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权臣夫人成长记[穿书]-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带。林檀的一双手抓的紧,让她觉得很疼。可林檀却像无事人一般,连说话的语气都甚是温柔。
  
  “夫人,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回去吧。”林檀侧面到顾雪萝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子澄闻言上前,说道:“你放开她,等会我自然会送她回府。”
  
  林檀放在顾雪萝肩上的手又紧了紧,他的袖子很宽大,这样看起来,倒像是自己在他怀里似的。她痛的动了动肩膀。
  林檀只是微微侧目看向他,冷声开口:“滚。”
  
  他没再等赵子澄回话,而是抓着顾雪萝的肩膀,缓步离开皇宫。赵子澄刚要上前,却被贝锦紧紧地抓住了。他侧目而视,贝锦也是冷的脸色苍白,但还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赵子澄想了片刻,还是没有跟上去,任由两人走了。郑南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林檀的披风,知趣的把它拾起来拿走。
  
  直到上了马车,林檀才放开了攥着顾雪萝肩膀的手。顾雪萝还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偷偷注视着林檀。他透过半透明的梅花窗棂,看外面的景色。
  顾雪萝只得开口道:“我只是,去给赵子澄送个东西。”
  
  林檀的声音像是深冬寒冰:“送什么东西?送我的披风,还是从我房间里拿出来的手信?”
  顾雪萝心里一惊,刚想开口解释,郑南却站在辕木上,打开了马车的小门,把那个湿淋淋的披风拿在手里,说道;“大人,您的披风,我给您取回来了。”
  
  “给我。”林檀伸手去接。
  郑南不解其意,却也不敢耽误,只得伸手递了出去。林檀接了过来,顾雪萝抬眼看去,那月白披风还再往下滴着水,已经是湿透了。
  
  “夫人披那件披风,颜色实在不相匹配,不如穿上这件吧。”林檀握着那件带着浓重的湿意与寒气的披风,递到她眼前。
  顾雪萝一直在难受,如今身上依旧热一阵冷一阵,一定是发烧了。林檀看她没有动作,便伸手解开了顾雪萝的玄色披风,把那件月白色的给她穿在了身上。还贴心的系住。
  
  冰冷湿寒的披风如同一块寒铁,里外煎熬着她。让顾雪萝瑟瑟发抖。不出片刻,她就缩在了车的角落里,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林檀轻笑着问道:“冷吗?”
  
  顾雪萝微微颤抖着身体,举目看他,终是摇了摇头。
  林檀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嘴硬?”
  
  “我犯了错,你要来惩罚我,是应该的。所以,我就算是冷,也不能说一个字吧。”
  “你认错倒快,可你既然知道我会如此,却还是要去给他送手信,不是吗?”
  
  顾雪萝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却执拗地不肯开口说出一个字。
  
  直到到了林府,下了马车,银蛾才趁着林檀不注意,悄悄地把顾雪萝身上那件湿淋淋的披风取了下来。顾雪萝觉得头越发晕,好像再走几步就要晕倒。可看着林檀走在前面的身影,她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想要跟林檀解释清楚。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可是有些理由,却是无法说出口的,即使说出口,别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她现在只希望,她和林檀之前长久相处下来的信任还值钱,林檀可以相信她这一次,以待来日。
  
  可是,看他刚才的样子,顾雪萝本来心里的几分把握和胜算也没有了。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檀,找到合适的时机跟他解释。
  
  只是如今,她却也不懂了,林檀为何如此急切的对付赵子澄,其实在朝堂之中,对他威胁最大的人,也并不是赵子澄。
  
  但是林檀一路快步行走,根本不回头去看顾雪萝。她快走几步,才勉强能跟在他的身后。顾雪萝忍不住开了口:“林檀,我对赵子澄没有私情,只是觉得,你没有害赵子澄的必要。”
  林檀终于缓缓顿住了脚步,瞟了她一眼。但他却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就继续往前走了。
  
  顾雪萝只得继续跟着他,补充道;“林檀,赵子澄他不会是你的威胁,你相信我,真的不会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做这件事!”她觉得身上更加难受,只不过是强忍着,不敢说出口半句而已。
  
  林檀终于再次顿住了脚步。顾雪萝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点,略带试探的看着他。谁知,他却转过身,上前几步,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顾雪萝脸上一痛,惊讶地抬眼看向林檀。此时刚下过雨,天气阴冷,地面湿滑,微冷的风如同细小的钢针,刺着顾雪萝的头皮和身体。
  
