着湿衣服也不舒服,柒阳将身上厚厚的衣物一件件脱下。
柒阳脱得差不多的时候,寒暄也将水烧好了。
此时的柒阳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单衣,柒阳瞥了眼寒暄,然后道:“你出去。”
寒暄笑着凑过来,说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来帮你洗。”
“我是手断了还是腿断了?要你来帮我洗澡?”柒阳背对着寒暄,不去看寒暄的脸。
“但是你现在身体虚弱。”寒暄说道。
柒阳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叫你出去。”
“可是外面在下雪。”寒暄的脸上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然而早有准备的柒阳一开始就没打算看寒暄的脸,所以也就不会被寒暄那可怜的表情欺骗到。
见柒阳完全不理会自己,寒暄死皮赖脸的走到柒阳的身后替柒阳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褪去。
柒阳猛然转身,一把拍开了寒暄的手。
寒暄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投降般的说道:“这样吧,我背对着你。”
柒阳心里烦躁,但是又拿寒暄没办法,索性理都不理寒暄,自己解衣洗澡起来。
柒阳费了一番功夫才进了浴桶,热水包裹着他的身躯,暖暖的很舒服。
而寒暄真的背对着柒阳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柒阳抬眼看向寒暄的背影。
此时的寒暄还没有换衣服,湿透了的衣衫还在往下面滴水。
柒阳眉头皱起,不再去看寒暄的身影。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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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函已经在去东阳的路上,文程心中不安,北地动荡,还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而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寒暄不在长安城内,原因是什么?还不就是柒阳!
文程心中的火焰越燃越大,他咬了咬牙,决定去和那人见面。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寒暄暴露在危险之中,任何障碍他都会为寒暄扫平,就算他要杀的是寒暄最在乎的人!
只要将柒阳整个献祭给龙脉,至少三十年寒暄就不必再损耗自身的精血了。
皇室血脉实在难找,就算找到了用处也不大,没有气运加身,并非真龙天子,就算整个杀了放出所有的血也撑不了几年。
除非……
文程捏紧了拳头,他并不想那样。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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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大半柱香的功夫,柒阳才差不多把自己洗好。
柒阳站起身,水声哗啦啦的响起。
就在柒阳想要跨出浴桶的时候,柒阳脑袋一昏,差点就直接翻出浴桶。
柒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一步跨出了浴桶。
听到柒阳出来的声音,寒暄这才转过身来。
寒暄笑着靠近柒阳想要帮柒阳擦头发,柒阳直接退后一步,然后坐到了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换衣服了。”
柒阳的眉头皱起,“你要是不洗澡,那就直接滚出去。”
“好好好,我不光换衣服,还洗澡。”寒暄因为柒阳的这句话,脸上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柒阳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寒暄,要高兴让他自己去高兴吧。
擦干了自己的头发之后柒阳就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蒙住了,可是还是能听见寒暄洗澡时的水声。
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可是寒暄看起来却比他弱势。柒阳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寒暄,从一开始他就没赢过寒暄。一直都在输。
输了棋局、输了感情、输了皇位……他都已经一无所有了,可是寒暄却还是要缠上来。或许疯子的想法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他才无法理解。
柒阳心里越想越烦躁,他堵住自己的耳朵,清空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去睡。
因为身体的缘故,所以柒阳很快就睡了过去,等柒阳醒过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寒暄的怀中。
“该喝药了。”盛着药的碗就放在柒阳的唇边。
柒阳看了眼黑漆漆的药,什么都没说,就将药一饮而尽。
和寒暄怄气不喝药不过是在折腾自己的身体,他要竭尽所能的恢复自己的身体,这样才好带着阿公离开霁雪国的皇宫。
一口气把要喝完的柒阳被药呛到,咳咳的咳了起来。
寒暄轻轻的拍着柒阳的背脊替柒阳顺气,“慢点喝,不用急的。”
“离我远点。”喝完了药的柒阳直接了断的推开了寒暄的身体。
其实以柒阳现在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开寒暄的,只是寒暄让着柒阳,不想让柒阳再生气。
“饿了吗?我煮了粥,要喝吗?”
