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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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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颜静书对春桃吩咐道,随后便放松了精神,沉沉地入睡了。
次日早上,颜静书没有再如昨日一般贪睡,按往常的时辰准时醒来,用过早膳后,就起身去了荣安院。除了看望祖母外,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祖母的帮忙。
前世祖母一直惦记着他,在去世前,还给他留了很多东西和人手。后来,也是靠着这些,他才能在江成瀚死后查找到了杀害他的凶手的线索。今生,虽说他已有了一些线索,但凭他自己,现下能做的实在有限,是以还是得来向祖母讨了这些人来用。
早在昨日颜静玉心虚地不打自招之时,颜老夫人就相信了颜静书所说的一切,是以当颜静书说出他的请求后,颜老夫人没有任何迟疑地就答应了下来。
颜静书现下不好出门,但他已经将需要那些人做的事详细地写了下来,待得了颜老夫人的应允后,就直接交给了安嬷嬷,请安嬷嬷代为传达给那些人。之后,颜静书就只需等待着他们查探的结果就好了。
虽然因着需要那些人去的地方有些远,需要查探的事情也是多年前的旧事而有些不易,怕是需要不短的时间,但前世江成瀚被害身亡是在两年多以后,眼下倒也无需太过迫切。
安排好了这件大事后,颜静书却没有就这么离开荣安院。等他和江成瀚成亲后,就要北上前往宁城,到时再见祖母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而颜老夫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也没有像往常一般出口赶人。
祖孙俩边喝着茶水吃着糕点,边说着话。颜静书说得大多都是读书时的趣事,颜老夫人则是说了不少早年随老安国公在西南镇守时的见闻。和京城里迥然不同的风俗人文,让头一次听这些的颜静书惊奇不已。
祖孙俩一派温馨和乐,颜老夫人也少见的柔和舒展了眉眼,露出了笑容来,瞧着很是开怀的模样。直到听到安国公夫妇的到来,祖孙俩才都停下了话头,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见到颜静书也在,安国公夫妇两人却并没有感到意外。
在给颜老夫人问过好后,安国公便看向了颜静书,道:“书儿,想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妹妹她昨日在祠堂里又晕过去了,大夫说,她受惊过度,不能再受惊吓,否则会危及性命,所以为父暂且让她先回玲珑阁休养了,待她彻底养好了,还是会让她继续受罚的。”
谢氏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你妹妹真的病的极重,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了,我和你爹也不会如此。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会理解我和你爹……”
颜静书听了又想笑了,若他不理解,就是坏孩子了?不过,当了十几年的好孩子,他也想尝试下当坏孩子是什么感觉。
“若是颜静玉一直不好呢?若是她病个一年半载,直到出嫁都好不了呢?”颜静书没有体贴地说出安国公夫妇想听的答案,沉默了半晌,才抬眸幽幽地看向安国公夫妇,反问道。
头一次见到颜静书如此尖锐强硬咄咄逼人的模样,安国公一怔,谢氏却是气的差点扯破了手里的帕子,没能忍住,站起身指着颜静书,难掩怒意地指责道:“书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玉儿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是不是一定要要了玉儿的命才甘心!”
“原来在母亲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颜静书被谢氏骂得一怔,他看着谢氏对着自己布满了愤怒厌恨的脸,自嘲的一笑,眼底却仿佛有什么熄灭了一般,瞬间变得黯淡下来。
“书儿……”看着突然安静下来,垂着头沉默不语的颜静书,安国公眉头微皱,眼底浮现出心疼之色,甚至对谢氏都有了几分不满。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颜静书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他,只是颜静书一双原本明亮清湛的眸子此时却已变得木然无波,看不到丝毫的情绪,声音也毫无起伏,轻声问道:“……父亲,大将军府那边,你可有去解释过了吗?”
