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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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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鞭仍旧抽在背上,洛安歌蜷缩起身子,抬起手臂想要挡,下一鞭便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洛安歌小小的尖叫了一声,抱着胳膊,终于在高烧和疼痛的攻击下,昏了过去。
四皇子扬起鞭子还要再打,却发现洛安歌已经没了意识,恨恨的骂了一句,便叫侍卫拿刀来,要手刃这个胆大包天的罪人。
慕轲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洛安歌身体再弱,可只是挨了几鞭子,怎么会晕过去?
慕轲不由忐忑,连忙把洛安歌抱起来,一碰到他的额头,才发觉滚烫。慕轲心里一突,连忙扣住洛安歌手腕,只觉得那脉搏跳得急促,洛安歌的呼吸也又急又重。
四皇子看见慕轲把洛安歌抱起来了,不由得生起气来,高声不忿道:“哥,你抱他干什么?他刚才可是要杀了我!妄图谋害皇子可是死罪一条!”
“但他也没能杀了你。”慕轲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少见的冷硬了些,“这到底是我东宫的人,远儿,你打也打了,今天的事儿就算了。”
四皇子一怔,不可置信道:“哥,你要包庇他?就一个下人?”
周围的人也是大吃一惊,先别说太子殿下与四皇子素来交好,就算是关系普通,谋害皇子的罪名可不是这样一句两句就能脱罪的。
“今天的事儿就这样了,谁也不许外传。”慕轲抱着洛安歌,极具威严的扫视一遍众人,“若是让孤听见半句风言风语,你们知道下场。”
太子殿下积威甚重,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赶紧低了下头。太子是谁,那是要登上王位的人,谁敢跟他作对。
慕轲缓和了下脸色,对慕远道:“你今日也受了惊吓,狩猎散了吧,都回宫去。”
慕远气得跳脚,狠狠地瞪了一眼慕轲怀里的人,怒气冲冲的扭身走了。
慕轲担心着洛安歌的病情,无暇顾及弟弟的情绪,赶紧上了马车,一路飞驰回宫。
第十九章…宵宵,别怪我好吗
宫里医术最顶尖老御医记得自己前几天才被传唤到东宫去,给一位公子治病,这才没几日,怎么又被传过去了?
老御医心里还奇怪呢,等见到那病人之后,便有些感叹。这病人不是别人,还是上回那个。
太子殿下到底是有多苛待他啊!
可是看太子殿下那担忧的脸色,那紧紧握着洛安歌掌心的手,又让老御医觉得太子很看重床上的人。
可既然如此看重,怎么能让人家三天两头的病一场?
慕轲见老御医在哪儿愣着,心里愈发烦躁,语气不善的催促着,“御医还在等什么?快去给他诊脉!”
老御医猛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连忙过去搭脉诊断,这一摸脉才放心了,脸上凝重的表情有所缓和,“殿下,少卿的病没什么大碍,只是普通的风寒罢了,吃了药休息几日便好了。”
“没什么并发症吧?”慕轲却并不放心,担忧的盯着床上那人苍白的脸,“上回发烧刚好不久,为何这次又复发了?是不是上次留下了病根?”
御医又端详了下洛安歌的气色,也有些奇怪道:“老臣说实话,殿下,洛少卿这次的病,像是低烧不治才引起的高烧,臣方才诊脉,推算出少卿大约从今个早上就病了,怎么拖到现在才诊治?”
医者仁心,所以纵使面对的是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老御医的语气也有了些埋怨的意味。
慕轲却是惊讶了,“等等,你说他从今早就病了?!”
慕轲一直以为洛安歌这病是因为在猎场受了刺激,又挨了鞭子才得的,没想到却是从早上就开始了?
那会儿在猎场慕轲见洛安歌脸色惨白,只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没想到却是在强忍着病痛和自己周旋,而自己不但丝毫没有察觉,还步步紧逼……
一想到这儿,慕轲早就把洛安歌那些顶撞抛到脑后去了,心里只剩下丝丝拉拉的疼。
慕轲慢慢的坐到床边,摸了一下洛安歌的脸,低声道:“你难受怎么不跟我说?你忍着干什么?”
洛安歌这会儿早就烧的神志不清半梦半醒了,慕轲说什么,他也听不见。只是身上难受的很,秀气的眉紧皱着。
赶巧王公公进来送水,听见太子和老御医的交谈,也不由得唏嘘,心疼起洛小公子来,“殿下,昨天少卿在外面冻了一夜,这可不要发烧吗,殿下就是和少卿发再大的火儿,也不该在大冬天的把人赶出来啊!”
