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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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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嗯?”寒暄凑在柒阳的耳边说道。
柒阳横了寒暄一眼,下意识的就说道:“你最大的乐趣不就是骗我玩?”刚说完柒阳就闭上了嘴,这样平淡自然的对话会让他错以为两个人还是从前的模样。
不过可惜的是,一切都不会再回来了。
“说实话,那天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柒阳问道。
“你只是受了很重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然而寒暄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究竟会不会好,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有数,只是寒暄不愿意相信事实罢了。
柒阳撩开马车的帘子,向外面看去,问道:“还有几天才到东阳。”
寒暄答道:“快了,也就两三天。”
“嗯。”之后柒阳便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寒暄很少对柒阳生气,基本无论柒阳做什么寒暄都一一包容。反倒是柒阳总是被寒暄惹得炸毛,年少的时候基本是天天被寒暄气到炸,然后又被哄好。
从两人相识至今,也有七八年的时光,柒阳不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帝王,寒暄也不再是那个成天就想着喝酒调戏人的浪荡子。
两个都在成长,与此同时他们之间的也越来越远。
柒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寒暄,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让他怎么摆出好脸色?
柒阳掀开帘布,静静的看着外面,尽管只是透过这小小的窗口,但是柒阳心里还是很满足的。至少他看到了外面,真正的出了皇宫。
田野小径有些崎岖,但是马车十分的平稳,路旁是大片的田地,有不少人正弯着腰插秧。
看着这些百姓们似乎过得还不错,柒阳心里也宽慰了些。
这是柒阳多年以来的习惯,下意识的关心百姓过得好不好,一旦有什么问题他就会想尽办法的去解决。
不得不说柒阳是个好君王,但是记住柒阳好的百姓不多。更多的人根本就是不清楚凌宣帝柒阳的无知百姓,这些百姓也没错,自己都顾不到好,为什么要去担心别人?对于百姓来说,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正确的。
柒阳心里明白,当自己失去了地位,不会再有多少人在乎自己、尊敬自己。
而寒暄是个例外,从始至终,寒暄对他的态度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除了奉越国国破的那天,寒暄冷血无情将寒暄拉下皇位,平时寒暄都和平时一样是那副死德性。
在柒阳的心中寒暄一直都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明明是该讨厌到直接一剑捅穿的人,可柒阳却莫名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
柒阳叹了口气,放下了撩起帘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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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马车终于行驶到了东阳。
东阳的天气很温和,不像长安那样已经寒入骨髓。
柒阳披着厚厚的狐裘被寒暄扶下马车,本来寒暄是想把柒阳抱下马车的,但是柒阳坚决的拒绝了。
尽管东阳的气候很温和,但是柒阳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仅仅只是走两步就让柒阳有些力不从心。
柒阳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斗,吃的那些补品完完全全的从柒阳的身体里流出,没剩下多少效用。
柒阳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出了什么巨大的问题,但是寒暄并不会为他解答,他只能靠自己去猜。
看着柒阳泛着青紫的嘴唇,寒暄问道:“是不是冷了?我怕帮你暖暖。”
柒阳可不想让寒暄在自己身上占便宜,所以他答道:“我一点也不冷。”
寒暄握住柒阳的手,说道:“那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
柒阳面无表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道:“习惯了,没感觉。”
这个时候那些仆从们都已经退下,此时停在树林边的马车旁只有柒阳和寒暄两人。
