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公子为妻-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又道:“那二哥那边?”

谢氏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从小宠爱到大,又一直令她骄傲的女儿,她也的确不会真的生气,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女儿到底年纪轻经验浅,有些安排还不够细致,很容易留下痕迹。

想罢,谢氏再次问道:“除了你刚刚说得碧云、秋兰还有李旺三人,再没旁人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颜静玉肯定地说道:“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有他们三人。”

谢氏点点头,沉吟了片刻后微微皱眉,严正了面色,对颜静玉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对你二哥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晓,只是听你父亲说他病了。你的下人或许听到了什么,但也没人同你说过,明白吗?”既然丈夫想瞒着她们不让她们知道,那她们就当做真的不知道就是。

颜静玉连忙道:“我明白。”这些就算母亲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谢氏点点头,接着又道:“碧云年纪也不小了,伺候了你许多年,还算尽心,我准备过两日放她归家,让她和家人团聚。”

“母亲!”颜静玉一惊,碧云是从小服侍她的,最得她的信任,否则她也不会交代碧云去做这件事,原本她还打算等将来出嫁也要带碧云走的……

“母亲,碧云……”颜静玉还想求一求,但这次谢氏却没等她话说完,便起身道:“这件事不必多说,我意已定。行了,现在随我去看看你二哥。”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她做母亲的,也总要去看望一下二子,颜静玉自然也是一样。

母女俩到了颜静书的明轩之时,安国公在告知了颜老夫人后也来看他,同行的还有颜老夫人身边的安嬷嬷,也是来替颜老夫人看望颜静书的。

“……二少爷没事就好,老奴这就回去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也能安心了。”安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微胖,面庞白净,笑起来很是和气。

“劳烦安嬷嬷了,明日我便可亲自去向祖母请安,让祖母不必多挂心。”颜静书靠卧在床头,看着比之前有了些精气神,对安嬷嬷笑着道。

一旁的安国公听了看着颜静书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就在这时,谢氏和颜静玉到了。

“夫人和三小姐来了。”安嬷嬷是第一个发现两人的,连忙站起身对两人行礼。

安嬷嬷虽只是个奴婢,但却是自小看着安国公长大,又是颜老夫人身边的人,便是安国公夫妇也轻易怠慢不得,是以她才屈了屈膝,谢氏便快走几步,将人扶了起来。

“母亲,妹妹。”颜静书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凉意,抬眼看向谢氏颜静玉。

“二哥,你好些了吗?”颜静玉关切地看了过来,若不是颜静书已经知晓了她的真面目,只怕还当她亲妹妹一样的看待。

“好多了,谢谢妹妹关心。”颜静书微微颔首,含笑回谢。

“那就好。”颜静玉立时露出安心的笑来。

“好多了就好,亲眼看到你没事,我也能放心了。”这时谢氏也坐到了床边,目光柔和而关切地看着颜静书,“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些,莫要再让自己生病了。”

“是,儿子记下了,让母亲咳咳——”颜静书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捂着嘴小声的轻咳起来。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等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说不迟。”见颜静书又不好起来,安国公忙起身拦下他再说话,又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你母亲、玉儿明日再来看你。”

“也对,那母亲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谢氏本就不在乎颜静书,来这一趟不过做样子给安国公看,此刻安国公要走,她也没必要再多留。

颜静玉自然也随母亲谢氏一起。

“我想睡了,你也下去吧。”几人离开后,颜静书将侍奉的丫鬟也挥退了出去,随后他却并没有马上入睡,而是闭目陷入了沉思之中。

重活一世,已占得先机的他,揭穿母亲和妹妹的真面目,保护祖母不被母亲所毒害不难,但这之后他又该如何让父亲和祖母同意他和江成瀚的婚事呢?

颜静书知道祖母和父亲是不愿他嫁人的,尤其还是远嫁,他也不想让祖母和父亲伤心,但不说前世他和江成瀚成婚三年的情分,只江成瀚多次救他的恩情,他也无法什么都不做,放任江成瀚再如前世一般被人害死。

偏他前世无用,未曾找到害死江成瀚的凶手,而不久之后,江成瀚就会随他的上峰寇大将军回到北地边关驻守,那时他在京城,将更加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除非两人成婚,他方可名正言顺的陪伴在江成瀚身边保护他,并随他一起去往北地,到时还可根据前世得到的那唯一的一点线索继续查找害他的凶手。