没想到颜静书突然提起这件事,安国公毫无准备,人都愣了一瞬,然待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他才知道事情真相不过一日,颜静玉那里又一直闹腾个没完,和颜静书兄妹俩的事都还没有完全理清,早都忘了还有大将军府那边也要给个交代。只是家丑不可外扬,陷害颜静书的人是他的亲妹妹颜静玉这件事是绝不能向外说的,如此便只能编一个借口出来。
只是颜静书被陷害私通这种事太过不同寻常,若是找不出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难保外人不会多想,到时只怕颜静书也会受到非议。这便很是难办,是以短时间内,安国公也想不出一个完全稳妥的法子,自然也就还不曾去过。
谢氏则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道这事和大将军府有什么关系,便问了出来。
安国公这才想起这件事还没同谢氏说,就将经过都告诉了她。
“书儿,大将军府那边,为父会去说清楚的,你不必担心,只是你妹妹那里……”
颜静书却没有等他说完,摇了摇头,垂眸淡淡道:“父亲不必多说,颜静玉那里,我说过一切由父亲定夺,无论父亲如何决定,我都没有意见。”
“书儿——”虽然颜静书话里的意思已经不在乎颜静玉是否在受罚,但安国公心中却无一点轻松,反而因为颜静书对自己,对颜静玉倍显疏离的称呼而心中没由来的有些心慌,感觉颜静书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一般。
颜静书却不再看安国公,他站起身,走到颜老夫人面前,而后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屋中人见此不明所以,然而下一刻,颜静书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劈得众人霎时僵在当场,震惊到几乎无法言语。
颜静书神色平静,语气平和地缓缓说道:“祖母,寇将军本是来府上贺寿,随行的下属江成瀚却因孙儿之故受到他人算计伤害,孙儿心中有愧,且若非江成瀚,孙儿还不知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屈辱,孙儿更是心中感念。为回报这份恩情,也为给大将军府一个交代,不让颜寇两府数十年的交情因此而毁于一旦,孙儿自愿,与江成瀚许下终身永结为好,愿祖母应允。”说罢,便伏身深深向颜老夫人叩拜了下去。
“书儿,你在乱说什么!”众人大惊失色,不明白颜静书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安国公更是猛地站起身大声呵斥。
谢氏也是一惊,但不管心中如何想,嘴上也道:“书儿不要乱说,就算你对我和你爹不满,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开玩笑啊。”
颜静书却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两人的话,依旧伏拜在颜老夫人面前,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似是颜老夫人不同意,他就决不起来。
见颜静书如此固执,安国公顿时又气又急,大步上前就要将颜静书拉扯起来,颜老夫人瞧见了立时斥责道:“做什么,还敢当着我的面动手吗?”
“母亲,书儿这孩子……”安国公动作一顿,母亲发话他自然不敢再碰颜静书,只心中的气急依旧没有散去。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同书儿好好说一说。”颜老夫人知道安国公继续留在这只会加剧争执,甚至会爆发更大的冲突,不想颜静书受委屈,就只能先让安国公离开了。
安国公以为颜老夫人是要劝说颜静书,他也怕自己气急之下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只得依言无奈的离开,谢氏自然随他一起。
第14章 情谊
安国公夫妇离开后,颜老夫人又将下人都打发了,只留了安嬷嬷在身边,才对颜静书道:“行了,快起来吧,也不怕跪久了伤了膝盖,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身子,老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明明是关心的话,却依旧是责备的语气,好在颜静书早知道颜老夫人的性子,并不曾放在心上,闻言听话地就站起了起来。
看着神色平静的颜静书,颜老夫人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道:“你当真要嫁给那个叫江成瀚的?”
颜静书毫不迟疑地点头,道:“孙儿心意已决,求祖母成全。”
昨日听颜静书说前世那些事的时候,颜老夫人就隐隐有所感觉,是以此刻听到颜静书的话,心中倒是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她也没有就这么答应下来,而是又劝说道:“书儿,这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就算你想报答江成瀚,想救他的性命,也不必将自己的终身搭进去,咱们想别的法子就是。
我可以去同你父亲说,让他把江成瀚从京城调到京中你父亲的手下来,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有咱们的看护,日后他必前途无量不说,也不怕有人再暗害他,这样不是更好?”
