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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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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徵帝慢慢的把棋子捡回来,有些唏嘘道:“朕记得几年前你还赢不过朕,这才几年啊,你的长进不少,令人刮目相看啊。”
  慕轲笑了笑,波澜不惊,“父皇谬赞了。”
  东宫内,洛安歌被拘在内院实在闲的无趣,干脆把屋檐下的鸟笼拎了进来,教那只翎羽五彩的大鹦鹉说太子的坏话。
  正教它说太子有病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脚步杂乱。洛安歌愣了下,以为是慕轲下了早朝回来了,便没在意,继续去逗他的鸟。
  不过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太子进来,洛安歌有些奇怪,披上氅衣推开房门,往外走了两步;正好撞见四皇子领着一队人往里面闯。
  王公公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在苦劝:“四殿下,太子殿下现在不在东宫啊,您这样擅自闯进来,不是让我们做奴才的为难吗?再说您就是进来了,也见不着太子殿下啊!”
  太子宠爱与自己同母的四皇子,这是宫人皆知的事,所以王公公也不敢硬拦,竟让他这样闯了进来。
  慕远冷哼一声,扭头看见了站在廊下的洛安歌,顿时火冒三丈,抬手指着他骂道:“谁说我是来找大哥的,我是来跟这个奴才算账的!”
  洛安歌斜倚在大红的廊柱上,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眼神朦胧的看着慕远,“您是谁?”
  “……”慕远气得脸色通红,几乎跳脚,“我是谁!我是你那日意图谋害的四皇子!”
  “哦。”洛安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道,“那天离得太远了,我眼神不好,没瞧见您的尊容。”
  “你!”慕远被呛住了,眼神不好?你眼神不好还把箭射的那么准,你就是存心气人的吧!
  慕远在嘴上说不过他,干脆抽出腰间的长鞭,在空中甩了个脆响,咬牙切齿的威吓道:“你给我跪下,今日大哥不在,可没人护着你了!”
  洛安歌没跪,反而在红木栏杆上坐下了,半靠着廊柱,歪了下头,心不在焉的挑了挑眉梢,“要我跪你,凭什么?”
  兴许是因为洛安歌太单薄了,长得又极其好看,裹在暗红氅衣里那么一瞥,就摄人心魂,慕远一时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恼怒道:“我贵为皇子,你一个下人,自然要跪我的!”
  一旁的王公公赶忙过去解释,“回四皇子,这位是韫乐的先王,现任职太子的书阁少卿,为太子直属管制,不是下人。”
  慕远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洛安歌脸上。这人就是韫乐前君主?听闻他比自己还大一岁,可那张脸却很显小,还带着少年的稚气,眸眼中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颓然和沧桑。是因为刚刚遭遇变故的原因吗?
  四皇子年少轻狂,不想在此失了先机,便冷笑道:“韫乐前王又如何?你现在不过是一条失势的落水狗,还想呈什么威风!我告诉你,要么你今天给我跪在地上求饶,要么就让你尝点儿苦头!”
  洛安歌抬眼看了看四皇子身后的人,有两个奴才手里拿着硬实粗长的廷杖。看来人家今日是有备而来,专门来找他的麻烦的。
  慕轲之前叫他在屋里休养,不让出门,也是怕他遇到这样的麻烦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终于早起了一回


第二十三章…顽劣之人
  洛安歌的眸光在那赤铜包实木的廷杖上流转了一圈,忽然低低的笑了。
  慕远不由得恼怒,“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还不怕挨打?”