只是祖母和父亲那里……思量再三,颜静书心中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或许这个决定有些冒失,但眼下是他唯一能想出的法子了。

暂时放下了一件心头大事,心神一松,困意和疲倦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颜静书再也强撑不下去,眼一阖就沉沉地睡去。

一夜无梦,翌日清晨,因为得了安国公的吩咐,丫鬟们都没有按往常的时辰叫醒颜静

书,甚至动作时都轻手轻脚,生怕吵醒颜静书,加上身心俱疲,颜静书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终于醒来。

“颜管家来过了吗?”由小丫鬟服侍着洗漱,歇了一夜精神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床的颜静书对身边的大丫鬟春桃问道。

春桃答道:“颜管家一个时辰前来过,见少爷正睡着,就留了话给奴婢,让奴婢转告少爷。”

“哦?他说了什么?”

“颜管家说,少爷吩咐他的事,他都已经办妥了,让少爷放心。少爷要的东西他也已经在准备了,之后会亲自给少爷送来。”

颜静书微微勾起唇角,看来事情一切顺利,母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日都多等不了,昨夜便要将李旺和秋兰灭口,而颜管家得了自己的吩咐,也顺利的将人救了下来,现下应该是在审问了。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颜管家,就说我一会儿要去给祖母请安,让他准备好了东西,直接送去祖母那里就是。”颜静书吩咐道。

“是。”春桃应下,却没有立刻就去,而是有些欲言又止地迟疑模样。

颜静书眼角余光瞥到,随口问道:“怎么了?”

春桃面露忧色,道:“少爷,秋兰、秋兰好像不见了,奴婢晨起就没见她,现下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都在一个院子住着,侍奉同一个主子,春桃和秋兰关系很不错,若是平常,秋兰误了时辰耽误了差事,她也会为她遮掩,但今日秋兰说都没说一声,整个人都找不见了,再联想起她不久前听到的传言,这让她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颜静书自然知晓秋兰在哪,但也不会告诉春桃,便不以为意地淡淡道:“许是又被厨房或别处的人叫去帮忙了吧。”

昨日祖母大寿,府上宾客众多,人手便有些不够用,他院子里的人也大都被叫走派了差事,只留下一个怀着异心的秋兰看守,以至于让他险些吃了大亏。

春桃早就满府里找过了,若不是实在找不到秋兰,也不会同颜静书开口,但见颜静书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行了礼后,便告退出了屋子,去按颜静书的吩咐通知颜管家。

用过膳,颜静书便起身前往了祖母颜老夫人所住的荣安院中。虽然自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但终于走到荣安院的大门时,他还是已经有一些气喘了。

荣安院的人一看到颜静书便忙进屋子通禀,很快,昨日去看望过颜静书的安嬷嬷便快步走了出来。

“二少爷来的正好,老夫人正/念叨你呢。”安嬷嬷笑着说道,见颜静书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忙亲自扶了他进了屋子。

第8章 坦白

颜老夫人才过六十大寿,又一向保养得宜,头发还乌黑油亮着,人也很精神矍铄,看着说是五十也有人信。只面庞有些削瘦,五官比寻常女人少了几分柔和,平时又严肃不太爱笑,便显得有些严厉不好亲近。

她坐在荣安院正堂的罗汉榻上,一见颜静书被人扶着走了进来,立时皱起眉难以恼意地训道:“你这孩子,来回走动什么,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真是不听话。”

颜静书身边的小丫鬟被吓得身体一个哆嗦,颜静书想到记忆里祖母突然病重缠绵病榻,不过短短数月便花白了头发,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了的虚弱模样,却是瞬间红了眼眶。

“祖母——”颜静玉哽咽出声。

“……你这孩子,我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吗,怎么还哭起来了,也不怕人笑话——”颜老夫人却是被颜静书的模样吓了一跳,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自己说话不讨喜她自己是知道的,只是自幼一贯如此,也懒得改,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一下把人给说哭了,而是还是一向性情坚韧平和,从未在人前掉过眼泪的颜静书。

不同于对自己表面恭敬,背地里却诸多抱怨媳妇谢氏和孙女颜静玉,她能感觉到颜静书对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祖母是发自内心的孝顺亲近,是以也一向对这个双儿孙子多偏疼一些。此时见颜静书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掉,又想到颜静书生着病还来看自己,不免心中受用的同时也十分心疼,更是隐隐懊悔起自己刚刚的话来。

