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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夫人成长记[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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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萝闻言,顿了片刻,拿起一个蓝色的河灯,放在林檀手里,自己选了一粉色的。林檀把两盏灯都拿了过来。顾雪萝又拿了两盏做好叠起来的孔明灯,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塞给了那汉子,一面说道:“今日是消夏节,好日子。你媳妇一个人在家。这些银子,你就带回去,明天给你媳妇称些肉菜,给她补过一个节吧。”
汉子不知所措地接了过来。刚要推辞。两人已经转身走了。汉子攥着银子,擦擦眼睛,在人群努力地寻找两人。片刻后,他看见了那位深蓝衣服,如同玉山青松般的俊秀男子和刚刚给她银子的漂亮女子。
两人正拿着河灯,有说有笑的往河边走去。他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把银子塞起来。片刻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二位客官何时成亲。”
那边的两人已经快走到了河边。林檀手里把玩着河灯,对顾雪萝道;“你出手真是阔绰,这老板今日可要高兴坏了。”
顾雪萝摸了摸手上的玉镯,说道:“大家都是生意人,互相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林檀笑道:“听说你在京城里开的铺子已经两三家了,怎么样,赚的银子多不多?”
“还可以,最近少了些,两家铺子,一天也就一二十两银子的赚头罢了。”
林檀回道:“这还不多,恐怕再过些时日,都够买一处院子,到时候,只怕你就要离我而去了。”
顾雪萝旋即转身开口;“我才不走,在你这里白吃白喝,又不用花钱,我要是离开,不是成了个傻子了?”
林檀倒认真起来,转头问她;“当真吗?”
“放心吧,不会的。你在瞎担心什么?”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河边走。夜风清浅,轻轻扬起碧色柳叶,夹杂着河水与青草的香味,十分好闻。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将河灯放了上去,缓缓地像远处飘去。
他们选了一块安静的地方。两人点燃了河灯,顾雪萝蹲下身,用朱色笔在灯上写着字。林檀看过来,顾雪萝的笔迹还是没什么长进,但所幸还算整齐,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身体健康发大财。”
林檀抽了抽嘴角,顾雪萝把河灯放好,又转头看他的。可是林檀今日的手脚却是出奇的快,已经把灯放在河里了。顾雪萝伸长了脖子想看,可是林檀的等已经飘了很远,上面的字迹自然是看不见了。
顾雪萝只得闭上了眼睛,把写在灯上的愿望又默默念了几遍。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河边一看,好像看到顾雪麟和安王,也在河边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她立刻站起身,想要叫自家弟弟,林檀却先一步抓住了她。
顾雪萝疑惑地看向他。林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走吧,去山上放孔明灯。”
她想了一阵,又像那边望去,顾雪麟和安王的身影早就隐藏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找不到了。
林檀用河里的水洗了洗手,道;“怎么,不想去了吗?正好我本来也不愿意做这些事情,不行就回去吧。”
顾雪萝回过神来,立刻摆了摆手,说道;“不行,一年才一次消夏节,一定要继续。”
他们走到河后面的小山边。沿着点着各色灯笼的石阶,绕过悬挂着五颜六色姻缘符的古树,走上了山顶。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会有不定量红包雨送上,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三十三章
两人一到山顶; 就看见那里站着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两个一对; 在那里放孔明灯。灯上被他们写上字,又放在空中; 如同夏夜里,在空中飞舞的萤火虫。顾雪萝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看着眼前安逸平和,又带着丝丝温馨的景象,也忍不住想到; 其实住在这里,也并没有那么坏。
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和忙碌,在古色古香的时代,安然度过一生,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的时候,人生的意义和追逐,不过是在一茶一水,一字一念之间。
看到顾雪萝有些呆呆的; 林檀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
顾雪萝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说道:“没事,我们去放灯好了。”
林檀点了点头,两人走上前去,顾雪萝拿出孔明灯,说道:“你要写什么?”
林檀已经走到了桌边,拿出笔来,沾了些墨; 就这昏暗的灯火,认真地写着字。顾雪萝凑过去看,原来是《柏舟》中的一句话:“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她笑道:“什么意思?”