颜静书却是摇了摇头,道:“祖母有所不知,江成瀚并非是野心深重渴求权势之人,更不会接受他人以权谋私的晋升,且他的至交好友都在宁城之中,尤其是寇世伯。他对江成瀚有知遇之恩,更是视若子侄般的看重栽培,江成瀚也对寇世伯极为敬重拜服忠心耿耿,是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轻易离弃这一切的。”
“照你这么说,这江成瀚倒是个忠正重情谊的汉子了。”颜静书虽然拒绝了她的提议,但颜老夫人却没有恼怒,还对江成瀚称赞了一句。
颜静书听了不由抿唇笑了笑,倒像是自己被夸赞了一般。他希望祖母能够喜欢江成瀚,因为只有这样祖母才会放心,才会同意他和江成瀚的婚事。
颜老夫人瞧在眼里,心中微叹,颇有些不是滋味。从小看到大的乖孙孙,就要便宜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小子,她可算是理解了以前听庄子上的人说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水灵灵的小白菜被野猪给拱了的心情了。
“虽是忠义重情谊,可到底是乡野出身,你嫁了他还要远去宁城,那里苦寒贫瘠,你自小娇生惯养,只一路过去就不知要受多少辛苦,在那边又举目无亲的,若是被他欺负受了委屈,可没人替你撑腰。”颜老夫人到底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只是心中不高兴,语气也就不大好,倒像是生了颜静书的气一般。
颜静书知道祖母不会轻易松口,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责备斥骂的准备,但他不希望江成瀚因此被迁怒,被误解。
“祖母,我不怕吃苦,真的,而且请您放心,江成瀚绝对不会欺负我的,我可以向您保证。”颜静书神色认真而诚恳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希望您知道,江成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是天底下除了祖母外,对我最好的人了。当初,我离京后……”
昨日向颜老夫人坦白前尘之事时,颜静书只事无巨细地说了谢氏和颜静玉有关的事,以及江成瀚身故和自己的死因,至于嫁人后和江成瀚生活的那三年,则是直接忽略了过去没有提及什么。
眼下,虽是有些难为情,但为了江成瀚,也为了能说服祖母,颜静书还是边回忆着,边将那三年里发生的点点滴滴都讲了出来。
随着颜静书的诉说,颜老夫人眼底的不满渐渐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心疼和感慨。她没想到,在离京之后,颜静书竟又遭受了那么多的波折和艰辛,也难怪他说不怕吃苦,而且若是没有江成瀚,他更是不知会沦落到何等不堪的地步。
虽说那时颜静书和江成瀚已经成婚,保护搭救自己的夫郎本是应该,但无论颜老夫人也好,颜静书也好,都不会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江成瀚对颜静书有救命之恩,而且不止一次,这是无法否认的。
“……本来,我已经放下心结想好好和他过日子了,谁知他带着队伍领命去应敌,回来时却已经……”颜静书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抬起头,泛红地眼睛看着颜老夫人,再次道:“……孙儿心意已决,求祖母成全。”
颜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就算我同意了,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颜静书微微垂下眼眸,道:“……祖母放心,父亲会同意的。”
就算父亲不同意,母亲也会劝他同意。对于母亲对自己的厌恶,颜静书再清楚不过,现在自己亲自送给了她一个将自己彻底从眼前清除的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听出了颜静书话里的坚决,颜老夫人眼中说不出地复杂,她看着颜静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那孙儿先告退了。”颜静书抿抿唇,没再多言,依言起身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颜老夫人又是一声长叹,随后便是许久的静默不语。
一直陪着的安嬷嬷不由道:“老夫人若是实在舍不得二少爷,不如再好好劝劝二少爷,您的话二少爷总是会听的。”
颜老夫人却摇了摇头,道:“我哪里说得出口?你没听出来吗,书儿说是为了救江成瀚的性命,为了向江成瀚报恩,可瞧他那样子明显也是对江成瀚动了真情了。救命是真,报恩是真,想同江成瀚再续前缘也是真。我若强行不允,只会让书儿左右为难,最后抱憾终身。”
颜老夫人心清目明,颜静书的心意感情都已看得分明,安嬷嬷却还是不免感到有些惋惜,道:“二少爷从小读书就好,听书院的夫子说,将来金榜题名也是有的,若是就这么嫁了人,实在是可惜了。”
“……人生在世本就有舍有得,自己选择的,自己觉得值得就好。金榜题名也好,封侯拜相也罢,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又有什么意义?”颜老夫人这么说给安嬷嬷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一辈子不过短短几十载,若是不能随心而活,也白白为人一世了。”感叹了一句,颜老夫人最终还是松了口,道:“罢了,书儿这孩子是个有造化的,就随他吧……”
安嬷嬷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个有大造化的。死而复生重回两世,这可不是一般什么人都能遇到的。
