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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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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柒阳应了声。
寒暄无奈笑道:“好吧,下午再去好吗?我们先休息一下。”
柒阳本来是想固执的拒绝的,但是寒暄突然伸出手来,用帕子帮他擦了下额角的汗。
此时的柒阳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冒出了冷汗。大概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自己还强撑着要走路吧。
“再往东边走,就是我在东阳建的府邸了。”寒暄说道。
“嗯。”柒阳答道,想起来寒暄好像曾经对他说过:‘若是抛下那些功名利禄,和所爱之人一起生活在这东阳,就算是住茅屋,那也似乎不错’。
现在看来,不过是骗他的谎言,而他偏偏当了真,心里还想着找个继承人继承自己的皇位,然后跟‘轩函’一起离开西京,到东阳隐居。
所谓的抛下功名利禄是假,小茅屋更是假的。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寒暄看着柒阳的侧脸。
柒阳垂下眼睫,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寒暄笑了笑,说道:“我以为你会提起小茅屋的事。”
“没什么好提的。”
“说得也是。”寒暄笑了笑,叹了口气,继续走在柒阳的身边。
那些带来的侍从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柒阳很少能接触到寒暄以外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寒暄都十分排斥别人接触他,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柒阳搞不懂寒暄的想法,要是在宴会之前,他还会猜测说寒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自己的,现在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像这些什么,柒阳忽然听到寒暄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响起。
“到了。”
柒阳抬眸一眼,竟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小茅屋。柒阳瞳孔微缩,但很快他就敛起了自己的惊讶。
看得出来这个茅屋已经有些年头了,像是在四五年前搭建的。
那个时候‘轩函’才刚刚入仕为官,成为奉越国的朝臣。
偏偏这么的巧,柒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点简陋,但里面还好。”寒暄笑道,脸上没有一丝的尴尬。
看着寒暄脸上着一如往常的没皮没脸的笑容,柒阳才回过神,觉得眼前的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掀开帘布,柒阳走进了茅屋。
身上穿着锦衣,肩上披着狐裘的柒阳跟这个简朴的小屋格格不入。不过柒阳本人并不在意,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发觉小屋布置得正合他心意,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而右手侧又是一扇小门,推开小门,柒阳看到了用土夯起来的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是足够让人下厨做饭。
柒阳将门拉好,然后转身对寒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寒暄整理着床铺。
柒阳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必搞这些东西。没意思。”
“有没有意思你说了不算。”寒暄抬眼看了眼柒阳,说道:“过来,躺着休息一下。”
柒阳感觉自己是有些累了,但是他并没有坐到寒暄的身旁,而是坐到了椅子上。
“椅子上冷,到床上来。”
然而柒阳没有反应,寒暄站起身,坐到了柒阳身旁的椅子上。
柒阳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脱了鞋上床去睡了。
看着柒阳把自己的身体都裹在被子里的警戒模样,寒暄笑了笑,坐到了床头,没有睡在柒阳的身旁。
柒阳连身上的狐裘都没有脱下来,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了,他只露出了一小片的脑袋。而寒暄就慢慢的顺着柒阳露出来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温柔。
寒暄盯着柒阳的头发看,思绪渐渐被牵远,飘回到了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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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们看看这废物的怂样,笑死人了!”十岁的二皇子寒露双手叉腰,大声的嘲笑着伏在地上的瘦弱男童。
男童浑身是伤,身上穿着的也是低劣的粗布麻衣。俊秀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淤青伤痕,还沾着些泥土。
这被人欺辱的男童正是只有九岁的寒暄,母亲尽管美艳动人,被世人称之为天下第一美人,但是皇帝一旦厌倦了,他的母亲在这后宫之中就什么都不是。
母凭子贵没有错,错在帝王太过花心,太过冷血无情。
就算是亲生的儿子,如果只是个废物,没有利用价值,那么也就没有关注的必要吧。
没错,寒暄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天生废骨,完全无法修炼武功。
寒暄为人阴冷孤僻,似乎脑子也不好使,在文治方面的天赋比不上任何一个皇子。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文不成武不就’。
母族没有势力,而寒暄本人也没有帝王的恩宠,在这看权势看地位的皇宫之中,寒暄过得连个下等奴婢都不如。
连个才人养的狗都比寒暄过得要好。
寒暄趴在地上,疼得连站都站起来。
这个时候在二皇子寒露身边的男童说道:“二哥,你要小心这寒暄。听说最近几个教训他的奴仆都莫名其妙没了命。”
寒露冷哼一声,完全不以为意,“哼!就这么一个废物,我母妃送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给本皇子,想要害我?这个废物还不够格!”