寒暄从背后拥住柒阳的身体,他问道:“这样的话,有没有暖和一点。”
柒阳叹了口气,说道:“寒暄,别这样好吗?没意思的。”
“事到如今你要我怎么放手。”头一次的,寒暄的脸上没了漫不经心的笑,取而代之的是微微苦涩的笑容。
“你什么都能放得下,放不下的是我。”柒阳转过身,他直视着柒阳的双眼,眼神坚定。
寒暄的脸上重新盈上笑容,眼角眉梢间满是喜悦,他道:“那就好。”说着寒暄又要拥抱住柒阳。
然后柒阳用一只手抵在了寒暄的胸膛上,阻止了寒暄的拥抱。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是终点是原点,很好不是吗?”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柒阳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尽管弧度不大,只是浅浅的笑着,但这也很难得了。
寒暄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柒阳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我知道,不会。”
“你知道就好。”说着寒暄温柔的摸了摸柒阳的长发。
原本乌黑的发丝,现在渐渐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寒暄用手指顺了两下之后就收回了手,修长的手指蜷缩而起,其上青筋绽露。片刻之后寒暄的脸上又露出了往常那样的笑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两个人还是以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再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劝我放弃,说我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锁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就偏不,偏要写。
看这篇文的数据,我也知道肯定是要扑街了,不过我还是会写完的。
尽管这篇文很差劲,但是我还是想写完心中关于‘不死’的这个故事。就酱。太喜欢写文太固执也是一种苦恼。
第17章 第十七话:鸩酒
“还记得你以前说过要替我画一幅画。”寒暄走在柒阳的身旁。
柒阳走得很慢,一小步一小步,每一步都有些艰难。但是柒阳还是要固执的自己走,坚决不要寒暄搀扶。
寒暄就走在柒阳的身旁,时刻注意着柒阳。
“我记得那是你死皮赖脸的求我,最后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的。”柒阳皱了皱眉头,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寒暄有多烦,当然现在的寒暄也一样烦。
寒暄笑问道:“那么这个承诺现在还作不作数。”
“画了,在桓元宫里。”柒阳眼睛直视前方,根本就没有往寒暄身上扫哪怕一眼。
寒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他道:“那下次拿出来给我看看。”
“扔了。”柒阳冷淡道。
而寒暄似乎已经习惯了柒阳这样的冷淡,他笑脸盈盈的缠着柒阳说道:“别骗我了,下次记得要拿出来给我看。”
“烧了。”寒暄不耐烦的答道。
然而寒暄根本就不相信,如果说这世上有人最为了解柒阳,那么除了阿公洪建福和阿奴之外,就一定是寒暄了。
终于,柒阳实在是受不了寒暄锲而不舍的跟自己说话。
“寒暄,你到底烦不烦,咳咳咳。”柒阳一时太激动了,不小心咳了起来。
寒暄拍着柒阳的背替柒阳顺气,“小心点。说话不用那么急的。”
“那你少和我说几句话。”柒阳的喉头发痒,还想继续咳,但是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好好好。”寒暄笑着说道。
柒阳横了寒暄一眼,心觉寒暄真是烦人。
远远眺望而去,柒阳已经可以看到脂雪林了。东阳最为出名的不是此地的龙蛇混杂、消息灵通,而是那拥有玄妙阵法的脂雪林。
非天下能人智士不能进,内有复杂迷阵,一个不小心便困死在了脂雪林当中。最为奇特的是,那些死在脂雪林当中的人没有一个人的尸骨被人寻到,就像凭空消失在了脂雪林当中一样。
此时柒阳虽然听闻过一二,但是并不知道此事是否属实,因为他自己能够自由进出脂雪林,从未在里面迷过路。
看着那大片的海棠花,柒阳问道:“现已入秋,怎会有海棠开放?我可不知道脂雪林种的是秋海棠。”
寒暄望了眼脂雪林,然后笑着说道:“今年开春干旱少雨,而东阳气候比之其他地方更暖,所以秋天也有海棠绽放。”
柒阳将视线转到了寒暄的身上,说道:“那也不会有这么大面积的海棠开放。”
寒暄微一挑眉,然后说道:“好吧,其实是我命人用药将海棠的花芽抑制,好让它们秋日开放。”
“为什么。”虽是问着,但是柒阳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疑惑。
“因为今年春天你很忙,我知道你没有时间来看。”寒暄笑着说道。
柒阳瞥了眼寒暄,然后开口道:“所以夏末就发动战乱也是你早就打算好的。”
“是。”寒暄只答了一个字。
“哦。”柒阳冷淡的不愿意多说话。