慕轲一愣,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声音高了,“他昨天在外面睡的?!他不是睡在偏房吗?怎么又成了在外面了?”
王公公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才赶忙解释,“哎哟,是老奴没说清楚,少卿初来乍到的,他哪里知道偏房在哪里啊!老奴今早五更天时去殿下门口巡视,看见少卿衣衫单薄的坐在墙角,可怜的很,才赶紧把他扶进偏房去了。”
“……”慕轲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想到洛安歌挨着冻坐在墙角的样子,他就心疼的厉害,后悔不迭。
那东西扔了就扔了吧,不过是个配饰罢了……慕轲忽然有些恨自己,就因为这个冷冰冰的配饰,他让洛安歌受了这么大的罪!
屋里沉寂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慕轲长出了口气,轻声道:“乐太医,你先去开药吧,把药方给膳房的宫女就行了。”
那老御医连忙领命下去了。
王公公大约看出太子殿下想要与洛少卿独处,便借口着去膳房监看宫女煮药,也带着一干下人们下去了。
慕轲在原地怔怔的站了一会儿,才又坐回到榻边,轻轻握住洛安歌的手,低声道:“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我若是知道你病着,定然不会那样对你了,也不会让别人打你的,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
洛安歌烧的迷迷糊糊的,昏睡中只觉得有个人靠近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还在猎场上,身上的鞭伤又疼,忍不住缩起了身子,梦呓般的小声求饶:“别打我,别打我……好疼……”
慕轲心上一疼,连忙抚摸着洛安歌脸,轻声哄慰:“别怕,没人打你了,宵宵别怕,我在这儿呢,没人敢打你了。”
洛安歌还是缩着,忽然又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闭着眼睛眼泪就往外流,顺着脸颊滑到项窝。
他哭得凄惨,却又声音很小,压抑着哭声,只是不断的流眼泪,哽咽着,气息一颤一颤的,说话也颠三倒四,听不清楚:“放了他们,不要杀他们,放了…不要射箭……”
慕轲知道他这是在担心猎场上的那些奴隶,连忙哄道:“放了放了,都放走了,没事了。”
洛安歌却好像不信,在慕轲手底下挣扎着,还是不断地哭。
他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又没完全醒来,只觉得自己躺在这儿就会挨打,而且还会有人死,所以就拼命的挣扎。
重病的人哪有什么力气,纵使慕轲避着他的伤口,也轻易的将他按住了。
洛安歌便更是伤心,哭得更厉害了。
王公公带着小宫女端着药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们太子殿下死死按着洛少卿不让他动,而洛少卿闭着眼哭得可怜凄惨。
王公公不由得大惊,忙道:“殿下,少卿都这样了,您还要对他做什么?”
慕轲有些头疼,“没什么,他烧昏头了,总是哭……药呢?熬好了就拿过来吧,我喂他喝药。”
王公公后面的小宫女连忙把药盏呈了过去。
这药是放到温度正好的,有些微烫,但并不烫嘴,只是苦的很。
慕轲拿了个靠枕,扶着洛安歌半坐起来,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
洛安歌哭得喘不过气来,药一进嘴就吐了出去,还险些呛住。
连喂了几勺都是这样,药汁都洒在了被子上。慕轲没了办法,只好自己喝了一口药,按住洛安歌的后脑,唇瓣相依的给他渡了过去。
王公公大惊失色,连忙劝道:“殿下!风寒可是要沾带的,您仔细自己的身体,别染上了!”
慕轲头也没回,淡淡的道:“无妨。”
说完又继续给他喂药,温热的薄唇相贴的时候,慕轲蹭到了洛安歌湿透的眼睫,湿湿凉凉的,不断地颤抖着,摩挲着他的皮肤。
慕轲愣了一下,微微移开距离,用拇指擦去洛安歌眼角的泪,低声道:“宵宵,今天是我不对,别怪我好吗?”
