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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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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函哈哈一笑,然后道:“没想到像杨七兄这么严谨刻板的人居然也会开玩笑。”
此时看来轩函好像也没有那么惹人讨厌,柒阳的心情稍微好了些,那无情绪的双眼中染上了点笑意,他道:“我不过十九岁,没你想得那么老成。”
“那杨七兄你说说,哪方会赢。”
柒阳看向棋盘,他捻起一枚白子,然后落在了棋盘上。
“这时白子唯一能下的地方。”柒阳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这笑容对于柒阳来说有些难得。柒阳常年身处高位,时常都是板着一张脸,塑造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极少展露笑颜。
轩函盯着柒阳的脸看了几息,然后笑道:“杨七兄笑起来真是美人都要自愧不如。”
柒阳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他道:“轩函兄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轩函笑着说道:“这美人美人,当然是美丽的人,不分男女,杨七兄也能算是美人。”
柒阳沉下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判断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轩函身上刷新。刚开始他是觉得轩函就算是行为有些粗鄙但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后来则是认为人还算风趣,又有几分才学,是个栋梁之才;到了现在……
柒阳只觉得轩函是个轻浮无赖之人。
“我答了你的问题,你却没有回我。”柒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哦。”轩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杨七兄说得没错,此棋局之上,白棋虽然占了上风,但黑棋才是真正掌握主动的一方。”
“两种迥然不同的棋风,看得出来轩函兄不简单呐。”柒阳别有深意的说道。柒阳不得不怀疑轩函是否是霁雪国的人,毕竟两国势如水火,各种明争暗斗每年都少不了。柒阳不得不防。
“哈哈哈,杨七兄过誉了,我就是闲得慌。”轩函哈哈一笑,不拘小节,也完全没有把柒阳那如同试探的话放在心上。
“下棋吧。”说着柒阳开始捡起棋盘上的棋子。
轩函盘膝坐着,他一手撑下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棋子,问道:“难道杨七兄就不好奇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逆转吗?”
“逆转?白棋已经无路可退。”柒阳说道。
“嗯,说的也是。只不过黑子最后也讨不到好。”轩函笑了笑,然后也和柒阳一样开始收起棋盘上的棋子。
到了后来,柒阳才发觉,原来轩函就是这盘棋局上的黑子,而他则是白子。被黑子逼到无路可退,只能负隅顽抗,最后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碎花裙的两瓶营养液和无名者(没昵称)的营养液,挺开心的。虽然过了今天就要变成隔日更了,但是我会酌情加更的,总之尽力而为。
第25章 第二五话:霁雪
收好了棋子之后,柒阳捻起黑子,开始和轩函下棋。
柒阳本来并没有把这盘棋放心在心上,然而越到后面柒阳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柒阳觉得自己是小看轩函了,没想到这个轩函并不是空有才识没有脑子。
柒阳落下一子,抬眸去看轩函的脸。
轩函脸带轻笑,一如往常的轻松。
柒阳皱了皱眉头,心觉自己是输定了,不过柒阳也并没有因此认输。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是明知道会输,知道结果如何,还是回去试一试的那种人。轻易认输不是他的作风。
轩函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把玩着棋子。
“认输吗?”轩函笑着问道。
柒阳拿着棋子的手一顿,然后目光坚定的看着轩函的双眼,说道:“认输,你在跟我开玩笑?”
轩函挑了挑眉头,然后道:“不愧是我的兄弟,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种人。”
“呵,轻浮。”柒阳表情冷淡。
“嗯,我的确是轻浮。”轩函还颇为认同的点着头,柒阳都不知道该那这个人怎么办。
“厚颜无耻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吗?”柒阳说道。
轩函笑了笑,然后点头道:“杨七兄的点评还真是精辟啊。”
柒阳都无奈了,他不再理会轩函,而是专心下棋。
耗费了大半个早上的时间,柒阳都饥肠辘辘了,一局棋都没有下完。
柒阳知道自己在下期上面的造诣绝对是不如轩函的,会拖到如今这个地步,那一定是轩函有意放水。
这一点柒阳就十分的不悦了,既然要下棋,那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然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柒阳深吸一口气道:“轩函,你够了没?”
