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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公子睡觉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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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沈俢忽然止住叶沧的话头,“你没什么可忙的吗,跑我这里只为问这些?”
  叶沧懵了一下,沈俢平常可不是这样对自己说话的。
  “是啊,我还有别的事,”叶沧莫名有些尴尬,朝沈俢摆了下手,“你多注意休息,我叫厨房给你做些养身体的食膳。”
  沈俢点了下头,“谢谢你。”
  叶沧还想说什么,但看沈俢这般样子,心里也就想算了吧,转了个身便要走出去。
  “叶沧,”沈俢喊住他,抿着嘴笑了下,“恭喜你。”
  叶沧眨眨眼,“何喜?”
  “你不是已经定了亲事了吗?”
  “啊,你都知道了,”叶沧笑了一下,“母亲订的,我还没见过,但听人说是以为才貌俱佳的小姐。”
  “那太好了。”沈俢微微低头,他虽不属名门,但家教极好,情绪从不外漏,淡然道,“叶澜今日跟随夫人一起去看了,等他回来你可以问问。”
  “啊,那小子,”叶沧无奈道,“怪不得你今天要装病了。”
  “我……”                   沈俢想说他不是装的,但叶沧却很懂他似的冲他眨了下眼,这动作平常没什么,此刻看来分外讽刺,沈俢的脸色冷下来,“好了,我真的要休息了。”
  “好。”叶沧终于走了出去。
  剩沈俢独自倚着门口,暗自后悔,为什么在叶沧面前,连大声一点说话他都做不到呢?!
  “老师,”萧崇从院门后面探出头来,“您没事吧?”
  沈俢看到萧崇,先是吃了一惊,又连忙掩饰下来,他又没和叶沧说什么,为何如此心虚,“你在这做什么?”
  萧崇晃了下脑袋,诌了个借口出来,“昨日您讲的东西我有点不懂。”
  “啊,”沈俢看了下他,犹豫了会,“你进来吧,哪里不懂给我说。”
  萧崇硬着头皮,进了沈俢的房间。
  沈俢的屋里并没有安排下人,但井井有条的,很是整洁,萧崇四处看看之后就非常想拽着叶澜好好来看看。
  沈俢叫萧崇先坐,又取来昨日讲课的书籍,摆在萧崇面前,“你是哪点没有懂?”
  萧崇随意指了一本,沈俢便从头开始给萧崇讲起来。
  他实在讲得太专注,让萧崇不舍得打扰。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让沈俢这样忙活一点也好。
  两人就这样一直讲到了黄昏时分,萧崇还特意帮沈俢去厨房拿了午膳,但沈俢只吃了两口,就继续了。
  好像是叶澜他们回来了,府里忽然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沈俢看了看外面,同萧崇讲,“今天就到这吧。”
  “老师,我还有些不懂的,”萧崇忙道。
  “那也等明天再讲吧,”沈俢的表情很疲惫,他平常最喜欢谈学问,今天却……
  萧崇并不懂他在烦恼什么,只是蓦地觉得他很可怜,他站起身,轻轻碰了下沈俢的手,“老师,我知道你今天没有生病。”
  沈俢一愣,再回过神,萧崇已经给他作揖之后退下了。
  他颓废地窝在椅子里,双手捂着脸。
  萧崇还没到,就听见叶澜喊他的声音,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跑到叶澜身边,“怎么了?”
  叶澜满眼兴奋,“你知道吗,我那个未来嫂子!”
  萧崇被叶澜抓着肩膀,无奈地听着,“嗯?”
  “特别特别漂亮!”叶澜每个字都加了重音,即使这样好像也不能表达出他的惊喜,“而且人哦,还特别温柔,可真好啊。”
  萧崇咂咂嘴,“又不是嫁给你。”
  “你不泼冷水就不姓萧了是不是,”叶澜瞥他一眼,抱着手臂,往屋里走,边感叹边就着这样的姿势倒在床上,“我以后要是也能娶那样一个姑娘该多好!”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点吧。
  萧崇翻了个白眼,走到床前,帮叶澜宽衣,“你估计娶不上的。”
  他这话刚说完,叶澜就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朝萧崇呲牙,“为什么!?”