沧澜院内,安国公此时却是又着急又生气又不安。他没想到平日里温和好说话的颜静书竟然突然这么意气用事,拿自己的终身和前途和他置气。但因着他明明答应了颜静书要严惩颜静玉最后却没有做到,也没脸去责怪颜静书,只苦恼地在屋子里踱步转着圈子。
谢氏安静地坐在一旁,此刻她也很是吃惊,没想到颜静书竟会有那般的举动,不过,这倒正和她意。对于这个二子,基于一些原因,她一向是不喜的,是以当得知女儿对颜静书动了手的时候,她并无半点恼怒。
只是后来女儿事发,颜静书却安然无恙,让她不禁又气又恨,而昨日安国公劝说她的那番话,则让她徒然惊觉到,安国公似有将颜静书视为继承人的打算,这却是比安国公严惩颜静玉还让她无法接受的事。
国公府的爵位本来应是她的长子的,可惜天不假年,长子早早去了,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有孙子在,爵位只能是她孙子的,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尤其是颜静书。
哪怕这么做会得罪安国公,哪怕这么做会牵连颜静玉,但此时此刻,将颜静书赶出国公府,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继承国公府的爵位,是谢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做到的。
就在安国公犹如困兽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颜老夫人派了人来请他过去。
谢氏也想同去,而来请安国公的人却拦下了她,说颜老夫人只请了安国公一人。
谢氏脸色微变,但安国公却惦记着颜静书的事,完全都没注意到她的难堪,径直离开了。
谢氏面色不改,安国公走后转身坐了回去,闭目沉思片刻后,她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她派身边的小丫鬟去唤了心腹刘妈妈来,待刘妈妈来了之后,她屏退其他的下人,又同刘妈妈进了内室之中细细嘱咐。
“母亲,书儿他怎么说?”到了荣安院,安国公没等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向颜老夫人问了出来。
颜老夫人叹气着摇了摇头,道:“唉,这回我也没法子了,书儿这孩子,怕是被伤得狠了……”
本想着颜静书对老夫人一向孝顺,平日里更是无有不从,若是老夫人说话必应是听得,是以满怀期待的安国公,一听颜老夫人这么说,心中立时咯噔一声,沉到了底。
第15章 大闹
手心手背都是肉,安国公可以为了颜静书去惩罚颜静玉,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颜静玉去死,而偏颜静书对此又不依不饶起来,让他心中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本来他还想同母亲诉诉苦的,可颜老夫人的一句‘被伤得狠了’,将他满腹的委屈苦恼都堵了回去。
是啊,在这件事中,受到伤害最大的终究是颜静书,和颜静书相比,他的那点难受又能算的了什么?
抹了把脸,安国公道:“母亲,我知道是我在玉儿的事上处置不妥,书儿对我有怨是应该的。只是嫁人之事,万万不可行啊,请母亲再好好劝一劝书儿,让他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颜老夫人摆摆手,不以为意道:“你既知道书儿心中有怨,便解了他的怨就是,至于嫁人,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他一个小孩子想怎样就怎样的。”
安国公关心则乱,此时听颜老夫人这么一说,心中便好似一块巨石落下。然而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来,颜老夫人说要解了颜静书的怨,可颜静书的怨在颜静玉身上,他又要怎么解?
安国公还想同颜老夫人求教求教,颜老夫人却已没什么好同他说的了。若是依着她,直接扔进祠堂里就是,竟敢在她大寿的日子生事,显见没把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这么一个谋害兄长不敬祖母的孽障,死了也正好肃清了颜家的门楣。
对于这个孙女,颜老夫人平时就没有多喜欢,眼下更是已让她厌恶至极,便是提起都嫌脏了嘴,只是这些就没必要让安国公知道了。
安国公离开后,安嬷嬷心中有些疑惑,便对颜老夫人问道:“老夫人既已答应了二少爷,刚刚又为何同国公爷……”
颜老夫人道:“我同意是同意了,却不能直接就这么说出来,慢慢来吧,总得要他自已心甘情愿的同意这件事,对书儿才是最好的。”
安嬷嬷想了想也对,若是颜老夫人直言同意了颜静书的要求,安国公难保不会觉得是颜静书故意用颜老夫人压他,这样对颜静书和颜老夫人怕是都会心生芥蒂,自然是不好的。
安国公愁眉不展的来,又愁眉不展的回去,从荣安院到沧澜院走了一路,也没能想出个法子。
“老爷,母亲如何说?”安国公一进门,谢氏瞧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顺利,但问还是要问上一问的。
“唉,别提了——”安国公为官几十载,都没遇见过如今日这般让他完全束手无策情况。
果然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前人诚不欺我。
“老爷,虽说这件事是玉儿对不起书儿,可书儿这不要了玉儿的命誓不罢休的模样,真是让妾身……妾身都有些怕了。以往看着挺好的孩子,却原来竟是这样决绝的心性,妾身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谢氏用帕子抹了抹眼角,似有些感叹后怕地如此说道。
安国公没有听出谢氏话中的深意,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原是两个多好的孩子,谁知一个竟敢干出那样的事来,一个又……唉……不过,书儿那样也
算情有可原,你也是,怎么能那么骂他?”