洛安歌似乎是醒了,半睁着眼朦朦胧胧的看着他,眼前一片水雾,看不真切。
事实上他就是看清楚了,此时也病的记不清他是谁了。
洛安歌只觉得嘴里很苦,头晕脑胀,后背和手臂火辣辣的疼,不由得又委屈了起来,刚擦干净的脸又被泪水流满了。
他身上难受的地方太多了,简直不知道该抱怨哪一个,便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洛安歌从国破,到委身为奴,几乎没有掉过眼泪,此时烧的神志不清了,终于能淋漓尽致的大哭一场,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上马能战下马能治的太子殿下忽然手足无措了,他怔了一下,才试探的抱住他,略显粗粝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项,安慰着他。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那群奴隶已经放了,你的病也会好的,不要哭了。”
就这样细细的哄慰了足足一刻钟,洛安歌的哭声才小了下去,慢慢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宵宵:婚前你让我睡外面,婚后我让你睡地板
第二十章…摆出来给你看看
把洛安歌哄得熟睡过去,慕轲才小心的将他翻过身,让他趴在榻上,脱了衣裳,给那两道鞭伤涂抹药粉。
洛安歌熟睡之间也觉得了疼痛,身子微微颤动,慕轲柔声安慰了他几句,又抬起他的手臂,把胳膊上的伤也洒了药粉,用透气干净的薄纱包扎起来。
这样折腾了一番,就已然到深夜了。
王公公进来劝道:“殿下,晚膳已经备好了,现在送进来吧,都这个时辰了,殿下还没吃过东西呢。”
慕轲摆了摆手,“不必了,你在外面守好,别叫人进来了,省的打扰他休息。”
王公公叹了口气,“那殿下也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慕轲只是摇了摇头,“我在这儿陪陪他,要不然他醒了找不到人。”
王公公心说那叫几个下人在外室候着不就行了?但也没说什么,知道太子殿下这时候正懊悔着,因此也不再打扰他,轻轻的退出去了。
兴许是因为受了刺激,洛安歌这次病的比上回重了许多,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醒了之后只觉得口干舌燥,闭着眼伸手要水。
洛安歌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只记得自己要水之后,很快便有人把他扶了起来,尔后唇边一阵湿润,有温热的茶水涌进来。
洛安歌渴极了,也未曾细想,便主动地吮吸起来,茶水进口之间,似乎还碰到了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
慕轲惊愕了。
他本来只是怕洛安歌被呛到,才嘴对嘴的将茶水渡进去,谁能想到这小东西在昏沉之间,还会主动迎合他的亲吻?!
他这么一楞,洛安歌喝不到水,不满的睁开眼,朦朦胧胧的看了慕轲一眼,“我渴……”
慕轲这才回过神来,见他醒了,便不在像之前那样喂他水,而是拿了茶杯,扶着他慢慢将水喝下去。
一杯茶水落入喉中,洛安歌觉得身子舒服多了,便又闭上了眼。
慕轲心中有愧,故而照顾的很周全,轻轻扶他躺下,掖好被角,柔声道:“宵宵,身上还难受吗?要不吃了药再睡?”
洛安歌动了动手指,只觉得身上疲乏无力,但似乎已无大碍,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还能睁开眼。
他知道自己犯了谋害皇子的大罪,他不信这一次慕轲还会像之前那样一笑置之。
洛安歌动了动喉咙,轻飘飘的说道:“太子殿下现在不杀我,是在想一个比较残酷的死法吗?”
慕轲神色一冷,“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洛安歌眼直直的望着头顶华丽的床帏,低声道:“谋害皇子,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殿下还想包庇我吗?”
慕轲咬了咬牙,脸色阴沉,若不是看在这人还在病重,他说不定就要抬手给他一耳光。
“你就这么想死吗?啊?”
洛安歌扭头看他,“殿下为何这样问我?我洛安歌是为韫乐而生的,自然要为韫乐殉死,我活着的意义,不是被殿下亲手打碎的吗?”
慕轲一时无言。
洛安歌接着说,“我知道了,当初韫乐和懿国在关税上发生争执时,是殿下上奏出战的吧?您这么恨韫乐吗?”
慕轲默不作声。
他其实恨的并不是韫乐,他恨的是洛安歌,恨他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把过去都忘记了,恨他这疏远排斥的眼神,恨他对自己的冷漠和疏离。
当初因为那么点儿争执就出战,确实不合规矩,但慕轲别无他法。他不攻破韫乐,洛安歌就会永远躲在那小小的城隅之中,不得相见。
洛安歌小小的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太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我不会杀你的。”
洛安歌一怔,“什么?”
慕轲很严肃,很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不会杀你的。”
洛安歌忽然就笑了,十分苦涩的笑,“太子真是让我糊涂了,我以为您很讨厌我。”
明明不久前还冷若冰霜的威胁要屠戮他的宗亲,现在却又柔情款款的说不会杀他?