  “大少爷本身就君子之姿,又有武艺傍身,再加上性格温和,你……”                   萧崇佯作打量之样看着叶澜,“你觉得你哪里配得起人家?”
  叶澜惊讶地看着萧崇,上上下下地看了自己好几遍,“哪里配不上了!”
  叶澜解下外衫就往萧崇身上扔,萧崇连忙躲。
  这,这任性模样,哪家姑娘受得起?!
  萧崇心里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叶澜这辈子想找个好姑娘,比登天还难!


第28章 
  叶沧的婚礼被定在两个月后。
  整个叶府为了这件事忙活得够呛,各个院的佣人都被管事征了去,萧崇经常是刚刚伺候了叶澜就要去帮着准备别的东西。
  不过他年纪小,没人要他干重活,多是让他凑凑热闹的。
  沈修估计是不适应北境的冬天,风寒好了又犯,连着许久缠绵病榻。
  没人盯叶澜的课业了,他也彻底放松,疯猴子似的到处窜,名曰帮忙,基本上是给所有人添乱。
  后来桃花一气之下就给了萧崇一个新任务——从早到晚,十二个时辰都不要离了叶澜。
  堂堂叶家二少爷,还能被个小仆管住?
  叶澜坐在床上,手里捧着萧崇刚刚扔在他手里的诗书,满脸委屈,“老师认真的吗?”
  “嗯,”萧崇打了个哈欠,看着外面飘的小雪,“昨天就说了,他这几日病好了就要检查。”
  “你没骗我吧?”叶澜皱着眉,他越来越不相信萧崇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挨罚自己看着办吧。”萧崇跷着一条腿,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话本。
  他当然是骗叶澜的。
  也不知道叶澜怎么活到这么大的,真是说什么信什么。
  沈修的病易传人,除了叶沧给他安排的一个近身丫鬟,几乎没人进他的房,他哪有可能还趁着这时候给叶澜留下课业。
  不过萧崇得到的是桃花的死命令,只要能把叶澜困在屋里,随萧崇怎么说。
  萧崇瞥了一眼叶澜,后者正倚着床边,呼噜噜地睡着了,手里的书翻了不过三页。
  他选的那几本都是叶澜最不爱看的,果然有用。
  萧崇无奈地走过去,不过这也太夸张了,才刚醒了多会儿啊,又睡着了。
  他把叶澜手里的书拿开,手托着叶澜的脖子,把叶澜的身子放倒,又跨过叶澜的身子拿了个小被给他盖上,轻声换了几下,见叶澜毫无反应,确认他睡熟了才松口气,推门出去。
  过了一会儿,
  叶澜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弯下身子开始穿鞋,嘴里嘟囔着,“以为你二少好糊弄吗?”
  却说另一边,萧崇从叶澜房里出来,便去了厨房,找厨娘拿了两壶温酒。
  “给谁送去啊?”厨娘随口一问。
  “沈先生。”
  “哦!”厨娘笑了下,又往食盒里装了两碟小菜,想了想,又把刚出锅的热汤面放了一碗进去“沈先生这病就好不了了,你多让他吃点东西。”
  沈修虽然深居简出,但在府里的人缘很不错嘛。
  萧崇边拿起食盒边想。
  他身体很小,食盒又大,背影有点可笑。
  叶澜在后面偷偷跟着,忍不住捂着嘴呵呵乐,他早就发现萧崇不对劲了,每日都早早出去,过一个多时辰才会回屋,他有时候起早了就发现到哪找不到他人了。
  就算府里都为了哥哥的婚事而忙碌,也没有这么早开工的吧。
  现在又天天琢磨把自己哄睡着了,肯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叶澜暗自下定决心,虽然前几次自己是真的睡着了,但今天一定要摸清萧崇的行踪。
  萧崇提着食盒绕过后花园,一直往后面的院子里走。
  叶澜亦步亦趋,越来越觉得萧崇有鬼。
  结果萧崇来到了沈修的房门前,叩了两下。
  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看到萧崇点头一乐,回屋里通报了一声,便让萧崇进去了。
  竟然是真的来看沈修!?