安国公觉得,若不是谢氏责骂颜静书,颜静书也不会被伤到心,最后自暴自弃的说出那样的话来。
谢氏闻言一僵,她只是想给颜静书上点眼药,没想到安国公竟责怪起了自己,只得道:“是妾身不是,当时妾身也是急了,毕竟玉儿都那样了,书儿却还……罢了,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这就去同书儿陪不是,只要他能消气,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愿意。”
谢氏反省地很是干脆又诚恳,但她说着,却不忘觑着安国公的神色,想着安国公应该不会真的让她去同颜静书赔不是,毕竟她可是颜静书的母亲,哪有当娘的给孩子赔不是的。
而安国公也的确如她所愿的开口了,只是说得却并不是她想听的拦下她的话,而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赞成道:“这样也好,对了,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块双足荷叶端砚,还是前朝大家所出。书儿很是喜欢这些,你开了库房找出来,给他拿过去吧。”
当然,他也没指望一块砚台就让颜静书改变心意,但至少让他见着喜欢的东西能开心几分也是值得的。
见安国公毫不在意自己的颜面,竟真的让她去同颜静书赔不是,谢氏的脸又僵了,而且这次不止是脸僵,当听到安国公说的那块双足荷叶端砚,她的心也都跟着僵了一瞬。
这双足荷叶端砚她也是知道的,是极珍贵稀罕的东西,老安国公传下来的,连安国公都没舍得用过,一直小心的存放在库房里。在谢氏看来,安国公府的爵位也好,府里的东西也好,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是自己的孙子和女儿的,现在要拿去给颜静书,还是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她满是不愿。
但安国公发话了,谢氏也不能不从,只是心里想着,颜静书一向清高,此时又和他们闹着气,必是不会收下那砚台。至于向颜静书道歉,安国公又不与她同去,她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也看不到,只要自己说自己道过歉了,就算颜静书否认也无妨,她正好可以借此发作一番。
是以谢氏很快放下了心中的不快,找出了那双足荷叶端砚去了明轩。而让谢氏意外的是,颜静书虽然对她十分的冷淡,但却是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将那砚台给收下了。直到被颜静书以要休息的名义请出了屋子,谢氏还没有回过神来。
让谢氏更加气闷到吐血的是,安国公见颜静书收了砚台很高兴,以为终于找到了可以软化颜静书的机会,于是接下来,他翻遍了家里的库房,什么名家字帖,珍本古籍,大家字画,玉器古玩,流水一样送到了颜静书的院子里,看得谢氏几乎心都在滴血。
听闻谢氏旧疾复发,心口疼地都起不来床,连饭都吃不下,颜静书只意思意思地去看了一眼,回来后就继续一件件地将安国公送来的东西仔细的包好放在柜子里,准备将来出嫁的时候一并带走。
他以前傻,不看重钱财这等俗物,因着吃穿用度都有府里供着,又不喜应酬交际,便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每月的月例银子大多都被颜静玉讨走了,剩下些零碎也赏了下人,以至于十几
年下来,他竟一点存余都没有。
而他即已决意嫁人,自然不能再分府里的产业,而谢氏也不会给他准备多少嫁妆。虽然前世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江成瀚也将他养得很好,从没让他受过委屈,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江成瀚的辛苦,他也希望能够帮助他,如此,他自然也得有些准备才是。
当然,或许会有人说他这是拿母家的东西去贴补夫家,但颜静书却并不愧疚,因为他知道,他拿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他和江成瀚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没在边疆生活过的人,不会想到边疆将士和百姓的辛苦。北地本就苦寒,又常有草原游牧部族时长侵扰,一年下来大大小小的战役能有上百场,而维持军队的军饷和粮草却几乎没有准时到的时候,更是经常会出现数目不足以及以次充好的情况。