寒暄走在柒阳的身边,他道:“去年新雪之时,我到了东阳埋下了几坛酒,不知道你现在喝不喝得的。”
“是吗。”说话的时候柒阳的视线都没有往寒暄的身上放。
不过寒暄已经习惯了柒阳的冷淡,他自顾自的说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辩论各国之酒,我记得你当时说燕酒寡淡无后劲,若要喝酒,还是北地的烈马酒好。味重而不糙,浓而不冲,所以你最喜欢的就是烈马酒。”
经寒暄这么一说,柒阳忽然想起来,去年冬初,轩函不知为何偏偏接下了去江南的任务。而去的地方正好离东阳极近,想来寒暄说的酒就是在那个时候埋下的。
不过柒阳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来,他道:“人是会变的,我现在不喜欢烈马酒,喜欢鸩酒。”
寒暄面露无奈之色,说道:“柒阳别跟我开玩笑,鸩酒可是毒酒。”
“我知道。”柒阳说道。
“好吧,累了吗?累了我背你。”寒暄笑着说道。
柒阳不经意间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柒阳的脸上,熟悉的笑容让柒阳有些晃神。
——“累了吗?累了我背你。”少年笑容灿烂,平时总觉得这副笑脸欠打,但是在自己疲累不堪的时候看着却有种异样的舒心。
柒阳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自己的眼神,再去想那些做什么?反正都是假的。
“我不累,也不需要你背。”鬼使神差的,柒阳又说出了和当时一模一样的话。
和那时不同的是寒暄,那时的‘轩函’挑了挑眉,不顾柒阳的拒绝就把柒阳抱了起来。而此时的寒暄只能微微苦笑,什么都没有做。
其实不是做不了,只是不想再让柒阳生气罢了。
“好好好,那我陪你,跟你一起慢慢走。”寒暄颇为无奈的说道,但是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柒阳走得有些艰难,他目视前方,说道:“难道你就不会累吗?我很累了……”
寒暄从背后拥抱住了柒阳的身体,他伏在柒阳的耳边说道:“怎么会不累……但是……”寒暄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感觉到从寒暄身上传来的热气,柒阳冷得有些发僵的身体终于有一丝的回暖。
“你偏执了,寒暄。”
寒暄轻笑道:“那又怎样?嗯?”
“疯子!”柒阳骂道。
寒暄笑着回应:“我一直都是个疯子。”
灼热的呼吸打在柒阳的侧脸上,让柒阳痒的皱起了眉。
寒暄伸出一只手来抚平柒阳眉间的皱褶,说道:“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发现你很喜欢皱眉。”
“与你何干。”柒阳现在连横都懒得横寒暄一眼了。
“那我在意你的眉也和你没关系。”寒暄伏在柒阳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不要脸!”柒阳冷冷的扔给寒暄这三个字。
寒暄笑着点头,说道:“嗯嗯,我就是不要脸,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还总是要说出来。”
柒阳又被寒暄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拉开寒暄抱着自己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而寒暄也乖乖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前面不远处就是东阳的境地了,柒阳又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柒阳感觉自己真像个老人,动不动就会去回想以前的事情。
或许是现在发生的事没什么好让他念想的,所以他才会频频想起以前的事。
===
东阳不仅脂雪林出名,脂雪林背面的一片湖泊也是极为出名的。
那片湖泊名为落渊湖,看起来清澈无比,好似可以见底,湖形长似河流,但并非河流,从来没有人游到过底端。据说落渊湖也就是由此而来。
柒阳有一次无意之中掉进了落渊湖,发现了那里的秘密。
如果他可以到那里的话,说不定有机会逃跑。
“我想去落渊湖。”柒阳转头对寒暄说道。
“那里太危险了,不去好不好。”寒暄拉着柒阳的手。
柒阳垂下自己的视线,他看着自己被寒暄握住的那只手,说道:“放手。”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寒暄笑着提议道,脸上的笑容甜腻。
“别撒娇,恶心。”柒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寒暄笑道:“嗯,我恶心。”
柒阳真想透透的把自己骂一遍,他怎么又忘记了,寒暄这种人,他越是骂对方越是兴奋。
“我只是想再重复一下那时的情景罢了,只不过,你是掉下去的那一个。”
=====
八年前,那时两人已经相识四月有余。柒阳因为某些缘故又来到了东阳,当然,‘轩函’也跟在他的身边。
本来柒阳就是极其不耐烦轩函的,哪曾想这个寒暄这么的不要脸,锲而不舍的缠着他,让他无奈到只好投降。
柒阳原来是打算用不了轩函就把轩函给杀了的,也不知道这个轩函到底是蠢还是聪明。不管不顾的就是要跟着他,最后柒阳觉得轩函还是有些用途的,就任由轩函跟随自己,也不决定杀对方了。
那时已是深秋,海棠树的树叶纷纷落下,落渊湖的湖面上满是落叶,厚厚的遮挡住了柒阳看向湖面的视线。