“是是是。”四皇子寒信点头称是,完全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寒暄微微抬起头,浅色的眼眸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的慑人可怖,被那眼神盯着,就像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寒露被吓得浑身一抖,直接一脚踩在了寒暄的后颈上。
名贵精美的靴子狠狠的在寒暄的脖颈上碾着,让寒暄的脸只能被埋在土里。
寒信看得心里有些恐慌,他劝道:“二哥你快别踩了,要是死人了就不好办了。”
寒露心里也有所顾忌,他抬起了脚,却在下一个瞬间踢上了寒暄的脸。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混着尘土,将寒暄的脸糊的面目全非。
“我们走吧,至于他会不会死接下来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寒露冷笑一声,然后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去。
寒信看了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寒暄,最后还是追上寒露。
“二哥你等等我啊!”
虽然霁雪国的皇子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二岁,但是生活在深宫之中,岂能与一般的孩童比较?寒露早早的就心思恶毒,寒信看起来心地善良,但也没有安好心思。
而寒暄早已麻木,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些折辱自己的人。
之前那寒露命侍从将寒暄捉来着偏僻的角落,此时寒暄的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毕竟这里跟冷宫只有一墙之隔,大部分人都嫌晦气,压根就没有多少人愿意来这里。
不过这样正合寒暄的意,没有人最好,如果有人的话,一定不会救他,反而会一脚踏上他的背脊,让他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好不容易的,寒暄那个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尘土和伤痕他已经顾不得了,寒暄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他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没有吃下去。
这是毒。药,也是救他命的药。
天生废骨的他想要习武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换血洗骨,二是吞毒换髓。两条路都不好走,换血洗骨,他哪里来的资本?但是吞毒洗髓他倒是能做,只是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每一次都有死的可能。
现在的他还没有决定,也还没有找到真正能洗髓的剧毒之物。
将毒。药收好,寒暄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母妃的宫殿。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三生三死十里菊花》,这本写完了就开,现在也有一点存稿了,还望大家多多收藏,现在这篇《亡国之君》不长,估计也不会入v吧,大概吧(其实是数据太差无法入v)。
简介:何莫明知道自己就是个死GAY,而且还是喜欢在下面的那个。
有一天他是在是忍不住,然后就对校草告白了。
“我喜欢你。”
“哦,我拒绝。”校草冷淡的转身走人。
然而何莫明秉承着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也睡觉的想法,对对方喊道:“学长,求你跟我睡一晚。”
然后他就被拒绝了,突然之间有个声音对他说:“上天也察觉到了宿主你对菊花运的渴望,特地派我来完成你的心愿。”
等等,菊花运是什么鬼?
