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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总是被教做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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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死亡,已无任何选择。
种蛊完毕,他终于解开捆住我的绳索,抚摸着我惊瑟苍白的脸,冰凉的唇瓣贴上我的唇,勾出我的舌迫我交吻。我刚经历一番暴风雨般的蹂躏,但只要被稍稍温柔地对待,原始的欲望便不受控制地由下腹升起,燃遍全身,我脑中忍不住幻想他进入我身体,狠狠侵犯我,令我舒服到浑身战栗的画面,不知不觉间下身竟已勃起挺立。
他也正如我所愿,强行分开我的双腿,并起两指插入我正开合不止的肉穴,手指刚没入便被肠壁的肉紧紧包裹,这快感令我本能地夹紧双腿挽留,被他拍了一下才分开。
手指抽出,接着便换入滚烫的阳具,我攀在他身上,任由他不留情地顶弄冲撞,每下都带给我从未有过的快感。此时他已成为无可取代的神明,能赐予我伤害,也能赐予我救赎,可这痛苦和快乐背后,我却无法辨清他的容颜。
不过抽插几下他便令我轻易高潮抽搐,浑身瘫软敏感,他却停都未停地按住我继续,灭顶的刺激令我连脚趾都绷紧,我却惊恐地发现下身欲望竟再次抬头,终于忍不住求道:“不,不要,受不了了……”
他俯视着我,以最为粗暴的动作落下最为怜惜的吻,低声问道:“你恨我吗?”
“……不敢……唔,不要……”
我被他顶弄得哀哀求饶,恨的念头已飘得很远,如天外的雨声般离我而去,他声音却自天边渺渺远远地传来。
“明月,别恨我,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幽冥掌再练下去,我会忘记所有感情。有情人蛊相连,我再也不会忘记这感觉。”
我已被操得说不出话,无法回应。
他也根本不需要我回答,只是狠狠地侵犯我,享受我的彻底妥协。直到再没半分力气才终于失去意识,再次回到那四面石墙,空荡如棺材般武林盟牢底。
没有天窗,没有灯光,也无日夜交替。
我已分不清在这里关了多久,有时昏迷再醒来,也不知睡过多久。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事便是被那人侵犯,和等待那人前来侵犯。
我曾力挽千钧的双掌已无丝毫力气,甚至身体也疲惫虚弱,我绝望地向前挪动着,试图逃开在我身上驰骋的那人,却被捉住脚踝拖回,将我按得跪趴在地,手腕牢牢固定在后背,自身后再次顶入抽插。那巨物在红肿不堪的后穴不断抽送,事到如今已我无法再维持尊严,终于开口求饶。
“已经第三回 了,适可而止吧,盟主……”
但这发哑的声音却只引得他越发兴奋地抽插,甚至掰过我的脸令我回头与他接吻,我感到后穴含着的阳具越发粗壮,穴口已承受不住这样的尺寸,又要开始流血。
他仿佛有无限的精力,每回都能将我榨取到无半分力气,让我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做死,但每次迎接我的却不是解脱,而是他的又一轮侵犯。我实在承受不住,眼里又流出泪来,哭着求道:“我真的受不了了,停下……你杀了我吧……”
我并非爱哭的人,可自从沦落至此,我已记不清多少次被他逼至哭泣求饶,他好像不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便不会罢休,每日等着我的只有打桩似的侵犯。
我现在的模样应当极为凄惨可怜,见我似是真的已是极限,侵犯的动作终于稍稍停顿。我喘息着半睁开眼,偏头看到他的神情在橙红烛火中晦暗不明,心里越发惶恐,害怕他接下来的举动。
在我惊慌的视线下,他以衣袖轻轻擦去我的眼角的泪水,低头吻了吻我的唇,温声道:“我不是说了,这时候要叫我什么?”