她动作有些僵硬的轻轻摸了摸颜静书的头,放缓了声音,有些不太习惯地说起了哄人的道:“好了好了,是祖母不好,祖母错怪我们书儿了,书儿乖,不哭了好不好,哭的祖母心都疼了。”同时使眼色给一旁的安嬷嬷,让她也帮忙劝劝人。

好一会儿,发泄了一通的颜静书心中的悲伤稍稍平复下来,眼泪才慢慢止住了。

颜老夫人见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不敢再随性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的语气,放缓了声音道:“来洗洗脸,坐祖母身边说话。”

颜静书擦擦眼泪,被身边人扶起,这才后知后觉出几分窘意,好在颜老夫人早已将丫鬟都遣了下去,屋里除了祖孙俩,就只留了安嬷嬷一个人在。

由安嬷嬷亲自端了水来净了脸,颜静书便坐到了罗汉榻上,颜老夫人的身边。

“跟祖母说说,昨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病了?你父亲含含糊糊的,也没同我说个明白。”颜老夫人问着,又示意安嬷嬷给颜静书倒碗茶来,流了那么多眼泪,也得补补水才是。

颜静书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请祖母原谅孙儿的隐瞒,孙儿并非是生病,而是……被歹人在解酒汤中下了迷情药,才致身体虚弱。”

“什么?!”骤然听到这样的一番话,颜老夫人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来便立时沉凝了脸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静书不会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迷情药是什么东西颜老夫人也在清楚不过,是以她一下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

即问了出来。

随后,颜静书便开口缓缓讲述了起来。

只是不仅仅是昨天的事,他还将今生虽然还没有发生,但前世却已经经历过一次,自己被母亲逼嫁,祖母护着自己被下药致病重,后不过两年就离世的事,还有最后自己为江成瀚报仇,却不慎坠崖而死,也都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对颜老夫人讲了出来。

丫鬟早已退出了屋子,而安嬷嬷是祖母身边最信任亲近的人,前世祖母病逝后,她在等到了自己,并将祖母的遗言告诉了自己后,当夜就服毒自尽,随祖母去了。是对祖母再忠心不过,也是他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随着颜静书的诉说,颜老夫人和安嬷嬷俱都露出如出一辙的不敢置信之色,仿佛在听什么天书一般。也因为太过震惊,她们甚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更没人出声打断颜静书。

直到感觉口中有些干涩起来,颜静书才终于说完了一切,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随后接过安嬷嬷拿在手中早已忘了给他的已经凉透地茶水,一口直接饮尽。

安嬷嬷顿时回神,忙又去给颜静书倒了一杯茶水来。颜静书连着喝了三杯,才稍稍满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茶杯还给了安嬷嬷。

颜老夫人一直一语不发,垂目沉思,颜静书也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实在太过耸人听闻,又是陷害,又是逼婚,又是下药,而始作俑者还是府中的当家主母和闺中小姐,事关重大,总要花些时间消化才能接受。

“……秀芳,你去府里转转,看可有人乱说什么。”好一会儿,颜老夫人才终于开口,对安嬷嬷吩咐道。

秀芳是安嬷嬷地闺名,她也听了颜静书所说,一下就明白了颜老夫人的用意。

如颜静书所说,颜静玉原本安排的人是永昌侯府的嫡次子,但不知何故阴差阳错变成了大将军府的江成瀚,而因为颜静书先一步说通了安国公隐瞒谢氏和颜静玉两人此事,又已告诫了当时在场的丫鬟小厮的不要乱说,是以谢氏和颜静玉应还不知道计划出了差错。

而这时府中若是有了和颜静书有关的不堪流言,但流言里出现的另一个人不是江成瀚,而是永昌侯府的嫡次子,那便足以说明一些事情了。

安嬷嬷这一去就去了好久,而没等她回来,颜管家先到了,还带来了两份按着血红指印的供纸,以及一张认罪书。

颜老夫人已经听颜静书说过他安排颜钟做的事,是以当颜钟拿出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多问,只接过后细细看了起来。

“那两人如何了?”颜静书则对颜钟问道。

颜钟顿了顿,才道:“还活着。”

颜静书点了点头,能活着就行,到时也能算个人证,至于是伤是残,并不重要。

“去看看老爷下朝了吗,若是下朝了,就将他和夫人还有三小姐一并请来。”放下那两张供状,颜老夫人已是面沉如水,对颜钟道。

颜钟亲自审讯了李旺秋兰两人,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他们交代了什么,对于颜老夫人的

