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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公子睡觉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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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邱紧跟在他后面,眉毛皱在一起,怎么回事,药还没开始起作用吗?
萧崇看叶澜驾着马跳过一个及腰高的草垛,心刚刚放下来,又看见个人差点冲撞到叶澜,又急躁起来。
除了梁肆,别人家的小仆大概也都是这么个心情。
叶澜这点技术,已经自顾不暇了,一瞧常勤还领先在前头,更加慌乱,这不靠谱的梁邱!
贺辉排在第三,当然他也没使出全力呢,因此游刃有余地观察着整个场地的动向。
他敏感地觉察到常勤的动作有些不对劲了,常勤的后背明显紧张地绷成了一条线,拉着缰绳的手似乎也有点不对。
他正想着,常勤忽然一个急转,马匹横了过来和跟在他后面的梁邱撞到了一起。
贺辉连忙拉紧了缰绳,想让自己的马在靠近他俩之前停下来,但反应时间明显不够,这一急,贺辉整个人都从马背上翻了起来。
坐在最中央的城主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叶澜收住马,看着面前的一片慌乱,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23章
萧崇看一眼待在原地的叶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抽出绑在头上的发髻,二话没说直接扎在了叶澜的马的小腿处。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对于外人来说不过一瞬。
叶澜的马立刻被刺痛,前蹄高高仰了起来,叶澜把握不住,从马上摔落下来,和梁邱他们都跌到了一起。
萧崇这时扑通一下跪倒在叶澜身上,“二少爷啊!”
他们前几名都摔在了一起,除了来救治的人,心里藏点事的都开始注意起那几个还好好待在马上的人。
他们为求避嫌,连忙也跳下来,不论是否熟悉都贴在梁邱他们身边,就算什么都帮不上,也要装作很忙乱的样子。
叶澜摔下来磕了一下腿,他本身就是很容易留下伤痕的体质,伤口绽开,好像很严重似的,实际上却是几人里受伤最轻的。
梁邱半个身子趴在地上,额头上全是血,小声呻吟着,眼睛却狠狠盯着害自己被连累的常勤。
这人真是,就算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常勤也没好到哪去,他的手脱了腕,有些可笑地悬着,他强忍着疼痛,往贺辉坠落的地方爬了两步,“贺辉!有没有事!?”
只可惜,他并没得到任何回应。
贺辉早在摔落下来的时刻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在这里身份最为贵重,小仆们一拥而上,找了一块长布,托着他的身子把他往医馆里抬。
叶澜一边按着自己冒血的伤口,一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原本只想闹个恶作剧出来的。
场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各家亲戚都有事没事地往里面来打个晃,这点功夫还是要做的。
城主一家早就都跟着贺辉去了医馆,留在这的人一个主心骨都没有。
常老爷刚想说句话,一个尖利的女声喊了出来,“都给我离伤者远点!”
叶夫人站出来,她平时爱穿中原服饰,宽袍大袖在此刻显得很有气势。
“除了医者,自家的仆人,都站到后面来!”叶夫人见大家都没动静,又抬高嗓门再喊了一声,“听不到吗!你们是仆人吗!?”
这时大家都往后撤了一步。
这样总算让场地稍微空闲些了。
“叶沧,你去让那些卫兵把群众都赶回去,留几个身体强壮的,把这几个受了伤的小子送到医馆去。”叶夫人一声令下,叶沧连忙动起来。
叶晋安从怀里掏出个小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伸出手指指萧崇,“快看看二少的伤重不重啊?”
萧崇连忙点头,扶着叶澜的肩膀,“二少爷!”
叶澜这时才失神中慢慢恢复过来,“萧崇,我……”
“你什么都没有做,”萧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看到前面的人摔下来了,来不及停下马,所以摔下来了!”
萧崇尽量说得简短,如果这时候叶澜的心软发作,把责任担下来,后面就全完了。
叶澜眨眨眼,深吸口气,握紧了自己小腿,嚎了一声,“痛!”