  叶澜捂着脸,一时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他这个做学生的,成天只为了玩乐,反倒是萧崇小他这么多,都明白尊师重道。
  丢人啊,丢人。
  正要脚底抹油,小丫头却在关门时候瞥见了叶澜身影,“二少爷?”
  叶澜的一只脚还腾在半空,只好原地转了个圈,“真巧啊。”
  萧崇撤了一步,身子探出来,“二少爷?”
  叶澜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又被这小鬼抓到把柄了。
  但小丫头还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叶澜决不能输了面子,僵着身子走上前,“我来看看老师怎么了?”
  “沈先生,咱们屋头一次这么热闹呢。”小丫头高兴,从屋里跳出来,“我去厨房再拿些点心。”
  叶澜硬着头皮走进屋里,瞧见沈修身上披着衣服,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是脸上还是那样平静。
  萧崇在一边把食盒里的菜肴拿出来,一边瞧叶澜,“过来坐吧。”
  叶澜天天被这么个小孩支使来支使去竟也不气,老实地坐在桌前,笑嘻嘻地看沈修,“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就要好了。”沈修微微一笑,站起来,脚步虽有些虚浮,但也还好。
  “就说你不能总待着,得多动动,”叶澜毫不见外,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热水,“老师你得赶紧好起来啊,不然就赶不上哥哥的婚礼了呢!”
  沈修的动作一僵,又很快恢复过来,慢悠悠道,“是啊。”
  萧崇闻言瞪了叶澜一眼,叶澜不解,“你看我做什么?”
  萧崇抬手拍了下叶澜的脑门,“有蚊子。”
  这小子,大冬天哪来的文蚊子!
  沈修看他俩打闹,心情也好了些,坐在桌前,夹了点清淡的小菜尝了尝,“我看府里一直在忙,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先前还觉得北境的仪式照中原的简单得很,没想到竟然也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叶澜夸张道。
  但实际上,如果他不掺和进去,大家能省不少的力。
  沈修笑笑,“在冬日成亲也很难为人了。”
  “这算什么,”叶澜道,“雪中婚礼别有趣味呢。”
  “是了。”沈修点头,眼睛瞧着外面,院中一片白茫茫,让他不知道该让眼神聚在哪一处。
  萧崇越看他这样越觉得担心,但他自己其实并不适合打破这样沉闷的气氛,要说这种事嘛,
  萧崇推了下叶澜的肩膀,“二少爷那天还好奇来着,老师怎么和大少爷遇上的呢?”


第29章 
  “二少爷那天还问,老师您和大少爷怎么遇上的呢?”
  沈俢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漾出了一道浅浅的笑容,偏着头看叶澜,“你真想知道?”
  “嗯,”虽然叶澜之前没说过这话,但是他看到沈俢这样子,莫名就把话接了下来。
  “我们初次相识是在中原一个叫华阳的城镇,那是个军镇,按叶沧的说法,他是到那借鉴中原的排兵布阵之术的,所以特意选在了那里,”沈俢声音不大,陈述这事的时候和他念书的语调一样,缓而温柔,“我正好是个上京赶考的生员,途径那里,和他恰巧投在一家客栈。”
  “谁知那客栈是家黑店,一到晚上,店家就把大门一避,偷偷摸进客人的房间杀人抢东西。”
  萧崇和叶澜都对这样的事很感兴趣。
  “我和叶沧都是外地人,自然一起成了他们的目标,不过幸好他武艺高强,两招就把那不安好心的店家给打死了,”沈俢想到这心里还有些后怕,“天还黑着,他就从马厩中抢了匹马,拿着我们的包袱一起从那逃了出来,一直跑到天亮。”
  萧崇第一次听到除了话本以外的这样纵横江湖,闯关过寨的故事,眼睛睁得老大。
  “那时我们就算共犯吧,他说他是北境人,来中原游玩,我便邀请他和我一起进京,他竟答应了。”沈俢低下头,“这便是我们认识的开始了。”
  “后来我考试失利,被分到吏部待职,他便寄了封书信给我,要我来北境玩,才有了现在的事。”
  叶澜却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沈俢说得简单,但是也不难想到,他们遇上的麻烦和欢喜要多过这几倍。
  叶沧当年去了中原整整两年,这些时光里,有多少是沈俢陪在他身边度过的呢。
  沈俢咳了两下,把大家拉回到现实中,萧崇连忙把热汤面推到他跟前,“老师好歹吃两口吧。”
  “好。”沈俢觉得把这些事说出来之后,心中确实畅快不少。
  正好小丫头也从厨房回来了,拿了满满三盘子点心,“来,二少爷!快尝尝!”
