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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总是被教做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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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时间去趟岳阳楼还是够的。
  此时天光乍破,东方泛白。
  事情顺利解决,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心情极为愉快。
  然而刚回房却措不及防地看见剑寒清正坐在床榻边上,抱剑静静看着我他,英气俊朗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乌黑的双目里蕴着不知什么心思,看起来像等候多时。
  我顿时警惕万分,他平日不会在这时出现,这时饱含笑意的声音便悠悠钻入我耳中,如雷鸣般劈进灵魂,惊得我打了一个寒颤,遍体生寒。
  “小护法,有时候某真的很佩服你,总是花样百出,能言善辩。”
  我便知晓他是知道的,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哪里不对。情人蛊是教主令我去取的,无常门敬酒不吃吃罚酒,才落得如此下场。魔教屠杀正道有什么错?就如正道遇到魔教之人,不也赶尽杀绝吗?
  无非是狗咬狗,他们咬输了罢了。
  这江湖不就是如此,谁需要怜悯谁?
  但我定然不敢这么说,只借口叫道:“好汉,冤枉啊!小人也不想的,都是教主逼我的,教主的话谁敢不听啊?”
  他闻言笑着斥道:“少跟我来这套,跪下。”
  我已不是头次跪他,只听到这两个字便感到双腿发软,几乎本能地就跪倒在地。我本已对下跪之事习以为常,但不知怎的每次在他面前下跪都感到万般屈辱,紧攥着衣袖,羞耻得连头都抬不起,便听他再次命令道:“过来。”
  我知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只能听命,正要起身却听他悠悠问道:“谁让你站起来的?”
  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羞耻得浑身发颤,觉得他欺人太甚,便抬头望他想求饶,却只望到他正勾起唇角,露出如猫戏弄老鼠般戏谑的笑,仿佛我越屈辱他便越开心。我便知道说甚都没用,即便我不肯他也绝对能逼得我乖乖就范,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地拴上绳牵着,这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思至此,只得顺从地垂下头,四肢着地,以膝盖和手慢慢向前爬。
  每挪动一步都觉得无比艰难,咬牙竭力忍耐着要将自己吞没的屈辱感,默默爬至他脚下,将头垂至最低,羞耻得脸颊滚烫。
  然而我这般模样只是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愉快,慢条斯理地笑道:“小护法,每回都是我决定怎么罚你,你心里难免不服,以后便由你自己想该怎么玩。不过,若你想的主意我觉得没趣,惩罚加倍。”
  我头扎得更低,几乎埋进臂弯,只觉得屈辱无比,咬唇不愿答那话。逼迫我做那些羞耻的事便罢了,竟然还要我自己想如何玩弄自己?想的不满意还要加倍惩罚?这不是欺负人吗?
  见我不反抗也不说话,他声音骤冷,道:“快点!你不是花样很多吗?”
  熟悉的压迫感落了下来,我实在怕他,不敢惹他不快,又哪里能想出那种的事,拿他毫无办法,被逼至极点,只得叩头求道:“祖宗,您想怎么玩小人都认,但这,实在做不到,饶了我吧……”
  他既不说话,也没制止,静静听我求了半天才笑道:“好吧,这回我便帮你想,下不为例。你不是最爱把人卖到勾栏吗?想必也会喜欢这个,跪在这儿,自己穿。”
  我便见到搁在床边的淡粉罗裙,甚至还有鲜红的女式肚兜,怔怔看着,仍未反应过来,这不是女人穿的吗?这是何意思?