他说话的时候还挤出了点血,整个裤腿都被血浸湿了。
梁邱原本还想多瞪会儿常勤,但他失血过多,意识恍惚,没一会就晕过去了。
为了不和贺辉争抢资源,他们仨被一起送到了另一条街上的医馆里。
他们仨的伤都不算特别重,简单包扎之后,三个人都能清醒地坐在床上了。
不过气氛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了。
萧崇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盆清水,他是要去给叶澜清洗伤口的。
但一看那门前映着这三个人的影,说什么都不大敢进去了。
他从门缝里暗暗瞧着,想先有个准备,谁知道梁肆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就推开了门,“少爷,喝药。”
他的手里端着个小托盘,上面一个药碗,大夫说梁邱失血最多,一天要比另外两人多喝一次补气血的药。
梁邱相比叶澜和常勤两个人死咬着牙对视要自在多了,从梁肆的托盘上取下药汤,抿了一口,便问,“贺辉怎样?”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常勤,他终于不瞪着叶澜了,而是紧张地看着梁肆。
萧崇做了几次深呼吸,也趁着这会功夫遛进了屋子。
“还没有清醒。”梁肆道。
“梁邱!”
常勤这一声吼差点吓得萧崇的手不稳,把一盆水都撒在地上。
梁邱抬眼,“这屋子不过几平,你用不着这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如果贺辉出了任何的事,我要你填命。”常勤恶狠狠道。
叶澜这时伸长了脖子挡在他和梁邱中间,“这跟梁邱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把马横过来,能有这事?”
“你还好意思,”常勤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不知道究竟是谁给我下的药?”
“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比赛前大家吃的都是自家准备的膳食,我是你母亲不成,还亲手给你准备?”梁邱在斗嘴上可不会输给谁。
常勤紧握着拳,砸了一下床。
他本身就很强壮,这一下,连萧崇站得那么远都能感受到震颤。
萧崇看了下他们仨躺在一张通铺上,叶澜在这俩人中间,要是常勤真疯起来,叶澜那漂亮的小脑袋肯定就要被常勤砸爆了。
他连忙把沾湿了的布巾攥在手里,冲到了叶澜和梁邱中间,“二少,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叶澜莫名地看着他。
倒是梁邱先明白了萧崇的意思,抿着嘴笑了一下,叶澜这个小仆可真是宝,年纪虽小,脑筋转得挺快。
他想到这,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形冰块,叹了口气。
常勤怕是内心里也在自责,沉默了好一会都没说话,大家也就都不在开口,直到叶沧推门进来,“叶澜,母亲让我接你回去,你自己可以走吗?”
这说明城中马场的混乱应该是全都处理好了。
叶澜点头,扶着萧崇的手臂,往床边滑了两下,床边摆着一个拐杖,叶澜这一阵可能都要靠这个代步了。
萧崇帮他穿好其中一只脚的鞋子,又伸手拎着另一只鞋,让叶澜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自己的肩膀,往叶沧跟前走。
叶沧竟然一把手都不搭,叶澜正想埋怨,却看见叶沧绷着脸,十分严肃地看着自己。
哥哥已经知道了!?
叶澜一时心虚,低着头,凭着萧崇的力量一步步向前挪。
叶澜走后,空荡地医室里只剩了梁邱和常勤俩人。
梁邱优哉游哉地瞧着自己从手指缠到大臂的纱布,“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骑马了?”
常勤哼了一声。
“你脑子清醒点吧,贺辉受伤你的责任可不小,如果你发现身体不舒服早一点弃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梁邱可不是叶澜,他能把黑锅扔在别人身上就绝对不往自己身上放一点。
“所以的确是你下的药?”不过常勤也不是那么好糊弄。
“我为什么下药?”梁邱反问。
“如果我弃权的话你就是妥妥的第二了,又或者你跟叶澜,”常勤转头眯着眼看他,“你们俩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嚯,”梁邱发现跟这人讲不通了,索性道,“你要真觉得是我下的药,自己找出证据来。”他说完这话偏头喝了一口梁肆喂给他的药汤,被苦得咧了下嘴,还是强撑着,表情自如地等到家里派来的接他的人。
临走时候他还朝常勤挥挥手,“学堂上见。”
他刚把门一合,就听见了茶杯摔在门框上的声音,这要是再差一点。
梁邱“啧”了一声,常勤这人有勇无谋,也不知道为什么贺辉和他这么要好。
第24章
叶澜躺在床上,手蒙着脸,嘴里哼哼。
萧崇瞟他一眼,叹口气,“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我真是没想到会这样,”叶澜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已经三天了,贺辉还是昏迷不醒,这样下去……叶澜越想越恐惧。
“萧崇?”门后桃花敲了两下,问。
叶澜一猛子从床上坐起来,“快进来!”
桃花刚推门,叶澜就迫不及待地问,“贺辉有消息了吗?!”