洛安歌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角落的薰笼中飘散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但无法缓解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过了良久,慕轲才满怀愧疚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睡了一夜,也没能及时的察觉到你的病情。”
他的语调很真挚,没有半分的弄虚作假。
太子的示弱让洛安歌觉得非常难受,他宁可这个男人对他残忍一些,狠戾一些,也不想陷进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之中。他们明明是敌人……
所以洛安歌的话是带刺的,是很排斥的,明嘲暗讽:“我不过一介亡国之君,戴罪之身,用不着太子这样关心,也当不起。”
慕轲知道他在怄气,故意说些讽刺的话来激他,所以并不恼怒,只是轻声问道:“快到晚膳的点了,你饿不饿?”
“不饿。”洛安歌冷冷的扭开头,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洛安歌有些尴尬,便更是生气了,干脆把头蒙住了不说话。
只是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洛安歌虽然不怕死,可实在是顶不住饿,想着就算死也不要做个饱死鬼,便掀开被子,盯着慕轲生硬的道:“我要吃饭。”
慕轲笑了一下,摸了一下他的脸,“宵宵乖。”
说完便起身去叫下人准备晚膳。
而洛安歌被那三个字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病初愈的眩晕感全被抖擞没了。
洛安歌饥肠辘辘的在床上等了一刻钟,便有四个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着银盅饭盏,在床榻上支了一张小桌,纤纤玉手利索的摆盘布菜。
洛安歌忍不住多看了人家两眼,东宫的宫女们个个都是清秀标致的,闭月羞花谈不上,但绝对比寻常奴婢要好看很多。
就多看了这么两眼,太子殿下就不乐意了,在旁边冷冷的命令,“布好菜就下去,别在这里碍事。”
几个宫女俱是一惊,连忙福身退了出去。
洛安歌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对人这么凶?!”
他在韫乐时向来是对下人们很亲切和善的,所以很看不上这种摆架子的纨绔子弟。
慕轲敛了敛戾气,放缓声音道:“屋里人太多,糟乱污浊,不利于你修养。”
洛安歌小声嘀咕,“太子殿下若能不在我面前晃荡,我才能好好休养。”
但太子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两碗碧玉白果梗米粥。
不知道慕轲从哪里知道的洛安歌的喜好,桌上摆的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甚至还有两样韫乐那边的特产。
洛安歌拿起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酱闷鹌鹑,正要吃,慕轲却将那道菜撤走了,换过来一道豆/腐踏翠,轻咳了一声,“你大病初愈,不宜食用油腻的,吃这个吧。”
洛安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菜被拿走,捏着筷子磨牙,“你既然不让我吃,为何要摆上桌来,让我白白看着嘴馋难受?”
慕轲倒是很正经的道:“摆上来给你看看,下饭。”
洛安歌:“……”
作者有话说
推推自己的旧文《王爷饶命》
也是古风宫廷文,狠戾王爷攻x胆小平民受,超甜超宠的∠( 」∠)_
第二十一章…太子是个坏人
洛安歌拿着白玉勺子舀了一勺米粥,正要送进口中,手腕一颤,拿不稳了,那勺子便又摔回了碗中。
他大病初愈,身上没什么力气,再加上手臂受了鞭伤,居然连勺子都拿不稳了。
慕轲默不作声地拿过洛安歌的碗,亲手把粥喂到他嘴里。
香气扑鼻的梗米粥凑到唇边,洛安歌往后躲了躲,冷漠相待:“太子何必如此费心,我现如今不过是个下人,且是戴罪之身……”
“因为那会儿慕远骂你是下人,所以你生气了?”慕轲淡淡的问。
面前这人也曾经是九五至尊之身,一夜之间落魄至此,恐怕谁也难以接受。
洛安歌没想到自己的讽刺被对方这么轻易的挡了回来,不由得愣了,嘴唇微张。
慕轲就趁这个机会将粥喂了进去,面无波澜的搅了搅碗中的梗米粥,“你可以放心,至少在东宫里,他们都是把你当主子看待的。”
洛安歌忽然无言,他忍不住想辩解,“我在乎的又不是这个!”
“哦?那你总把下人罪人之词挂在嘴边,就单单是在跟我闹脾气了?”
“……”洛安歌禁不住往后缩了缩,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在打嘴仗上败下风来。
很难对付!洛安歌皱着眉头死盯着慕轲,他只知道太子殿下城府深重又威名远扬,谁曾想打起嘴仗来也这么厉害!