轩函一脸苦恼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够呢。”
“你说,你想什么时候结束这盘棋。”柒阳压着自己的不满。
轩函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在沉思,好一会他才答道:“我也不知道。”尤其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轩函的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柒阳是真心觉得这个轩函十分的欠打,但是良好的修养让柒阳忍住了动手的念头。
“我已经不耐烦了。”最重要的是柒阳饿了,一饿他就特别容易冲动。
看到柒阳这副不同于往常,有点暴躁的样子,轩函的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
“杨七兄怎么这么没耐性?这可和我影响中的那个翩翩公子有些出入啊。”轩函微笑着说道,手下下棋的动作越发的慢,一看就知道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柒阳的嘴角抽了抽,他早上出来的时候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刚刚下棋耗费了不少脑力,现在他都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回客栈。还继续下棋?他可不干。
“杨七兄你怎么不回我话啊。”轩函俯身靠近柒阳,热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柒阳的脸上。
刚刚还在发呆的柒阳被轩函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仰了一下。
柒阳不耐烦的坐正身体,看着轩函脸上那灿烂到有些过分的笑容,柒阳一把将棋盘掀翻。
一个个被打磨的光洁的棋子咕噜噜的全都滚到了地上,“够了!我要去吃饭了!”
柒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东西,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空掉了,比脑子更空的是他的肚子,谁再烦他他就对谁不客气。
轩函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柒阳刚刚做了什么。
轩函有些呆呆的说道:“没想到杨七兄的脾气也有这么火爆的一面……”
“你自己跟自己下棋吧,在下恕不奉陪。”说着柒阳就像要直接离开。
“等等啊!”轩函迅速的站起身,扯住了柒阳的衣角。
柒阳面无表情的看着轩函的手,然后十分坚定的扯开了轩函的手,谁也不能阻挡他去吃饭。
“我在你来之前捉了只鸟,连烈马酒都给你准备好了,难道你就要这么走了?”轩函啊看着柒阳的背影说道。
柒阳的心中微动,脚步有些许停顿。
只听轩函继续道:“烈马酒配上烤野味,岂不美哉?”
柒阳彻底的停下了脚步,蹲了一会,然后转过身对轩函说道:“给你一个面子。”
轩函笑得更加的灿烂,看着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柒阳只觉得这双眼生错了人,浪费了。
然后轩函就去找那只放在树后的野鸟,两个人生了堆火,就开始烤鸟了。
两人说不上是把酒言欢,但是气氛还算得上是和谐。之前轩函的情绪不稳定只是因为饿了而已,现在吃了点东西,神志也清楚了些。
虽然柒阳的心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他是绝对不对说出口的。
……
在马车上醒了过来的柒阳拉开寒暄的手,掀开帘布,发现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
肚子也有些饿了,但是现在的柒阳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肚子一饿就脑子发昏了。已经不再年少的柒阳时常处理政务处理到无暇用膳,皇帝看起来虽然风光无限,但吃的御膳虽精美可口,但是经由重重测毒检验,早就冰凉无比。
已经习惯了的柒阳其实很少吃得上热的饭菜,因为比较忙,吃饭的时间也不多,久而久之也就饿习惯了。
就像柒阳自己说的那样,人都是会变的。柒阳发觉自己在不断的改变,曾经的那个自己好像已经再也找不到了。
叹了口气,柒阳放下了帘布。这个时候寒暄的声音传了过来:“饿了吗?对了,你也该喝药了。”
“嗯。”柒阳请应了声,但是并没有把自己的视线多分一丝一毫到寒暄的身上。
……
不过三天的时间,马车就快要临近长安了。
远远的望去,整座长安城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霁雪国的霁雪虽然有雨雪停止之意,但是其首都每年却是早早的入了冬,下起了雪。
柒阳觉得霁雪国之所以名为霁雪国,估计就是因为常年雨雪不止吧,所以渴望雨雪能够早日停歇。
果然,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渴望什么。
柒阳忽然有些茫然,他渴望什么呢?