桃花侧了下身子,她以前没觉得叶澜这么关心这个表哥啊,“夫人小姐他们都过去了,有消息哪轮得到我来通知您啊。”
“那你来做什么的!?”
桃花从怀里掏出个话本,“我给萧崇送书的。”
萧崇从自己的小凳子上坐起来,走到桃花边上,“你真的帮我买了?”
“当然了,姐姐答应你的事哪能不办到。”桃花笑起来眼睛都眯着。
“这钱等我发了月钱就还你。”
“不着急,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桃花很得意,她本身就是大丫头,月钱要比平常吓人多五个铜板呢。
萧崇点点头,致谢。
桃花这才把眼神转到叶澜身上,“二少爷,我过会就把午膳端过来。”
叶澜一回家就被叶沧禁了足,在事情没有完满解决之间他都不能出去。
他托了桃花,和梁邱互通了消息,梁邱可比他从容多了,说只要死不承认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是了,他们两家都是能够掌握罗北城经济命脉的富商,家里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只是叶澜总觉得这件事难辞其咎。
他想到这就又叹口气,正好瞟到美滋滋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话本的萧崇。
“你看得什么?”叶澜没好气地问,主子在这心烦意乱,他可是一点都不在意。
萧崇就是不大在意,他兴致勃勃地翻开话本,“降龙记第二回 。”
“什么玩意?”叶澜皱着脸看他,这孩子从哪找了这么个爱好。
“我上次在街市上偶然看见的,一个月出一本,这几天你被禁足,我也出不去又不知道禁到什么时候,我只能让桃花帮我花钱买了,不然可能就赶不上了。”
叶澜想了一会,就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扔到萧崇脑袋顶上,“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倒想啊,”萧崇话刚说到一半,叶熙就忽然推开门跑到叶澜床边,“哥!表哥醒了!”
“什么!?”叶澜一个激动从床上跳下来,“快带我去见他!”
“嗨呀,”叶熙两只小短胳膊一推,又把叶澜推回床上,“娘让我回来告诉你,就是让你老老实实养自己的伤,别着急了啊。”
“好好,”叶澜从来没这么听话过。
书挡着萧崇的脸,叶澜看不见他的笑容。
“萧崇,你看的什么啊?”叶熙好奇道。
“话本。”萧崇把书摊在膝盖上,给叶熙展示。
叶熙看见上面的图画画的这个喜庆,一下就来了兴趣,蹲在萧崇边上,萧崇翻一篇,她就跟着看一页。
叶澜坐在床上看着他俩,心想可真好,有个跟自己同龄的女孩能一起长大,但与其欣赏这幅暖心的场景,还不如破坏他们让自己心情爽快,叶澜“哼”了一声,“你们谁给本少爷拿点饼糕啊?”
还能有谁。
萧崇看了一眼叶澜,无奈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把手里的话本给了叶熙,自己往厨房走过去,顺便还把门合上了。
他刚走到厨房,往马院看了一眼,张涛正在卸车,应该是他送叶熙回来的。
萧崇走过去,问张涛,“那个城主的儿子醒了?”
张涛难得见萧崇主动找自己,连忙点头,给萧崇解释,“是了,不过我临走时候还听大夫讲,他两条腿似乎没知觉了,能不能恢复还不一定。”
“什么意思?”
“就是短期内他不能走路了,”张涛咂了下嘴,“真可惜啊,马骑的那么好。”
萧崇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可怜贺辉,而是想到叶澜可能一辈子都会为这事愧疚觉得很惋惜。
他挑了挑眉毛,自己以前会想到这些吗?
张涛却不知道萧崇那么小的脑子里装了多少事,但看到萧崇这有些苦恼的样子,便问,“小主人,您是想学点功夫防身好不至于以后会受伤吗?”