吩咐早有预料,是以没有多问一句,当即领命退下了。

颜钟离开后不久,安嬷嬷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颜静书意料之中的答案。

果然,如颜静书之前所说,眼下国公府里的下人都在暗暗传言,说昨日宴席上,颜静书突然离席是去见永昌伯府的赵显去了,后一直没有再出现在人前,则是因为两人私会时被一个小丫鬟意外撞见了,听说两个人连衣服都没穿。

后安国公知悉了,大怒不已,还带了不少人去,要把人给绑了。而颜静书也不是生病,而是被盛怒的安国公给禁足了。

打听出了这些后,安嬷嬷并没有即刻回来告知颜老夫人,而是又细细地查问一下,虽多花费了一些时间,但还是问出,这些传言的源头都一个穿着嫩绿色三等丫鬟服的丫鬟,只是这个小丫鬟却无人见到是什么模样。

最后安嬷嬷又道:“……奴婢想着虽然没看到那人的正脸,但总归听到了声音,又是这样一件大事,才过去了一夜,想来或许还记得那个丫鬟的声音,所以奴婢就自作主张借着责罚的名义把最开始传言的那几个人都带了来……”

“你做的不错,这个人是一定要找出来的……”颜老夫人点点头,还要说些什么,有丫鬟通禀,说安国公夫妇和三小姐来了,便道:“请进来吧。”

很快便有丫鬟挑起了门帘,才下朝,屁股还没坐热的安国公打头先走了进来,随后是国公夫人谢氏,还有颜静玉,在三人身后,还有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年轻仆妇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男孩也跟着进了来。

“曾祖母,二叔——”男孩虎头虎脑,扎着两个冲天鬏,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项圈,手脚上套着金镯,胖滚滚的小身子包裹在一身大红色的夹袄中,更显得憨态可爱,一进屋见着颜老夫人和颜静书便伸手要去抱。

这个孩子也就是颜静书的侄子,是颜静书大哥颜静砚的独子,也是遗腹子,乳名鑫哥儿,据说是谢氏请了得道的大师卜算出鑫哥儿出生的时辰不好,命里五行缺金,易生灾祸,便不但往日里穿得的金光闪闪,还特意取了鑫字为名。

本来鑫哥儿是应该跟着母亲的,但颜静书的大嫂乔氏先是经历丧夫之痛,后又生子难产,接连地打击下,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和损伤,平日里下床都十分困难,也就无法照顾孩子。

谢氏也不放心自己的乖孙交给下人,便将孩子抱到了自己院子里亲自看顾照料,到如今,已有两年多了。

第9章 骤变

“鑫哥儿乖,有没有好好吃饭?”颜静书和哥哥感情很好,对于这个侄儿也是十分疼爱,当下便笑着站起身从乳娘身边将人抱了过来。

“鑫儿有,鑫儿早上吃了两个大肉包包。”鑫儿一手搂着颜静书,一手伸了出来竖起两个肉肉的小指头,一脸求表扬的模样,奶声奶气地说道。

“真的,鑫儿真厉害。”颜静书立刻夸赞道。

鑫儿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埋到了颜静书脖子里。

颜静书将鑫儿抱到颜老夫人身边,对于这个生而丧父的重孙,颜老夫人也很是心疼怜惜,便柔和了神色,疼爱地搂到了身边,又叫了鑫哥儿的乳娘过来,细细询问了一番。

“……曾祖母这里有好吃的点心,让乳娘抱你去吃好不好?”接下来的事不好让鑫哥儿看到,所以笑闹了一会儿后,颜老夫人便打算让乳娘把鑫哥儿抱到别的地方去。

“点心!鑫儿最喜欢吃点心了——”小胖墩立时喜开颜笑,不等乳娘上前,就自己从罗汉榻下出溜了下去。

“慢着点,别急。”颜静书赶忙扶了一把,见乳娘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才无奈的笑笑,松了手。

“祖母,是什么好吃的点心啊,我也想尝尝。”见颜静书起身去扶鑫哥儿,颜静玉便凑了过来,坐到了颜老夫人身边,挽着颜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点心晚点再吃不急,正好有件事要和你还有你母亲说一说。”颜老夫人面上依然带着笑,只是笑意已经从眼底散去。

被颜老夫人拒绝了,颜静玉不由有些讪讪。

谢氏忙道:“不知母亲是有什么事?”