  洛安歌撩了撩头发,嘲讽的看着慕远,“我笑四皇子殿下年少天真,还是个只晓得跟哥哥撒娇的毛孩子。”
  “你胡说八道!”慕远气急了,招手叫那两个下人过来,“你们给我按住他,打他五十大板,看他还能不能这样牙尖嘴利。”
  那两个手持廷杖的下人便逼近了过去,王公公正要拦,洛安歌已经站起身,往廊柱后面躲了一下,脸上仍然挂着笑,抬手示意那俩人稍安勿躁。
  “四皇子,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今日若是从这五十大板底下逃出命来,明日就会和太子告状,到时若是扰了四皇子和太子的亲情可就不好了。”
  慕远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一层面去。他只想着来报仇,哪里想过后事。
  洛安歌又道:“不如我来教你个办法,你直接赐我一杯鸩酒,毒死了事,然后把尸体一埋,对外声称暴病而亡,届时死无对证,慕轲也没法找你的麻烦。”
  慕远愈发惊愕了,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人到底犯了什么病,居然教他怎么杀人?
  慕远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忽然听见门口那边传来一声饱含怒气的话语,直直的闯入众人的耳朵里:“洛安歌,你就是讨打呢是不是!”
  众人皆是一惊,扭头看去,见太子殿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脸色阴沉的死盯着洛安歌。
  刚才还盛气凌人满嘴胡话的小东西忽然就怂了,整个人好像缩小了一圈似的,默默地又往廊柱后面躲了躲,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一般。
  慕远也吓着了,说话磕磕巴巴的,“……哥,我,我那个,我不是……”
  慕轲信步走进来,淡淡的扫了那两个下人一眼,“想给他点儿教训是吗?我看着也该!”
  走至廊前,伸手一把将洛安歌拎出来,轻而易举的按在柱子上,贴着他耳朵阴恻恻的道:“皮痒了是吗?敢说那种话了?死你就别妄想了,想挨打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洛安歌闹,捣乱,胡搅蛮缠,这些慕轲都可以容忍,但他无法忍受洛安歌无时无刻都在求死,那些国亡君死的大义就那么重要吗?!值得他抛弃一切奔赴黄泉?!
  慕轲不能理解洛安歌的信仰,自然也对他求死的行为无比憎恨。
  洛安歌被他死死按在柱子上,手臂被抓的生疼,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奋力挣扎起来,“放开我,好疼……”
  “我问你话呢!”慕轲不但没放开他,手上还加了力气,阴鸷的笑道:“我看你一心寻死,应该也不怕疼吧,也不会害怕对不对?”
  洛安歌当然害怕了,怕的两条腿都在打哆嗦。和太子相处的越久,就越能体会到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在本能里就越惧怕他。
  洛安歌一时不敢出声。
  慕轲却把洛安歌的沉默当成了执拗的对抗,不由得心火盛气,一把将他推到在地上,恶狠狠的道:“我看不给你点儿苦头吃,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来人!给我罚他二十廷杖,以儆效尤!”
  太子一怒,震慑东宫。
  那两个下人不敢怠慢,赶紧拿着廷杖过去了。
  洛安歌吓着了,赶忙爬起来就要逃跑,却被两个太监给按住了。
  廷杖可是实木包铁的刑具,不是什么学堂里罚孩子的戒尺,这东西一棍打下去就是皮开肉绽,要见血的!
  洛安歌慌了,慌不择路的骂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打人算什么好汉!懦夫!”
  一旁的慕远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并且理所当然的将慕轲的怒火当成了要为自己出气。二十廷杖虽打不死人,但也够人狠疼一阵子的了,也算是出了他这口恶气。
  眼见着那实木的廷杖要落在洛安歌臀上了,王公公慌忙过来为他求饶,“殿下,少卿的身子可还没好呢,别说二十廷杖了,这几棍子下去他的半条命就没了,您可要三思啊!”
  洛安歌也抬头惴惴的望着太子,他撇不下面子去求饶,可也真怕那廷杖会落在身上,屁股会遭大罪。
  这棍子还没打下来呢,他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肩膀微微颤抖,小巧的鼻尖一抽一抽的,好似就要哭出来。
  慕轲烦躁的按了按额角,“公公也听见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吧,如此顽劣之人,若不给些教训,以后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了!”