  待想明白时,脸色分外难看,再见他东西都准备了,自然是早就想好故意挖坑等我跳,我还不得不跳……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阴沉着脸,咬牙劝道:“剑寒清!你莫要欺……”
  他以食指抵住我的唇,将接下来的话止住。
  “嘘。想清楚,再说话。”
  见我仍不情不愿,便笑笑,宝剑刷得出鞘,下一刻,剑锋抵上我的喉咙,再多一分便能刺出血来,利剑森寒的冷意令我迅速恢复理智,脊背发凉,不敢再置疑。
  被如此锋利的剑抵着,我已紧张地不敢肆意呼吸,怕一个不小心被那剑戳出个血窟窿。却见他骨节分明的手动了,剑锋轻划着我的喉咙,描绘着那里的形状,我吓得面色苍白,不知这是想要我小命还是又在玩弄我,紧闭双眼细细颤抖,不敢动弹。
  待他享受够了我的恐惧,才以剑轻轻挑起我下巴,逼迫我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见那双星辰似的的眸子里尽是戏谑,以极其温柔的语气笑着揶揄道:“我哪敢欺负你们长生殿护法,莫非是嫌自己脖子不够凉?这衣服分明是你自己想穿的,对吗?”
  我已被他吓得魂不守舍,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嘴唇艰难地动动,颤声道:“对,对……”
  他却得寸进尺,进一步逼问:“对什么?说清楚了。”
  我感到那剑锋紧贴着皮肤,稍稍用力便能将我的皮肉切开流血,虽说并未伤到我,要害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已让我被那恐惧掌控,不敢再有半点违抗,彻底屈服于他的淫威下,被迫低声答道:“是,是我自己喜欢,您没有逼我。”
  说完便羞耻得闭上眼,只恨自己没有直接晕过去。


第十三章 山河
  剑寒清很满意我的回答,终于挪开抵在我脖颈的剑,但他视线所及之处,甚至不所及之处,无形的剑却也悬在头顶。
  为何我这么倒霉,偏遇上这尊神?
  我悄悄瞄他一眼,见他唇边挂着兴味十足的笑,正好整以暇地等着我接下来的动作,只得忍气吞声地将手挪至衣带,动作极缓地褪去上衣,因修炼功法阴气极重,我的肤色比正常人要白,并非赏心悦目的莹白剔透,而是如纸般的病态苍白。
  胸前更密布着大小疤痕,有的是在正道与人搏命时种下的,也有入长生殿后挨的鞭子针刺等刑罚,有被人追杀时留下的伤痕,毫无美感可言。
  无论在哪方时我都常常受伤,每道疤痕都能讲上一个故事。
  我感到他的视线在我胸膛停顿,抬眼瞥到他表情凝肃,沉吟片刻,却也并未说什么,而是收起剑令我继续。我见他没半点收回成命的意思,只好颤抖地将手挪向那件艳红的肚兜,指尖刚触到便感觉烫手,几乎是逼迫自己咬牙将它拿起。
  我将布带系在脖颈,正要绑下两侧的带子时他却忽然蹲下身子平视着我,我对上他的眼睛便吓了一跳,却见他面无表情地以指腹隔着那层殷红的丝绸,轻轻按压着我胸前那点,问:“这是什么?”
  “啊!是,是……”
  绸缎滑腻的触感摩擦刺激着,我眼睁睁看着它渐渐突起,已涨红了脸,喉咙动了动,却如哑了般,怎么也说不出这污秽的话,只能声音发抖地求饶:“我说不出口……”
  他捏住那处突起稍用力揉捏,感受到掌下我身体蓦地僵住,又问:“喜欢被捏这里吗?”
  我小声道:“喜欢。”
  他轻描淡写道:“那便自己捏住,不许放手。”
  他心情好时我还能说上点话,但现在见他表情冷肃,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只得照他吩咐办。他的目光笼罩下,我已能猜到自己现在是何模样,穿着艳红的女式肚兜,被逼着跪在地上玩弄乳头,定然看起来淫荡不堪。
  我已觉得难堪,他却突然将我的亵裤拉下半截,仅露出腿间的阳具,正低低垂着,因受冷风刺激反倒越发瑟缩,他又问:“为何你没有反应?”
