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子为妻-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小捧在掌心里宠到大的女儿,安国公纵使盛怒之下,见到女儿哭泣哀求的可怜模样,还是不自觉的心软了一瞬。而就在这时,安嬷嬷走了进来。
她像是没看到屋中的混乱,行礼过后没等颜老夫人问,便直接道:“回老夫人,奴婢已经问出来了,散播那些谣言的,就是三小姐身边的碧云,也是她按三小姐的吩咐去给李旺和秋兰传话。而且碧云还交代,三小姐之所以这样做,是、是因为镇国公世子对二少爷有意,而三小姐对镇国公世子……”
顾及颜静玉的颜面,安嬷嬷的话到底没有说完,但她的意思在场中人却都听得清楚明白,包括安国公。
自己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就去害自己的哥哥,这样的认知如同烈火浇油一般,让安国公瞬间暴怒到近乎失去理智,手一抬手中的供纸就重重甩到了颜静玉的脸上,怒喝如雷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爹,女儿、女儿……”自小备受父母宠爱颜静玉从未被安国公用如此凶狠的眼神看待,更从未被骂过一句,加之做的一切都被揭发了出来,心中秘密也被公之于众,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潮水般袭来,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承受不住地瘫软了身子,眼白一翻,就晕了过去。
“玉儿——”谢氏顿时脸色大变失声惊叫,猛地扑到颜静玉身边,“玉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别吓娘啊,玉儿——”
颜静玉的突然晕厥,让屋中人俱都是一愣,安国公的怒火都熄了一瞬,颜静书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颜静玉竟也是知道怕的,可笑就是这么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前世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生生地断了他的前途。
“去请大夫来。”屋中几人急的急,懵的懵,漠视的漠视,最后还是颜老夫人发话,颜钟才赶紧跑去请大夫,之后又让安嬷嬷叫了丫鬟进来,将颜静玉安置到了里间的床塌上。
谢氏寸步不离地跟了进去,安国公见此,虽余怒犹存但也无法继续责问颜静玉,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跌坐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颜钟带了大夫来,竟还是昨日给颜静书看诊的那个老大夫,一见他,安国公脸色不由有些尴尬,但人来都来了,也不能再换,只得将人请进了里间。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见老大夫只把脉不说话,谢氏心焦地忍不住问道。
老大夫这时也撤了手,道:“令嫒似是遭受了颇大的刺激,骤然惊惧交加,以至于气机逆乱清窍闭塞,方才晕厥不醒。好在令嫒体质强健,于身体并不大碍,只需平心静气,再喝两副安神的汤药,便可无虞了。”
“真的吗?这就好,这就好。”谢氏几乎喜极而泣。
也跟着大夫来到内室的安国公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气恼女儿的行径,但毕竟是唯一的女儿,心中本能还是惦记着的。
虽然大夫说女儿无碍,但谢氏心疼女儿,到底还是对安国公有了埋怨,看着床榻上女儿惨白的脸,哽咽着道:“老爷,就算玉儿有错,你该骂骂该罚罚,怎么能动手——”
见谢氏还护着颜静玉,反而还责怪起了自己,安国公顿时心头起火,指着被安嬷嬷拾捡起来的那几张供纸,怒道:“你知道什么?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什么——”
“妾身当然知道!”不知怎的,谢氏突然强硬了起来,她绷着脸,说出的话让在场中人俱是一愣,连颜静书都面露意外之色,没想到谢氏竟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安国公愣了愣,一副仿佛没听懂的样子,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谢氏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小心地为颜静玉掖了掖被子,随后才起身看向安国公,道:“这件事,玉儿昨晚就告诉妾身了。”
“你竟然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刚刚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安国公想到刚刚谢氏还仿佛真的一无所知的模样,气的心口又疼了起来。