“啊?”萧崇一脸懵,张涛以为他的意思是鼓励自己,接着又道,“我本身学得就是萧家枪法,我就想着能把这身功夫什么时候传给你,既然您现在想学,那我正好就把毕生所学全教给你。”
萧崇忽然明白,张涛可能只是想找个理由教自己功夫。
这倒是好事。
萧崇看到昨天的马赛心里就有些数了,常勤身体比梁邱结实,俩人撞在一起,明显梁邱伤的更重。
更何况,这种保命的本领是学得越多越好,既然张涛愿意教给他,他没理由拒绝,“好,每天凌晨时候,我会来马院找你。”
这倒是很谨慎。
张涛连连点头,他早就觉得这个小主人非同一般了,就算他只有九岁,考量事情就很全面,以后定不同凡响。
萧崇朝他点了点头,才走回厨房,取了几样叶澜爱吃的点心。
他心想着先让叶澜高兴一会是一会吧。
萧崇一进屋就看见叶熙已经坐在叶澜的床上了,叶熙靠着叶澜的肩膀,两人中间隔着话本,她不认识的字叶澜就一个个地念给她听。
虽然叶澜平常小孩子一样,但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倒挺像样的。
萧崇把点心搁在板凳上,搬着板凳到他们俩边上。
自己也不说话,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坐在叶澜房门口的台阶上,还能稍稍听见屋里讲故事的声音,又能仰头感受着阳光的沐浴,突然明白了刚刚那带着些玄幻意味的话本里所讲的“永恒”。
第25章
桃花把三粒铜板放在萧崇的掌心上,“呐,第一次发月钱,要好好收着,不要乱花了啊。”
萧崇点头,“知道了。”
叶澜抻着脖子看,“才三文,就高兴成这样?”
“总比有些人月钱都扣了强。”萧崇道。
叶澜嘴角抖了抖,萧崇是不是越来越放肆了。
桃花连忙趁叶澜还没发火,从后面推着他,“少爷,难得你刚许出门,快带萧崇到外面好好遛遛。”
萧崇把铜板紧紧攥在手里,跟在叶澜的身后。
他并不急于存钱,只要在自己十五岁能够存够一钱银子便够了,现如今既有叶府的庇护,又有沈俢和张涛分别教习自己文武,萧崇找不到什么急于离开这里的理由。
只是,如果他能找到母亲和弟弟的话,那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表哥喜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叶澜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塞满了他要送给贺辉的各样东西。
萧崇瞟了一眼,与其说贺辉喜欢这些,不如说叶澜更喜欢。
他拿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澜,原本他总担心着叶澜会因为贺辉的事而抑郁,没想到叶澜面对起这种事反倒很积极。
原本不怎么愿意和贺辉接近的叶澜,现在就跑城主家跑得勤,还自掏腰包给贺辉买了许多消遣东西。
贺辉是个平和性子,见表弟愿意同自己玩耍,高兴都来不及。
萧崇走在叶澜后面,只从街巷上挑选着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他站在一家卖笔墨的小摊面前,驻足良久,终于把铜板拿了出来,“请给我来只好一点的毛笔。”
小摊贩看萧崇这样,一猜就是穷人家里刚学字的少年,笑盈盈道,“给你打个折,两文。”
还好只要两文。
萧崇松了口气,他真怕要是贵了自己买不起呢,于是果断地把钱掏了出来。
叶澜当时已经自己走出去老远了,回头一看,差点以为自己把萧崇丢了,连忙往回跑。
长街是条单向街,他这样实在扰了不少人,不过叶澜才不管那些,一直到看到萧崇的影才停下来,“你!不要总是自己跑!”
萧崇看看他,叹了口气,把店家刚包好的毛笔在叶澜眼前挥了下,“我只买了根笔。”
“啊,”叶澜收起脾气,把萧崇的毛笔拿到手里,挺普通的,竹杆羊毛,过不了五文钱,问过萧崇之后,点点头,“倒是挺值,不过你买笔做什么?”
“没的用了。”萧崇老实答。
叶澜这才想起,萧崇跟自己一同和沈俢学习,用的都是自己当年用得差不多的旧笔,怪不得他写得字都是力道轻且柔,一点精神气都没有,是了,要是一直跟笔中间的分叉作斗争,哪可能写出好看的字。
一想到这,叶澜心里就觉得难受,拽着萧崇又回到刚才的小摊前,“这样的笔,给我来十只。”
萧崇就知道叶澜一定要拿这事小题大做,他叹了口气,手里抱着叶澜新买给他的文房四宝,无奈地摇头。
就叶澜对自己这态度,简直是活菩萨转世了。
不过萧崇懒得提醒他,也不看看自己的钱袋还剩了多少。
但转念一想,与其让叶澜买些不正经的东西,花在自己身上倒好了。
于是萧崇就没说话,俩人从长街转过一圈之后,便往城主家走。
城主家的宅子要比叶家大一倍,这些旧贵族多的就只有土地了。
两边家丁最近看叶澜看得都熟了,也不通报了,手摆了个“请”的手势就带着叶澜往贺辉的院里去。
萧崇紧跟着叶澜,这宅子大得太不像话了,他上次主动去给叶澜他们到厨房里取些吃的,转了一个下午才转出来,还是贺辉托的管家一通找。
叶澜手背在后面,手指乱晃,他经常这样做,总让萧崇有种想要牵上去的感觉。
走了好一会儿,穿过不知道几个屋,才终于找到贺辉的小院。
几次了,叶澜和萧崇没一个人能把路记下来。
叶澜敲了两下门,咳嗽了一声,“表哥,是我!”