柒阳闲着无聊,自己弄来了一条小船就泛舟游湖去了。
船很小,容纳柒阳一个人都有些勉强,不过躺在船上的柒阳惬意的很。
因为柒阳是偷偷跑来的,他自以为自己甩开了轩函,终于能有自己的空闲时间了,所以心情好的不得了。
柒阳并没有带船桨,他将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任由小船慢慢的飘。
水波荡漾,小船缓缓的飘着,躺在船上的柒阳嘴角轻勾,竟还哼起曲子来。
那曲子是柒阳最喜欢的一首民谣,好像叫什么挑灯曲来着,柒阳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调子很婉转,很柔和平缓。或许在别人看来这首曲子很无趣,但是柒阳却觉得很好。
调子慢悠悠的,但是又透露出些许无奈。柒阳觉得这首曲子很符合自己的心境。
哼着哼着,柒阳还是觉得阿奴哼得更好听,至少比自己哼的好听多了。想到这里,柒阳的唇畔露出柔柔的笑意。
“杨七兄,原来你在这里啊。”轩函饱含笑意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柒阳在船上翻了个身,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好不容易暂时甩掉了这个祸害,没想到祸害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柒阳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这样他就可以假装没有听见,不过很可惜,他不是个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中,家里的网络出问题了,好气,日更到下周四。
PS;小修,不用在意。
第18章 第十八话:改观
“杨七兄你怎么到这里了,害得我一顿好找。”轩函笑着说道。
柒阳暗自翻了个白眼,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他在心里吐槽:我就是不想让你找到,所以才躲到这里来。
“你太聒噪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柒阳暗自运气,让小舟飘得离岸边远些。
轩函就站在岸边隔空对柒阳喊着话:“杨七兄!生命在于运动!你这样成天死气沉沉的成什么样子!”
柒阳现在真的是恨不得把轩函的嘴封起来,烦死他了。虽然很不愿意理会,但是柒阳还是回道:“轩函兄啊,我没带船桨,过不来啊!”
柒阳表情夸张,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然而其实柒阳一直在暗中运气,拼命的让小舟飘得离岸边再远些,好让对方一时没办法过来。
落渊湖虽说是湖,却是像河一样奇长无比。周围都生长满了姿态奇异的海棠树,柒阳的身影逐渐隐没在了树枝之中。
柒阳心里得意,正想躺下继续睡,耳边传来了轩函由远及近的声音。
“杨七兄不要着急,我这就过来。”
只见轩函足尖轻点,踏着湖面上的落叶就飞了过来。
柒阳看的内心吐血,感觉轩函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回回都把自己气得半死。
此时的柒阳恨不得手上变出一把船桨来,然后快点的划船。
可惜的是柒阳的手上并没有船桨,而轩函的轻功实在是了得,三两下就要过来了。
柒阳放弃了挣扎,他直接倒在了船上,躲不过就接受吧。柒阳无力的看着天空,干枯的树枝上几片枯黄的树叶摇摇欲坠。柒阳感觉自己就像那片树叶一样,干巴巴的没了活力。
“喂,杨七兄,我就说了,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没有活力。”轩函的声音近在耳畔。
柒阳偷偷翻了个白眼,然后有气无力的回道:“是啊,因为我没有休息好。”
“我觉得杨七兄该像我学习学习。”轩函饱含笑意的声音越发的靠近。
柒阳不耐烦的彻底睁开双眼,然后嗤笑道:“难道像你一样聒噪?”
“杨七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哪里叫做聒噪,我这明明是有活力的表现。”
“嗤。”柒阳嗤了声,道:“那我自甘堕落,就这样吧,你别管我。”说着柒阳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躺着的柒阳忽然感觉到身侧一沉,睁开眼一看就是柒阳上了船。
船很小,承受两名身形不小的少年有些勉强。
柒阳坐起身,和轩函保持着一段距离。
轩函在小船的左侧,而柒阳坐在小船的右侧,两个的位置让小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过柒阳知道,一旦自己乱动,那么小船很快就会翻掉。
“你怎么上船了?”柒阳皱着眉头,一副嫌弃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这么吵闹,我自甘堕落,你别管。”寒暄笑嘻嘻的把柒阳刚刚说的话改了一下重,用来堵柒阳的嘴。
柒阳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轩函这个祸害,他举起双手,说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你一个人待着,我走还不行吗?”