  我吓得浑身僵住,声音发抖地低声道:“我所练功法阴气极重,寒气阻塞于任脉会阴穴。”
  他听后似乎越发不悦,唇角向外牵着,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眼底锁着复杂的情绪。我感到惶然无措,不知怎的又惹到他,却见他重重哼了一声,道:“算你运气好,我练的是至阳功法。”
  “做,做什么!……”
  未等我反应,便觉一股炽热刚强的内力灌入任脉,招呼都不打,我急忙放开抵抗任他内力探入,这种被外来内力侵入的感觉很可怕,只要他稍稍发劲,便能冲断我全身筋脉。我按捺住内心的恐惧,苦苦煎熬,待这内力走了一个小周天,将淤滞的寒气撞散冲开,最终沉入丹田,才觉得好过些。
  我过去也练得至阳内力,身上总是火热,数九寒冬也能仅凭单衣御寒。虽然只是暂时,久违的温暖终于重回身躯,但先前被撩起的情欲也跟着迅速蔓延,下身微微抬头。
  我正又羞又气,窘迫至极,却见他修长的五指拢住我的下体,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撸动,被如此刺激,我大腿内侧肌肉紧绷着,忍不住微微挣扎想逃开,反被斥责道:“谁让你动的?用力捏住!”
  我不敢发作,只好咬着唇,默不作声地捏住自己两颗乳珠,任由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套弄。他的掌心并不细腻光滑,带着薄薄剑茧,就是这双手,能握剑,能轻易取人性命,如今却握在我全身最羞耻最脆弱的地方,如玩具般玩弄。
  想到这我呼吸越发急促,已濒临射精,如溺水般喘息着,头脑不清醒时反倒有了勇气,睁大双眼望着这张俊逸英气的脸,在他深潭般黝黑的眼底再次看到了怜爱,那是如在暴风雨中注视流落雨中的幼崽般,居高临下的怜爱。
  我觉得这样的眼神下的自己无比卑微无助,缺氧的感觉越发浓重,终于问出那个问题:“我不明白,您为何救我?”
  他不作回答,薄唇微抿,眉头都没皱,手上动作加快。我无暇再想那些事,在这瞬间精关失守,精水喷薄,尽数泄入他掌心。
  我已再跪不住,脱力般伏在床边大口喘息着。方才精虫上脑未意识到,现在才想起自己问出要命的问题,还、还弄脏他最珍视的手,顿时感到后怕,便用余光悄悄打量。
  却觑见他重新站起,拿起那床榻上的衣服,低垂着眼,分外专注地擦拭掌心的淫液,头也未抬地反问道:“那你又为何非死不可呢?”
  我怔了一下,哪有为何?他们杀我,我也杀他们,杀来杀去,也记不清到底欠下多少命债,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我必须死,我也从不理会这群蝼蚁的看法,只向强者低头。
  这恩恩怨怨,哪里分得清楚?
  正想着,他却拍拍我的脸唤我回神,神采英拔的脸终于再次现出笑意,对我说道:“该吃饭了,念在你今日很听话,这衣服下回再穿。享受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吧?”
  我不敢相信就这样逃过一劫,轻飘飘地瞄着那件深恶痛绝的罗裙,才如释重负地点头道多谢英雄,才簌簌穿了衣服收拾东西吃饭。
  不知不觉便折腾整整半日,再度出发时已是晌午,这回走的旱路,再过一日才到岳阳楼。
  时值初秋,天朗气清,白云碧水,湖光潋滟。
  我本因收拾了无常门心情愉快,又被剑寒清惹得不快,但我最擅平复情绪,终归于平静。
  这些日子,我再观珈蓝残卷,大多都能领悟,只最后一式始终不解其意。这刀式名叫轮回,乃珈蓝刀决精髓,能极大提升功力。问剑寒清,他也说刀意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事到如今,虽多有波折,但均按期望进行,接着只要回陈家药林灭口,再回教复命便没多余麻烦,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报仇雪耻。
  我凭栏而望,观这湖光水色,风月无边,能望洞庭山,心情转好。心想,仙人李太白曾诗云:刬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果然名不虚传。
  剑寒清仍坐在栏边喝酒,他生得剑眉入鬓,目如朗星,临风把酒,洒脱不羁,忽得对我笑道:“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小护法,听闻你会作画,今日可有雅兴?”