过去我常与人打架,打伤别人,或被人打伤,当我带着一身伤回家时,所有人都训斥管束我,只有他默默地陪伴照顾我。我曾认为他的声音是天底下最温和,能包容一切的,但现在听到却令我浑身发冷。
他像是疯了,完全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说不通道理,也不听我恳求。
此时我最害怕的还是他会不顾我哀求地继续,我已承受不了更多,只得阖上双眼不堪地求道:“念在往日情分上,给我个痛快吧,师弟。”
每次我想求死,总会惹得他惩罚般更加疯狂地占有,但此次他却轻叹了一口气,将凶器拔出,带出令人羞耻的水声。
却并未如此结束,而是抓起我的手握住他胯下的阳具,压抑着欲火沉声道:“帮我弄出来,今日便放过你。”
那巨物怒涨着,我单手竟很难握过,上面沾着不知是谁的淫液,令我觉得羞耻窘迫,却只能照他说得做,不这么做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便握住他的阳具上下套弄,不知过去多久,我的手都要抽筋时,终于瞥到他的神情越发亢奋,呼吸粗重,猛然捧起我的脸逼迫我与他亲吻。我被他吻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再次快速撸动几下,那股腥膻浓稠的液体终于射出,溅到我的胸膛和掌心,耳旁只听到他射精后满足的叹息,被他紧紧搂住,力道之大,几乎将我揉碎在胸口。
屈辱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为何要这样对我?我们曾经不是很好吗?
他见我默然垂泪不语,便温柔地用手帕擦拭着我胸前的污秽,他总能拿捏到我的短处,在我濒临崩溃时却又施舍一点温柔,不断地试探着我的底线。我本不欲理他,却听他似不经意般说道:“师兄,嫣儿明日便要与柳家公子成亲了。”
听到这名字我终是无法无动于衷,不得不望着他商量道:“我想去看看。”说着观察着他的表情,喉咙动了动,再加上那个能讨他欢心的词。
“师,师弟。”
见他不拒绝也不答应,我再次妥协地求道:“我已经发誓不会离开,不会自杀。你若怕我跑了,可以在我身上下毒,可以为我戴上镣铐,我只想远远看看,就看一眼,好吗?”
他看着我,眼里有些不忍,温声道:“不是我不答应,只是你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可招摇。我会替你送份礼物,你若有何想说的话我帮你转达,可好?”
我就知他最在乎的还是这个,只沉默地靠在背后石墙不再理睬,冷漠抗拒。却见他再次逼近,我故作冷静,心里却仍是发了憷。他今日已发泄三回,不知是不是又起兴致。他正年轻气盛,我又失去内力,被夜夜索取早已没了力气,强行再来定会被再次做晕过去。
然而他却并未再度强行分开我的腿,而是轻碰了碰我的眼睫,看着那滴落在指尖的水珠,叹了一口气,为我重新穿上衣服,低声问道:“你恨我吗?”
这些日子来他便如疯了般,完全不听我说话,只知侵犯占有,如今的问题我却不知如何回答,过了半天才道:“师父杀你父母,你便杀他报仇,那我是不是该杀你呢?可你还叫我一声师兄……”
我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嵌入掌心,这才是最令我痛苦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抱歉,让你伤心了。等过些日子,我便带你回青城派,想必到时候你会开心点。”
回青城派,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吗?我最渴望的自由,不也早已不属于我了吗?牢里牢外都有何区别?我心里未有丝毫波澜,只垂眸低声道:“难道如今,还有我说不的余地吗?”