  “那处罚的法子也多着呢,殿下何必非选这伤筋动骨的。”王公公怀揣着拂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若是真的打坏了,心疼的不还是太子您自己?”
  慕轲低头看见洛安歌那怪可怜见的小脸,心里也有些松动了,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责罚的命令刚说出去,这也不好收回。
  王公公善解人意的给了台阶,“殿下,老奴斗胆,洛少卿年少,犯错也是情有可原,也不宜重罚,不如就让他闭门思过三日,抄几遍心经罢了。”
  慕轲顺着台阶下,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说完又扫视了一遍院里的众人,冷声下了死令,“以后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入东宫,如有违者,按宫规处置。”
  慕远着急了,不是刚才还要为他出气的吗?那棍子都快打到洛安歌身上了,为什么又收回了成命?!
  四皇子不由得气急败坏,可又不敢违逆大哥,只好狠狠瞪了洛安歌一眼,带着人悻悻的离开了东宫。
  洛安歌劫后余生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走近慕轲,只是忐忑的躲到了大槐树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惴惴不安的盯着慕轲。
  慕轲冷笑,“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我看那棍子不落在你身上,你就学不会听话。”
  洛安歌本来还想回骂,一听到棍子就泄了气,缩在树后小声嘀咕:“我好好的呆在屋里,是那四皇子先来招惹,为什么要打我……”
  慕轲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心也软了,不过嘴上还是没什么好气,“行了,回书房去抄你的心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要是抄错了一个字,就等着廷杖上身吧!”
  洛安歌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寒风呼啸,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氅衣,他好歹也是堂堂一帝,落魄至此,实在是令人泫然若泣。
  作者有话说
  好想让他们赶紧做/爱做的事啊


第二十四章…若是我死了
  这三日洛安歌一直呆在书房内抄心经,进度很慢,一是洛安歌本身心不在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二是慕轲实在严格,要求抄出来的文章要一字不错,工工整整,哪怕有一个字写歪了,也会被他撕掉,勒令重抄。
  洛安歌本来就不屑于给他抄这种东西,一来二去也烦了,把笔一扔,说什么也不抄了。
  慕轲正在桌前看兵书,闻言抬头扫了他一眼,眼神冷然,“不抄?这么说你还是想被拉到院子里打二十大板?”
  “……你打死我我也不抄了!”洛安歌伸手用力掰断了手中的毛笔,随手扔到桌案上,滚了两圈便掉到了地上。
  那廷杖不在眼前的时候,洛安歌说话硬气的很,仿佛前几日在棍子底下红了眼眶的不是他一般。
  慕轲看着那半截毛笔坠在地上,慢慢的合了兵书,一抬手,洛安歌以为又要挨打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往后猛地一缩。
  然而巴掌并没落在脸上,慕轲伸手一把拽住了他,欺压过去,然后掐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了他。
  洛安歌愣了一瞬,回过神来时就已经是唇瓣相贴,温润柔软的唇摩挲着,只是一霎那,慕轲已经启开他的唇齿,湿热的舌尖探了进来。
  “唔!”洛安歌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手脚立刻开始奋力的挣扎起来,洛安歌使劲的推搡着慕轲结实的胸膛,逃命似的往后面蹭着。
  慕轲亲吻的动作仍然很温柔,一点儿一点儿的攻占他的领地,舌尖舔抵着敏感的上颚,只是手上的动作却很粗暴,死死的抓着洛安歌不断抵抗的双腕,压到头顶。
  洛安歌只觉得腕上生疼,又被慕轲压着身子这样轻薄,不由得又羞又怒,张口就要咬他的舌头。
  慕轲及时移开了些,眼眸中沾染了些不知名的情欲,他亲了亲洛安歌唇角,似在沉迷,“别怕,宵宵,我轻一点儿,不会疼的。”
  两人贴的极近,洛安歌几乎能看清太子殿下那纤长细密的睫羽,落在脸颊上一片小小的阴影。
  但即使太子长得天仙一般,也不能消减洛安歌的半分恐惧——这人要对他行不轨之事!