说着柒阳就站起身,想要运气离开。
“诶!杨七兄你别急着走啊,你走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啊。”
柒阳居高临下的瞥了眼轩函然后开口道:“你没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喂!杨七兄你别走啊!我闭嘴还不行吗?”轩函对柒阳眨了眨眼睛。
柒阳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居然有些动摇,柒阳觉得自己的脑子绝对是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有心软的错觉。
轩函的眼睛是极为标准的桃花眼,水波潋滟但是丝毫不显柔媚,时常让柒阳看得心里痒痒,毕竟他现在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身体总是会有些需求的。
为了解决自己这个会对着男人有奇怪想法的毛病,柒阳直接选择了无视轩函。反正他对别的男人没有这种感觉,无视选轩函一个人就足够了。
“轩函我不杀你,你想去哪就去哪,别再缠着我了。”柒阳的视线就没往轩函的脸上放。
轩函倏的站起身,整艘小船狠狠的摇晃了一下,柒阳一时没有防备差点落下船。
轩函伸手揽住柒阳的腰,说道:“我不是怕你会杀我,我说了我只是想跟杨七兄交个朋友。”
“那你把你的手拿开。”柒阳伸出两指,十分嫌弃地把轩函的手拉开。
轩函收回了自己的手,对着柒阳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杨七兄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柒阳睨了眼轩函,然后开口道:“轩函你说话能别那么恶心吗?”
“我觉得很正常啊。”轩函的脸上带上了茫然,好似是不知道柒阳为什么说自己恶心。
不过柒阳是知道这个家伙装傻充愣的本事,所以他压根就不相信轩函的话。
“哼。”柒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根本就懒得理会轩函这家伙。
就在柒阳转身的一瞬间,轩函扯住了柒阳的衣袖。
还没飞起来的柒阳脚下一磕,翻身就落入了水中。
柒阳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嘴里还在骂着轩函。
“轩函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每次遇到你就没好事!”骂着骂着柒阳就沉入了水中。
一直站在船上的轩函挑了挑眉,一时没有入水去救柒阳。
又过了小半刻钟,轩函的眉头皱了起来。
轩函甩了自己的鞋,立马跳进了水里。
柒阳其实是会凫水的,但是他故意装作不会的样子。他不是为了让轩函心急或者怎样,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潜水逃跑而已。
大概是他平时比较清心寡欲,没怎么临幸后宫的那些妃子们,所以导致柒阳没有好好发泄,对着一个男人有了反应。
一想到这一点,柒阳都觉得自己中了轩函的邪。
柒阳不断的往岸边游去,但是却越游越奇怪。柒阳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往前游还是往下游。
在水里,柒阳看不到有多少水草,更不要说看到落渊湖的湖底了。
柒阳想起来,这个落渊湖好像就是那个被传说永远潜不到底端的湖泊。
忽然之间柒阳的腿部感觉到了一股即强大的吸力,柒阳运气想要摆脱这股漩涡,然而只能被漩涡不断的吸入。
柒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在水里呆的太久了……
之后的事柒阳就记不清楚了,醒来的时候柒阳发现自己躺在一颗海棠树下。柒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抬头去看天空,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柒阳靠坐在树干上,捏了把自己的衣袖,月白色的袖子滴滴答答的落着水,还缠着几根水草。左右看了看,柒阳都没有看到小溪或是湖泊。
再想一想这脂雪林中有世人难入的玄妙迷阵,柒阳一下子就猜到了落渊湖也是脂雪林迷阵的其中一部分。
柒阳将自己身上缠着的水草理了理就准备离开脂雪林,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客栈洗个澡。
柒阳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既然他的身上有水草,这就说明落渊湖其实是有底的,柒阳边想边走着。
还没走几步,柒阳居然又听到了轩函的声音,“杨七兄,原来你在这里啊。”
原本柒阳该是不耐烦的,但是在看到轩函的瞬间,柒阳心中的不耐烦全部都消散一空。
此时的轩函看起来狼狈极了,发丝凌乱还滴着水,黑红的衣袍上还沾着河底的淤泥。原本的轩函虽然时常不修边幅,但是再怎么样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哪里像现在,连那双潋滟额桃花眼中都布满了血丝。