以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是早日解脱。柒阳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又下雪了,冷吗?”寒暄搂着柒阳的腰,把头搁在柒阳的肩膀上,有热热的呼吸喷洒在柒阳的脖子上。
柒阳偏了偏脑袋,说道:“说实话,我最讨厌的就是下雪了。”
“你这个骗子。”寒暄笑骂道。
——“为什么西京不下雪?我想看雪。”二十岁的柒阳皱着眉头看着晴朗一片的天空。
西京就算是冬天,也不过吹吹大风,顶多会冷些,但是基本不会下雪。
“想看雪?去长安吧,那里秋末就开始下雪了。”轩函笑着说道。
“忙,不想去。”说着柒阳收回了眼神,“雪,有的话就看看,没有的话随便。”
轩函却是戏谑的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喜欢所违心的话?要是真的不想看,你为何朝南方走?”
柒阳的动作一僵,心里想着长安有雪,下意识的就往东方走了。
“随便走走,就你的事多。”柒阳瞪了轩函一眼,然后转身就准备回客栈。
轩函在后面追着,“喂!怎么就走了?不去喝酒?”
柒阳被轩函看破了心思,恼怒道:“不喝了!要和你自己去喝!”说着还运起轻功跑了。
轩函站在原地笑了笑,然后提气追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回去!”
在半空着飞着的柒阳听到背后传来轩函的声音差点没摔下地,但是很快柒阳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你跟来做什么?自己去喝酒。”
轩函加快速度,和柒阳并排,他笑眯眯的说道:“一个人喝酒没意思啊。”
“与我何干?你赶快滚!”柒阳说得毫不客气。
轩函也不气恼,就那么死皮赖脸的缠着柒阳,还说:“杨七,有空带你去长安,那里的雪很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滚滚滚!我不去!”说着柒阳就想要提气甩掉轩函,然后轩函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去嘛去嘛。”轩函笑着说道。
“别撒娇!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柒阳气得脸都红了。
“好吧……”轩函状似委屈的闭上了嘴。
柒阳喘着粗气,感觉这个世上如果真的有那个人会让自己束手无策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轩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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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寒暄问道。
柒阳拉回自己的思绪,然后说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死。”
“你死的那一天。”寒暄笑着答道,手揽上柒阳的腰,十分亲昵的蹭着柒阳的脸颊。
寒暄脸上笑着,眼眸半阖,然后里面却是透出无尽的寒意。痴迷又难舍,想要彻底摧毁眼前的人,但是又想着一旦毁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安又脆弱的心脏鼓动着,怎么样都无法放下。
一直都把自己锁在壳子中的寒暄对柒阳无比眷恋,那种近乎于扭曲的占有欲像一把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寒暄的心脏上留下伤口,然而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固执的等待伤口结成血痂,然后继续被伤害下去。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寒暄就在不停的被伤害着,他都已经习惯了。渐渐的他开始学会伤害他人,无论是他在意的还是不在意的。无用的那就毁去,有用的那便利用。
然而寒暄太高估自己了,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抽身而出,却比谁都要陷得更深……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最后一章了,收回上一章末尾的话,我的节奏被自己带慢了,估计要再有十章剧情才会大转折。下一篇文一定要好好的改掉这个毛病。
喜欢我的就请收藏我的专栏把,专栏里还有很多存稿文,我每天都很勤奋的,在努力的写,那些坑都会填的。
落子再一局
第26章 第二六话:阿公
回到了皇宫的柒阳仍旧呆在桓元宫里,最近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寒暄变得比以前更忙了。之前那个叫阿默的小哑巴也没有再过来了,柒阳的日子过的十分的无聊。
之前画的那幅画,柒阳赶在寒暄说要看之前就给撕了。
等到寒暄忙完过来看柒阳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堆废纸,然而寒暄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的拉着柒阳亲吻。
柒阳真的很不耐烦,想一巴掌往寒暄的脸上招呼。
然而寒暄躲也不躲,又跟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让柒阳的心里很是挫败。
虽然寒暄喜欢没事就拉着柒阳抱着吻,但是并没有对柒阳做其他的事情。毕竟现在柒阳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而柒阳倒是觉得很舒坦,这样最好。
“这几日长安越发的冷了,正好北地进贡了不少珍贵皮草,都可以拿来给你用。”寒暄坐在窗边,抱着柒阳的身体说道。
“随便你。”柒阳偏开头,不想吃寒暄喂他的水果。
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寒暄总喜欢亲自喂他吃东西。他又不是手断了?自己可以吃。
所以柒阳推开了寒暄的手,自己拿了个枇杷剥着吃。
左手颤抖,柒阳剥得十分的艰难。柒阳皱起眉头,偏要自己剥。
寒暄看着无奈,拿过柒阳手中的枇杷帮柒阳剥。
柒阳直接从寒暄身上站起来,硬邦邦的扔了句:“我累了。”然后就走向床边。
连个枇杷都没办法自己解决的柒阳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他现在这样,究竟能做些什么?又真的能逃离这里吗?