  她觉得脑袋更痛,胸口烦闷,仿佛立时三刻就要晕倒过去。远远跟着的银蛾和郑南看到此情景,皆是一愣,银蛾思虑片刻,便要上前,却被郑南伸手拽住了。
  
  此刻,林檀锐利好看的眉眼,却带了几分气恼与寒意,他的声音依旧是晴朗而且好听:“顾雪萝,你竟然去我的屋子里拿东西,交给赵子澄?”顾雪萝的下巴小且窄,他捏着并不费什么力气。她的肤色白皙,林檀用的力气不小,她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几道醒目的红色痕迹。
  
  顾雪萝有点被吓到了。她还从来未曾见过林檀这般生气的模样。只得试探着开口:“林檀,我就不明白了,赵子澄根本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你为何一次次地要对付他呢?”
  
  “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你对赵子澄没有私情,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怎么回事?你手上的戒指,是谁送给你的,不用我说了吧!”林檀抓起顾雪萝的手腕,把带着戒指的手举到两人的眼前。
  
  顾雪萝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林檀一直没有相信过她,一直都在提防着她。不过,也真是亏了他的心性,一直忍到现在才说出口。
  她的眼上几乎是立刻就蒙上了一层稀薄的水气,她想解释,可是有些话,确实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她心里几番挣扎,还是拼尽力气说道;“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林檀继续道:“我让你说的是,你为何还带着这枚戒指?”
  顾雪萝的下颌更痛。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林檀的嘴角爬上了几丝冷笑:“你不必说了,我替你回答,如何?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你的心,始终都是放在那个赵子澄的身上,为了他,委屈求全,忍辱负重。。。。。。”
  
  “住口!”顾雪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挥开了林檀的手。他有些惊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顾雪萝捂着胸口,像是极力忍着疼痛一般,她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夺出了眼眶。
  
  林檀从未见过顾雪萝在她的面前哭。他缓缓收回了手,过了许久,才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他走的极快,顾雪萝回过神来,又立刻追了上去、可那木台上,因为是刚下过雨,又湿又滑,顾雪萝本就觉得头晕眼花,还没走出几步远,脚下就一个踩空,一个不稳,顺着栏杆,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银蛾大呼一声,立刻跑到了顾雪萝面前,蹲了下来,口中不断地叫着她。可是顾雪萝已经苍白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反应了。林檀错愕地愣在原地,一双手伸出来,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扶她。
  
  郑南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刚碰到顾雪萝的衣袖,却被银蛾一把推开:“走开!别碰我家小姐,还嫌我家小姐被你们害的不够吗?”
  林檀晃了晃神,才想起来吩咐道:“快来人,把夫人带到屋中去,再去找人到宫中请太医过来!”
  
  几个丫头七手八脚的走了上来,把顾雪萝抬到春凳上,匆匆往晚桐院去。林檀还呆愣在原地。郑南走了上来,提醒他道:“大人,大人,是要去请赵太医吗?”
  林檀转过身,刚要回话,二门上却跑过来了一个小厮,见了林檀,也顾不得行礼,急吼吼地说道:“大人,大人,宁王带着人来了!”
  
  “好端端地,怎么宫里来了人?”郑南问道。
  林檀伸手抓住郑南,敛衣前进,到了门口,恭恭敬敬地跪下,等着宁王进来。他刚跪在那里,宁王就带着数十个禁卫走了进来。
  
  宁王年纪将近三十,身材高大,肤色微黄。一双眼睛又细又窄,好像是刀子划出来的。他又经常眯着眼睛带着笑,所以看起来总像是在思考或者堤防着什么事情一般。他看见跪在地上,拱着手的林檀,脸上立刻浮出了浅笑,把他扶了起来。
  
  “林大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宁王立刻把林檀扶起来,随手一指身后的禁卫,又说道:“父皇说了,赵益之大人谋害吐蕃使者,意在影响番邦之交,但是前日大理寺调查所得,说是赵大人只怕在朝中还有同伙,夹杂了书信笔迹等物,所以,叫本王来朝中各位重臣府内搜查。”
  
  林檀顿了片刻,说道:“原来如此,宁王殿下前来,微臣有失远迎。”
  宁王连忙握住他的手,说道:“林大人无需多礼,只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而已。”他挥了挥手,那数十个禁卫便到府中各处,开始搜查起来。
  
  林檀眯了眯眼睛,说道;“宁王殿下,可要微臣带路?”
  宁王又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道:“那就更好了。不知道林大人的住处在哪里?”
  