第十六章 武道
次日醒来,我想起被种了情人蛊,心里自是绝望,但我向来情绪恢复得快,未敢表露半分不恭,如往常般出门练刀。
轮回之意始终不能参悟,再次停滞不前。
待到午后再去请安,少主已恢复往常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并未再提那事,而是令我陪同他前往武道大会。
参加武道大会可见识天下武道,也可帮助领悟刀意,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现今只要他起意,我体内的蛊虫便会躁动不息,折磨得我欲火焚身。我本不愿与他挨得太近,却极为害怕他的手段,丝毫不敢犹豫地答应。
准备行李时,我将匕首、毒针、暗器等必备品打包整理,无意间掉出一只翠色玉瓶。我怔了片刻才想起是剑寒清所赠,说是能蜕皮祛疤的。
蜕皮祛疤?我心里冷笑,走出房间,注视着由头顶直至天边都阴霾的天空,这风雨一波接一波,从未停过。
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怨气,要冲破这天际,却不知是对谁。抬手将那药粉卷入狂风,混着飘洒的雨水,落入泥浆之中,销毁殆尽。心中只觉得快意,如伤害自己时自虐般的快意。
若一个人连活着都觉得痛苦,又怎会在乎身上的疤痕?
这何不食肉糜的怜悯,谁稀罕?
备好东西,我便撑了纸伞转去少主寝殿,此次同去的还有白界和几名婢女手下。待离教下山,走出很远后,我忽然回头望向长生殿,却见它正笼罩在大片浓云之下,电光蜿蜒,雷鸣滚滚,被暴风雨肆虐着。
心想,这风雨似乎越来越大了。
这届武道大会在钱塘县举行。汇聚天下英雄,是各江湖子弟成名的最快途径,当年洛尘便是借此机会风采初绽,更被提名下任盟主。
大会分三日,台上台下之人皆可挑战,最终守擂的人为冠军,兵器不限。踏上擂台则默认生死由天,但武道大会乃武林圣事,极少有人会伤及人命。
钱塘县正阳光明媚,大会头日,更是个天高云淡的大好天气。
擂台由洁白的大理石修葺而成,有六尺之高,以便在远处也能观战,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圣洁,不可玷污。
台下人头攒动,汇聚各路的江湖人士,而我在这熙攘人群中,最先找到的定然是定然是那抹幽韵雅致的蓝衣身影,温文沉稳,气度从容。但在我眼中,他却有着与世间众生截然不同的色彩,是一种鲜红的血的颜色,总能首先跃入我的眼中。
每当他出现时,我只能看到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任何事。
我所有痛苦和屈辱的源泉,洛尘。
迎面走去,距他越来越近,我能听到胸腔激荡不止的心跳声,连手都在颤抖。尊贵的盟主却也将视线投在卑微的我身上,眼里似有爱恨交织,我亦恨意翻涌。
距离不及两步时,隐约感到少主脚步稍稍停顿,我已懵懵怔怔,恨痛交加,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洛尘的声音。
“你做得太绝了。”
我不知他指的是哪件事,是我把叶翎卖到勾栏受人奸淫,叶翎于他,便如师妹于我,据说找到时人已精神崩溃,疯疯癫癫。还是指我屠了无常门拂了他面子。亦或是我囚禁陈圣手,让他扑了空。
却听少主惯来的冷漠无情的声音,道:“有你做得绝吗?”