林檀把笔递给他,说道:“你要写什么?”
顾雪萝把笔接了过来,看着林檀收拾自己的孔明灯,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墨笔在上面写道:“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
两人拿起孔明灯,走到山崖边。顾雪萝道;“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放吧。”
她抬起头,瞳孔里映着孔明灯黄亮的光。轻轻数道;“三,二,一。”两人一起把孔明灯放了出去,因为蜡烛的缘故,灯很快飞到空中,顾雪萝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可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却已没有了林檀。她有些惊讶,回过头去找,刚想转身,却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林檀双手交叠,放在顾雪萝腰前,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熟悉的味道飘入鼻间。顾雪萝心跳如擂鼓,脸面瞬间烧了个通红。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林檀,你,你做什么?”
林檀把她抱的更紧,让顾雪萝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很慢,很慢地说道:“阿萝,我们好好地做夫妻,好吗?”
这个称呼是顾雪萝不熟悉的。是的,即使是在书中,林檀也从未对顾雪萝叫过如此亲昵的两个字,阿萝。
顾雪萝的双手伸出来,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了口:“那个,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夫妻吗?”
林檀轻笑了一下,侧了侧头,呼吸声喷薄在顾雪萝耳边,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自然知道林檀所说的好好做夫妻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也知道,要陪林檀一路走下去,实在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甚至已经达到了凶险的程度。
可是,她是喜欢林檀的吗?而且,林檀对她的喜欢,又有几分呢?这些混乱的想法在她心里,像是一团乱线,把她缠的越发烦躁。顾雪萝看着林檀抱着她的双臂,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檀的手。
“你放开我,这这么多人,你羞不羞?”
林檀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顾雪萝素来知道他的性子,也只得暂时丢开了手,不敢去劝。
林檀却在此刻,抽身退步,顾雪萝回头去看他,林檀刚才在脸上的动情神色竟然消失的干干净净,又换上了平时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顾雪萝自己倒是奇怪起来,过了很久,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还以为他是生了气。
林檀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好了,天气冷了,我们回去吧。”
顾雪萝眨了眨眼睛,林檀已经转身先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顾雪萝才回过神来,匆匆跟上了林檀。他只是目视前方,两人一路无话。
当晚,林檀一回去,便把自己闷在了隐松阁。顾雪萝自己回到了晚桐院,收拾睡下了。直到子时,林檀还和衣坐在案前,对着孤灯,一句话也不说。郑南悄悄走了进来,对他说道:“大人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休息呢!”
林檀没回答他的话,郑南走上前,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信。他思忖了片刻,忍不住说道:“大人,其实说起来,这封信来的也确实奇怪,只是不知道是何人送来的。”
“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出来。”林檀把信叠了起来。又放下了。
郑南接话道;“不过说起来,这人说的有枝有叶,也难怪大人会起疑心。”
林檀随手拔了长簪,如瀑黑发瞬间散了下来,落在了肩头。郑南有些惊讶地看着林檀把银簪夹在信纸中间,然后搁在匣中,稳妥放好。
顾雪萝虽然知道林檀所说的“好好做夫妻”是什么意思,但是想着他那日像是生了气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了。每日见了林檀,依旧是跟从前一样插科打诨,但是都各自怀着心事,似乎也不能跟从前一样了。
这日,临近中午时,顾雪萝倒小厨房里,吩咐人做了一碗蜜汁肘子,又拿了一小碟小米粒,又走了出去,站在小花园里面喂追雪。才喂它吃了一小半,忽见二门上走过来一个小厮,对顾雪萝道;“夫人,贝锦小姐来了。”
顾雪萝立刻站起身,把碟子里的小米随手塞给一个小丫头,对那小厮说道;“那你还来回什么,还不快些请进来?”
顾雪萝拍了拍手,迎了上去,过了一会儿,果见贝锦手里捧着一个红漆葡萄纹捧盒走了过来。
顾贝锦身着水蓝色素纱外衫,下半边绣着大朵玉兰,栩栩如生,像是开放在衣上。里面只一件简单的生绡月白襦裙,如同带露轻荷,空谷幽兰。
顾雪萝上了石桥,顾贝锦也在这边望着她。只见她穿着樱草色绣荔外衫,松绿烟雾纱幅领罗裙,外衫上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水蝴蝶盘扣,挽着家常元宝髻,头上戴着精致的白玉扇形发簪。
她温柔一笑,上前握住贝锦的手,说道;“怎么顶着大日头就过来了?”