  林檀拱手带路,把宁王带到了自己的隐松阁,一路上路过晚桐院,他抬头看那院中蔷薇月季,开的十分娇艳漂亮,便对林檀说道:“林大人,这是什么地方?”
  林檀低头回道:“这是微臣内人住的院子,微臣处理完了事务,晚上也到这里歇息。”
  
  宁王抬了抬头,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禁卫们不管不顾,也冲到晚桐院里去搜查。林檀咬了咬牙,终是没有开口说话。
  
  禁卫们在府中搜查了一个遍,最后到了隐松阁内。林檀负手而立,看着禁卫们把屋子里上上下下翻了一个遍,什么东西也没找出来。
  宁王转而笑道:“林大人十分清白,那本王就回去复命了。”
  
  林檀跪身行礼,说道:“恭送宁王殿下。”
  直到宁王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林檀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被翻找的乱七八糟的屋子,立了很久,最后,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郑南已经带着一群家丁进来收拾屋子,看见林檀就随意坐在书架旁边的地上,手臂搭在膝盖上,低垂着眼睛,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郑南思虑片刻,缓步走上前,说道:“大人,屋子还没收拾好,要不,您到晚桐院歇歇?”
  
  林檀微微抬头,道:“也好。”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复又问道:“太医请来了吗?”
  郑南立刻回道;“已经去请了,刚才府中来了人,稍微耽误了一会儿。现在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夫人如何?”林檀越过被丢在地上的书卷,随意地踩着,到了门口。
  “暂且无碍。”郑南回道。这时,一个家丁拿了一幅卷起来的画,走了过来,说道:“大人,这幅《鹤归图》被弄破了一个角,可要出去请个匠人来修补一下?”
  
  林檀只淡淡扫了一眼,便说道;“扔了。扔到府外去。”
  两人到了晚桐院门口,那里倒是静悄悄的,虽然禁卫才离开不久,但顾雪萝和银蛾手底下调理出来的丫头,都是机灵利索的,还不到一个时辰,上上下下就已经收拾清楚了。
  
  林檀快步走了进去。内室燃了茉莉香,清新凝神。银蛾正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擦着顾雪萝微冷冒汗的额头。见了林檀,也不行礼,仿佛没有看到一半,依旧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他知道银蛾的性子,也并不怪罪,直走到床前,并不落座,而是蹲下了身子,抚上了她苍白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入v了,谢谢大家!!!留言会有红包哦!

  第三十一章

  那厢的赵子澄回了府; 听了顾雪萝的话; 把信放在烛火之上,烧成了灰烬。宁王派人里搜查; 也未曾查到什么东西。
  
  小夜已经从顾府离开,回到了赵子澄身边,偌大的国公府,除了丫鬟仆妇,此时只剩下赵子澄一个人; 宁王一走,赵子澄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谁也不看,谁也不见。小夜一脸严肃的守在屋外,等着赵子澄自己出来。可是,眼下,除了守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仲夏时节; 天气炎热。太阳一出来,地上就如同下了火一般,灼热逼人。赵太医匆匆赶到林府时,额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如今来这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赵太医觉得,再来个一两次,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林府的位置了。郑南带着他,穿过一片修竹树林,借着剪剪树荫; 到了晚桐院内。
  
  屋内放了许多冰,借着湖面上传来的风,十分凉爽宜人。赵太医擦了擦脸上的汗,林檀听到脚步声,转而回头,看见了赵太医。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快步走上前来,握着赵太医的手,把她带到了顾雪萝的床前。
  
  赵太医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跟着他来到床前。看见顾雪萝正晕倒在床上,脸面烧的飞红。林檀在身边道:“赵太医,劳烦你看看我夫人,这是怎么了?”
  赵太医立刻道;“林大人切勿担心,待老夫看看。”
  
  林檀立刻闪身到了一边,赵太医坐了下来,开始为顾雪萝诊脉。过了半晌,才蹙眉说道:“大人,夫人这是骤然遇寒,五内焦感所至。再加上夫人自小体弱虚寒,夏日天热,想必夫人又喜欢喝冰冷食物,体质更加虚弱,有诱发寒症之嫌。只是不知道,刚才夫人有没有接触到什么冰冷的东西了?不然,应该不会骤然晕倒的。”
  