  叶澜做了个艰难的表情,“你怎么也把二少当猪喂啊!”
  小丫头撅了下嘴,“才不是呢!”
  “好好,二少都能给你吃光了。”叶澜帮她把点心从食盒里拿出来,刚一转头就对上萧崇怨念的眼神。
  “人家是个小女孩,我当然要帮忙啦!”
  萧崇瞥他一眼,哼了一声,“还不是瞧人家好看。”
  萧崇人小鬼大,这样一弄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活络了起来。
  俩人又和沈俢聊了许多,盯着沈俢把饭吃尽了才走。
  萧崇跟在叶澜后面,问叶澜,“二少爷今天为什么也想来看老师了?”
  叶澜一愣,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我一直跟着你吧。
  想了想,“老师生病,我这个做学生的当然要来看了。”
  萧崇眉毛一挑,有种不合他年龄的老成的感觉,让叶澜看了莫名生气,一巴掌就按在他的头上,“我是你下人吗,干什么都和你汇报的!?”
  他用力气推着萧崇,哄着他往回走。
  这时雪已经停了,落日微微从云丛中探出个头,俯瞰着世间。
  后院那边预备着迎亲的人开始又一次排练笙箫,就该这样喜庆似的,好像全世界都该随着这件喜事一起高兴似的。
  叶澜想到沈俢那虚弱的样子,心里却难过起来。
  他和萧崇不一样,他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沈俢眼里的感情。
  是喜欢吧。
  叶澜坐在床上,两只脚荡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二少爷,要休息吗?”萧崇问。
  “来,”叶澜朝萧崇招手,又拍拍床边,“过来跟二少说说话。”
  萧崇心想你刚刚才给过我一下子,我还能信你?
  但他还是老实地脱鞋,爬上了床。
  他们俩人并肩坐着,叶澜把脚盘起来,拿了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脚上,“我总觉得老师对我哥哥的感情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萧崇问。
  叶澜倒是听梁邱说过,舞坊里有很多客人不只是冲着那些娇柔的少女过去的……
  “你有没有觉得老师好像是,喜欢我哥啊?”
  等了好一会儿,萧崇终于有了回应,
  “什么是喜欢?”
  “啊!”叶澜绝望地捂着脸,他也真是脑子坏了才想到和萧崇谈这事。
  他伸出脚,从屁股后面踹了萧崇一下,“你走,把桃花换过来。”
  萧崇笑了下,“我知道二少爷你的意思,”他看着叶澜,“你说的喜欢,是老爷对夫人的那种喜欢对吗?”
  叶澜懵懵地点了下头,“嗯。”
  “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的吗?”
  ……       
  叶澜忽然觉得这是萧崇成长过程中的一道坎,自己如果不好好解释这个问题,以后萧崇走偏了路,自己可是要负责任的,他把脚丫放回原位,把萧崇的身子转过来,正对着自己,一脸认真,“萧崇,只要你是真的喜欢那个人,无论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果你愿意尊重他,陪伴他,照顾他,并且他也愿意这样对你,那么这就是爱。”
  萧崇的脸头一次显得这么稚气。
  叶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让萧崇这么早知道这种事情是好是坏,他甚至也不能确认这样的说法是对是错。
  他有些怕了,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点无聊的笑话掩饰过去?