  “你,你先松开我……”洛安歌试图跟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讲道理,“你看,首先我是个男的,虽然长得好看,可事实上我下面跟你一样长着东西,太子年轻力壮,有诉求也很正常,您纳几个侍妾不就好了?”
  慕轲眸光深沉的望着他,忽然一笑,“好,宵宵今日就是我的侍妾了。”
  说完之后,便上手扯开了洛安歌的襟口,宽松的袍子落下肩头,精致的锁骨完全的露了出来。
  洛安歌吓得魂飞魄散,挣脱了慕轲的手就往后跑,却被他一把从背后压住,直接按在宽大的桌案上。
  慌乱之中推倒了笔砚,洒出些朱砂墨来,落在洛安歌脂玉般的项间,如同点点红梅。
  “不许跑。”慕轲单手压着他的后背,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另一手撩起了洛安歌下袍,伸进了亵裤中,在他的臀上揉摸着。
  他轻言细语的似在安抚,“你看,你又害怕挨打,又不肯抄书,那就只能这样罚你了。”
  语调有点儿无奈,说得好像是洛安歌自己凑上来让他上的。
  洛安歌只觉得头皮发麻,额间渗出细细的薄汗。那手在他臀上肆意妄为,把他吓得不轻。
  洛安歌伏在桌案上,手指紧握着,闭了闭眼,终于像豁出去了似的,大声嘶喊:“救命啊!杀人啦!抓刺客啊!”
  慕轲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外面已经一阵喧闹,十几个侍卫一窝蜂的闯了进来,为首的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哪里有刺客?!快保护殿下!”
  慕轲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如同暴风雨前夜,还未来及开口叫他们滚出去,洛安歌已经趁机从他身下逃出来,提了提裤子,拢了拢衣襟,做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我看到了,刺客往那边跑了,你们跟我来!”
  说完便往门外冲去,侍卫队长当机立断,派了一半侍卫跟着洛安歌奔了出去,剩下的仍在书房内护卫太子。
  太子殿下深深的叹了口气,按了按额角,抬手吩咐道:“去叫人把他追回来,哪儿有什么刺客……”
  不一会儿洛安歌就被人拎了回来,慕轲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问:“好玩吗?”
  洛安歌灰溜溜的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没!没!我那是被吓着了……”
  慕轲沉默了一下,转头对那侍卫队长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侍卫们领命退下了,书房里又只剩下了慕轲与洛安歌二人。
  洛安歌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警惕又忐忑的盯着慕轲,好像只要慕轲一动弹,他就能立刻拔腿就跑似的。
  慕轲叹了口气,“罢了,是我操之过急了,你过来吧。”
  洛安歌狐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小心的过去,坐在了宽大桌案的一角。
  大概是怕慕轲还会以惩罚之名来轻薄他,洛安歌飞快的抄起了心经,马不停蹄废寝忘食的抄了三天,终于抄完了,洛安歌的禁足日,也到此结束。
  洛安歌和四皇子结下了梁子,且这梁子还不小,洛安歌觉得,自己不能自尽,就只能在这位脾气急躁的小四皇子身上找点儿出路了。
  看得出慕远很在意他哥,先不论这种在意是基于亲情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这人不会喜欢接近慕轲的人。
  洛安歌本想着借慕远之手了结自己的性命,但他被拘在东宫离不开,而四皇子也进不来,没有碰面的机会,洛安歌也渐渐的把这个心思按下了。
  晚上的时候,洛安歌躺在慕轲身边,出神的望着头顶的床帏,心里盘算着后事,忽然轻声问道:“太子,若是我死了,你会怎样?”