  银蛾咬着嘴唇道;“小姐刚才披着一个湿淋淋的披风,走了一路,回来才脱下的。”
  赵太医惊道:“这就难怪了。”
  
  林檀站在一旁,口中喃喃说道:“如果她真的难受,为何不与我说呢?”
  说话间,赵太医已经出门开了药,林檀亲自把他送出去之后,自己回到屋中,等着郑南从外面药铺子里抓药回来。他很快回来,银蛾拿了药,刚放到药吊子上煎煮,林檀却走了出来,对她说道;“我来看着吧。”
  
  银蛾瞪了她一眼,说道:“不敢劳动大人,奴婢自己看着就是了。”
  林檀伸出的手又讪讪收回来,郑南看到自己主人的难堪,忍不住说道;“银蛾,大人也不知道夫人身上不好。”
  
  银蛾也不会理会他,从旁边拿了一把蒲扇,煽着药边的火。郑南只得上前劝说道:“银蛾,你就让大人看着吧,夫人现在躺在那里,大人也担心。不如,你去里面看看夫人吧!”
  见银蛾还是不理,他便伸手拽了拽银蛾的衣袖。她想了一会儿,才把手中的蒲扇递给了林檀,行了一个礼,就转身往屋内去了。
  
  林檀看着药煎好,端着到了屋里。银蛾见状,刚要上去接,却被郑南拽着手,带离了屋中。顾雪萝还躺在床上昏迷着,但是因为刚才服用了一颗凝血丸的缘故,所以脸色看起来倒是红润多了。
  
  林檀缓步上前,把药碗放在漆案上,静坐看着眼前的顾雪萝。他摸了摸瓷碗,还很热很烫。他放下了手,又缓缓抚上了顾雪萝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白,如同一件上好的瓷器。眼前又出现了她在木台上拼力要跟自己解释的样子。如果不是她将信交给赵子澄,若叫宁王翻出来,自己的处境,会相当难以想象。
  
  可她却能在当时的情况下,忍着不对自己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不知道为何,看见顾雪萝和赵子澄站在一起的样子,他就觉得十愤怒,恨不得把赵子澄架到火上烧死,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可是,这样的感觉,是他不应该有的。因为他是林檀,林檀,不应该因为任何人,让自己的心绪收到影响。正在沉思之际,顾雪萝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林檀的手正附在她的眼睫上,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动了几下。
  
  林檀垂眸,沉思良久,终是低下头,轻声说道:“算了。”
  他向前倾身,将自己的面庞凑了上去,轻轻吻上了顾雪萝的嘴唇。她的唇瓣十分柔软,只是有点冷。林檀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又生怕吵醒了她,只是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停顿了片刻,就离开了。
  
  “对不住。”他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滴落在玉石上的清水一般。
  
  银蛾在屋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林檀才拿着个空药碗走了出来。银蛾上前接过,看着空碗和银勺,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大人,帕子呢?”
  林檀转头问道;“什么帕子?”
  
  这回倒轮到银蛾惊讶起来:“擦药的帕子呀?”
  林檀听闻此言,想了一会儿,又立刻转过头去,说道;“没有用帕子。对了,等她醒了,派人告诉我。”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银蛾有些疑惑地拍了拍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会没用帕子呢?”
  顾雪萝喝完了药,到第二天午间,才渐渐转醒。林檀得知消息,立刻到晚桐院里来。顾雪萝正靠着软枕,银蛾在给她喂参汤。林檀慢慢走上去,顾雪萝一见了他,立刻把碗推到一边,背对着他躺下。
  
  林檀停在床边,说道:“身上还难受吗?”
  “多谢你记挂着,好多了。”顾雪萝说的虽然是场面上的话,但是语气冷冰冰的,拒绝地意味十分明显。
  
  林檀把盛着参汤的碗接了过来,银蛾眨了眨眼睛,便知趣地退了下去。他坐到床边,淡淡开口:“把参汤喝了。”
  顾雪萝转过头来,苍白着一张小脸儿,端详了他半晌,才说道;“怎么,你不怪我了?刚刚不是还要赶我走吗?”
  