  说到作画,我起初的反应是抵触,竟不愿碰那笔墨。但观他神色并无作弄,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又想自己已活不了多久,恐怕至死也不会再有此机会观景,不如就作幅洞庭山河图,只当我曾活过的证据。
  我便道声好,铺纸研墨作画,这次我画得分外细致,欲将这千倾湖水,万丈风月都寄入画中,绘了许久,直至午后才完成这幅图。
  完成后我一摸衣袖,恍惚才想起今时已非昨日,印章早丢在青城派,我也不再作画。便低眉瞅着那画卷出神,落款留什么名字呢?是青城派弟子,还是长生殿护法?
  最终什么也没留,余出大片空白。
  待它干透又想这幅画该给谁?待我死后,身上物品应当都被烧尽,我无亲无故,恐怕也没人会帮我保存。
  思来想去也没想好,只觉我这恶人也做得可悲,竟无一个朋友。便听剑寒清望着这画对我说道:“某看你画得不错,不如送我吧,回去帮你裱起来,下回再陪我去钱塘江观海潮。”
  我眼眶发涩,心道哪里还有下回?这便是最后的机会了。面上却不显,只诚恳保证道:“这有何问题?您尽管吩咐便是。”
  他便继续喝酒,随手将一只翠色玉瓶抛入我怀中,道:“虽说男儿身上有些伤疤不碍事,但终究不好看。此药稀释后浸泡全身,七日后能褪皮再生,当作回礼吧。”
  我默默收下,拱手施礼道:“多谢英雄,然时候不早了,在下该回教复命了。”
  他喝了酒心情很好,摆手放我离开。
  行至楼下时,我抬头看他凭栏而坐仍在喝酒,似乎动都没动过,潋滟湖光映在雪白衣袂,明媚靡丽,心想他武功高强,定能活得很久很久,拿去送人也好,喝多了扔到角落也好,它都能如我这般,无论在多阴暗的地方都顽强地留下,证明我曾鲜活地活过。
  正想着,却见他低头,自上而下望着我,朗声笑道:“快走吧,小护法。武道大会见!”
  我猛然回神,勉强拱手示意,匆忙离开。


第十四章 红白
  正当我以为事事如意时,归来途中便听闻盟主已找到陈圣手的消息。我心觉不好,再回陈家药林时果然不见了人影,只留下整齐的脚印。
  因离教时与堂主同行我没机会下手,想着不如活活饿死吧,也算省事,却被找到踪迹。
  我心底惶恐,若洛尘将此事是我所为的消息放出,长生殿容不下我,我将无处可逃。五年隐忍,功亏一篑。
  唯一的好消息是陈大夫已死,解药断了线索。洛尘野心向来不小,若有解药在手,吞并黑白两道恐怕也是早晚之事,如今处境实在艰难。
  我行至长生殿山脚时,犹豫再三,心想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我已忍耐五年,如今报仇有望,怎能死在这里?便将那毒药挖出,再将匕首打磨锋利,吹毛立断,藏于袖间。坐于青岩上,调整呼吸,直至身上无半分杀气才起身,带着往常般敬畏平静的神色爬上千层台阶,将本已放弃的计划再度重启。
  此时天色阴沉,狂风飒飒,浓云低垂,整座长生殿都笼罩在阴霾中,仿佛风雨欲来。
  此次教主并未为难,甚至得到奖赏,我受宠若惊,叩头直道全靠教主栽培。刚离开正殿便遇到侍女红杏,教主向来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我每回见到她时她都战战兢兢,便关切地柔声问道:“姐姐的伤可好全了?”
  她视线总是怯生生的,不敢直视我眼睛,小声道:“已无大碍,多谢护法关心。”
  我又问教主近来身体可好,可还会头痛?
  看着她乖巧地垂着头,青丝分开,露出白净的后颈,令人心魂荡漾,我恍然觉得,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时,是否也是这样?
  便听红杏柔柔应道仍会头痛,杀了又换了好些大夫也无甚用处。
  我忧愁叹气:“教中事务缠身,教主整日殚精竭虑难免会头痛病犯。卑职此行恰好觅得良药,混入茶中服下,便能永绝此患,只是这番心意不必让教主知道了。”
  她听懂我的话,抬头慌张而惊愕地看着我,犹豫半响低头诺诺接过道是,将那毒药接入柔荑。
  我还欲嘱咐,便有人来知会我道副教主有请。
  他找我做什么?