洛尘没再说话,我见他面容隐怒。然而擦身而过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余光却瞥见他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如他发疯时那般,充斥着恶意,与势在必得的笑。
我疑心看错了,再次看他,却见那令人心悸的恶意笑容已经消失,若不是我观察他仔细,也未必能捕捉到。
待少主坐定,我仍在思忖他莫不是想搞什么阴谋算计,回忆近来武林盟可有何大事,视线随意找了个方向放空。正专注想着,却无意间扫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依靠在树下,白衣俊朗,疏狂洒脱,眼若流星,正含笑看着我,我如遇晴天霹雳般僵住,顿时心慌意乱。
这才想起他似乎的确说过会来,被我全然忘了。
视线相撞,他对我笑笑,我正要拱手示意,这时却见少主视线冷飕飕地瞥来,忙别开眼假装没看到。冷汗却自额头冒出,两人我都惹不起,后背的伤还未好全,怎敢再惹少主不悦?却更怕那瘟神觉得我故意不理睬,当众提起先前的事,若少主知道我在外丢他的脸,后果更难承担。
好在剑寒清给我留了些颜面,并未说什么。我再悄悄看他时,却见他正望着对面,面色凝重。我沿那视线看去,便见熙攘人群中正不知引发什么惊动,竟自然分成两列,先走出的是开道精兵,为首的侍卫高声喝着:
“太子驾到——”
精兵后便有宫人清扫路面,卷红毯,洒净水,铺花瓣,再之后才抬出一顶镶金嵌玉、华贵非凡的八抬大轿。
轿中人的容貌隐在彩玉串起的根根丝绳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是位身穿青色袍服的青年,身型修挺,手持玉骨折扇,唇边挂着的纨绔的笑,仅觑到的御影便风流洒脱。
当今天下海清河晏,已久无战事,但江湖人士大多憎恶朝廷的专断蛮横。
据说二十多年前,朝廷曾出动最精锐的骑兵缉拿当时盟主,并处死示众,却未给出任何解释,引发轩然大波。
而如今长生殿,武林盟都拥有过万人数,已算一方势力,再非朝廷能轻易撼动的,想必太子此行当是示好。
待各方坐定后,武道大会终于开始。
先上台的使得惊雷刀法,刀身三尺有余,刀背厚重,挥动劈落,如惊雷阵阵。挑战的却生得俊俏,貌比桃花,用的邪兵桃花剑,剑身泛着邪肆幻光,拔剑时如有漫天花雨,动若游龙。
惊雷刀刚猛有力,攻得凌厉。
桃花剑柔美灵巧,防得巧妙。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见桃花剑幻光晃动,使刀的迷花了眼,那剑直指喉咙,胜负已分。
头日上场的通常是来涨见识,并无意夺魁的,未想首战便如此精彩,真是大大出预料。
接着却见桃花美人连败十人,正势不可挡,便有位俊秀孤傲,气质清冷的白衣少年跃至擂台之上,对他执剑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清冽。
“青城派陆星临,请赐教。”
各自行礼后,手中剑起,正是我教他的白云剑法,剑法轻灵飘逸。
他是天生剑心,乃习剑奇才,小小年纪剑术已胜我当年,想必再过十年剑术可与剑寒清比高,又生性刚正憨直,不同我百般算计,是能勘破武道之人。
面对桃花美人眼都不挪,更心性坚定,丝毫不受幻光影响,几招便将桃花剑挑翻,赢得干净漂亮。
方才那桃花剑已足够亮眼,这少年不过十六岁便展露如此天资,相信在座诸位已无人不对他产生兴趣。
但我自见这小子出现时便已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接着他便在众人“后生可畏”的连连惊叹声中,朝向台下的我,淡然的眉眼中迸出深恶痛绝的恨意,全然不见了孤冷清高,发出请战。
“请长生殿护法与我一战!”
于是全场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知道,青城派的爱恨情仇又要被再度被提起了。
这陆星临是我最小的师弟,还在襁褓中时便被丢在山脚,由我捡到带入师门。他恪守门规,性格刚正,我则自由散漫,最厌恶被管束,性格截然不同。他虽不是我最疼爱的师弟,却是我懂事后亲手带大的。
当年事发时他十岁多点,后来我虽解释,他却认定我就是弑师背叛的孽徒,还说定要杀我雪耻。
我给青城派丢了脸,师弟师妹中骂我的人不少,他却算是最恨我的。如今他当众向我请战,我便先看向少主等候吩咐,他见我这卑躬屈膝的模样,看我的眼神越发冷冽憎恶,别过视线,似乎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嫌恶道:“魔教妖人。”
少主却不看他,只望着我淡然道:“既是护法私事,便由你亲自处理,若是给长生殿丢脸,本少爷今晚定不饶你。”
我低头拱手平静道:“属下遵命。”
便握紧手中刀,足尖点地,飞身跃至六尺高台之上,未有他习惯的那样先礼后兵,未等各自亮出兵器,便已跃起,自上而下将刀对着他面门劈下。
他拔剑迟了片刻,无声无息地后撤半步。他每招每式都在我心里,我早于半空改换招式,刺他左胸,他不躲不闪,抬剑挡下这刀,刀剑相交时,他像只小狼狗般瞪着我,身上战意陡然猛增。
那剑对着我便刺,无半点情分,我连接他十剑,退了十步,恍然发现已至擂台边缘,却见下剑裹着杀机,对我左胸刺来。
我顿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以为他会突然开窍相信我吗?既然在他心中我已是魔教妖人,不如做点坏人该做的事吧。
这么想着再次抬起手中刀,它已如同我右手般存在,刀锋直钻向他的胸口,刀势太强,即使他出剑抵挡也被我震退数步,刚刚站定那刀却已抵在他脖颈。
他不服气,眼睛血红地瞪我怒道:“你杀了师父,背叛师门!”