贝锦回握住她的手,两人说笑着进了晚桐院。即落了座,顾雪萝便吩咐人端上两碗冰镇过的酸梅汤来。顾贝锦也是走的热了,竟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贝锦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才问道;“姐夫呢?”
顾雪萝笑着回道;“江南水患,你姐夫都忙的脚不沾地了。”
她说话的时候,贝锦一直在看着她。但见顾雪萝说道林檀时,脸上竟然爬上几丝不经意的轻笑。她也跟着浅笑起来。顾贝锦转头看这屋中陈设,都是典雅精致。旋即开口:“长姐,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顾雪萝扬了扬眉,凑到她眼前。贝锦也倾身上前,把手里的锦盒打开。原来是两个做工精巧的柳绿色香囊。
她忍不住惊叹道:“好精致的香囊。”
顾贝锦把其中一个递到顾雪萝手里,道:“这是珠玉姐姐出嫁的时候,皇上赏赐的上用锦缎,我做了一件夹袄,剩下的小半块,就做了这两个香囊,里面放了香料,给你和姐夫,一人一个。”
顾雪萝接过香囊,仔细端详着。香囊上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被绿叶围绕的鸾鸟图案,在阳光下还闪着光辉,必定是捻了珠子绣上的。绣法精巧,图案也是别出心裁。
顾雪萝笑道;“这样好的香囊,可是要费好大的功夫,难为你想着,我一定日日都戴。”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说道:“夫人,大人回来了。”
顾雪萝答应了一声,贝锦便站起身要告辞。说话间,林檀却已经走了进来。他朝服未脱,只是取下了厄帽。
贝锦见了他,立刻弯身行礼。林檀含笑回应,一面说道;“贝锦妹妹几时来的?”
贝锦立刻答道:“才刚过来,是给姐姐送东西来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林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移到漆盒里,又很快移了回来,笑道;“多谢贝锦妹妹记挂。”他一面说,一面又转向顾雪萝道;“不如留她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
顾雪萝还未即回话,顾贝锦已经站起身,推辞道:“多谢长姐姐夫,本来应该留下的,只是家中还有事,实在不能留了。”
顾雪萝再三挽留,贝锦却执意要走,左右无法,也只得由她去了。
顾贝锦出了门,林檀也转身对顾雪萝道:“我去换一下衣服,等下过来一起吃饭。”
这里,顾贝锦出了门,刚上了桥,要往西边角门去,背后却传来了林檀的声音;“贝锦妹妹请留步。”
她闻言一愣,继而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一丝轻笑。林檀已经走了上来,贝锦便道:“姐夫有何吩咐?”
林檀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轻笑;“吩咐倒没有,只是有一句提醒。贝锦妹妹,你如此关心你姐姐,是好事。只是,我是她的夫君,你对她留心的时候,别忘了,还有我这个人在。”
贝锦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说话,林檀已经悠然转身,缓步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小林子也是很会撩妹的
第三十四章
林檀回到屋中时; 丫头们已经把菜放上了桌子。林檀一眼看到桌上的蜜汁肘子; 说道:“你又吃这个?”
顾雪萝仰脸回道:“怎么了?这个多好吃?又香又甜。”
她把筷子递给林檀,又道:“知道你不喜欢吃肉; 我吩咐人做了清炒春笋,还有海米萝卜汤,还有庐州太守送来的茶干,都是你喜欢的。”
林檀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茶干; 慢慢咀嚼起来。顾雪萝吃着肘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你刚才匆匆忙忙的到我屋子里,有什么事情?”
红木圆桌上,摆了五六个菜。两人都不是生性喜欢奢靡的人,一顿饭只要五菜一汤便足够了。林檀用筷子轻轻点了点碗,才说道:“今日议事,陛下说起江南水患; 上亿起来,要派大臣去治理。”
“所以呢?皇上派了谁过去?”顾雪萝白皙的手指拿着勺子,往碗里舀汤。
“你猜猜,陛下派了谁前去?”