洛安歌吃了一堑,便讪讪的扯开了话题,“那些奴隶们呢?真的放了吗?”
“放了。”太子殿下一边说着,一边见缝插针的送几口米粥进洛安歌嘴里。
洛安歌狐疑的看着他,慕轲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信我?”
“于情于理,我都不该信你。”
洛安歌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信任可言,就像自己也从未对太子抱有过什么期待一样。若是撕开那层暧昧的面纱,他们就是实打实的敌人。
所以那时他将利箭瞄准四皇子的时候,是真的抱着必死之心的,可谁曾想……最后慕轲居然包庇了他。
慕轲倒也没被洛安歌的怀疑所扎心,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群奴隶没死,明日就要发配到东部的石场去,你也知道,他们到底是烙着奴印的,不可能恢复到庶民的身份。”
这个洛安歌还是懂得的,那批奴隶是从韫乐的囚犯中挑选出来进贡的,罪不至死,不过也并非良善之人。
慕轲见他沉思,忍不住笑了,“这会儿倒是信我了?”
洛安歌不忿的抬头瞪了他一眼,伸手夺过他的勺子,自顾自的扒起饭来。
慕轲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心里觉得好笑。洛少卿有力气吃饭了,他倒是失了一样喂人吃饭的乐趣。
等到洛安歌吃的差不多了,慕轲才草草地用了两口,然后细细叮嘱道:“这几天风凉,你的病又没好全,暂且不要出屋子了,在卧房里修养两天。”
洛安歌从饭碗中抬起头来,“太子这是要软禁我?那干脆把我关回地牢里去吧。”
慕轲不怒反笑,伸手拧了一把洛安歌的脸,“你不刺我两句就难受是吧?说话夹枪带炮的,一点儿国君的风度都没有。”
洛安歌本还想在讽刺几句,脸一被捏住他就傻眼了,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这种亲昵暧昧的举动,在洛安歌记忆中几乎是第一次,之前慕轲趁他睡着吻过他几次,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故而被他这样一捏,就惊愕了。
慕轲见他一脸震惊,便更是觉得好玩,又摸了两把人家光滑细腻的脸蛋,在洛安歌掀桌子爆发前,起身溜了。
果不其然,慕轲出了小门之后,就听见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流氓!”
外室候着那一众小宫女都吓得缩了缩脖子,慕轲心情不错,温和的吩咐道:“没事,他发脾气呢,等会儿进去收拾收拾,给他换床被子。”
小宫女戚戚的点头应下了,仍觉得不可思议。屋里面那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敢这样和太子殿下叫板?!
里面洛安歌看着掀翻的小桌,弄污的床榻,忍不住无言的捂住了脸。
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会因为慕轲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发这么大的火儿?
洛安歌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过错不在自己身上,归根结底就是太子是个坏人,恶棍,登徒子,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总跟他发火儿。
想通了这一点,洛安歌就舒服多了,不一会儿有几个宫女进来收拾床榻,换褥子被子。
洛安歌斜倚在床柱子上看着她们忙活,忽然的又想起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那块玲珑骰子。
洛安歌记得慕轲没有戴在身上,也没有还给他,这么说,应该是他收起来了。
洛安歌盯着小宫女们收拾屋子,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天外。
扪心自问,有关之前的种种,洛安歌是真的不想记起来的,先别说那人还是敌国的太子,是灭国的仇人,就算想起来了又怎么样?他洛安歌是抱着殉国的心思的,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慕轲用宗亲吊着他。
洛安歌不愿苟活于世上,可黄泉路上横杀出一个慕轲来,拦着他不让他过奈何桥,他能怎么办?
在东宫中,太子的恩宠就是天,若是普通人入了东宫,不论男女,都是要想方设法的争宠的,可洛安歌偏偏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激怒太子,好求得畅快一死。
想着想着,洛安歌便开口问道:“你们在东宫呆了几年了?”
几个宫女一怔,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心回应:“回少卿的话,有三年了。”
“三年……”洛安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太子脾气怎么样?”
“这……”小宫女迟疑了,妄仪殿下的罪名谁担的起,故而没一个人敢说话。
洛安歌只好柔声安慰她们,“没事,你们跟我说实话,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他这样劝了半天,最后还是那个宫女试探的说道:“回少卿,奴婢觉得,太子殿下的脾气不算很好……”
洛安歌一下子来了精神,“是怎么个不好法,忤逆了他就要被砍头的那种?”