“宿主你需要做的就是攻略对象,让对方采撷菊花。”
咦?听起来似乎不错。
“宿主需要活三次死三次,当然菊花运会毫不吝啬的降临在你的头上。”
死三次是什么鬼?还没等何莫明抗议,他就被卷入了任务之中。
过程有点爽,结果有点……嗯,大约是惨吧。
注:①脑洞文,过程欢脱,没错,我就是来搞笑的
②不要觉得名字熟悉,没错,我对抄袭的啥啥没有好感,就是要写一篇奇葩狗血来。
第20章 第二十话:剧毒
说是宫殿,实际上却陈破无比,看起来年久失修,无人居住。
看这里又实实在在的住着皇帝曾经最宠爱的妃子,当然,仅仅是曾经。
“母妃。”寒暄走进内殿,轻声的呼唤着,然乎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话语。
年幼的寒暄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换一身衣服再去见母妃。
用冷水把自己身上洗了一遍,寒暄换上了一身布料还算不错的衣袍。
虽然把身上的尘土都洗干净了,但是寒暄脸上身上的伤痕还是遮掩不住。可这宫殿之中并没有任何的伤药,寒暄只能顶着一身的伤去看梅妃。
阴暗的散发着陈腐气息的内殿足以让任何一个活人都感觉到不适,但寒暄却像没事人一样走进了内殿。
巨大的床边亮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只能让人看到一只干瘦如鬼爪的手。
“母妃。”寒暄轻声唤道。
然而床上的人没有理会寒暄,寒暄打了盆水,走到了床边。
小小的手上没有一块好皮,然而他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把手放进了水盆里。捏干了水之后,寒暄仔细的替床上的女人擦着皮肤。
床上的女人皮肤干裂枯黄如木,眼神呆滞,嘴里喃喃道:“希郎,再见我一面难道都不愿意吗……”
霁雪国当今皇帝的名字正是寒希,而寒暄的母亲梅妃至今都还爱着寒希。
一捧无望的痴念,梅妃终究要如同落地红梅,零落一地,与尘土相混。
“母妃,该出来走走了。父皇不会来的。”寒暄将脏了的帕子放回盆中。
此时的梅妃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拂开了寒暄,骂道:“滚!你骗人!希郎他一定回来看我的!”
梅妃显然还没有接受现实,到现在还都不相信寒希已经忘记了自己。
而寒暄因为身体虚弱,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作为母亲的梅妃没有对寒暄的受伤做出一点反应,她只是不停的在呢喃着寒希的名字。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像他?为什么?为什么……”
“都怪你,要是你长得更像他的话,希郎说不定还会再来看我……”
“不不不,希郎一定会来看我的,他只是太忙了而已……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梅妃喃喃自语。
梅妃身为天下第一的美人,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不会丑。可寒暄比起寒希,更像梅妃。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像了十成十,若寒暄是女子,那么一定是能够名动天下的绝色女子。
但寒暄并不是女子,是皇子,一个皇子有这样的容貌只会被人嘲笑,更何况是寒暄这样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寒暄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默默的收拾好了水盆,然后就离开了内殿。关于长相,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过了,就连给了他这副容貌的亲生母亲都嫌弃他,怎么看他都是个不受欢迎该去死的废物。
但是,他又凭什么去死呢?
刚刚走出内殿的寒暄就听到了礼炮的声音,还有礼乐的声音不断传来。
看来册封皇后的典礼已经开始了,寒暄收回了眼神。
缩在阴暗角落中的梅妃双目无神,手脚颤抖,原本美丽的容颜此时如同深渊中的厉鬼。
“册封的礼乐……希郎,你是要来将我接入凤仪宫吗?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梅妃伸出一只手,好像她的身前真的有一个人。
“我这就来……”梅妃探出身体,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然而什么都没抓到。
砰的一声,梅妃的身体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颈椎断裂,死时面目狰狞。
端着稀薄米汤的寒暄走进内殿,入目就是梅妃的尸体。
然而寒暄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也没有任何的迷惘,他就那么平静的放下带着豁口的碗,面无表情的拉着梅妃的尸体往外拖。
这个时候的寒暄就在心里想,大约是因为他是那两个人亲生的,所以才会也这么的冷血无情。
一个在华美的宫殿中纵情享乐,身边陪着各式各样的美女,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在深宫中的某一处还有一个孩子。一个是心心念念着只有自己认为的所谓的‘爱情’,其他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注意力多分一丝一毫到孩子身上。