颜老夫人便对安嬷嬷道:“把你听到的,告诉他们。”

“是。”安嬷嬷应了一声,随后就将她今日在府中打听到的和颜静书有关的流言说了出来。

“竟然有这种事!”谢氏立时惊呼出声。

颜静玉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吃惊意外。

安国公则是皱起了眉,昨日的人明明是江成瀚,怎么成了永昌侯府的赵显?蓦得,他想起了昨日颜静书同他说得,那李旺依背后之人的吩咐,原本就是要将那个赵显引来的。

浸淫官场几十载,安国公绝对不是一个蠢人,是以他瞬间就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对也随着他再一次来到荣安院的颜钟沉声道:“去查,到底是谁传的这些,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颜钟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要离开,颜老夫人突然开口拦下了他,道:“不必了,人安嬷嬷已经都找到了,现下就在柴房里关着。”

安国公还没说什么,就听谢氏愤愤道:“这些恶奴,竟然敢造谣生事,还编排到主子头上,决计是不能留了,母亲放心,媳妇这就去处置了他们。”

“慢着,现在还不行。”这次没等颜老夫人开口,安国公拦下了谢氏,道:“等问出幕后指使,再处置不迟。”

闻言,颜静玉心中不由一个咯噔,脸色微变,谢氏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面上则露出不解的神情,道:“幕后主使?什么幕后主使?”

“唉,此事说来话长,本来是想等查清楚了再同你说,谁知……”安国公也没想到背后之人竟然这么恶毒,陷害了颜静书不说,还将事情传扬了出来,想彻底的毁了颜静书的名声和清白,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愤怒归愤怒,眼看妻子满眼狐疑不解,安国公还是先解释道:“其实是这样,书儿昨日并非是生病,而是被奸人下药陷害,差点让人欺负了。不过……”

“怎么会这样!”没等安国公说完,谢氏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满脸惊怒交加的样子,随即皱眉责怪道:“老爷怎么才告诉妾身,妾身竟一直不知。”

说着她走到颜静书身边,心疼地握着颜静书的手,道:“我儿受苦了。”

颜静书笑了笑,没说话。

安国公被打断了,但话还是要说完,又怕被再次打断,便简短了话语,道:“这传言之人,想来应就是背后害书儿的人,所以那些下人虽是要责罚,但也得先问出了背后之人的身份才行。”

谢氏这次是真的有些没听明白,如安国公所说,颜静书既然是真的被人所害,那就说明这传言是属实的,又怎么能肯定是背后之人散播,而不是没能瞒住而泄露了出去?

不过,虽然心中不解,但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谢氏便道:“老爷说得有理,妾身这就亲自去审问那些人来,一定找出幕后之人,为书儿讨回公道。”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没等谢氏走到门口,颜老夫人便淡淡地开口道:“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当家主母亲亲自去,安嬷嬷一贯细心稳妥,又清楚来龙经过,就让她去吧。”

母亲开口,谢氏自然不能违逆,只得停了下来,只是心中仍有不甘:“母亲,媳妇……”

但颜老夫人却已不再看她,转头对安嬷嬷嘱咐道:“就从我院子里开始吧,把丫鬟都叫过去,让他们一个一个认。”

“是。”安嬷嬷很快应声退下,同时不忘将屋里伺候的一众丫鬟,包括跟随安国公夫妇和颜静玉的人,也都一并带了下去。

见此,谢氏眼神微暗,却是不好再说什么。颜静玉盯着碧云离开的背影,后背隐隐有冷汗冒出。

谢氏走了两步,不动声色的挡住了颜静玉的难掩紧张焦虑的目光,想到刚刚的疑问,便开口问了出来。

安国公闻言摇了摇头,道:“夫人有所不知,昨日那永昌侯府的赵显根本就没来咱们府上,而那传言里却……”

“怎么可能!?”安国公的话又被打断了,只是这次却不是谢氏,而是自颜老夫人一提起查找流言的幕后之人时就提起了一颗心,此时听了安国公的话如同一个大雷砸下来,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瞬间失声叫出来的颜静玉。

顿时,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颜静玉身上,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颜静玉脸色立时涨的通红。

安国公犹自有些没反应过来,颜老夫人却已沉下了脸。她虽然听了颜静书的话,还让安嬷嬷去查证,但心底还是存了个疑影,毕竟流言也好,李旺和秋兰的供状也好,也有可能是颜静书自己安排的,然而此刻颜静玉的这一声惊呼,却已无疑证实了颜静书说得那一切。

“妹妹听到昨日赵显竟没有来这么吃惊吗?竟比刚刚得知我差点被人欺辱了还要震惊意外的样子。”颜静书似笑非笑地看着颜静玉,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没有!”颜静玉立时大声反驳,然而她这么急切的样子,反而愈发引人狐疑。

安国公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他一时也无法往别的方向想,只得疑惑地看向颜静书,道:“书儿?”