顾雪萝皱眉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哪里知道这个,反正不是父亲,也不会是你; 至于其他人,我就猜不出来了。”
林檀轻轻笑了一下:“赵子澄主动请缨,要去江南治理水患。”
顾雪萝闻言一愣,继而说道:“你说什么?子澄主动跟皇上说,要去江南?”
“是啊。说句实在的,我当时真是惊讶极了。”林檀笑了笑,从盘里夹起一块蜜汁肘子,放在了顾雪萝的碗里。
夏已入暮,太阳黄澄的光芒透过梅花窗格,斑斑驳驳地照射进来。顾雪萝喝了一口汤,看向碗底。海米慢慢地漂浮上来,继而又是大块饱满,已经吸满了汤汁的萝卜。
不知为何,她却透过这一碗汤,想到在江南水患之中,被洪水冲走,葬身河底的人。林檀看着顾雪萝有些痴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
顾雪萝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向林檀。她皱了皱眉,摇头道:“没事,只是一时出神,想起了死在江南水患里的人。”
“不过说起来,赵小世子出身望族,现在只身前往江南,这份勇气,也确实让人佩服。”
“是啊。”顾雪萝一时间也没了胃口,放下了碗筷,饭碗里还有大半碗米饭。
林檀转眼望向她,说道:“其实,若是你去劝他,他或许可以不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他一说完,顾雪萝就立刻抬起了头来。四目相对,他看见顾雪萝眼里分明的几点寒意。她牵动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林檀,天天说这件事有意思吗?我跟赵子澄的事情,我跟你解释的也累了,随你说去。”
顾雪萝起身离坐,她的动作太快太急,带起一阵轻风。林檀看她即将离开的身影,来不及多想,立刻拽住了她的衣袖。
顾雪萝冷着脸看她,用力扯着自己被她抓着的衣袖,说道:“放开我。”
林檀抬眼看向她。顾雪萝竟然发现,他的眼睛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无措。只顾用力抓着她。
可是他老拿这件事说,确实把顾雪萝惹恼了。她继续道:“林檀,你有意思没有,不能好好说话就闭嘴。我不想理你,你赶紧放开我。”
林檀还是不说话,手上的力气稍微松了一点,顾雪萝趁机把自己的衣袖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转身要离开,却听见他在背后唤她。
“阿萝。”
顾雪萝愣住,看林檀的样子,想了片刻,知道他这已经算是让步了。也不知为何,林檀的这一声“阿萝”一叫出口,她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看来,撒娇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女子擅长的。
她只得故作生气的说道:“那你以后不准再说。”
林檀眨了眨眼睛,道:“好,我以后不会再说。”银蛾在旁边端着盘子,正在掩着嘴偷笑。
顾雪萝露出了一个笑颜,又坐了下来。一时饭菜已撤,两人便转到内室的紫檀宽榻上说话,顾雪萝手支在螺钿小桌上,对林檀道;“你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情要对我说吧。”
林檀正在喝茶,闻言放下了茶杯,说道:“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顾雪萝收回了手,问道:“去哪里啊?”
林檀回道;“洛洲秋收遇灾,朝廷虽然播了钱粮过去,但是到底不放心,所以叫我为钦差,去那里巡视帮助。”
“要去多久?”顾雪萝等着林檀的回话,心里却不禁暗暗思考起来。
“少则一月,多则两月。或许,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入冬了吧。”林檀缓言说道。
顾雪萝听了这话,却渐渐陷入了沉思。书里有写过,林檀去洛洲,本来是没有带顾雪萝的。然后,他便在去洛洲的路上,遇到了在路上的女配,高若晴。然后将她救下来,才有了之后数次,她作妖离间两人,并且毒害女主身边人的事情。
所以,不行,绝对不能叫林檀独自行动。顾雪萝抚着额角,仔细地思考着对策。林檀看她正在出神,戴着紫玉镯子的,白皙纤细的手指正放在光洁的额头上。浓密又长的睫毛缓缓眨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顾雪萝这才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我跟你一起去。”
这一下,倒轮到林檀惊讶了。他微微张了张嘴,终是扬起了嘴角。回过神来,又来问顾雪萝:“阿萝,怎么了?你是对我不放心?还要跟我过去,看着我吗?”