“妾身怎么说?而且老爷也没和妾身说实话不是吗?还骗妾身说书儿是病了。”谢氏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反过来责怪起了安国公。
“这、这怎么能一样……”安国公顿了顿,也许是谢氏太过义正言辞,他竟莫名感觉到几分心虚。
谢氏这时却放缓了语气,道:“妾身知道老爷是不想我因此而劳心伤神,才隐瞒了妾身,老爷良苦用心,妾身心中感念,而且妾身又想着,或许是书儿也不愿让此事被更多人知晓,为了书儿的心情,所以妾身才什么都没有说。”
安国公隐瞒在先,此时又听谢氏这么说,责问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罢了,这件事回头再说,不管怎么样,玉儿陷害兄长是事实,决不能轻易算了。”安国公一甩手,不在同谢氏纠缠这个问题,扭头看向了依旧昏迷中的颜静玉。
只是虽说不能轻易算了,但他一时却也想不出该如何是好,不由地就看向了颜静书这个苦主。
谢氏看在眼里,没等颜静书开口,便爱怜地看向颜静书,满目疼惜地说道:“老爷说得是,玉儿做下这等错事,是一定要受罚的,好在书儿吉人自有天相,没有真的受了委屈,不然,就是玉儿以死谢罪,也弥补不了书儿受到的伤害……”
安国公虽然气颜静玉,也要罚她,但也没到要她死的地步,毕竟就如谢氏所说,颜静书到底没有真的受害。只是颜静玉又是陷害兄长,又是杀人灭口,小小年纪就做出这么多恶事来,还是个女孩,若不严惩,让她彻底记住教训,谁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沉思半晌,安国公终是有了决断,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颜静玉,沉声道:“将三小姐送去祠堂,只每日送三顿粥水进去,不许人伺候。”
祠堂是家中供奉祖先之地,只祭祀或家中有婚、丧、寿、喜等大事时才会打开,平日里轻易不能进出,是最为庄严肃穆之地。
颜静玉虽犯了大错,但毕竟是女儿,女儿家的容貌和身体事关终身,轻易损伤不得。若是以藤条家法相罚,轻了没有意义,重了又怕伤了身体,落下伤疤隐疾,影响一辈子。
而将颜静玉不打不骂只关进祠堂,看似好像不伤筋动骨,但这却是仅次于除族之外的最严重惩罚了。尤其安国公还不许人跟着,只每天给三碗寡淡的清粥,又让自小娇生惯养的颜静玉独自一人,呆在森冷死寂,满是祖先牌位和画像的空旷祠堂里,对于颜静玉来说,怕是宁愿被狠狠打一顿。
谢氏早知颜静玉这一次是决计躲不过去的,所以前头也就没有替她求情,免得再惹怒安国公,却没想到安国公竟是要将颜静玉关进祠堂里。这若是传了出去,人人都会知道颜静玉必是犯了大错,还有谁会求娶她,她的下半辈子也就此毁了,这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
“老爷,你要罚玉儿,妾身无话可说,可眼下已经入秋,祠堂里本就阴冷,玉儿一向身娇体弱,现下还病着,哪里承受的了,老爷……”
安国公却并没有被谢氏打动,他是铁了心要好好惩戒颜静玉一番,不然怎么对得起颜静书,是以没等谢氏说完,就大手一挥,道:“我意已定,不必多言,到时将汤药也一并送进去就是。”
谢氏见安国公如此强硬,抿抿唇,竟直接跪了下来。
第11章 第11章
安国公立时皱眉,“你这是做什么?当着孩子的面,快起来。”说着伸手要扶起谢氏。
谢氏却挣开了安国公,道:“老爷若要罚,便将妾身一并罚了吧。玉儿铸下大错,是妾身这个当母亲的没有教好她,妾身愿意同玉儿一起去跪祠堂。”
“这、这与你何干?若要这么说,我这个做父亲的岂不才是罪魁祸首?况且砚儿和书儿也是你我的孩子,他们何曾如玉儿这般。这本是玉儿品行不端,好在如今咱们也知晓了,日后好好教导就是……”
不想谢氏听了却徒然激动起来,“老爷这话,妾身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玉儿也是老爷看着长大的,自幼便乖巧懂事,性子纯善柔软,路上碰到一只受伤的猫儿都要抱回来亲自上药包扎,日日悉心照料,难不成这些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她干了什么这些供纸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刚刚自己也不打自招了,你还觉得我冤了她不成!”明明证据确凿,谢氏竟还有替颜静玉开脱之意,安国公也有些恼了。
谢氏也知今日颜静玉已经脱罪不得,但为了女儿的终身,她也决不能就任由安国公将女儿送进祠堂。只是见安国公对自己也冷了脸,心知虽然平日里安国公是个好说话的性子,但原则大事上却绝不会轻易妥协,便只得改了态度。
“老爷,妾身并无此意。玉儿的确有错,但这也是因为她心思太过单纯,以至于一时鬼迷心窍被人蛊惑,才做下了错事,不然她一个闺阁女孩,连国公府的大门都没出去过几次,哪里能知道什么迷情药这等下作之物。而且昨日玉儿就后悔了,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亲身。但那时念及老爷的心意,妾身才没有说出来,只是派人去处置了李旺和秋兰两个,为书儿出气……”
“等等,”安国公猛地打断了谢氏,问道:“你说李旺和秋兰两人是你派人去处置的?”