两个同样冷血的人,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好东西呢。
难得的,寒暄开始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寒暄松开了拉着梅妃尸体的手。他大声的笑着,笑着笑着居然笑出了眼泪。
寒暄扶住自己的额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一会他才停了下来,眼角带着些许泪痕,然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被掏空了灵魂。
寒暄偏着脑袋看着梅妃那早已没有了生气的尸体。
听说……他的母亲笑起来很好看……当初不知道多少人被母亲的笑容迷住……
想到这里,寒暄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却怎么看也可怖,寒暄站到镜子前,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脸。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呢喃着,寒暄改变了脸上的笑容,此时的寒暄就像一个得到了松子糖的小孩,开心又雀跃,如果无视这一室的阴暗和腐臭的话。
“母妃,土里温暖又湿润,你进去好不好……”寒暄轻轻笑着,仿佛在说着:娘亲,我们去看庙会好不好。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嘻嘻……”
寒暄拖着梅妃的尸体走到了后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梅树。这些梅树没人打理浇灌,早已枯死。
因为没有工具,寒暄只好徒手去挖泥土。
耳边还响着礼乐的声音,皇帝寒希正与万民同庆,迎娶那个更加年轻的美貌女子。
寒暄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他拼命的挖着土,像是魔怔了一般。
最后能陪伴在身边的是什么呢?他不知道啊……没有的吧……嗯,没有的……
但是……如果他夺取对方的一切,将对方囚禁在自己身边,让那人的眼睛永永远远的只能看着自己,那么……是不是就能一直不抛弃他……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呢……
===
梅妃的死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曾经的那点恩宠也早就到了别的女人身上,有谁会在意这个被冷落了的女人?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寒暄也渐渐的长大。
原来阴冷沉默的寒暄逐渐开始改变,那个不爱笑的寒暄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着一脸笑容的寒暄。
这一年,寒暄十三岁,再不做一个决断就要来不及了。
早在九岁之时,寒暄就在冷宫里认识了一个怪人。
那个怪人神神叨叨的,听说谁也杀不了他,敢近他身的人都被他毒死了。也不知道那怪人是因为什么被关到了冷宫里。
这个怪人成天研究着一对稀奇古怪的毒。药,寒暄用来杀人的毒。药就是从这个怪人身上得来的。
那条吞毒洗髓的法子也是怪人告诉寒暄的,就看寒暄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十四岁,这个个分界点,一旦过了这个时间,那么寒暄此生只能乖乖的当一个废人。
为了更好的接受最后的剧毒,寒暄从十岁开始就开始天天服毒,让自己的身体更适应毒。药。
这天,寒暄准备去怪人那里取药,一个身形颇高的少年拦住了寒暄的前路。
“寒暄,又遇到你了。”寒露脸上的笑容得意又轻狂。
寒暄脸上笑意盈盈的问道:“二哥,有什么事吗?”
寒露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骂道:“真不愧是梅妃那个狐媚子生的,啧啧,这副皮囊真是只能去迷惑男人。”
然而寒暄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悦,他笑着说道:“二哥,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这让寒露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软绵绵的打在了棉花上,心里不甘,但是又畏惧着寒暄。
最近皇宫里死的人太多了,其中有不少都是中毒身亡,而那些人大多都得罪过寒暄。
死了这么多人当然闹出了不少动静,但死去的人都是宫中的奴仆,无足轻重,随便走了个过场,也就没有人再追究了。
尽管穿着一身陈旧粗劣的衣裳,但寒暄仍旧看着像是皇子,而非寒露这样需要靠锦衣华服还有骄纵任性证明自己的身份。
寒暄知道寒露每天下午都必须去习武场练武,所以根本就不担心对方会跟过来。
走进破落的宫殿,裹挟着潮湿腐烂气息的空气拂上了寒暄的脸颊。
“毒老,我来取药了。”
阴森森的屋子里,一声苍老沙哑的笑声传出。
“哈哈,你终于来了,别急,还有一个月那药就能制好了!”