  果然应该再等他大一点的吧。
  “嗯。”萧崇轻声答。


第30章 
  因着沈修的事,叶澜满心期待的婚礼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萧崇打了热水,从厨房走回叶澜房里,中间绕了个远道,看看沈修的房里已经熄了灯,叹息了一阵。
  “怎么去了那么久?”叶澜抱着身子,哆哆嗦嗦地坐在床边。
  他稍许饮了些酒,两颊通红,微微眯了会眼,“把炭盆弄得离我近些吧。”
  萧崇闻言踢了下炭盆,好让它离叶澜的床更近一点,然后他把热水放在床下,又跑去取了条棉巾,拿着他的小板凳坐在叶澜的对面。
  叶澜已经把鞋袜都除干净了,笑嘻嘻地看着萧崇,“你们中原是不是有个规矩,看了女孩的脚就得娶她了?”
  萧崇点头,好像是。
  叶澜哈哈大笑,“我刚从梁邱那听来的。”
  他把脚放在盆里,又“咻”的一下拿起来,“太烫了!”
  “夫人说了,多烫一下对身体好,驱寒气。”萧崇边说边给自己脱鞋。
  叶澜听他这么说,呲牙咧嘴地又把脚放进了热水里,“你说再几个月这天能暖和起来啊,”叶澜看看外面,好像是又开始下雪了。
  这北境的雪怎么跟不要钱似的成天成宿地下呢?
  萧崇把自己的脚踩在叶澜的脚背上,好浮上来一些,不至于太烫,“再有三个月吧。”
  “天啊,”叶澜绝望,“等我长些年纪,我一定要搬到中原或是南境去,再也不受这冻了。”
  “到时您又该想北境了。”
  “就你知道的多。”叶澜从嘴里哈出一口酒气,自己都嫌弃了半天,却忽然计上心头,把双手合在嘴边,使劲吹一口气,再急速堵到萧崇的脸上。
  “咳咳,”萧崇推了两下他,皱着眉,“二少!”
  “哈哈哈,”叶澜捧腹大笑,“好了,我不逗你了,”他动了动脚,把萧崇的脚踩在盆底,“你说我哥他正干什么呢,嘿嘿,诶不对不对,不能在你小孩面前说这些。”叶澜夸张的转头,“呸呸呸。”
  萧崇早习惯他这样,把肩上的擦脚巾展开,放在膝盖上,朝叶澜一示意,叶澜便把湿淋淋的脚放在棉巾上,等萧崇擦干净再赶紧放进被窝里,“舒服。”
  萧崇就没这么方便了,他把自己的脚擦干净之后,还要去把水倒了,最后再小跑回屋里。
  他把门一关,踢踏着鞋子一个箭步就冲上了床,毫无歉意地把刚刚兜了一圈重新被冻冰了的脚放在叶澜的肚皮上。
  天太冷了,叶澜实在不忍让萧崇睡在地上,早就让他跟自己上床了。
  叶澜嘶嘶发抖,两只眼紧紧瞪着萧崇,却没推开萧崇的脚。
  “你说大少爷是不是也给新娘子暖脚呢?”萧崇看着叶澜痛苦的表情,咯咯笑了两下。
  “哪可能呢,”叶澜想了一下,脸好像更红了,“你说我娶媳妇的时候会是怎样的。”
  “您还是算了吧。”萧崇翻了个身,背对着叶澜。
  这死小孩,过河就拆桥,不用自己暖脚了马上刻薄话就说上了。
  “也是,我还得好几年才能娶媳妇呢,”叶澜自己安慰自己,“我还是想想开春之后干什么好。”
  萧崇哼了一声,等着听叶澜计划开春后的吃喝玩乐,可他听了一阵就觉得眼皮开始打架,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找表哥他们一起到别苑踏青怎么样?”
  “带不带常勤啊?”