顾雪萝又看向他,道:“谁不放心你了。我是因为没去过洛洲,觉得好玩,所以想过去看看罢了。”
林檀嘴角扬起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敛衣起身,似乎是打算出去了。顾雪萝也直起了身子,说道:“哎,林檀,你带不带我去?”
他已经走到门口,手轻轻掀起了帘子。他看见顾雪萝有些急迫的样子,说道:“阿萝想要去,我自然会带你去。”
顾雪萝轻轻翘起了嘴角,看着林檀走出了晚桐院。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叫高若晴被林檀救下,如果她晕倒在路边,就由着她自生自灭算了。
天色渐晚,此时,与街上热闹繁华的景象不同,赵国公府大门紧闭,几个家丁正在院内把各色藤萝仙草的植株果子都采摘了下来,放在了筐里。又搁在了马车上。天气还不算凉,可赵子澄已经披着玄色茱萸蜀锦披风,坐在堂前,看下人们一样一样地往车上搬运东西。
这时,张管家端了一碗药来,说道:“主人,您虽然风寒已经好了,但是身体还是虚弱,这大夫开的药,还是要按时喝的。”
赵子澄点了点头,接了过来。他喝干了药,拿起案上的清茶,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对张管家说:“去找几个妥当的人,明日一早,把这些东西给萝儿送过去,她开的颜值铺子,这些东西,大约是用得上的。”
张管家得了吩咐,立刻去安排人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对赵子澄道:“大人,你三日之后也要启程了,老奴也该安排着,给你打点行李和带的东西了。”
赵子澄紧皱着眉头,低垂着眼睛,摸了摸左臂上的黑纱,说道:“父亲才刚过世,我却不能尽到做儿子的责任,当真是不孝。”
张管家立刻说道;“主人,您千万别这么说。如今,您是这国公府唯一的支柱了。咱么这些做下人的,可都全仰仗着您呢!”
赵子澄转向他,道:“张伯伯,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的性情,你是最了解不过的,依您看,我的弱点,是在哪里?”
他问的恳切。张管家想起前日发生的种种事情,也忍不住动了清肠,拱了拱手,缓言说道:“主子,奴才是从小看着您长大的。您天资聪颖,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就说,您是最像他的一个孙辈。”
赵子澄苦笑了一下,没有回话。张管家继续说道:“但是,依照老奴来看,您虽然有治国辅君之才,但是伤在,心肠太过柔软,有的时候,会优柔寡断,这样性子的人,有的时候,会受到比平常人更多的伤害。”
“张伯,这话,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了。”
张管家立刻半跪在地上,又道:“其实,您有的时候,不妨学学朝中的林大人,杀伐决断,从不留情,其实也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智慧。”
赵子澄抬头望着天空。一团浓墨之中,隐隐地看出几丝淡云和星子来。他看了一会儿,眼中竟然有了淡淡的泪痕。但是,只是片刻之后,他又低下头,道:“萝儿出嫁之后,曾经有一封书信送给我,叫我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坚守本心,不要忘了赵家家风。父亲和爷爷也教导过我,无论何时,忠君爱民四个字,都要存在心里。”
他转身,扶起张管家,说道;“张伯,你说的不错。但是,赵家,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如果我变了,那么赵家,就再也不是赵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有点熏疼子澄了
第三十五章
顾雪萝因为过几日要出门; 铺子里打点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赵子澄找人带信; 说是送给了她许多植物和果子之类的,都可以用来做胭脂水粉。所以这天一早; 顾雪萝便到铺子中去。
因着夏日即将过去,胭脂铺子里又上了各色新式的水粉和香袋等物,卖的都很好。顾雪萝连午饭也顾不上吃,知道夜幕降临,才忙完了回家。她坐着马车里; 把身上的玫瑰紫色对样纹绣长衫紧了紧,一面对银蛾道:“这夏日已经快过了,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凉。”
银蛾回道:“可不是。这秋天的衣服,小姐也该忖度着多做几件了。”
顾雪萝回道;“前儿我在李掌柜那里,看着那些蜀锦和苏州来的新样锦缎都很好看,正好可以裁制秋衣。再给林檀选几匹他平日喜欢的,也就是了。”
银蛾笑道:“也是多亏小姐想着,我看姑爷一向不在这些事情留心。”
顾雪萝拨弄着小盒子里的藤萝果子; 说道:“这夏天要过去了,林檀这几日睡得也好,他这一年一受的罪,现在也算过去了。”
主仆二人正在闲聊,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顾雪萝被惯的一顿,继而掀了淡青色软帘子问道:“怎么了?”