“那就好。”寒暄微微笑着。
“药给你。”黑洞洞的屋子里飞出一粒漆黑的丹药。
寒暄抬起手,精准的接住了丹药。寒暄看似轻松,实际上隐藏才宽大衣袖的手臂在不停的颤抖。
天生废骨,能做到他这种程度已是不已,但是也绝难再进一步。
“哈哈,下次来时,保你洗髓成功!”毒老笑得豪爽。
“谢谢。”寒暄微笑着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中,寒暄吞下了这枚毒。药,多年以来的吞毒已经让寒暄对毒。药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当然这些药并不是乱吃的,顺序、分量都有毒老的把控。寒暄最多痛苦到死去活来,但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死去。
变强大需要代价,不管这代价多大,他都愿意去付。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过了周四恢复隔日更。
第21章 第二一话:论酒
每次服完毒之后寒暄都会虚弱上一两天,好在一个月只需要服用一次毒。药;而且也没有人会来到这死过后妃的晦气宫殿来一探究竟。
寒暄的日子并没有比以前好过多少,吃的是稀薄入水的米粥,穿的是连最下等宫女都不如。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偌大的皇宫中,寒希活在酒林肉池中奢靡度日,而寒暄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十四岁那年,寒暄义无反顾的服下剧毒之药。
洗髓之痛非常人能忍,但是一旦成功,那么从此之后对痛的感觉就会大大削弱。也就是说寒暄对疼痛的感觉会比一般人要更加的迟钝得多。
这是件好事,同时也是件坏事。好的是在打斗中不会因为疼痛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坏的是就算是自己濒临死亡,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不过寒暄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能够强大,这并不算什么。
从服下剧毒洗髓的这天开始,寒暄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尽管从外表上来看,寒暄看起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但是寒暄自己知道自己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再是废物,而是资质成长为能够把其他人碾压的存在。
寒暄并不蠢,相反的,他异常的聪明,又懂的隐忍蛰伏。
寒暄最擅长的就是笑着将人推下万劫不复的深渊,然后顺便捅上几刀,他聪明,狡猾,似乎无所不能。不少人都纷纷暗中投诚,想要助寒暄一臂之力。
十六岁那年,寒暄便开始蛰伏,所有的动作都藏在暗处。
派邢华峰潜入奉越国,让那人入仕为官,插。入眼线,散布势力扎根在奉越国,一步步蚕食奉越国,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登上帝位之后一举吞并奉越国。
寒暄的野心很大,也从来都不知足。
寒暄本来以为自己就会这么顺利的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但是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人。
从接触的一开始寒暄就知道对方是奉越国的少年帝王,和他完全相反,那个人生活在阳光之下。
柒阳似乎过得顺风顺水,奉越国的皇位一早就为柒阳准备好了。奉越国的继承人是柒阳,也只有柒阳。
而寒暄必需得在阴暗的角落打着滚,拼命的挣扎,然后将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一一击退。
有着截然相反两段人生的两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是陌路人。
寒暄本来没有兴趣自己潜入奉越国的,但是又想要看看,生长在阳光之下的皇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不羡慕,但是柒阳确实是他曾渴望的模样。
第一次见面是在东阳的脂雪林里,寒暄知道柒阳十来东阳寻找人才的,寒暄自认为能够入对方的眼,所以就提着一壶酒,就在脂雪林里等待着。
“小兄弟,要来喝一杯吗?”寒暄扬了扬下巴,提起手中的酒朝对方晃了晃。
柒阳看了眼寒暄,居然道了声好。这在寒暄的预料之外,本来以为像柒阳这样做事从来都一板一眼的人不会答应和别人喝酒。
寒暄笑了笑,然后问道:“要用杯子还是直接喝。”
柒阳看了眼酒坛,说道:“用杯。”
“这位小兄弟,在下轩函,闲来无事就到了东阳,可惜在这脂雪林中晃荡了三天,都没有遇到个人。好在今天遇到了你,不然我是准备明天就离开东阳。”
“哦,是吗。”柒阳接过杯子,语气很平淡。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寒暄靠坐在海棠树下。
柒阳轻嗅了嗅杯子里的酒,确认其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之后才喝了下去。
“杨七。”柒阳声音清越,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平淡到有些疏离,但是又让人心里生不起厌恶。
“请问杨七兄是否上头还有六个哥哥。”寒暄调笑般的问道。
“无。”柒阳答得依旧简洁。
寒暄提起酒坛就喝了一大口,有清亮的酒液顺着寒暄的脖颈流入衣襟。
柒阳皱了皱眉,十分不认同寒暄这种喝酒方式。
“杨七兄觉得这燕酒如何?”