小宫女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没那么厉害,只是太子殿下行事一向严厉,不甚宽容,所以奴婢们都是有些怕的。”
“哦,原来如此。”洛安歌点点头。
这样就好办了,既然慕轲性子严苛,那他就要使足了劲儿在东宫大闹一场了。
第二十二章…不速之客
太子下了早朝之后,便被皇帝陛下所召见。慕轲本想回东宫,转脚便去了璇龙殿。
雍徵帝并未在客堂等他,而是在御花园的元清亭里坐着,正和皇后对弈。
皇后一见慕轲过来,眉间就显出几分孩子般的喜色来,连忙招乎慕轲,“轲儿快过来,你父皇委实太过分了,下个棋也丝毫不让,快来帮母后支支招,要不然又要输了。”
雍徵帝无奈的笑了,眼角的细纹中都泛着宠爱的意味,“皇后若想是赢,跟朕说一声便是,何必去求助太子。”
皇后嗔怪的看了皇上一眼,得意道:“轲儿与我是一条心,皇上是怕敌不过我们母子二人的智慧吧。”
这下,太子和皇帝都忍俊不禁了。
雍徵帝笑了两下,便对慕轲道:“朕也很久没和你下过棋了,过来切磋两局罢。”
一旁的大太监从善如流的对皇后道:“皇后娘娘,绣阁那边新出了几个布匹花样,想请娘娘去看看,好挑选几匹裁春裳呢。”
皇后一听便来了兴致,棋也不下了,起身对雍徵帝道:“那我去看看?”
雍徵帝笑回:“去吧去吧。”
等皇后一行人走远了,慕轲才坐到了她的位子上,一旁侍立的宫女将散乱的棋盘收拾了,黑白棋子分装两盒。
慕轲执白棋先下,雍徵帝执黑棋。
中午和风习习,日光暖融,倒是驱散了不少冬日的寒气。
下了几着之后,雍徵帝冷不防地问道:“听说前几日/你们在郊外开了猎场?”
“回父皇,确实如此。”慕轲面色平静,右手平稳的将棋子落入棋盘。
雍徵帝细细打量着太子的神色,继续道:“这倒也没什么,只是朕记得你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慕轲淡淡的笑了下,“有些好奇罢了,这次去了一见,果然没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不慌不忙不骄不躁的样子让雍徵帝很满意,他今日也并非要兴师问罪,一位明君,只要才能威名足够,运筹帷幄,其他的一些小小的癖好,无论是食色或是嗜血,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想到这个,雍徵帝便记起了锁在东宫那位亡国之君,“那洛安歌现在虽已失势,但好歹也是韫乐的先王,你找个机会,让他来见我一面。”
慕轲不紧不慢的下了棋,面色如常,“回父皇,洛安歌现如今身子不太好,恐怕出不了东宫。”
依照洛安歌那个一心找死的性子,若是见了皇上,说不定会扑上来扯他一把胡子,好早日驾鹤西去,去殉他的国。
不过慕轲这话也并非假的,洛安歌确实身子不好,又刚受了风寒的蹂躏,现在正弱着呢。
雍徵帝却是想到了另一层面,他膝下育有五个皇子三位公主,早就是过来人了,太子又正是年轻的时候,雍徵帝就顺理成章的认为是慕轲在床上欺辱了洛安歌,致使他都不能下床来觐见。
只是万事要有度,虽只是个男宠,依着洛安歌那层身份,也不好闹出人命。
雍徵帝轻咳了一声,隐晦的提醒道:“太子,年轻人好玩是常事,可也要注意分寸,你现在还是要以学习政事为主,孰轻孰重,自己要掂量清楚。”
慕轲有些莫名其妙,他自认为自己一直勤于政事,并无疏忽,也不知为何雍徵帝忽然提起这个。
不过他还是恭敬的回道:“是,儿臣都记得。”
这局棋已经下到了尾声,二人的棋路都是诡异多变,琢磨不透,不过慕轲还是占据了上风。
虽在上风,慕轲却并不急攻其死穴,而是放水了好几招,最后竟是打了个平局。
雍徵帝忍不住叹息,这能赢棋倒并不是很厉害,可想赢就赢,想平就平,这就不容易了,必须得把控整个棋局才行。
雍徵帝慢慢的把棋子捡回来,有些唏嘘道:“朕记得几年前你还赢不过朕,这才几年啊,你的长进不少,令人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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