北地远离京城,就算告进京中查清贪污的人,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边关的将士依旧深受其害。他曾经亲眼看过,明明没有死在战场上敌人的刀下,却因为药材的短缺无药而医,最后活生生痛死的士兵。
还有江成瀚,无论面对多强大的敌人,都不曾皱过一丝眉头,却为了粮草不足而愁的整夜无法入睡。那时的他还是一个靠江成瀚养着的累赘,对江成瀚完全帮不上忙,但这辈子,他不想再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紧要关头,却可以派上极大的用场,拯救许多人的性命。他相信,祖母和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他。
就这么过了三天,颜静书收的东西已经可以装满一口黄花梨的大木箱,而颜静玉那边,因为病情没有丝毫的恢复,也一直在玲珑阁之中休养,没有送进祠堂,是以颜静书也依旧没有松口。
再一次从明轩里失望而出,安国公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计可施了,而就在这时,管家颜钟急匆匆的跑来,对他道:“老爷,不好了,永昌侯来了,在门外叫嚷,说咱们把他儿子给打坏了,要咱们给个交代,不然,他就要去报官——”
“什么,永昌侯?”安国公一愣,想起这个人来,不禁皱起了眉,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颜钟便道:“是这样,那永昌侯说,前几日老夫人过寿时,他让次子赵显来府上道贺,但没想到这之后赵显就没有回府,直到次日的傍晚,永昌侯派出去的人才在一条隐蔽的暗巷里找到已被打的遍体鳞伤人事不知的赵显。
这两日,永昌侯一直都在查找打伤赵显的人,却始终没找到,谁知后来不知怎的就听到了在寿宴上二少爷和赵显暗中……暗中私会还被撞破惹得您大怒的传闻,因此便认定赵显是被您派人打伤的,找上了门来。”
第16章 求娶
安国公本就心情不快,此刻又被人上门找茬泼脏水,当即怒道:“简直胡说八道,那赵显当日在府中连盏茶的时间都没坐足就离开了,书儿见都不曾见过他,后头书儿出事更同他没一点关系,他被打,同我安国公府有何关系?”
就算是有那样的传言,可这传言是真是假赵显自己不是再清楚不过??难不成那赵显被人给打傻了还是打成哑巴了,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不知道,也不会说?
“老爷,永昌侯还在外头闹腾着,已经引来了不少人,您看该如何是好?”颜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迹,心里头也是有些发愁,府里两位少爷小姐的事情还没解决,现下永昌侯也来添乱,真不知他们国公府近来是不是流年不利?
“这个无赖——走,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虽然觉得事情来得突然有些不对劲,但眼下人家都闹到家门口了,安国公也不能听之任之,是以一甩袖,满脸怒容的大步朝正门而去。
“赵道源,你以为我颜家是什么地方,容你这样撒野!”气冲冲来到大门前,看到永昌侯带着随从在门外对着围观的百姓大放厥词,安国公气的火冒三丈,指着永昌侯就道:“你若再胡说八道,莫怪我到皇上面前,告你个污蔑朝廷命官之罪!”
“去就去,你把我儿子打得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也正好要叫皇上给我一个公道。”许是认定了安国公是害了自己儿子的凶手,永昌侯一点没有畏惧的意思,甚至吼得比安国公的声音都大。
一听赵显竟然昏迷不醒,安国公心中不由道了句果然如此,若是赵显因为昏迷而没能同永昌侯澄清流言,那永昌侯今日此举倒也可以理解一二。
这样想着,安国公的怒气烧减,只是面上依旧一派沉怒之色,道:“永昌侯,令郎受伤我深表同情,但令郎之事,确实与我国公府无干。当日令郎的确曾来过我府上,但他放下贺礼后,没等席开就离开了,更不曾发生传言中之事,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又怎么可能派人去打伤令郎?你若继续在我府前纠缠,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永昌侯却并没有被安国公说服,道:“颜大人,俗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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