柒阳保持着冷淡的表情,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柒阳猜也能猜到轩函估计是跳下落渊湖想要救自己,所以才弄得一身狼狈。不过他一直都想要跟轩函撇清关系,所以此时也就顺理成章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跳下去找你,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还好,你没有事。”说着轩函对柒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柒阳觉得自己该觉得轩函烦的,但是此时的他觉得轩函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换一种说法,或许……轩函是个还不错的人。
柒阳的语气稍微没那么冷硬了,他道:“被水冲昏了头,我也是刚刚发现自己睡在树下的。”
“看来这个脂雪林还真是不简单。”轩函说道。
“嗯。”柒阳难得的没有和轩函呛声。
柒阳面有疲色,和寒暄走在一起。
轩函对着柒阳灿烂一笑,道:“累了吗?累了我背你。”
这样平日里看起来欠打的笑容,然而柒阳却奇怪的有些舒心。不过柒阳还是拍开了轩函向自己伸来的手,轩函自己看起来也很累,他自己还能走,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要人背那也是丢脸的。
轩函略一挑眉,不顾柒阳的抗拒,直接就抱起了柒阳。
柒阳觉得自己是有点累,但是绝对还没有到连路都走不了的程度,所以柒阳一拳砸在了轩函的胸口,道:“轩函,你放我下来!”
“就不。”轩函说得坚定。
柒阳骂道:“你身上湿漉漉的,我不想离你这么近。”
而轩函则是答道:“你身上不也是湿的?”
柒阳被轩函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你放我下来,我有手有脚干嘛要你抱。”
“我闲得慌还不行吗。一身力气没处使。”轩函笑着说道。
看着轩函脸上那轻浮的笑容,柒阳还是依旧觉得轩函很欠打。
什么人还不错,果然只是他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中,十分的艰辛。没有网的痛啊啊啊
第19章 第十九话:皇子
柒阳敛起思绪,不再去想当时的事。他之所以说想要去落渊湖,就是想要自己落下湖,然后逃离寒暄的身边。
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从落渊湖的底端被冲出去应该是随随机的。看那时轩函找了那么久,柒阳的心里平添了几分信心。想来自己被落渊湖冲到了脂雪林的某处,就算是寒暄也要花大量的时间才能找到自己。
所以柒阳才会说自己想要去落渊湖,而寒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带着柒阳去落渊湖。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柒阳也不是那么的讨厌‘轩函’了。虽然嘴巴上叫着‘轩函’滚,但是心里也知道,‘轩函’是绝对不会真的走的。
然而现在不同了,柒阳是真的想让寒暄滚,也知道寒暄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柒阳搜遍了所有的记忆,也不知道寒暄究竟是从何时动心。又或者从头到尾寒暄都没有动心过,这一切不过是单纯的占有欲,是一种偏执。
究竟事实如何,柒阳并不清楚,或者说他已经累了,不愿意再去探究结果了。
和寒暄一起走进东阳的境地,柒阳走在东阳的街道上,左右看了看,发现东阳的一切和以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热闹的酒肆依旧热闹,只是门口挂着的幌子陈旧了些。以前住过的翔回客栈大堂里不少人团团围着,隐约能听到小童报着:“黑子三四!白子四六!”
时间好像倒流了回去,柒阳有种时间错乱的感觉。
他和‘轩函’对弈,周围的人看得津津有味,还有不少人‘指点江山’。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主角,而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
又看了两眼,柒阳收回了眼神,没有再去看客栈的方向。
寒暄注意到了柒阳的视线,问道:“想下棋了?没关系,我陪你下。”
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寒暄脸上肯定带着笑容。柒阳看都没有看寒暄一眼,他道:“我现在只想去落渊湖。”
寒暄加快了步伐,和柒阳并肩而行,笑问道:“你就这么想报复我?”
“嗯。”柒阳应了声。
寒暄无奈笑道:“好吧,下午再去好吗?我们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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