“没错,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颜钟,书儿不是让颜钟去监视李旺和秋兰两人,想来应该也看到是何人绑走了他们。”
安国公看向颜钟,颜钟便道:“当时天色有些晚,老奴只认出其中一人是马房的宋大进。”
谢氏接道:“宋大进就是亲身陪嫁刘姑姑的丈夫,秋兰便是刘姑姑亲自去绑了的,老爷若不是,可将人传来审问。”
颜静书在一旁听着,简直都要为母亲鼓掌了,明明是颜静玉心性歹毒主使一切,却说成单纯无辜为人蛊惑,明明是替颜静玉遮掩隐瞒抹除证据,却说成照顾自己的心情为自己出气,理直气壮义正辞严的颠倒黑白,真真是一副好口才。
不过,他却并不感到意外,若母亲真的丝毫不辩解那才是稀奇,只是有些事母亲或许可以靠这副好口才同父亲糊弄过去,但有些事却是任凭她说破嘴也都是无用的。
安国公并不知晓颜静书的心情,他见谢氏自己承认,又有颜钟佐证,自然就相信了,不由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玉儿……”
平心而论,当得知颜静玉竟然还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时,安国公心中的惊怒丝毫不逊于得知颜静书是被颜静玉所害之时。他那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疼爱的女儿竟是这般手段狠辣之人,而眼下谢氏竟承认了这其实是她所为,认知骤然颠覆,让他心中竟有种仿佛临上刑场的死囚突然得到大赦般的恍惚与庆幸。
谢氏苦笑着道:“妾身说与不说又有和区别?总归玉儿做错了事,就是老爷和书儿原谅了她,妾身也是要罚她的。本来妾身是打算将她禁足在屋子里,日日抄写经文家规反省过错,她身边的人也都一个不留地送走。
只是如今老爷既已知道了此事,自是老爷来说如何责罚,只是妾身请求老爷,能不能等玉儿的病好了再送她进祠堂,至少,至少让她亲自同书儿道个歉……”
“……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玉儿的确应该亲自先同书儿认错道歉才是。”安国公这次倒是赞同了谢氏的话,若不是谢氏提醒,他都忘了这事,只是虽然知道了颜静玉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穷凶极恶,但之前定下的责罚却并没有要更改的意思。
谢氏脸不由一僵,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颜静玉醒了过来。
“玉儿,你怎么样了?”谢氏就在颜静玉的身边,是最先发现人醒过来的。
“娘——”颜静玉眨眨眼,面上带着初醒的茫然。
“即已醒来,便好好同你哥哥道个歉,然后就去祠堂里静思已过吧。”安国公心中还存着怒气,沉着声,纵使颜静玉晕厥初醒,也难以有个好脸色。
“老爷,玉儿还病着,要是就这么进了祠堂,怕是半条命都要丢在里头。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可怜可怜她,宽容几日吧……”安国公如此决绝心狠,谢氏心中也有了些怨气,但为了女儿,她只得忍耐着苦求。
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要此时能求得安国公松口,暂缓让女儿进祠堂,到时她再为女儿拖延一段时间,待安国公消了气,女儿便可彻底躲过这场祠堂之罚了。
然而谢氏的话才说完,没等安国公开口,颜静玉听到自己将要被送进祠堂,怔愣了一瞬后,幼时在一个大雨之日意外独自一人被关进祠堂许久,饱受惊吓所留下的阴影立时如潮水般袭来,满脸惊惧地哭喊起来:“我不去祠堂,我不去祠堂!娘,你救救我,我不去祠堂,祠堂里有鬼,真的有鬼,你救救我——”
颜静玉如此惊恐的模样,谢氏自是心疼不已,安国公却脸上怒意更胜,斥道:“胡言乱语什么,祠堂里都是安家的列祖列宗,什么鬼的怪的,不许对祖先长辈不敬!”