  我虽心有疑惑,但害怕事迹败露,便不再多说,转去副教主房间。他的房间倒是宽敞明亮,笔墨纸砚具备,端得风流雅致。我到时他正在专注地倒茶,浅褐色茶汤倾洒滚入杯盏,溢出满屋茶香。
  见到我来便对我招招手,笑着道:“明月,来喝茶。”
  这副教主生得张讨喜的笑面,喜也是笑,怒也是笑,常带着那和蔼的笑措不及防取人性命,办事干净利落,论心肠歹毒,我甘拜下风。
  他不常在教中,主要负责在外打探武林盟情报。因此虽级别比我稍高,我却不算他下属。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今已有些不耐,便不与他虚与委蛇,随意抬手行礼婉拒道:“属下还有事要办,副教主找别人喝茶吧。”
  正欲走,却听他的声音仿佛在后脑凿开大洞,风簌簌地灌入,吹得灵魂刺骨发寒。
  “护法,本座在武林盟的手下刚打探到,陈圣手虽死,儿子却活着。你猜他之前是被谁藏起了呢?不如坐下,聊聊此事?”
  我后背发寒,冷静地点头,悄悄握紧袖下的匕首,不带丝毫杀气,泰然自若走至他身旁,找寻机会一击要他性命。
  他却毫无防备地将那杯茶盏搁到我面前,笑道:“不必急着杀我灭口。此事并无几人知晓,打探到的人也被本座亲手灭口,若我不说,教主不会知道。咱们都身中昙逝之毒,每到发作备受折磨,痛不欲生,明月,你我感情深厚,若寻到解药怎能不给我一份?”
  这豺狼,就算我给他解药,他也会要挟逼迫我索取更多。况且我已教唆红杏下毒,待教主一死他们都得投鼠忌器,凭什么把解药给他?还是先稳住他再说。
  我便为难又惶恐道:“这,属下虽刑囚拷问,可那大夫害怕给我解药会被灭口,竟宁死不屈,属下尚未来得及讨要到便被洛盟主截了胡,副教主明鉴!”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紧张,怕不够诚恳,他会不相信。
  但他却只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笑道:“明月,咱们关系这么好,本座怎忍心看着你被教主处死?此事且帮你压下,但若让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教主的刑罚你是知道的。”
  我忙起身道:“卑职不敢。”
  他便热情地邀我坐下喝茶,作风并不似其他魔教中人般开门见山,反倒学得像个伪君子,商量完毕还和蔼可亲地问我近来任务完成得如何,可有烦心之事云云。
  聊了许久,我见双方都聊得艰难,喝了杯茶便起身告辞。
  心里思忖不知那毒是否已下?接下来便是要找机会除去少主。他修得幽冥掌法,这掌法共十重,每升一重,越发无情,练至最高层便断情绝爱。他已修至第七重,平日便动辄屠人满门,如呼吸般理所当然,残忍无情,想杀他恐怕还要趁其不备。
  要行至少主寝殿须再次经过正殿后,我走的北侧小路。正满腹心事,却见耀眼的红翩然晃过,抬头便见有人坐于大理石栏杆,皮肤雪白,红衣鲜艳,赤裸的双足来回晃着,足背光滑白腻,脚趾玲珑剔透,涂着丹蔻。
  正是白界。
  我本习惯地不理她,但当看见倒在她脚下的熟悉的婢女时却顿住,俯身检察她伤势,只见一道血线自她青灰的唇畔溢出,再探鼻息,竟早已断气。
  慌乱的片刻我已顺手将药瓶暗自收回,这才起身瞪着她。心想着莫非她是知晓我的计划,故意坏我好事?应当不是的,她若知道,此时我已被教主拖下去处置了。
  难道只是见我总与红杏聊天,单纯挑衅我?怎会有如此睚眦必报的女人?