我压低声音道:“我没有。”
他大怒:“还敢狡辩!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不是你又是谁?”
双目充血,如过去那般完全不听我解释,小炮竹般,提就发火,要吃了我似的。我气得胸口发疼,又忆起当年那百口莫辩的憋屈感,心底升起一股暴虐之气,它由先前的怨气所化,再不发泄出来便只能藉伤害自己来消磨。
我也不理他服是不服,抬起刀鞘敲断他右手腕骨。确保他无法再出剑时,才收起内力,放心地、狠狠地抬脚踹在他胸口。他从小懂事,没挨过打,错不及防被我踹得摔滚出去,跌伏在地,白衣瞬间被尘埃染脏,方才的清冷傲气荡然无存。
我仍不解气,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提起,冷笑道:“是我杀的又怎样?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报仇?”
他满面愤然欲要开口顶嘴,被我无情地扇了一巴掌堵回去,再踹倒在地,见他还想顶嘴便接着揍。
生活已如此艰难。我斗不过洛尘,打不过剑寒清,惹不起少主,还能让这小崽子反了天?
虽说我单方面揍他,但他不肯认输,便是胜负未分,擂台对战无人能插手。小兔崽子被我打得狼狈跌倒在地,发簪打掉,长发散落,白净的脸上红痕与灰黑交错相间,有些可怜,但就是不肯服软。见我逼近,以为我还想打他,却不躲不闪,梗着脖子逞强地瞪我任由我揍,黝黑无邪的眼里却泛起雾气。
我本想打断他几根肋骨,亲手教他人世的险恶,魔教妖人的可怕。可看他现在模样,我却不由想起他小时候与人打架,打不过也要上,输了便把自己关在房里抱着枕头偷偷流泪,逞强又好胜。
我面无表情地对他伸出手来,他瞥了瞥嘴,不服地别过头去不理我,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我偏就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强行把他拖起,在他耳畔压低声音恐吓道:“知道我是魔教妖人就莫与我扯上关系,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练剑,下回我定取你性命!”
说完退后两步抱拳拱手,平静道:“贵派武学,博大精深,在下甘拜下风。”
说罢拂袖下台,只留他自己孤零零站着。
第十七章 太子
我重回少主身后,如无事人般站定,小崽子也默默下台,神情黯然受挫,想来他回去后定会痛定思痛,勤奋练剑雪耻。
接着上台的少侠名叫霍江南,生得清秀俊美,是富商之子,便是当年被白界掳走的少年,可惜我到时已被诱惑破了元阳,据说他后来苦练功夫要报仇雪恨,现今已是武林盟右使,武功不俗,与我在长生殿地位等同。
他的弟弟霍江北则是武林盟左使,武功亦是不凡,却是个好色之徒,专爱偷香窃玉,不仅与少妇私通,还玷污了穷人家女儿,因家底丰厚,便娶回家作小妾。
这奸淫掳掠之事长生殿更是常有,说到底,江湖中正邪两道并无太大本质区别,只是一方自认为是正,另一方便认作是邪。
我曾发愿,以手中之剑斩妖除魔。但经历了许多事后才明白,这天下人期望的并不是杀尽魔头,而是无休止的正邪之争。
众君子小人便自这腥风血雨中,各取所需。
正想着,喧闹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循声望去,竟看到太子自轿中走出,龙骧虎步,径直走来,在我面前停下,近看模样比方才惊鸿一瞥更加风流蕴藉,脸上笑容灿然,眼带桃花,尾音轻佻地上扬。
“小护法,可否告知本宫你姓甚名甚?”