颜静书依旧盯着颜静玉,却是对安国公说道:“爹,你想知道我昨日让钟叔帮我查那两个人,最后查出了什么吗?”

颜静玉身体猛地一颤,谢氏也倏地看向颜静玉,眼中满是锐利的探究,安国公没发现这两人的异样,只道:“对,你昨日说昏迷时听到了害你那两人的说话声,让颜钟去查,眼下可查出了什么?”

颜静书凉凉一笑,道:“当然查出来了,不但查出来了,还见识了一出杀人灭口的精彩戏码呢。”说到最后,颜静书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紧紧盯着他的谢氏身上。

谢氏和颜静玉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一夜,本以为已经尽在掌握之中的事情,竟然转瞬间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原本的计划就出了纰漏而她们却毫无所觉,更是将一切的行动都暴露在了人前。

深沉如谢氏尚且还能镇定如斯面色不改,颜静玉却是早已面色惨白眼底一片惊惶。

“杀人灭口!”安国公猛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背后之人竟如此狠辣,连两条人命也不放在心上,而这样的人此刻竟就在国公府里,想到这,不由深深皱紧了眉,道:“书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颜静书缓缓道:“昨日我中药后,迷蒙中听到了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人就是我身边的大丫鬟秋兰,而另一个则是常来我院子里更换花木的李旺。我想着他们若是受人指使,多半还会与背后之人接触,就没让颜管家立刻将人抓起来,而是暗中监视,却没想到,竟发现昨日半夜,两人的房里被人投入了迷药,致两人昏迷不醒后,就将两人扔到了花园假山后的废井里。

幸好颜管家一直派人监视着,才及时把人救了出来。待两人清醒后,又对两人进行了讯问,而这,就是讯问的结果,父亲您亲自看看吧。”说着,颜静书将罗汉榻旁小机上的几张纸拿起送去给安国公。

没等颜静书走过来,安国公已经大步跨了过去,一把拿过那些纸,低头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手就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第10章 事发

屋子里无人说话,只安国公因惊怒而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好半晌,他终于抬起了头,泛红的双眼满含不敢置信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颜静玉的身上。

“爹、爹我没有……”颜静玉早已花颜失色,一脸惶恐地摇着头,声音都颤抖起来。

“妹妹没有什么,爹可什么还都没说呢,你这是不打自招了吗?”颜静书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话音一落,立时便感觉一道饱含冷意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颜静书不退不让,扭头迎向了这道视线,清湛的双目中也满是冷然,直直地回视谢氏。

从未见过颜静书如此强硬冰冷姿态的谢氏愣了一瞬,旋即深深地看了颜静书一眼,移开了视线。

从当听到安国公说昨日那永昌侯府的赵显并未来府里时,谢氏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好,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还没等她想好对策,颜静书便已经开始发难。

看了李旺和秋兰的供纸后,安国公本已在盛怒之中,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丝不敢相信的,而颜静玉的反应,和颜静书的那句话,却让他那唯一的一丝侥幸瞬间灰飞烟灭。

害了二子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的一个事实,让安国公如同被人重重一棒打在头顶上,眼前骤然一黑,仿佛天旋地转一般,脚下一个踉跄。好在被身边的颜钟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在地。

“老爷——”“爹——”安国公险些晕倒,吓了屋中众人一跳,忙要去扶他。

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安国公才颤抖地抬起手指向颜静玉,眼中满是痛恨地叱骂道:“你、你怎么能,对自己亲哥哥、做出这样的事来——”

“爹,女儿没有,女儿真的没有,您相信女儿——”颜静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使劲地摇着头,泪雨滂沱的模样,看起来无辜可怜极了。

自小捧在掌心里宠到大的女儿,安国公纵使盛怒之下,见到女儿哭泣哀求的可怜模样,还是不自觉的心软了一瞬。而就在这时,安嬷嬷走了进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