  慕轲还没睡,慢慢睁开眼,声音冷然:“你不会死的。”
  “假如而已。”洛安歌翻了个身,有些好奇的盯着慕轲俊朗分明的侧脸,月光落进来,有些不知名的梦幻。
  慕轲没有看他,被子底下的手伸过去揽住了他的肩膀,“你要是自尽死的,我会让韫乐整个宗室给你陪葬,所以你别打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韫乐亡就亡了,你给我好好活着……”
  慕轲还没说完,洛安歌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要是我不是自尽死的呢?比如哪天上街被马车撞死了,或者吃饭的时候被桂花糕噎死了,又或者哪天惹恼了你,你亲手赐死了我?”
  “闭嘴。”慕轲冷厉的呵斥,“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杀你,别胡思乱想。”
  洛安歌被他训斥的缩了缩脖子,好长时间没言语,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了,仍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你看,我性子又惹人讨厌,又不会奉承,还总是给人添乱,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也许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把我拖到院子里打死。”
  “洛安歌!”慕轲忍无可忍的掀开被子,一把捏住这小东西的脸,“你就是不想睡对吧?”
  洛安歌黑暗之中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还有那只伸到自己亵衣里的,骨节分明的手。
  洛安歌凭空打了个寒颤,赶忙就地一滚,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哆嗦着道:“睡,现在就睡……”
  


第二十五章…勾践是我偶像!
  洛安歌因的书阁少卿的那一层身份,常常呆在书房里,他没那个闲心去为太子整理书目,倒是会翻箱倒柜找几本野史杂记看。
  东宫的藏书令人叹为观止,洛安歌见到了许多在韫乐都不曾寻见的古籍。
  这日太子去上早朝,洛安歌照例踩着凳子,在书房的架子前翻翻找找,想找本有趣的书看。
  翻着翻着,忽然从架子上掉出个雕花镶玉的红木盒子来。
  这盒子做得精致,只有巴掌大小,洛安歌掂了掂,很轻,又摇了摇,里面好像没放什么东西。
  洛安歌有些好奇,左右顾盼了一番,见书房的宫女们都在外间侍立着,便小心的打开了盒子。
  这盒子里面嵌着白兔绒,上面只放着一小缕一扎多长的头发,用红线系着,安安稳稳的放在盒中央。
  洛安歌把头发拿出来,又戳了戳宣软的兔绒,确信里面没别的东西了。
  洛安歌没怎么在意,韫乐那边就有将青丝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情郎的习俗,想来是懿国这边也有,这头发恐怕就是哪个爱慕太子殿下的千金小姐送的吧。
  洛安歌暗自嗤笑,心想那太子看着冷冰冰的无情无义的样子,没想到还会将姑娘送的东西如此小心放置起来。
  把盒子放回原处,洛安歌又再上面的一层架子里找了本佚名写的野史,里面记载的便是越王勾践的生平。
  洛安歌对这位亡国之君入敌国为臣的事迹很有些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便拿了这本,回到桌案前看了起来。
  太子一直没回来,洛安歌读着读着,不知不觉间便日头西斜。
  洛安歌将这本杂记读了大半,不由得有些唏嘘,自比勾践自愧不如。人家也是国亡之后被迫称臣,卧薪尝胆卷土重来,可对比自己,洛安歌觉得自己的生活未免过得太安逸了。
  洛安歌若有所思的看着泛黄的书页,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卧薪尝胆那四个字上描摹而过。
  卧薪尝胆?听起来不错。洛安歌正愁没有借口在东宫大闹一通呢,就且让他借一借这冠冕堂皇的由头吧!