颜静玉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跪到了安国公身前,哭着哀求:“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罚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让我去祠堂,女儿求您了——”
到底是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安国公纵使心中盛怒,见颜静玉哭得如此可怜,心中还是必不可免的软了一软,只是看到旁边颜静书,到底还是没有松口,“你这么害你二哥,为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纵你的,莫要再哭闹,快快同你二哥道歉。”
见此,颜静玉心中愈发惶恐,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绝望,巨大的恐惧之下,她早已忘记了过去对颜静书的不满和嫉恨,犹如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扑向了颜静书,紧紧地抓着颜静书的衣袖,“二哥,二哥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任打任骂,真的,你怎么罚我都是,就是别让爹送我去祠堂,求你了,二哥——”
纵使已经惊恐到了极点,但颜静玉依旧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她知道一切的关键不在父亲安国公,而是在颜静书身上,只要颜静书松了口,安国公自然也会听从。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颜静书的身上,说起来颜静书才是真正的苦主,如何责罚颜静玉也理应是由颜静书来决定,然而颜静书又能怎么决定呢?
他不是个以德报怨的性子,若是罚的轻了,让颜静玉轻易逃过,他做不到也不甘心,但若是就依着安国公的处置,甚至比安国公责罚的还要严重,又难免会落下一个狠心绝情的名声,甚至说不定还会让颜静玉反得了安国公的怜惜,而对自己心生芥蒂。
毕竟颜静书很清楚,虽然现在安国公对颜静玉不见辞色毫不留情,但这只是乍然得知这些事盛怒之下才会如此,而颜静玉到底是安国公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而他又没有真的受害,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等过段时间安国公的怒气渐渐消了,对于颜静玉这个女儿,终究还是会继续疼爱的。
就好比现在,安国公为何不再开口只等着颜静书的决定,除了因为受害者是颜静书外,也未尝没有对颜静玉生了不忍之心,难以狠下心的缘故。可安国公不知,亦或者是明知而忽略了,他这么做,为难的却是最无辜的颜静书。
颜静玉还在苦苦哀求,哭的泪雨滂沱人也摇摇欲坠,凄惨憔悴的模样,让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只颜静书一直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完全无动于衷。
因着是颜静书和颜静玉兄妹两之间的事,又有他们的父母在,是以颜老夫人在知道此事后并没有过多的插手,但只要她在这里,有她盯着,就算安国公夫妇偏心颜静玉,也休想轻易欺负了颜静书去。
此刻见谢氏和安国公都一直一语不发,沉默地看着颜静书,等着他的决定,这让看在眼里认定两人是故意为难颜静书的颜老夫人十分不满。
而就在颜老夫人准备自己当这个恶人,说些什么的时候,颜静书动了,他缓慢从颜静玉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袖子,随后垂眸神色平淡的地对安国公道:“一切父亲决定就好,儿子绝无异议。”
第12章 打算
将颜静书的惩罚权又交还给了安国公,颜静书说罢不理他人的反应,转身看向了颜老夫人,道:“孙儿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明日再来给祖母请安。”
“好好,回去好好休息,安嬷嬷,你亲自送二少爷回明轩。”颜静书脸色白的几乎看不出血色,颜老夫人一贯严肃地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却着实心疼的厉害。
“书儿……”颜静书被安嬷嬷扶着转身朝外走去,经过安国公的时候,安国公下意思地唤了颜静书一声,他想说些什么,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颜静书却好似没有听到安国公的声音,他看都没看安国公一眼,顿都没顿一下,脚下不停直接从安国公身前走了过去。
安国公一怔,颜静书的无视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而看着被搀扶着缓慢走远的颜静书消瘦单薄的背影,他心中蓦的一痛,张了张口,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颜静书就这么离开了,颜静玉心中却是大喜,她刚刚已经感觉到父亲态度有所软化,知道父亲终究还是疼爱她的,此时颜静书让父亲来决定如何责罚她,她相信她再好好求一求,父亲必不会对自己太狠心。
谢氏却不似颜静玉这般乐观,颜静书看似是不忍责罚颜静玉,而将抉择权交还给了安国公,但却是以退为进,尤其最后黯然沉默的离开,更是让安国公对他越发心疼怜惜,而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颜静玉,也就越发的恼怒。
果然,还没等颜静玉再同安国公哭求几声,安国公便已沉着脸,大手一挥喝令道:“来人,送三小姐进祠堂!”