  林檀愣住,半晌,才说道:“对不住。”
  这一回,倒轮到顾雪萝惊讶起来。林檀的性子,她虽然算不上十分了解,但却也有几分。林檀生性冷傲自负,不会轻易对人低头,如今竟然主动对她致歉,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忍不住支起了身子,说道:“你怎么突然变脸了?刚才不还是疾言厉色的职责我吗?”
  林檀忍不住看向她:“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两个人对话,好不容易演了一会戏,都纷纷脱下了马甲。忍不住对视笑了起来。顾雪萝便又说道:“现在你可相信,我对赵子澄没有私情了?”
  林檀却故意说道:“这倒是不敢说。”
  顾雪萝气的把勺子一摔,冷冷地看着他。林檀便又说道:“今日的事情过后,我已经信你了。”
  
  从这日之后,林檀每日都要过来,亲自看着顾雪萝喝药。虽然她几次叫他不必来。但是林檀仿佛看不出眉眼高低一般,依旧每日往晚桐院中来。赵太医的意思,顾雪萝的病情需要卧床休息半个月,她也知道自己近来身体越来越不好,并不敢随意下床走动。
  
  这日,顾雪萝半倚在绣花软枕上看书,见林檀又提着一个精致的棉搭,从外面悠然过来。顾雪萝立刻把书一丢,转过头去装睡。林檀坐在了凳子上,立刻戳穿了她的伪装;“起来喝药了。”
  
  顾雪萝立刻回道;“不喝。太苦了。”
  林檀回道;“起来喝吧,刚才我去上朝回来时,御膳房的张师傅送了我几份苏州那边新做的点心,还有一瓶糖浸桃花,等下喝完了药,你吃一点。要不然,病怎么能好?”
  
  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今晚是消夏节,晚上有万灯节,你好好喝药,我晚上就带你去,如何?”
  顾雪萝立刻扭脸望向他:“真的?”
  
  林檀眼角微扬:“我何时食言过?京中消夏节很是热闹,我带你去看看,正好散散心。”
  顾雪萝闻言,立刻坐起身,接过药碗。林檀却把手一撤,说道:“我喂你喝吧。”
  
  顾雪萝翻了个白眼,说道;“林檀,你快别这样了。我可受不了。我不怪你了,不怪你了行了吧。”可是林檀的表情却坚定无比,顾雪萝和他僵持了几个回合,也只得作罢,慢慢地把头凑过去,接他喂过来的银勺里的汤药。
  
  她已经尽量做出了拒绝的样子。但是,顾雪萝似乎不太明白,不管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古代社会,当一个男子中意一个女子之后,她的一切,哪怕是看似智障而且脱线的行为,在他的眼里,都是十分可爱的,跟傻沾不上半点关系。
  
  林檀又想起顾雪萝在晕倒之前,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是在对她说:“林檀,你已经害了我两次了。”
  他没有说话,但却缓缓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顾雪萝愣了片刻,立刻抬起头,眼中精光乍现。快言出口;“林檀,你最近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打算捉捉虫

  第三十二章

  林檀喂完了药; 把空了的碗放在桌上。他看了看旁边的官窑冰瓷碟子; 从里面拿出一颗糖渍杨梅,递给了顾雪萝。转而问向她道:“怎么了?”
  顾雪萝思忖片刻; 摇头说道:“罢了。我这镇日这么躺着,实在是无趣得很。”
  
  林檀漂亮的眼睛看向她。似乎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顾雪萝眨眨眼睛,说道;“对了,你不是会弹箜篌吗?弹一曲给我听听。”
  林檀静默地看着她。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好似是在警告自己,叫她别失了分寸。顾雪萝不慌不忙; 轻轻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慢慢比划着。
  
  他看了一会儿,也只得败下阵来,到门口吩咐道:“去把我的箜篌取过来。”
  顾雪萝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半倚在软枕上,看着箜篌取来。林檀坐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箜篌。
  
  一曲悠扬的乐曲从弦上慢慢淌出; 转轴拨弦之间,如同昆山玉碎,香兰泣露。阳光给他的瞳孔镀上了一层淡金色,顾雪萝听了一会儿,却道:“小公子,只弹不唱,这诚意是不是不太够?”
  