车夫回道:“回夫人的话,前面的路正在修整,估计是过不去了。”
顾雪萝将软帘放下; 向他吩咐道:“那便绕路回去吧,远一些也无妨的。”车夫答应了下来,便从比较安静的四角街上绕过去。顾雪萝百无聊赖地靠在车璧上,闭目养神。银蛾依旧半掀开软帘,向街上张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蛾却忽然叫了停车,一边轻轻推了推顾雪萝,口中唤道;“小姐,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太子?”
顾雪萝立刻睁开眼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寻了一回,果然看见乔装过的太子,怀里搂着两名烟花女子,摇晃着,笑着,正在往醉梦楼的门里去。
顾雪萝不太相信眼前的情景,立刻叫车夫把车悄悄靠前,再三确认了之后,才认清楚,那人确实是太子。她皱着眉头,思考良久,才对车夫道:“回府吧。”
马车再次动起来。顾雪萝猛地放下软帘,脸上带着几分愠怒。之后,就用手支着额角,一句话也不说。银蛾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顾雪萝睁开眼睛,连语气里也带着怒意,:“这便是父亲给珠玉寻的好亲事。”
银蛾怕她生气,连忙回道:“或许太子殿下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也或许是被人诓来的,小姐您不必太过担心。”
顾雪萝摇了摇头,道:“你看太子的神情状态,估计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还巴巴的乔装过来,真是煞费苦心了。”
银蛾垂下了头,道:“小姐,要不然给老爷修书一封,把这件事告诉他?”
顾雪萝开口回道:“没用的,父亲是不会管这些事的。没准还会说我爱管闲事。”
银蛾又问道;“那可怎么办?”
顾雪萝摇了摇头,靠着软枕闭着眼睛,却不再回话了。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林府。顾雪萝因为有心事,也不像往日一样,看下人们往园中培土,再给桂树和梧桐浇水。顾雪萝径自走到内室,在漆案前面,烦躁地思考着。银蛾添上了香料之后,就悄悄退出去,在门口等着。
林檀从外面回来,照例走到晚桐院里来,看见顾雪萝在那里扶着额头,便上前问道:“在想什么呢?”
顾雪萝抬头道:“太子平日的操行怎么样?”
林檀坐在了顾雪萝对面,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她,又说道:“怎么忽然这么问?”
顾雪萝便把刚才的所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林檀闻言,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半晌,才说道:“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这下,倒换成顾雪萝惊讶了。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你平时都没听过关于太子操行的风言风语吗?”
林檀把顾雪萝肘下的书悄悄抽走,换上了一方软垫,才说道:“我确实没有听说过。不过,就算太子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对我说吧。”
顾雪萝抬头道:“是啊。不过今日,我确是亲眼看见了。”
“王宫贵胄出去眠花宿柳,是寻常,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林檀淡然开口。
顾雪萝眯着眼睛,看向他:“是吗?寻常事?那你也觉得是寻常事了?”
林檀微笑着补充道:“当然,除了我。我直到现在,还为夫人守身如玉的。”
顾雪萝轻声嗔道:“走开。”
顾雪萝继续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珠玉。这才大婚几日,太子便如此。珠玉的性子,那太子府里,肯定过不好了。若是与他争吵起来,可怎么办才好。”
林檀端起茶杯,不懂声色地喝了一口,说道:“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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