“爹……”颜静玉整个人都呆住了,含着泪哭的红肿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直到下人奉了安国公的命令,来要将颜静玉送去祠堂,她才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挣扎叫喊起来,“我不去,我不去,爹,求你了,娘,救救女儿,娘——”
谢氏心疼的不行,但事已至此,她已看出安国公此刻绝不会再改变主意,只得咬牙忍下,甚至主动上前对女儿劝说安抚,让女儿能平静下来,只为了不更加的惹怒安国公,惹来更严重的惩罚。
“没事的,玉儿乖,有娘在,娘会陪着你的,不怕……”在谢氏温柔耐心地安抚下,颜静玉许是也知道在没有转圜的余地,虽是依旧哭泣,却也不敢再闹,只始终紧紧攥着谢氏的衣袖不撒,似是生怕谢氏撇下了她。
“老爷,请让妾身亲自送玉儿去吧,不然她这个样子……”谢氏又向安国公求道。
安国公也不想再看颜静玉闹腾,大手挥了挥,算是随了谢氏。
谢氏和颜静玉也离开后,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想起颜静书,安国公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长叹一声整个人都有些委顿了。
颜老夫人却对他没有丝毫的同情,眼下连话都不想同他多说一句,只淡淡道:“你也回去吧,让我清净清净。”
安国公此刻满肚子的话,本来还很想同颜老夫人倾诉倾诉,但见颜老夫人眼睛都闭上了,一副难掩不耐的模样,只得讪讪地咽了回去,转而惭愧道:“是儿子的不是,惊扰母亲了,那母亲好好休息,儿子明日再来看您。”
离开了荣安院,安国公本来想去看看颜静书,但想着颜静书现下应该在休息,又怕打扰他,便还是回了沧澜院里。
沧澜院的书房里,安国公独自静坐了好一会儿。想到他这一辈子只三个儿女,长子是个男孩,人也十分聪慧稳重,偏因着早产的缘故自小身子就不好,后来更是还不满二十岁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只留下一个遗腹子聊以慰藉。
剩下两个孩子虽然一个是双儿一是女孩,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对两个孩子的疼爱也都是一样的,更是希望兄妹俩能够守望相助互相扶持,但如今却竟闹出这样的阋墙之祸来,心痛愤怒之余,也让他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就在安国公在思索着如何弥补颜静书,管教颜静玉,并让两人重回往日的和睦亲近之时,谢氏从祠堂回来了。
身为国公夫人一品诰命,谢氏向来梳妆打扮都是端庄得体一丝不苟堪称典范的,然而今日一番折腾,让她再无暇顾及这些,形容明显多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狼狈愁容。
不过,自己的儿女出了这样的事,若她还只惦记着保持仪态妆容,倒反是会让人侧目了。
“玉儿如何了?”安国公问道。
谢氏抹了抹眼角的泪痕,道:“喝了大夫开的安神药,现下在祠堂里昏睡着,按老爷的吩咐,祠堂里一个人都没留,门窗也都关死了,老爷放心吧。”
听出谢氏话中颇有怨言,安国公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心狠,可你也不想想,玉儿做出这样的事来,如何能够轻轻放过?再者,我若不严惩她,不替书儿出了这口气,书儿心里就会永远埋着这根刺,更会觉得咱们偏心。
咱们老了,总有一天要先走,老大没了,鑫哥儿又还小,家中还是要靠书儿撑着,若是书儿心中对玉儿存了怨,等玉儿嫁了人,在婆家受了委屈都没人给她出头。所以我想着,不如此时让她多吃些苦头,也能长长记心,以后再不敢如此胡来,书儿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再者书儿的性子你也知道,最是心软宽厚不过的,又自小最疼爱玉儿这个妹妹。纵使对玉儿心中有气,但见玉儿受了大罪,想来也气不了多久,到时他们兄妹便可和睦如初,岂不是再好不过?”