  林檀举目望她,诚实的开口:“我不会唱歌。”
  顾雪萝轻轻叹了一口气; 道:“也好。”
  
  林檀复又奏起,曲子顺着窗子飘出,借着水音,飘散在府内。顾雪萝听着听着,只觉得这乐曲十分动听,连她也忍不住被吸引其中。顾雪萝忍不住跟着曲子,轻轻唱了起来:“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林檀的嘴角挂上一丝轻笑,继续弹奏着。顾雪萝悄然下了床,走到他身边,继续唱道:“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为所思。”
  
  她刚唱完这一句。林檀就停了弹奏。顾雪萝有些奇怪地望着他,说道:“怎么不继续弹了?”
  林檀回道:“你要为所思,为的是哪个所思?”
  
  顾雪萝把袖子搭在腿上,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来日方长,你自己去猜吧。”
  林檀低下头,道:“那晚上,我们一起去放河灯。”
  
  吃过了晚饭,日头已经快要西斜,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林檀破天荒地换了一件深蓝色窄袖半斜领暗纹古藤长衫,半束着头发,头上戴着银质树枝发簪。腰间戴着白色古玉珏。显得眉眼更向上扬起,姿容秀特,见之忘俗。
  
  顾雪萝也忍不住夸赞道:“真是好看。”
  林檀看了自己一眼,问顾雪萝道:“哪里好看?”
  
  顾雪萝换好了衣服,正在往头上别淡粉色的蔷薇花,听他这么问,便回话道;“宛若东家岳郞,若是放在魏晋,怕是也会掷果盈车了。”
  林檀弯了弯嘴角,走到铜镜前,在镜中端详着顾雪萝,也说道:“你也很好看。”
  
  顾雪萝笑了起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檀回道:“你不喜欢吗?不过,女为悦己者容,你今日倒是打扮的俏丽,只是不知道,悦你者是在哪里?”
  
  “林檀,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了。你看看我胭脂铺子的生意就知道了,天下打扮俏丽的女子比比皆是,又不是个个都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顾雪萝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跟着林檀一道走出门。
  
  两人并未乘车,顺着后角门出了府,往城西的河边走去。这一日的京城西面,,与平日格外不同。刚一入夜,城外河边的几条街上,都支着贩卖各色河灯,孔明灯与精致小玩意的摊子。浩浩荡荡,已经快把街道占满了。
  
  顾雪萝举目望去,四处金绶玉带,蛾儿雪柳,形形色色的人在街上行走笑语,估计也有不少富贵显达人家的公子小姐和老爷夫人。各色香料和烟火的香味萦入鼻尖。顾雪萝梳着垂马小髻,发上戴着银篦,笑着看街上热闹的景致。
  
  这时,熙熙攘攘的街上,一个人走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撞了顾雪萝一下。她立刻回过头去,一位穿着黑色华服,手持黄金扇的公子,正在扇底微笑着看他。顾雪萝刚要回以微笑,手却被林檀紧紧抓住了。
  
  林檀眉头紧皱,不由分说地握着她的手,离开了那里。直到离开那地方很远,顾雪萝才悄悄看向林檀,他的眉头还是锁着,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她只得先开始找话题:“平时大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日全都出来了。没想到,原来京城里是这般热闹的。”
  
  林檀轻轻放开她的手,又反而抓住她的衣袖,说道:“你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
  顾雪萝撇了撇嘴角,瞪了他一眼。两人继续在街上行走。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叫卖之声。
  
  顾雪萝拽着林檀的衣袖走了上去。一个五十多岁,肤色黝黑的汉子正在那里叫卖摊位上做好的河灯。顾雪萝忍不住顿住了脚步,站在摊位前看起来。灯被做成荷花形状,有黄,蓝,粉,赤,紫,五种颜色。倒是十分精致。
  
  汉子满是皱纹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用身上的灰色围裙擦了擦手,把灯往前推了推。说道;“二位客官,看看河灯吗?都是刚做好的,小人每年卖,卖了很多年了。”
  顾雪萝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摊位。基本都是两三个人看着。只有这人独自在这。她忍不住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看着?”
  
  汉子脸上的笑意浅了几分,叹了一口气,回道;“回这位小姐的话,本来以前年年都是我媳妇跟我一起卖的。可是前日她做活做的晚了,这几天精神也不好,我就让她歇在家里了。”
  
  顾雪萝闻言,顿了片刻,拿起一个蓝色的河灯,放在林檀手里,自己选了一粉色的。林檀把两盏灯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