“进来吧。”
萧崇倒是挺喜欢这个贺辉的,按叶澜的说法,贺辉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交了常勤这么个混蛋朋友。
而现在,这个“混蛋朋友”正瞪着眼,凶狠地看着叶澜。
“怎么你也在啊?”叶澜毫不掩饰自己对常勤的讨厌。
“我这就走,”常勤也没多喜欢叶澜,拂了下袖子,给贺辉说道,“我再找别的日子来看你。”
“别了,”贺辉这个人的长相就让人觉得安心,眼睛里总有道温柔的光,“刚刚不是说一起用午膳的吗?”
贺辉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说来这个椅子也是叶澜的主意。
贺辉双腿无法动弹,出行都成了问题,他本身又不爱给别人添麻烦,成天只坐在床上一处,眼神都僵了。
叶澜便向张涛请教,是否可以把马车的车轮安在椅子上,张涛觉得可行。
于是萧崇便和叶澜一起,给贺辉做了这把椅子。
贺辉当时对叶澜千恩万谢,反倒让叶澜心里更加愧疚,当天回来还流了点眼泪,更加打定主意一定要帮贺辉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不过贺辉本人好像不大在意似的,也有可能是他那温驯的模样把内心的脆弱都稳稳地藏了起来。
常勤听贺辉都拦着自己了,也不好再说离开,便阴着脸坐到了贺辉边上的椅子。
叶澜眯着眼睛盯着他,坐到对面。
他们俩如此针锋相对,贺辉夹在中间倒没有半点不自如,反正他们不说话,就自己说呗。
萧崇看着贺辉那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倒挺好玩的,明明和叶澜他们一样大,却举手投足都一副老成的样子。
不愧是城主的儿子。
萧崇和常勤的小仆站在门外,这才几天,常勤身边就又换了个人。
萧崇可不敢想先前的那几个都去了哪里了。
第26章
因着有常勤在旁边瞪着俩眼瞅叶澜,叶澜实在待不下去,跟贺辉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遛出来了。
“晦气啊,晦气。”叶澜边走边和萧崇埋怨。
“我倒是觉得常勤不是个坏人。”
“你才见过他多久,”叶澜“嘶”了一声,“你看他爹那个样子,他以后会是什么样还不明白吗?”
“老爷那么仁善,也没见到你学到哪些啊。”
“萧崇,”叶澜脑仁疼,“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你的气啊?”
萧崇本事沿着路边走,正好前面有个石台,便跳上去,他站在那上面,身高就和叶澜差不多平行了,“是啊。”
叶澜原本想来句什么,快说出来的时候就给忘了,站在那干着急。
萧崇抿着嘴笑,“二少爷,我不惹你了还不行吗?”
“真的?”叶澜插着腰,抬了只眼皮,不大相信地看着萧崇。
越离近冬天,天黑的越快。
这时候有经验的摊贩,都把五颜六色的彩灯挂在牌匾前,从萧崇这个角度看过去,叶澜的背后色彩斑斓,幻影一样,逆着光的时候他只能看清叶澜的闪着光的眼。
萧崇满眼温柔,“嗯。”
叶澜听到这回答哈哈大笑,伸出手,拇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使劲弹了萧崇的脑门一下,“二少信你才怪!”
萧崇吃痛地叫了一声,立刻从石台上跳下来。
叶澜看他玩真的,连忙跑起来。
萧崇腿短,追了一会就累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喘气。
叶澜试探性地接近他,一只手在萧崇眼前晃了晃,“休战行吗?”
中计了吧!
萧崇一个生扑,想拉住叶澜的手指,结果叶澜反应更快,往后一撤……
萧崇四肢都缠在叶澜的身上,八爪鱼一样吊着,来了句,“驾!”