寒暄放下手中的枇杷,跟在柒阳的身后,“是不是想见阿公了,明天去好不好?”寒暄从后面搂住了柒阳的腰。
柒阳的身体顿了顿,道:“好。”
“这下你终于能放心了吧。”寒暄将头放在柒阳的肩头,轻轻的蹭着柒阳的脖子。
“热,离我远点。”柒阳推开了寒暄的身体,看都不看一眼就上了床。
“今早才下了雪,怎么会热?”说着寒暄走到了床边,俯身靠近柒阳的脸。
“与你何干。”柒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时柒阳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寒暄最常无视的一句话。
寒暄直接扑到了柒阳的身上,轻笑着搂着柒阳的身体,“累了我陪你一起睡。”
“你好重!滚远点。”柒阳想要将身上这块狗皮膏药撕下来,然而这次无论柒阳怎么推拒都没有把寒暄推开。
手都酸了的柒阳索性直接不理会寒暄了,而寒暄则是笑的一脸满足。
“难道你都不需要处理政务?”柒阳盯着头顶的纱帐问道。
“需要,但是都做完了,所以就来陪你了。”寒暄将唇贴在了柒阳的耳廓上。
“我可没有说过要你陪。”
寒暄笑着点头,说道:“嗯嗯,不是你要我陪,而是我要你陪。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答应我,就算不爱我,也不要爱别人好吗?”
柒阳嗤笑一声,道:“我凭什么听你的?我爱谁与你何干?”
“你不爱我就和我有关系了,不是吗?”说着寒暄轻轻的吻了吻柒阳的耳朵。
“歪理!”柒阳闭上了双眼。
“好好好,我说的都是歪理。吃饭的时候多吃点,你也不想你的阿公见到你,你一副瘦成骷髅的样子吧。”
柒阳没有应声,寒暄说的的确是一个问题。已经两个月都没有好好锻炼的柒阳,身上已经没有多少明显的肌肉了。
尤其是在那次昏迷之后,柒阳在洗澡的时候都能看到自己的肋骨。
“好了,别想那么多,慢慢都会好起来的。”寒暄笑着安慰道。
“希望如此。”柒阳轻轻的答道。
外面还下着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落满一地,将外面的一切都裹上白色。
桓元宫内烧着炭火,而柒阳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身边还有个人形火炉,倒是有点都感觉不到寒冷。
第二天,寒暄亲自把柒阳裹得严严实实的之后,才带柒阳去看阿公。
柒阳走出桓元宫,之前的那些侍卫们好像都消失了,茫茫大雪之中只有寒暄和柒阳。
寒暄走在柒阳的身边,手里撑着一把伞,那是之前在东阳的油纸伞,柒阳没想到寒暄最后居然还找了回来。
雪花簌簌的落下,柒阳抬头看了眼天空,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雪花。
“阿公他过得还好吗?”柒阳开口道。
寒暄笑了笑,道:“身体不太好,但是听说你要见他,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
“哦。”柒阳应了声,没有再继续说话。
柒阳在这世上也没有多少亲近的人,阿公洪建福虽然是个太监,但是就和他的爷爷一样。阿奴虽说是他的暗卫,但是柒阳也一直把阿奴当作弟弟看待。
至于轩函……约定好了要走一辈子,然而这注定只能是个谎言。柒阳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了。
如果他不是奉越国的皇帝,而寒暄也不是霁雪国的皇子,他们现在还会不会是现在这样呢?
不,这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相遇呢?