我大庭广众下被盯着瞧,现今又便感到数不清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如芒刺在背,但却不敢答话,而是紧张地瞅向少主请示。他向来视我为所有物,与人说话,甚至多看几眼都不行,见他点头允许,才不卑不亢地行礼答道:“小人陆铭越,见过太子。”
他忙抬起衣袖扶我起身,笑容越发灿然,和蔼可亲地笑道:“以后本宫面前不必守这繁文缛节,小明月,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越是亲近,我越是慌张,怕被误会愿意与他说话,忙避开他的手退到少主身后沉默着,表明态度,才听少主冷冷道:“他过得很好,多谢太子关心,还有何事?”
我听他声音隐隐不悦,再偷看他神色阴郁至极,慌得什么都顾不上,颤抖拱手道:“少主说的是。”
太子还欲再问话,便听远处传来一声轻咳,他本看着春风满面,如遇喜事,那璀璨的笑容却在见到剑寒清这瘟神的时骤然凝固,身子微僵,仅瞬间便成了凝重端庄的皇家该有的模样,比我见到他时还紧张。
顿了片刻,才行至他面前正色举手行礼,唤道:“大皇兄,你看错了,本宫方才什么也没做。”
这疯子竟是大皇子,难怪洛尘也对他礼让三分。
传闻这大皇子生来便是皇族逆鳞,极其憎恶礼教约束,狂妄不羁,更在十年前火烧摘星楼,据说那夜的火几乎照亮穹宇,如天火坠落,引得众臣惶恐,以为是天地崩裂,终被废去太子之位,禁于宫中,再无人敢提这逆鳞的姓名。
传言与真人对上,竟毫不违和。
是剑寒清能干出来的事。
他抱剑而立,面色凝肃,明明是同等站着,却偏望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沉声斥道:“你来做什么?”
只听这声音我便觉得紧张压迫,如处重压之下,太子却面不改色,嘿嘿笑道:“自然是想你,关心你才来,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剑寒清便笑了,与他低声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也没兴趣听。
此时已至晌午,午膳过后,少主对头日没甚兴趣,不愿再去看,我自然只得陪他回客栈,魔教之人惯无拘束,白日宣淫常常有之,也已料到面对的是什么,刚阖上门便认命地在他脚下跪好。
他不说话,我瞄到他脸色阴沉着,也不敢吭声,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今日惹他不悦了,想起他的手段,即便知道害怕无益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好半天才注意到我,手轻碰了碰我的眼睫,我害怕这是暴虐前的温柔,先开口颤声认错。
“少主,属下错了,请您息怒……”
他秀美的眉微蹙,问:“哪里错了?”