“你要重死啦!”叶澜笑着抱怨,却没放下萧崇,双手更是怕萧崇摔到,架在他的大腿下面。
他们俩就着这样的姿势边笑边晃悠,往不远处的叶府走过去,引来周围人的注视也毫不在意。
萧崇一开始还压抑着,只趴在叶澜的胸口低声地笑。
直到叶澜没掌握好力度,险些朝后栽倒过去,萧崇才终于忍不住,头一次像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样子,无忧无虑、真情实感地大笑出声。
那一整个晚上都是杜鹃花香的——萧崇为叶澜准备衣服的时候总给他在腰间挂一个装着风干的杜鹃花的香囊。
少年人的成长总在一夜之间,冬天的来临也是这么样的快。
萧崇第二天早上一打开房门,竟发现院里的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了。
昨晚就下雪了?
叶澜站在他身后,抻着手臂伸了个懒腰,两只手抱着肩膀抖了一下,很是失落,“怎么就这么错过了?”
“人家恋人愿意一起迎接初雪,您又没有恋人错过什么了?”桃花此时端着热水迈进房里,还不忘嘲讽叶澜一下。
“你个小丫头,怎么也跟萧崇学得牙尖嘴利起来了?!”叶澜一边给桃花让路,一边在后面数落,他这个主子真是越当越没有尊严了。
不过提到恋人,“对了,二少爷您知道吗,夫人给咱们大少爷相了一门亲事!”
“什么!?”
萧崇走过来,把叶澜张得老大的嘴合在一起,“夫人前几天就一直在为这事忙活吧?”
“是呢!”桃花使劲点了下头,把热水盆放在架子上,两只手捧着脸,“你说究竟是谁家的小姐这么好运呢?”
叶澜看他俩聊得起劲,心里更急,“合着你们都知道了?”
桃花和萧崇一起转过头看他,一起点头,“是啊。”
叶澜绝望地捂上脸,完了完了,自己可能才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诶!老师怎么来了!?”桃花往外一看,沈修正好就站在门口。
沈修瞧见大家都看他,莫名尴尬了一下,有些结巴道,“嗯,刚到。”
萧崇看他神情有点不对劲,便问,“老师哪不舒服吗?”
“没,”沈修突然改口,“是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你们今天自己温习功课罢。”
沈修说完这话就走了,背影甚至有些狼狈。
叶澜挠了两下脸,“身体不舒服让别人来说一声不就好了,还亲自到。”
“嗨呀,那正好,今天夫人说要去亲家那送礼,咱们跟着一起呗!”桃花建议。
萧崇可是个不乐意掺和麻烦事的人,道,“你们去吧。”
叶澜跟他挤眉弄眼了半天,这小孩子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他自己的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正好,桃花跟着,二少爷饶我一天清净吧。”萧崇两手拱起。
叶澜瞪了他一眼,自己是多大个麻烦吗?
不过他此刻对看到新娘子到底长什么样的热情比跟萧崇斗嘴的强不少也就任萧崇去了,尽快地洗漱往他娘的寝屋跑过去。
萧崇看他走了,长叹了口气,耸耸肩膀,坐在叶澜平时坐的躺椅上,把四肢松了松,平常虽然不干什么重活,但伺候叶澜这么个邋遢鬼也不轻松,他早就想找个日子干会自己的事了。
他拿起《降龙记》的新一回,一页页地翻起来。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匆匆而来,萧崇连忙从躺椅上站起来,谁知道这时候来的是谁。
是叶沧。
他探进头来问,“叶澜说是跟我娘出去了,你可看见沈修了?”
“啊,”萧崇想了一下,“老师应当是回他自己的屋了罢,刚才他说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叶沧不解,“昨天跟他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谢了,我去找他。”
叶沧摆了下手就走了。
而这时,萧崇的好奇心才算是真的被吊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下午才发现昨天这章没发出去……就今天发了
第27章
萧崇小心翼翼地跟在叶沧身后,走两步就先观察一下,叶沧常年习武,不想被他发现就要谨慎一点。
不过叶沧可能也没多心,毕竟谁会在自己家里跟踪自己。
沈俢住在专门招待客人的偏院里,叶沧敲了两下门,问,“沈俢?”
半天没有回应,叶沧有些好奇,侧着头想从门缝里瞧瞧,真病了?
“什么事?”
门突然开了。
叶沧连忙立直身子,“我听叶澜屋里人说你病了,才过来看看。”
沈俢愣了下,才想起来刚才和叶澜说自己不舒服来着,忙咳了两声,“可能冬天来的太快,昨晚喝了酒没注意,没关窗子,着了凉。”
“这般,”叶沧摇了摇头,“我早就跟你说这北境不同于中原,早晚都凉得很……”
“行了。”沈俢忽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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