地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清扫过了,然而小径上还是铺上了薄薄的一层雪,柒阳踩下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曾经的柒阳那么的渴望能见一次大雪,然而见到了又并没有那么兴奋。
或许是和那时的心境不一样了吧。
走进一个小院落,柒阳隐隐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
“就在里面。”寒暄说道。
“你在外面等我。”说着柒阳就有些匆忙的想要推开房门,看看里面的阿公。
然而寒暄并没有听柒阳的话,在外面等着,寒暄紧跟在柒阳的身后,一步也不落下。
柒阳知道自己的话寒暄估计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所以也不去纠结,他直接无视寒暄,自顾自的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有些昏暗,但是还是能勉强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
柒阳三两步上前,坐在了床边。
“阿公,你还好吗?”
躺在床上的老人眼珠浑浊,气色很差,他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来,说道:“陛下你终于来看奴才了。”
柒阳摇了摇头,握住了洪建福的手,说道:“阿公,你不必再叫我陛下,也无需自称为奴才,现在你就是我的阿公,是我的亲人。”
洪建福虚弱的笑了笑,然后道:“好吧,陛下,老奴撑不了多久了,陛下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别再挂记老奴了,唉,瞧我这样,怎么都改不过来了。”
柒阳的脸上带上了悲伤,他道:“还说这些做什么,我的心愿就是阿公你能长命百岁。”
“唉,老奴我活不了多久了,陛下能够记挂着我,我就满足了。”
“别叫我陛下了。”
洪建福摇头,道:“在我心里,陛下你就是唯一的皇帝,其他人都不是。”洪建福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忌寒暄还在现场,大概是知道自己就快死了,而寒暄也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所以才敢这么说。
柒阳叹了口气,问道:“阿公你今天喝了药吗?”
“喝了,可惜身子也不见好转,大概是以前落下的病根。”
“好了,该走了。”站在后面的寒暄开口道。
柒阳转头看向寒暄,问道:“没有人照顾阿公?”
“今天你要来,人都被我撤走了。”寒暄说道。
“为什么。”柒阳问道。
寒暄笑着说道:“我只是答应让你见阿公,但是没有答应让你见别人。”
看着寒暄脸上那理所当然的笑容,柒阳骂道:“你真是个疯子!”
“嗯,我一直是个疯子。”这么说着,寒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腻,好像只要柒阳跟他说话,无论是情话还是辱骂他都十分的享受。重要的不是内容,而是那话语中是否包含着情绪,哪怕那情绪是厌恶的。
“走吧,下次再来。”
柒阳看了眼阿公,然后道:“阿公,我先走了,下次再来见你。”
“陛下也要保重身体。”阿公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
“嗯。”柒阳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寒暄出了房间。
吱呀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你是要把我圈养起来吗?除了你,谁都不许见。”这段日子来,柒阳见过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三两个。
寒暄拿起油纸伞,偏头对柒阳露出一个笑容,道:“没错,只看着我难道不好吗?”
“我看你早看厌烦了。”柒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寒暄笑着靠近柒阳,说道:“可我明明换了一张脸,怎么会看腻?再看一辈子也不够。”
柒阳冷淡的扫了寒暄一眼,道:“我看一眼便腻烦。”说完柒阳直接拿过寒暄手中的伞,自己离开了小院。
寒暄站在原地笑了笑,然后追上了柒阳。
雪还在不停的下着,柒阳人在伞下,寒暄人在伞外。
然而寒暄却像感觉不到寒冷一样,配合着柒阳的速度慢慢走着。
柒阳一路上一言不发,寒暄也不管柒阳会不会理自己,就那么自顾自的说这话。
“民间有个浪漫的说法,说是两个人走在雪里,能走到白头。”
柒阳拿着伞的手一紧,他没有说话。
寒暄继续说下去:“现在我白了头,你却还是黑发。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我先老去,我依然会守在你的身边。”
柒阳还是没有理会寒暄,柒阳没有想到的是,寒暄的这句话有一天竟会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碎花裙送的两瓶营养液,送多小花花给你。
新的一卷开始啦啦啦,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27章 第二七话:阿奴
一进入桓元宫,柒阳感觉自己僵住的身体暖和了不少。而寒暄的身上已满是积雪,发上眉上睫上却是细细的雪花。
桓元宫的温度比较高,寒暄身上的雪都开始融化了,滴滴答答的将寒暄身上的衣服浸透。
寒暄直接脱去身上的衣衫,湿掉的衣衫啪的一声被寒暄扔到了地上。
柒阳道了声粗鄙,然后就进了内殿。
寒暄没有任何的不悦,相反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愉悦。
寒暄本就不是什么娇贵的皇子,也没有学过什么礼仪。那些所谓的大度得体不过是寒暄装出来的罢了,他并不是一个恪守礼仪的翩翩公子,而是极会伪装的市井无赖,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他什么都会做。
寒暄直接果着上身进了内殿,柒阳眼角的余光瞥到寒暄的身体,竟是直接转开了视线。
对于柒阳这样接受皇家礼仪长大的君王来说,服饰端正,行为得体是必备的。而像寒暄这种人,柒阳是向来都看不惯的。
赤。身。裸。体的;成什么样子?