  晚上,月色朦胧上枝头,竹影摇曳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大宫女瑶花在太子卧房外垂手侍立着,等着太子殿下叫她进去伺候更衣。
  瑶花望着院中斑驳的树影,垂花门那边染着灯笼,有四个带刀侍卫守在那里。再往外就有五个太监五个宫女守夜,为的就是主子夜里有吩咐,也能叫到人。
  瑶花记得自己三年前也是那些小宫女里的一员,因的自己聪明伶俐,有眼色,才升到了大宫女的位置,专门伺候太子殿下的起居,其它杂活粗活一律不必她动手。
  太子贴身的侍女,若是聪明又本分,且有几分姿色的话,是很容易被抬为侍妾的。
  侍妾就算半个主子了,不用干活不说,若是幸运的话,还能得个小小的妃位,可以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瑶花最开始当上贴身侍女时,也这样肖想过,可太子殿下从未近过女色,瑶花原以为他是喜欢年轻的男子,可也未曾见过东宫有过娈童,慢慢的,瑶花也就灭了这个心思。
  所以当她见到那从韫乐来的男子和太子起卧同住时,内心着实惊愕。
  她想着前事,不自觉地出了神,忽的又觉得已经到了更衣入睡的时辰,为何里面还没吩咐出来?
  正想轻声问问,忽然从里面飞出一句嗓门极高的话,冲进瑶花的耳朵里。
  是那洛安歌在说:“我不睡!你打死我我也不睡!”
  幕轲耐着性子询问:“为什么不睡,你可是觉得这塌不舒服?”
  洛安歌靠在床柱上打了个哈欠,眼角因为困顿而湿润,但他还是很坚持的道:“就是因为太舒服了,会消磨我的意志,我不能做那乐不思蜀的阿斗,我要卧薪尝胆,东山再起!”
  “……”幕轲额角青筋绽起,强压着火气,“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卧薪尝胆?”
  “这是我的信仰,总之,我就要卧薪尝胆,不是稻草垛子我就不睡!”洛安歌固执己见,并且坚贞不屈,如同刚被卖入青楼的清白闺秀一般固守着自己的贞操。
  幕轲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其实也明白,洛安歌不是想效仿前人激励自己,他就是单纯找个借口来给自己添堵的。
  “你还卧薪尝胆?就你这娇贵身子,还能睡得了稻草床?”
  既然洛安歌胡搅蛮缠,幕轲也懒得跟他讲道理,干脆一把抓住他,利索的脱了他的衣裳,将人塞进了被子里,压老实了,“行了,赶紧睡觉!你要是想挨打就接着闹!”
  洛安歌在被子底下像条脱了水的鱼似的扑腾,两条细腿差点儿踢到太子身上去,“我不睡!我不睡软塌!”
  那挣扎的模样好像身下的不是床榻,而是火坑针床一般。
  慕轲没留神被他踢了一脚,火气蹭蹭的上来了,一把翻过洛安歌的身子,在他屁股上狠狠地盖了一巴掌,阴鸷威胁:“你就是不想过舒坦日子是不是?想砥砺奋进对吧?那卧薪尝胆哪够,干脆把你扔进刑部大牢七十二种刑罚都尝一遍,保管你名垂青史!”
  一通威胁下来,洛安歌果然吓得噤了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慕轲见洛安歌缩在被子里默不作声,以为他老实了,便松了手,也不叫宫女进来了,自己换了衣裳,在洛安歌身边躺下了。
  时至半夜,慕轲睡得一向很浅,半睡半醒之间把手往旁边一搭,却是空的!慕轲一个激灵,立马便弹坐了起来,醒了。
  榻上是空的,早已不见了洛安歌的影子,一摸榻上却还是热的,看来是刚走不久。
  一旁的窗户半开着,冷风嗖嗖的往里面灌,慕轲不用想也知道,那小东西是半夜爬窗户跑了。
  半晌之后,慕轲才磨了磨牙,眸间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冷笑一声,“洛安歌,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想跑?恐怕你连东宫的大门都摸不着!