  “萧崇?”
  叶澜支起手臂,看着萧崇的脸,眼睛紧合着。
  这么快就睡着了?
  也是,今天下人们都被调过来招过去,萧崇虽然是个孩子也跟着一通忙活,累了也正常。
  叶澜这么想着,把被子给萧崇盖严实了,被角仔仔细细地都抿好,又重新躺下来,接着琢磨他的踏春大计。
  前院闹了一阵,又静了下来,看来宾客应该也走得差不多了。
  叶澜吸了吸鼻子,他忽然想到沈修了。
  兴许长大娶媳妇这件事并不一定能让人高兴。
  这时候,萧崇忽然又转了个身,翻进了叶澜的怀里。
  叶澜难得见他这么依赖人,尤其是无意识的情况下,心里一阵满足,果然是个小孩啊。
  萧崇身上有股很干净的皂角味,配着他轻浅的呼吸让叶澜也提不起计划的兴致了,慢慢地沉入梦乡。
  ……       
  闷在被窝里的时光果然短暂,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叶澜满心神向往的春天。
  萧崇和桃花奉了叶澜的命,早早就给几位和叶澜同龄的友人送了信,今天是他们一起踏青的日子。
  萧崇给叶澜准备好行囊,先放到张涛的马车上。
  “可到春天了。”张涛笑呵呵地跟萧崇搭话。
  萧崇对他一开始的成见也渐渐没了,朝他点头,又问,“你可去过别苑那里?”
  “去过几次,”张涛应,“那里草绿花红,是赏春的好地方。”
  萧崇咧了一下嘴,他这些日子快被叶澜念叨烦了,再不去的话不止是叶澜憋在府里憋疯了,自己也要被他念叨得疯了。
  “萧崇!”沈修房里的小丫头朝他招手,她手里提了个食盒,“这是沈先生要我送来的,让你们也带上。”
  “啊!”萧崇跑过去接。
  托了春回大地的福,沈修的身子也渐渐好了,但是他表面上永远都是那么平静,萧崇也不知道他心上的伤可好了些。
  “诶,巧了!”桃花这时也走过来,“东房少奶奶也送了一盒,”她捂着嘴笑,“这回咱们二少可得撑个够呛了。”
  萧崇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景看着有点尴尬,于是他很快把两位姑娘手里的食盒都接了来,吩咐张涛装好,赶紧跑回叶澜的屋里去把这位睡神叫醒。
  “诶?”萧崇一看床上根本没人啊。
  “哼,”叶澜从他后面现出身来,已是准备妥当,一身绿衣,浑然风流公子模样,“少爷这一身,如何?”
  萧崇打量了一会儿,点头,“狗尾巴草成精。”
  “嘿!”叶澜立即追着萧崇打。
  萧崇边笑边躲,“二少爷,别闹了,咱们得出发了。”


第31章 
  叶家的别苑建在罗北城南边附属的一个小镇里,占了好大一片绿地。
  他们坐在马车上老远就能看见仅在中原才有的些稀缺树木,叶晋安花了重金请了许多园丁才让这些树存活下来,每年花在这些树上的钱比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费都要多。
  萧崇倚在马车一侧,和叶澜腿上盖着一张薄毯,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一会儿,一抬头,看叶澜睡得正酣,便伸手拍了拍叶澜的脸,“二少爷,快到了,别补觉了。”
  “嗯?”叶澜迷蒙地睁开眼,他早上花足的精神这会儿得赶紧补回来。
  萧崇把毯子收起来,正好迎上张涛“吁”的一声,“到了。”
  叶澜精神萎靡,还是靠着萧崇抓着才从马车上走下来,“这么快啊,”他往两侧张望,“他们到了吗?”