寒暄又把亵裤给脱了,然后就那么大咧咧的去找衣衫穿。
柒阳被寒暄的行为气得恼怒,但是他知道要是自己有什么反应,估计也只会让寒暄的心情变得更好,所以柒阳将心里的不满全部压下。
寒暄的身材极好,肌肉分明极具爆发力,线条流畅,但是又不会过分夸张。寒暄呼吸间腹部磊块分明的肌肉也会微微起伏,看着就像让人摸两把。
柒阳看到更是心情不爽,他的身材和寒暄比起来差得远了。
原来他还坚持每天习武,然而还是比不过‘轩函’。现在他连走路跑步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身材能比寒暄好了。
男人总是有攀比心理的,柒阳感觉自己无论是身上的哪一块都比不上寒暄。
这一点早就让柒阳不爽,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复从前,柒阳更是明目张胆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呵。”柒阳冷笑一声,然后拿起之前没有看完的棋谱继续看。
寒暄找来了衣衫,但是并没有急着穿上,他拿着衣服走到床边,一手撑在柒阳的身侧,笑着看着柒阳。
而寒暄也不说话,就是只那么看着。
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寒暄的身上传来,现在极为容易寒冷的柒阳居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暖和了几分。
“你有完没完?”柒阳不耐烦的开口道,说着还往后退了退。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啊。”说着寒暄的脸上还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柒阳只觉得寒暄的无耻程度真是无人能及,他索性屈起了腿,转过身体,用背对着寒暄。
寒暄轻笑了笑,然后扔下自己还没穿上的衣服,双手揽住了柒阳的身体。
尽管柒阳的身形算不上瘦弱,身上还过了一大堆的衣物,但是寒暄还是能轻易的将柒阳搂入怀中。
即使是隔着厚厚的布料,柒阳还是能感觉到寒暄露出的肌肤传来的热度。
“明明刚刚才在雪地里走过,你身上却还是这么的滚烫。”柒阳说道,并不是他关心寒暄,他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寒暄伏在柒阳的耳边轻轻笑着,震颤的胸膛带着柒阳的身体也颤了颤。
“因为你在我身旁啊。”寒暄说得理所当然。
明明是轻浮的话语,然而柒阳竟从中听出了认真。不过柒阳也不准备放在心上,寒暄怎样都与他无关。
“随便你,我睡了。”说着寒暄扔下书,将被子一拉,就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寒暄笑了笑,然后捡起扔在柒阳身旁的衣服。
其实柒阳一点也不想睡,但是他更不想和寒暄说话。
蒙在被子里的柒阳想着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有的时候柒阳会想,如果死了的话说不定一切就可以了结了。可是他凭什么就这样死去?阿公还等着他,阿奴还等着他去寻,他没有理由这样轻贱自己的性命。
想着想着,柒阳就这么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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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衣衫的寒暄开始处理公务,皇帝要处理的公务比丞相要少得多,但是也终归是要做事的。
前几日北地□□,耗费了寒暄不少心神。最重要的是护国将军赵巍宸受伤了,赵巍宸是大军的主心骨,此人一旦有所闪失,一定会导致军心涣散。
为今之计只能再扶持一人慢慢走上去,而北地也要改变方针,不能再一味的镇压。
这些对于寒暄来说都是小事,最重要是怎么样才能让柒阳的身体恢复。
想到宴会那天文程的所作所为,寒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滞。
若不是文程掌握的东西太多,在自己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寒暄是绝对轻易放过文程的。
在他人看来寒暄没有对文程有什么责罚,是因为文程是寒暄有血缘关系的堂弟。然而事实不然,寒暄连自己的亲哥哥和亲生父亲都能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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