  只是慕轲确实没想到洛安歌居然有那个胆量逃跑,他阴狠的盯着空落的床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抓他回来之后,该如何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起这个心思。
  这会儿慕轲虽然怒火滔天,但并不急躁,披上氅衣迈出了卧房。外面守夜的太监侍卫们连忙过来行礼,听候吩咐。
  慕轲看了看寒风萧瑟的院落,闭了闭眼,长出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已尽是戾气,寒霜暴雪般的肆虐。
  声音不高,却冰冷彻骨,“传令下去,点燃灯烛,彻搜东宫,挖地三尺也要把洛安歌给我找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一整天的课,哦,shit!


第二十六章…卧薪尝胆
  无需挖地三尺,侍卫们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将洛安歌给找到了。
  可这结果实在令众人万分惊愕,谁能想到洛少卿大半夜的从太子屋里溜出来,居然是为了跑到后花园里去拔草?!
  侍卫们找到他的时候,洛安歌已经坐在地上,快要把那棵品种名贵的冬青给撸秃了。旁边还摆着成堆的枯枝草叶,不知道还以为是少卿被太子苛待了,要出来自己做窝呢。
  侍卫们好言好语的要把洛少卿请回屋里去,可洛安歌还舍不得他辛辛苦苦捡的那一堆枯草,死坐在草地上不肯走。
  没有办法,侍卫们只好一人抓着他的一条胳膊,半哄半推的把人送了回去。
  慕轲听了下人的禀告,又看见了洛安歌那灰头土脸,头发上挂着草叶的狼狈样子,满腔的怒火都化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看了洛安歌半天才问道:“你大半夜的,这是要闹什么?”
  洛安歌挣开了那两个侍卫的桎梏,气急败坏的往地上一坐,“我都说了要卧薪尝胆,你不给我稻草床睡,我自己做一个还不行吗?我又不碍着你的事儿,你为何还要来阻拦我?!”
  “……”慕轲有些头痛,“宵宵,你就非得跟我犟下去是吗?”
  洛安歌气冲冲的扭开了头,一副油盐不进的固执模样。
  慕轲不由得叹了口气。
  扪心而问,一个小美人若是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里,那必然是赏心悦目的,若是闹腾些,也是别有情趣,但若是像洛安歌这样不知死活的闹腾,那就使人嫌恶了。
  慕轲自然不会厌恶洛安歌,只是很想把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扔到床上去狠狠收拾一顿,教训到他不敢再胡搅蛮缠。
  一旁的侍卫也是这样想的,就算这小美人再怎么好看,这样恃宠而骄的胡闹,恐怕也活不长久了。
  见慕轲久久不说话,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洛安歌小心的瞥了他一眼,慕轲一低头,正好对上他怯生生的眼神,不由得哑然失笑。
  明明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这会儿又像那个被欺负的了。
  沉默了一下,慕轲伸手把人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轻声问道:“你一定要睡稻草床是不是?”
  洛安歌像是拿不准慕轲的路子一般,怯怯的点了点头。
  慕轲叹了口气,对他身后的侍卫道:“传令下去,叫东宫的绣娘起来,连夜赶制草席。”
  “……是”
  ……
  太子身边藏着一个千娇万宠的小贵人的传言很快便如同春风般传遍了东宫,有好事的小宫女都跑来问。大宫女瑶花知道些内情,但她向来守本分,也没有多嘴。
  不过小宫女们还是从侍卫大哥们嘴里撬出了些情报,最后传来传来去,这个故事便慢慢有了样子。
  先说那小贵人大半夜的突发奇想要睡一睡稻草床,还跑到后花园里拔了一堆的枯草,惊动了大半个东宫。
  太子疼他爱他,专门叫东宫的绣阁寻了一批上等的芦苇草,认真挑出最细最软的,连夜赶制了几张草席,又在卧房里支了一张软塌,铺上柔软的草席给小贵人睡。
  这样的纵容宠溺,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也及不上。
  一时间东宫的宫女们艳羡不已,都纷纷打听这小贵人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
  可也没人说得准,有的说是从韫乐带回来的,有人说是太子殿下从小便相识的,更有荒诞的说是天仙下凡,所以太子殿下宠爱不已。
  洛安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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