  “怎么这么慢?”常勤站在别苑的门口,看着叶澜下车,脸上极严肃。
  叶澜翻了个白眼,自己手怎么这么欠,把这尊衰神也请过来了。
  萧崇往常勤身后一看,发现贺辉就在后面,坐在叶澜给他制的轮椅上面,身上披了件深蓝色的棉披风,颈边裹着片白狐皮毛。
  这衣服他以前在常勤的身上见过。
  “我们也刚到。”贺辉笑眯眯地看着叶澜。
  叶澜这才有些羞愧,“表哥你来了怎么不先进去。”
  “主人都没到,我们哪好意思。”
  “表哥,我推你!”叶澜连忙小跑到贺辉身后,化身乖巧小弟,跟贺辉一路说话一路笑。
  常勤黑着张脸走在他俩身后,呼一口气都带着要宰了叶澜的意思。
  萧崇走他边上,战战兢兢。
  几人都带着家里的下人,他们只需在前厅坐着,便有人径自给他们收拾屋子去了。
  萧崇心里念叨着有钱人真是好,也老老实实地去厨房打热水给几位少爷煮茶。
  他倒不怕叶澜跟常勤打起来,贺辉坐在中间,这俩人谁都不敢动。
  也是好玩,常勤平常看着张扬跋扈的,在贺辉面前却正经许多,重话都很少说。
  他一边舀了水,放在大壶里,预备着烧热了,端进去,却看见梁肆走了进来——看来梁邱也到了。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萧崇想了想,摇头,“没。”
  梁肆听了这话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站在萧崇边上看着。
  萧崇感觉他应该就是不想回去伺候那几位大少爷,也没说什么,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厨娘是从叶家带来的,本身就是个好事的性子,看着梁肆唇红齿白,翩翩少年,便问,“小哥,你是梁家的人啊?”
  梁肆“嗯”了一声,他显然不擅长和人交往,听人搭话浑身僵了一下。
  萧崇边沏茶边观察着他,说实话,梁肆怎么也不像个伺候人的。
  “几岁了啊?”
  “十四。”
  “跟着梁家少爷多久了啊?”厨娘以前是见过梁邱的小仆的,看见这个新的自然就想到问这个。
  “十年。”
  嗯?
  厨娘也明显愣了一下,萧崇更惊奇,但是他尽力控制着表情,自以为毫无痕迹地把茶泡好了,平静地端起托盘,“我先给少爷们送茶去了。”
  “啊,好,”厨娘也把话头止了,“我准备晚膳。”
  梁肆看萧崇,低着头,“我跟你一起。”
  萧崇跟他并肩走在一起,心里都是疑问,又不敢问,只是很想念口无遮拦的叶澜。
  他们走到大厅,发现叶澜和常勤他们分成两派,对着瞪眼睛,贺辉坐在中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哎呀,你们别吵了,茶都来了。”
  梁邱大咧咧地坐在侧边的椅子上,翘着一只脚,“今天这么晚了,明天再出门去吧。”
  “好,”贺辉回他,又同常勤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何必再纠结当天的细节。”
  “他总该赔我的马吧?”常勤道。
  “马?”梁邱听到这话忽然眯起眼睛。
  “你可知道,那天之后我的马连着拉了两天,现下都虚弱地都站不起身。”常勤愤愤道。
  梁邱这时和叶澜对视一眼,不对劲。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叶澜抬头问常勤,“你的意思是你人没事,而是马中毒了?”
  “合着你们还给我也下药了?”常勤的脸因为气愤扭曲起来,这俩人真是卑劣到骨子里了。
  叶澜舔了下嘴唇,“不对啊,应该说我们只给你的人下药了啊。”
  贺辉也愣住了。
  梁邱这时站起来,两手摆了摆,“我们捋一捋这事情。”
  “你当时难道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控制不住马了?”
  “屁话,”常勤不屑,“我就是晕着也不至于到握不住缰绳的程度,当然是因为马的问题。”
  “可你当时还埋怨我们给你下药!”梁邱紧接着问。
  “给我的马下药和给我下药不是一个意思吗?”
  “叶澜!我们一直弄错了,”梁邱睁大眼,又看回常勤,“对你下手的另有其人!”
  叶澜已经被他们俩绕迷糊了,站在贺辉边上,小声问,“表哥,你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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