  我便越发不爱理她。
  她面上毫无愧色,见我瞪她本就上扬的眼尾反倒越发翘起,露出勾魂的笑,对我说道:“陆郎,刚回来便急着和这贱婢聊天呢?我见她做事不专心,便出手教训了一下,谁想她不经打,这便死了。”
  事情既已发生,我只得叹了一口气,心想罢了,这便是天意吧。现今已稳住副教主,想必暂时没事,不如安分地尽快参悟轮回,那两人武功高深莫测,还是莫要招惹。
  便不再理她转身要离开,却见白界垂眸凝视着艳红瑰丽的指甲,漫不经心般地说道:“陆郎,你还是不懂女人心,女人为心爱的男人可是能做出任何事。听闻教主将这情人蛊给了少主,他已突破第八重刚刚出关,此时你可莫做傻事。”
  竟已至第八重。
  教主也仅练至九重,便已变得暴虐无常。
  我暗自叹气,这节骨眼上,风浪却一波接一波。
  我不知白界与我说这些闲话是为何,只是踏入少主寝殿时,远看到他长身玉立的颀秀身影,便感到浓重而低沉的压迫感,那气息比过去更要阴冷,更要强烈,令人望而生畏。
  这情人蛊有催情作用,更能使中子蛊之人受母蛊掌控,性命相连,想必教主还是为了延续子嗣。他这么骄傲的人,被自己父亲当种猪般配种,难免会心生怨恨。
  此事全然与我无关,怎么也不至于迁怒于我。可仔细想想,我每日都顺从他,他还不是无端虐待我?我想还是明日再来请安,却见他已察觉到我,视线森森扫来,那双残忍漂亮的凤目泛着寒光,我便觉得遍体生寒,浑身皮肉都在叫疼。
  但我无处可逃,只能强忍着恐惧行至他面前,颤抖地跪下磕头问安,然而刚跪下便觉一股掌风袭来,我闭目以为要挨打了,也不敢躲。那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抬头却见他已收手,正垂眸盯着我,问道:“本少爷为你参加武道大会,这情人蛊便是你的回报?”
  他弯下腰来,重重捏起我的下巴,白净貌美的脸上蓦然浮现出阴柔的笑,咬牙冷冷道:“你是不是觉得,待本少爷成了亲,便没人来折磨你了?”
  他修的掌法极为影响心绪,每升一重便越发暴戾无情,我见他情绪正不稳定,越来越像教主,已万般恐惧。即便敢如此想也绝不敢这么说,正欲辩解,却见窗外激白电光骤然点亮苍穹,惊雷炸响,积攒了整日的雨倾盆而下,将我欲说出口的话掐灭在喉间。
  这窸窣雨声令气氛变得安静,他甩开我,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冷冷道:“床上有两样东西,你选一样吧。”
  我只得磕头称是,这才看到床上的两样东西,顿时浑身发抖。
  一样是藤条,一样是长鞭。


第十五章 情人
  捱打于我已是家常便饭。
  我来长生殿两年时,还在分堂下做事,顶头上司与我过去曾有过节,几次给我分发危险任务,去办会丢命,办不成则会捱板子。
  我极其怕死,又不愿挨打,便在性事后与少主求情将我调离,少主随便发话将我们身份互换。我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趁机陷害他死在任务中,方泄心头恨。
  代价便是那段时间每次插入前都要挨打。他向来这样,给我一样,便要拿走百样。
  最开始被虐待时我极为害怕,拼命挣扎,哀叫求饶。渐渐却已习惯,越来越能忍耐,甚至他心情好时,鞭打也能给我快感。
  但他今日显然心情不好,两件东西我都不想选,却不敢违抗,垂眸看着它们,怕得几乎掉下泪来,最终还是不得不拿起那根藤条。
  我看那鞭子有两指粗,泛着黝黑的光,藤条打起来虽然也是钝痛,但至少不是鞭子那尖锐的刺痛。
  他见我做了选择,便令我跪在他面前,取麻绳将我的右手与右脚踝绑缚在一起,眼底闪着冷酷的光,我见状越发惊恐,我从不敢反抗他,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会令我胆敢反抗。
  “为何绑我,少主?我不会反抗,您到底要做什么?”