柒阳没有答话,寒暄习惯性的自顾自的说道:“我去帮你盛粥,乖乖等着我。”
寒暄也不等柒阳的反应,就直接走进了厨房。
柒阳按着自己的头,苦笑了下,然后拿起了放在床头的书。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寒暄说话,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吧。
柒阳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看书上面,就在柒阳刚刚看得入神之时,寒暄端着碗走了过来。
“来,喝粥了。”
柒阳直接端过了碗,想要一口喝完,理也不理寒暄。
“别急。”寒暄说着就按住了柒阳的手,然后拿出了一个勺子,看那架势分明是想要喂柒阳。
柒阳皱起眉头,不理寒暄,固执的想要一口将粥喝完。
“烫……”寒暄话还没说完柒阳已经喝了一大口。
柒阳的眼睛瞪大,从小的被宫中礼仪熏陶的他做不出那种张大嘴伸出舌头呼气的行为。柒阳拿着碗的手上青筋都绽露出来,然而柒阳只是微微张开嘴,露出一点舌尖。
粉色的舌头和口腔内部都被烫得熟红,微微肿起,白色的粥被有一部分停留在柒阳的舌苔上。
寒暄的喉结混动了下,然后说道:“都叫你别急了,我去帮你倒杯茶。”
柒阳感觉嘴里的粥没那么烫了之后才咽了下去,这个时候寒暄也将茶倒好了。
喝了口温热的茶,柒阳才感觉好受了些。
寒暄无奈的笑着,然后拿出了一个小勺子,“来,我喂你。”
柒阳皱着眉头横了寒暄一眼,“真烦。”
寒暄笑道:“我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寒暄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了柒阳的嘴边。
虽然十分的不情愿,但是柒阳还是张开了嘴巴。
寒暄十分有耐心的给柒阳喂完了一碗粥,喂完了柒阳之后寒暄才自己去吃。
之后的两人小屋里面仍然也就只有柒阳和寒暄两人,期间柒阳也出去走过,然而这里实在是人迹罕至,他愣是从来都没见到除了寒暄以外的人。
寒暄一点也不郁闷,好像十分的享受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柒阳是看出来了,寒暄根本就是巴不得他见不到一个除了寒暄自己以外的人。
第三天,平静被打破,柒阳终于见到了除了寒暄以外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看样子明显是密探,那人将一封密件递给寒暄之后就跪在地上等待寒暄的回复。
寒暄没有顾忌柒阳在现场,直接拆开了密件。
柒阳并没有兴趣去看密件的内容,他靠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棋谱。
寒暄脸上的笑容至始至终都没有黯淡下来,好像这十万火急的密件上并没有写什么重大的事情。
“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说,你可以走了。”寒暄直接将密件放在烛火上烧毁。
密探低头称是,然后迅速的离开了。
寒暄走到床边,搂住了柒阳的腰,然后说道:“我们今天就要走了。”
“嗯。”除此之外柒阳没有给寒暄其他的反应。
“你是更喜欢东阳呢,还是更喜欢桓元宫呢?”寒暄伏在柒阳的耳边,轻笑着问道。
柒阳蹙眉偏开自己的脑袋,寒暄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你说呢?”
寒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肯定是东阳,毕竟这里环境更好,也没那么多束缚。”
柒阳拉开了寒暄的手,他往后退了退,然后直视着寒暄的双眼说道:“错了。我最喜欢的地方是没有……”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寒暄按住柒阳的嘴,脸上的笑意不减。明明已经猜出柒阳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但是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柒阳的心中有种无力感,无论他做什么好像都无法影响到寒暄。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两人之间不会有好结果,却还是固执的要拉着他。
自己下地狱就好,为什么要拖着他一起,难道是觉得孤单?想要拉一个人陪着?柒阳心觉这可真是荒唐。
寒暄要什么没有,拉着自己这样一个又冷又硬的男人有什么意思?
其实,有的时候,爱情和依赖与性别无关,只是在最美好的时光,遇到了那个最无法让自己割舍的人。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就要进入下一卷了,剧情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动,至于是怎样的……当然不会剧透了。不长的一篇文,大概也就五六十章吧。
第24章 第二四话:美人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之后,寒暄就带着柒阳离开了,柒阳自己没有决定权,他自己去哪里全凭寒暄的意愿。
其实柒阳也不是多么的恨寒暄入骨,只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让自己去再次相信一个欺骗过自己的人。
皇位他不在乎,只要百姓过得好,那么他放手也无所谓。真正让柒阳的心里起了疙瘩的是寒暄从一开始就没有说真话,哪怕现在似乎已经假戏真做,柒阳也无法轻易原谅。
到最后,柒阳也没能喝到寒暄说的酒,自己跳下落渊湖的柒阳身体比以前更虚弱了点,根本就不能喝酒。好久都没有喝过酒的柒阳只能闻着酒香,看着寒暄喝酒。
没有喝完的寒暄就重新埋了回去,说等柒阳身体好了,他们再一起来喝。
柒阳嘲讽道:“埋回去做什么?明年你还回来?”
寒暄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明年带着回来。那个时候你的身体也该好些了。”
柒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打破寒暄的幻念:“明年?我还等得到明年吗?”