安国公将自己一番苦心打算都说了出来,得知他虽是惩罚了颜静玉,却也实在是为颜静玉着想着,谢氏的神色不由渐渐缓和下来,更似是有些惭愧的垂下头,道:“……是妾身愚钝,竟没想到老爷的良苦用心,错怪老爷了。”
“你我夫妻,无需如此。”安国公却并不在意谢氏对自己的埋怨,谢氏毕竟是女人,总是感性大于理性的,又爱女心切,如此也可以理解。
安国公很是体贴谢氏,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谢氏嘴上赞同着他的话,但心里却无一刻不想着要将颜静玉从祠堂里救出来。
诚然安国公的话很有道理,但对于从来没有颜静书放在眼里,也就从来没想过指望颜静书什么的谢氏来说,却是毫无意义。至于颜静书的埋怨,她是颜静书的母亲,孝道大于天,颜静书就算再不满,也只能给她忍着。
谢氏这么想着,就听安国公又道:“这次出了这样的事,玉儿身边的下人就如你之前的安排一个不留都换了,书儿那边……你问问他的意思,若是有他可心的,就留下,其他的也都一并换了,再挑好的给他。至于李旺、秋兰和那个碧云,还有他们的家人,由我亲自处置。”说到最后,安国公的语气已一片冷然。
显然,这三人怕是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了,至于他们的亲眷,也难以继续留在国公府里。
“老爷不说,亲身也是知道的,亲身这就去办。”谢氏点点头,说着就起了身,又吩咐小丫鬟去叫管人事的婆子来。
知道自己在这下人们难免拘谨,安国公便起身去了书房。
安国公一走,谢氏立刻叫了陪嫁心腹刘姑姑到里间,对她低声耳语了好一阵,随后刘姑姑领命离去,谢氏这才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去外间见了管事婆子。
玲珑阁里的人好说,颜静玉这个主子不在,所有下人直接打发便可,而颜静书那里,因为他正睡着,而安国公还特地嘱咐了要问过他的意思,所以管事的婆子只得在明轩的门口老老实实的等颜静书醒来。
“少爷,张妈还在门口等着。”丫鬟春桃进了卧房里,对颜静书禀告道。
虽然颜静书之前在荣安院时说了要回房休息,回来后也吩咐丫鬟无论谁来都说自己睡着,不许打扰,但他此刻却并没有真的在睡觉。
昨日整整一夜,再加上今天小半日,足足睡了六七个时辰的他,此刻纵使身体虚乏,却并无半点困意,正在书案后端身而坐书写着什么。
“可说了是什么事?”颜静书视线未从纸笔上移开分毫,随意地问道。
“说、说是奉了夫人的命令,要换了院子里的下人,来问问少爷,可有用的顺心的要留下来。”春桃说着,面上浮现出些许不安来,眼中却带着期许看着颜静书。
要知道府里本就主子不多,而颜静书又是个宽和大方好说话的性子,服侍颜静书体面又轻省,平日里还能得不少赏赐,是再好不过的差事,若是被调到了别处,可再没这样的好处。
春桃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求一求颜静书。
颜静书却是无需她说,便已知晓了她此刻的心思,因为前世也有过这么一遭。
那时春桃求自己让她留下来,他想着春桃并没有什么过错,包括自己院子里的其他人,因此就让这些人都留了下来。
但这之后不久,他同江成瀚的婚事定下来,春桃和其他人又得知江成瀚无甚家世,只是一个乡野出身的粗鄙武夫,他更是要离京北上远嫁边境宁城,便立时都忘了曾经发过的,要对自己忠心耿耿侍奉终身的誓言,一个个求爷爷告奶奶,或是装病或是欺瞒,只求能离了他的院子,不被选为陪嫁之人。
第13章 安排
已经经历过一次被背弃,颜静书对于春桃等人虽无怨恨,却也再无多年的主仆情分。只是若此刻将人换了,新来的人他还得慢慢适应,再者母亲送来的人,他也不放心,便不如维持现状。至少在他和江成瀚的婚事定下来之前,这么人感念自己的恩情,对自己服侍也会极为尽心。
“你去告诉张妈,就说我这里不需要换人,让她回去吧。”颜静书淡淡道。
“是!”春桃听了,呆愣了一瞬后,立时大喜,忙不迭地行礼后,转身急步走了出去,生怕迟上一秒颜静书改了主意。
入夜,颜静书用过晚膳,早早地躺上了床,正准备睡了,突听得外头响起一阵嘈嘈杂杂的声响。夜晚寂静,听着倒像是院子外头不远的地方传进来的。
“春桃,外面怎么回事?”颜静书没起身,只微微扬声向在外间守夜的春桃问道。
春桃赶忙进了来,道:“奴婢这就去看看。”说罢转身快步出了屋子。
颜静书躺在床上闭眼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春桃才回来,却是告诉了颜静书一个他丝毫不觉得意外的消息。
春桃道:“少爷,是祠堂那边,三小姐在祠堂里晕了过去,大夫说三小姐受惊过度,需要好生休养,不能再受惊吓,否则恐有性命之忧,眼下三小姐已经被送回玲珑阁了。”
颜静书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他的母亲,果然还是那么有效率,颜静玉在祠堂里呆了才不过几个时辰,终究还是让她给弄出去了,且这一出去,想来就不会再回去了。
不过颜静书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因为这样也好,这样他也就不用去‘原谅’颜静玉,和他继续做一对好兄妹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颜静书对春桃吩咐道,随后便放松了精神,沉沉地入睡了。
次日早上,颜静书没有再如昨日一般贪睡,按往常的时辰准时醒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