  他却不答,昳丽的面容如疾风骤雨前般平静,将我的左手也与左脚踝牢牢绑住,我便只能跪趴在地,双脚大开,摆出任人蹂躏的姿势,我本该觉得羞耻,此时却是恐惧占了上风。
  我看到他当着我的面拿起那根黝黑的长鞭,只听耳旁风声呼啸,如被撕开般尖锐的痛直接在后背炸开,灼烧般的痛,我死忍着不吭声,只在心里后悔没在来时趁机捅死他,更诅咒他死上千次万次。然而这痛还未缓过来,下鞭就已落下,声音被我死死压住,冷汗却浸湿了后颈。
  五年间,他早摸透我的底线,这种疼痛我至多能承受四十鞭,多了便会掉皮流血。开始我能忍耐不出声,接着便会哀叫求饶,到最后却是连叫都不敢叫,只伏在地上茫然等死,如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这时无论品箫还是插入都完全臣服。
  见这架势我本就足够害怕,这回没挨几下便哀叫求饶。
  “别,别打了,我知错了……”
  妥协并未引起任何回应。那鞭子有条不紊地均匀落在后背和臀部,并未撕裂我的皮肤,却仿佛皮下的肉都被打碎,让我痛得想缩紧身子,却因麻绳困住,只能伸展开任他施虐。
  感觉到鞭打又要落下,我挣扎想躲开那疼痛,却只能毫无意义地向前挪动不到两寸,又一鞭甩下,才意识到根本就逃无可逃。
  空荡的寝殿中回荡着的只有皮鞭落在肉上的声音,伴着窗外的哗啦雨声,我忽然进入迷惘境地,心想在这磅礴雨中,或许别人正阖家团圆,或观雨喝酒,或撑伞而歌,我却跪在地上供人施虐,怎么也不明白为何要被如此对待,即便我真的错了,辱了他的尊严,就真这样罪无可恕吗?
  此时我愿意用一切换取他的丝毫怜悯,只要能饶恕我,我什么都答应,也绝不敢再恨他。
  又是咻得一声,我害怕听到那皮鞭在空气中划过的尖啸声,已放弃反抗,只瑟缩地伏在地上,以微不可闻地声音不断低喃着:“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残忍的动作终于停下,我仍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在我面前俯身蹲下,以鞭柄抬起我的下巴,那黝黑粗糙的凶器摩擦着我的下颚,更令我害怕得不敢看,只跪着瑟瑟发抖,连出言求饶都不敢,只听他冷冷问道:“还想挨打吗?”
  我在他漆黑冷酷的眼底却看到骇人的执念,怕得不住发抖,只麻木地重复着:“我错了,错了,别打了……”
  他见差不多了,便当着我的面取出一只檀木锦盒,问道:“这是你送我的,我便用在你身上,可好?”他说着,莹白冰凉的手指爬上我的脸颊,轻轻拭去我的眼角的泪,声音却阴狠得令我打了个寒战,“种了情人蛊,便再逃不出我的掌心。明月,你活着是我的人,死也别想离开。”
  我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绑了情人蛊我将再无法逃出他掌控。我本不甘愿,但此时却因恐惧如抓住希望般生怕他反悔,开口嘴唇都在发抖,不知所云地哀求道:“什么都给你,要我的命也给,请你饶了我,我好害怕……”
  茫然间我看到那不过指甲大小的黝黑蛊虫忽得钻入身体,没入皮肉,融入血骨,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像被抽空了般,万念俱灰,倘若我曾还有过丝丝妄念想着逃离他后的人生,今后却再不敢想,彻底绝了这念头。
  除了死亡,已无任何选择。
  种蛊完毕,他终于解开捆住我的绳索,抚摸着我惊瑟苍白的脸,冰凉的唇瓣贴上我的唇,勾出我的舌迫我交吻。我刚经历一番暴风雨般的蹂躏,但只要被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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