寒暄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滞,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明年带你来,成天闷在皇宫里也不好。”
柒阳不想摆什么好脸色给寒暄看,更不想和寒暄说话,索性就闭上了嘴。
马车就在脂雪林外停着,就等寒暄和柒阳两人上马车。
最后看了一眼脂雪林边的小屋,柒阳上了马车。
“下次还想出来的话,可以跟我说。”寒暄笑着搂上柒阳的腰。
柒阳皱着眉一开自己的身体,坐得离寒暄远远的,然后说道:“离我远点。”
“马车就这么大,你让我远到哪里去?”说着寒暄又凑了过来。
柒阳往后一退,没有注意到后面没有依凭,直接倒在了榻上。
寒暄顺势压在柒阳身上,墨黑的长发倾泻,落在柒阳的脸上。
瘙痒的感觉让柒阳忍不住闭上了眼,寒暄伸出手,将发丝撩开,然后俯身下去。
寒暄的意图很明显,柒阳直接偏头,寒暄微凉的嘴唇落在了柒阳的脸上。
柒阳的视线停留在马车壁上,完全不去理会寒暄,柒阳想让寒暄觉得无趣,然后自己放开他。
然而柒阳实在是太低估了寒暄,寒暄哪怕只是看着他的一根脚趾都能有反应,更不要说是看着柒阳的整个人了。
脸上传来湿湿的感觉,柒阳抬起手来就要往寒暄的脸上招呼。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柒阳的手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寒暄的脸上。
虽然柒阳没什么力气,但是一巴掌上来力道也算不上轻。
然而寒暄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或者说这让寒暄更加的兴奋了。
柒阳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寒暄咬住了,他皱起眉头,想要推开寒暄的身体。
“你想弄死我吗?”柒阳问道。
寒暄的喘息声粗重了不少,他伏在柒阳的耳边说道:“好,那等你身体好了再来。”
柒阳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理会寒暄。
寒暄躺在柒阳的身旁,慢慢的替柒阳理着头发。
柒阳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麻痒,原来的他最喜欢让‘轩函’帮自己梳理头发了。那种感觉很舒服,很让人享受,只不过最后两个人都会不自觉的滚在一起做♂点事情。
闭着眼假寐的柒阳忽然皱起了眉头,然而他的身体僵着一动也没有动。
该死的,居然有反应了,柒阳心中十分的无力。两人身体上的契合让他太容易被寒暄挑起欲。望了;柒阳扯开寒暄的手,直接翻了个身。
寒暄挪了挪身体,靠近柒阳,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柒阳的背。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柒阳背对着寒暄问道。
寒暄笑了笑,道:“我看你最近几日都睡不安稳,要不要我哼曲子给你听。”
“不必了。”柒阳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他这几天是睡得不怎么样,之前还会因为身体疲惫虚弱而迅速入睡,这几天他的身体因为喝药有了一点点的好转,身体虽然会时常觉得疲累,但是却不容易入睡。
一旦睡着了,柒阳就会不停的梦见过去的事情。
开心的、伤心的、愤怒的、悲伤的……全部都与寒暄有关。
柒阳心里越想越烦,要是世界上能够什么东西吃下了就能忘记一切就好了,这样的他就不会再想起那些与寒暄有关的过去。
想着想着柒阳竟然睡了过去,他大概是习惯了嗅着寒暄身上的气味入眠,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入眠吧。
陷入了梦境的柒阳发现梦境里正是他和寒暄第二次见面的场景。
第一次与‘轩函’见面的时候,柒阳本着一颗不能浪费人才的心,叫轩函下次带棋过来。
谈吐和气质能装,然而棋风却不好装。所以柒阳想和轩函下一盘棋,说实话柒阳对轩函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感觉轩函就像个粗俗的布衣百姓,就是长了副好皮囊。然而不会真的有哪个山野村夫能够误打误撞的进入脂雪林,还在里面埋下酒等隔年再喝,所以柒阳没有直接无视轩函。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轩函就坐在海棠树下,酒杯里都落满了花瓣,然而轩函也不管,直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柒阳走到轩函的跟前,轩函的面前正摆着一盘棋局,轩函正捻着一枚黑子,看得出来轩函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柒阳道:“你来得可真早。”
轩函抬起头来对柒阳灿烂一笑,然后道:“嗯,怕你来了找不到我,我们两个就在脂雪林里兜圈子。”
“说的也是。”柒阳点了点头,对轩函的说法颇为认同。
虽然说轩函的确是在昨天的同一地方等待自己,但是实际上脂雪林内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转换了一遍。但还是那棵树,但位置却不是原来那个位置。
“你就自己先下棋了?”柒阳撩起下摆,坐在了轩函的面前。
实际上柒阳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身下没有垫布或垫子,就这么席地而坐,他很不适应。
柒阳忍下那种别扭的感觉,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现在是杨七,一个游侠,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柒阳。
说服了自己之后,柒阳定睛去看轩函身前的棋盘。
白子棋风凌厉,不知道避让,锋芒所到之处一片伤亡,而黑子棋风缠绵莫测,诡异奇特,看不出真实意图。
此时白棋占上上风,黑棋处于弱势,然而柒阳认为黑棋会赢。
轩函落下一枚黑子,抬头问道:“杨七兄认为黑棋会赢还是白棋会赢。”
“全看轩函兄的意愿。”柒阳半开玩笑般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轩函哈哈一笑,然后道:“没想到像杨七兄这么严谨刻板的人居然也会开玩笑。”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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