我越发紧张,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道:“属下不该与人说话。”
我苍白惊惧的模样落在他眼中,狭长的凤眸闪过我熟悉的欲念,语气却淡然道:“你又不是哑巴,还能不说话了?喜欢跪便脱去衣服,来床上跪着。”
我这才松了口气,乖乖脱去衣服爬至床上伺候,任由他侵犯亵玩,只要不用手段便已觉得万般感激。
待他翻来覆去直至午后才放过我,允许我出门走走,但必须三更前回来。我忙叩头谢恩,终于得了片刻自由。
我受他虐待多年,几乎本能地惧怕,按理说该怕到连恨意都不敢升起,但我从来是心里不服嘴上服,觉得我留在长生殿对他臣服只因无处可去,若我想走,他没办法的。但自被种情人蛊后,那深深的无力感终是让我认了命,认为我无论被他如何对待都理所当然,认为他是可以对我施加一切的神。
那之后,憋屈和暴虐的情绪便交替出现,我向来理智平静,即便想杀一个人,也会找出他必须死的理由,再理所当然地动手,很少诉诸暴力,现在却已濒临失控。
我有些担心,怕再不发泄出来便要崩溃。
这么想着,再去看武道大会,却见人少了许多,洛尘,太子都已不在,只有剑寒清依旧在那树下的好位置边喝酒边认真观战,看到兴起,竟也上台切磋,先败林家幻步,再败天山寒冰掌,接着是飞霜剑,金钟斧,青阳刀,罗刹爪……
如此十场后,竟不敢再有人来挑战,半晌没人陪他打,他自己呆着无趣,朝台下扫了几眼望到了我,便朗声笑道:“上来吧!”
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想必他不会在武道大会打伤我,我近来正牵挂轮回之事,也想摸清珈蓝残卷练后是何程度,他愿意指点我是好事,没什么不能应战的,便跃至台上,拱手行了一礼道:“还请英雄手下留情。”
便先拔刀出手。他拇指轻顶剑柄,一截雪亮的剑自剑鞘滑出,挡下我的刀,在日光下直刺眼眸。他的剑向来杀伐凌厉,如破军之刃,我每剑都能看清,却都接得极为艰难,步步后退,直将我逼近擂台边缘时,他不知为何忽然说道:“我说过,你不适合太刚猛的刀法。我能教你相思,现在学还来得及。”
我心想不,来不及了,我已快坚持不下去了,哪有时间重新练剑?
面上却平静道:“多谢英雄,下回再说吧。”
他听出我在婉拒,啧得一声,觉得我不识好歹,也懒得劝,再出几招将我扫落下台,比试结束。
拜这瘟神所赐,武道大会头日竟在未及申时便已草草结束,不多时大会的人已尽数散去,台上台下只剩我们两人。
四下无人,日头在他身后高高悬着,将他的身影映在洁白的擂台上,日光仍是刺目,我勉强辨认他的神情骤然变得凛冽,对我冷冷道:“跪下。”
我不知又是哪里惹到他了,但只听到这两个字从他口中飘出便没了骨头般膝盖发软,不受控制,啪得跪倒在地。
看着他行至我面前俯视着我,这个角度总能令我羞耻地低下头,磕磕绊绊地小声问:“又,怎么了?”
然而他那压迫感却瞬间散去,对我笑笑道:“没怎么,看看你还听不听我的话,起来吧。”
“……”
剑寒清是不是吃得太饱没事干?
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讪讪地起身,刚站起便见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正仔细盯着我,拇指突然在我的眼角轻轻擦过,轻声问道:“你的眼神变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他尤擅长观察人眼神,服是不服,一眼便知。我不知他是否看出什么,也不愿与他说,况且他能帮上什么忙,我除了长生殿已无处可躲,只能雌伏。
最终只道没事,我能解决。
他定是知道我在胡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看那唇角的弧度似是不悦,这回却难得没有收拾我,只说道:“罢了,有什么事喝点酒就好了,我住的客栈能观赏西湖,来与我喝酒!”
他肯不追问,我若还不识时务便是傻,忙点头答应。
回城后,却见他住的客栈又是最好的那间,能望到西湖日落,金波荡漾,渔歌泛舟,景致极好。他如往常那样点一桌子菜,但都不吃,将剑搁在身侧,只喝酒。我过去觉得他太挑食,自知道他是皇子后便理解了,吃不惯外面的菜也是难免的。
我见他喝了两口酒,心情似乎不错,便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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