柒阳细细的品了一口,然后道:“有酒味但无酒形。”
“何以见得?”寒暄笑问道。
寒暄将直接将酒洒在地上,然后说道:“若是让普通的山野村夫来喝自然是不错,但这燕酒空有酒的味道,却没有酒的后劲,喝起来未免有些寡淡乏味。”
柒阳这话明显有暗讽寒暄是山野村夫的意思,不过寒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
寒暄前倾身子,直视着柒阳的双眼问道:“那杨七兄说何等酒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柒阳把玩着酒杯,指了指北方,道:“依我看,北地的烈马酒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酒。燕酒?呵,与之比较就如同是在班门弄斧。”
“烈马酒?据说浓烈无比,后劲极足。若是那酒量不行的人闻上一闻,怕是都能醉了。不过……”说道这里寒暄顿了顿。
“不过什么?”柒阳问道。
寒暄笑道:“说起酒来,当然还是霁雪国的寒雪酒更甚一筹。”
柒阳嗤笑一声,说道:“轩函兄可真是在说笑,寒雪酒哪里比得上烈马酒?”
“不信?”寒暄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他继续道:“那杨七兄来喝一喝着寒雪酒就知。”
“这里哪里来的寒雪酒?”之前一直坐在石头上的柒阳站起身来,拂了拂身上的灰尘。
寒暄笑着说道:“巧的是在下去年新雪来前正好在脂雪林里埋上了几坛寒雪酒。”
柒阳点了点头,道:“脂雪林的确是个埋酒的好去处,毕竟能进来的人不多。”
“哈哈哈哈,杨七兄真是懂我。”
“呵呵,轩函兄真是有些不要脸面。”
“呃……”寒暄的动作一顿,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杨七兄第一次和在下见面,就把我看得如此透彻,佩服佩服。”
柒阳脸色一僵,心道眼前之人未免有些粗鄙无耻了。
三两下寒暄就掘出了几坛酒,就还未开封,柒阳就闻到了酒散发出的香气。
“这酒还不错。”柒阳说道。
寒暄单手提着酒坛,对柒阳笑着说道:“这是当然,这寒雪酒可是我亲手酿的。”
“看不出来轩函兄还会酿酒。”
“哈哈哈,酿酒如此简单的事,听杨七兄的口气还以为多难呢。”说着寒暄直接抛了一坛给柒阳。
柒阳稳稳的接住酒,可脸上却有几分嫌弃。
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酒坛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这让向来爱干净的柒阳有些无法忍受。刚刚暗讽轩函是山野村夫,就是因为轩函的行为实在是有些粗鄙。
“喝啊,怎么不喝?”这个时候的寒暄已经将酒开封。
清润的酒香散入空气之中,柒阳感觉这寒雪酒还挺不错的,就是嫌弃上面的泥土。
想到这里并不是皇宫,自己现在并不是柒阳而是‘杨七’,柒阳忍着不适用袖子擦干净酒坛上的泥土,然后才将酒倒入杯子中。
而此时的寒暄已经直接端着坛子开始喝酒了,柒阳皱了皱眉头,说道:“轩函兄,你这喝法未免太过粗犷了些。”
寒暄放下酒坛,道:“粗犷?我觉得尚可,喝酒还讲那么多礼数该多扫兴。”
“说的也是。”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是柒阳还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喝酒。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轩函兄,我们有缘再见。”柒阳将酒坛放下,然后就准备离开。
“诶诶诶!杨七兄你怎么就走了。”寒暄对着柒阳的背影喊道。
柒阳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明日早晨再次相约此处,记得带棋。”
“好!”喊完后寒暄就倚靠在树干上,他晃了晃手中的酒,低头兀自的笑着。
有趣,有趣!
在柒阳的面前寒暄向来表现的十分的厚颜无耻,看得出来柒阳很是看不惯寒暄的某些行为,比如说不修边幅,不爱干净,聒噪无比,废话一堆。
不过寒暄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缠了上去,大概是觉得柒阳和别人不同吧。虽然每次都叫他滚,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心软。
表里不一的人寒暄见多了,但是像柒阳这样心软的却不多见。
本来没什么兴趣潜入奉越国的寒暄生出了去奉越国玩玩的心思,反正闲来无事,去奉越国谋个一官半职玩玩也是不错的。
两人从十九岁就相识,至今已经八年。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寒暄本以为一切结束之时他能毫不犹豫的抽身而去。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虚假的笑容慢慢的变了真,说出口的谎言也真的想要去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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