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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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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安歌从小到大,这是第一回挨打,不由得恼羞成怒,奋力的挣扎起来,可是慕轲的手就跟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洛安歌就要张嘴骂他,话没来及冲出口,第二掌已经落了下来,正好盖在臀峰上,就算是隔着衣裳,也实在是疼得很。
  “啊!疼疼!”洛安歌猝不及防的惊叫出声,更是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慕轲一手按住他的后腰,一手隔着布料掐着他屁股上的肉,阴狠狠的问:“还敢不敢给我捣乱了?”
  洛安歌咬了咬嘴唇,红着眼回头看他,“我要是说敢,你还打我吗?”
  “你说呢?”慕轲抬手在洛安歌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吓得洛安歌又是一哆嗦,连声保证道:“不捣乱了不捣乱了,今天不捣乱了。”
  明天再接着捣乱。
  “……”慕轲就知道这小东西绝不会乖乖的认错,无奈放他起来。
  洛安歌赶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发疼的屁股,才小心翼翼的坐下了,暂且是听话的捏着手,没再去给他帮倒忙。
  他坐在椅子上看慕轲收拾那张折子,洛安歌知道那张奏折还是有几分重要的,可即使如此,慕轲也没有过多的惩罚他。
  洛安歌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故意弄坏他的珍藏,毁了他的奏折,都只是想激怒慕轲罢了。把他赶出去也好,直接把他杀了也好,洛安歌不愿意这样苟活于世上。
  他本应跃下城墙,在韫乐国亡的那一天,给青史留下一道浓艳壮丽的血红印记,让世人唏嘘,让后人感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和敌国太子厮混在一起。
  下午慕轲有事离开了东宫,洛安歌一个人在书房里想找几本戏本看,可惜了,太子殿下的书房实在是正经,洛安歌找了半天,翻出不少政宗来,最后才找出一本勉强有趣的野史来。
  洛安歌一边感叹慕轲是真的不防着他,居然放他一个人在书房呆着,一边翻着野史看了起来。
  野史不比正史,真真假假难以辨别,当轶闻来看还不错,洛安歌一会儿看哪个朝代鬼神迭起,异闻无数,一会儿又看哪个朝代皇帝娶了男后,如何宠幸。
  洛安歌心不在焉的看着,竟然也就不知不觉的到了日头西斜的时辰。
  看了看外面的酡红夕阳,洛安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决定出去走走。
  书房东侧就有一个小花园,一条曲折游廊横贯过去,一侧是花草树木,另一侧是片清澈见底的池塘,鱼翔其中,夕阳余晖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洛安歌拿着鱼食逗了会儿池中的锦鲤,微微扭头瞥了一眼后面。
  那边有两个太监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也不说话也不上前。洛安歌不知道慕轲派这两个人来是服侍他的,还是监视他的。
  想起慕轲,洛安歌就不由得想起了腰间的骰子配饰,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刻着的小字一直是他心底的一粒沙子,硌得难受。
  其实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儿,洛安歌不记得了,也就不想再去回忆。现在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这份从天而降砸到脑门上的莫名情缘,洛安歌实在是不想要。
  于是洛安歌的手一松,随手将玲珑骰子扔进了池水之中,扑通一声溅出些水花便沉了底,倒是把刚才来吃食的鲤鱼们惊散了。
  后面的两个太监不知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仍旧默不作声的站着。
  把这玲珑骰子扔了,洛安歌感觉心里轻快了不少,好像把自己和慕轲的联系斩断了似的,拍了拍手便往回走。
  都这个点儿,该吃饭了。
  


第十五章…算账
  晚膳是洛安歌一个人吃的,他以为慕轲是因为什么政务绊住了脚,还没回东宫,不过等他回了卧房时,才发现慕轲已经坐在窗边等着他,准确的来说,是要跟他算账。
  因为洛安歌看见桌子上放着那个玲珑骰子,白玉骰子已经擦干净了,但月白色的穗子还有些潮湿。
  洛安歌喉咙动了动,莫名有种血雨腥风即将到来的预感。
  慕轲抬了下眼,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过来。
  洛安歌总觉得他在压抑着什么怒火,从本能上感到了危险,因而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忐忑的捏着袖子,问:“怎么了?”
  “怎么了?”慕轲冷笑一声,眼神阴鸷的盯着洛安歌,“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他拨弄了一下桌上的玲珑骰子,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慕轲的语气很冷硬,很严厉,好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洛安歌觉得自己若是说实话,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于是洛安歌便斟酌的说:“那会儿在游廊处走了会儿,兴许是不小心掉了吧……”
  “实话!”慕轲眼睛霍地一抬,洛安歌心里一慌,不由得就将实话吐了出来:“我,我扔了!”
  慕轲猛地站起身,带的实木椅子哐啷响了一声,慕轲走近洛安歌两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让洛安歌站不稳跟脚。
  那双眼睛就如同有火燃烧一般,死死的盯着洛安歌的脸,一字一句质问:“为什么扔了?!”
  洛安歌心里有点儿害怕。他是打心眼里惧怕这位太子殿下的,韫乐的生杀大权握在他手里,洛安歌不能不怕。
  可是怕极了之后,居然又有种荒诞感,这骰子是他自己的东西吧?为何要旁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再加上洛安歌心气高,被这样一推一搡,心里早已有了委屈,便一把挣开慕轲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故意讽刺的笑道:“太子殿下,这玲珑骰子是我的东西,不想要了就扔了,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未落,慕轲忽然抬手给他一耳光,这一巴掌几乎没有留情,打得洛安歌踉跄了一下,半边脸立刻便红肿了起来。
  洛安歌愣了一下,只觉得脸上刺痛难忍,脑袋嗡嗡作响,嘴里一阵腥气翻涌。
  “你!”洛安歌再怎么样也是皇族的人,就是落魄了,也不会是丧家犬。他从骨子里是有血性的,当下便恼羞成怒,捏紧了拳头,扑上去要报这一个耳光的仇!
  慕轲轻而易举的擒住了他的手腕,借着力道把他往后一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口,“滚出去!”
  洛安歌火气也上来了,狠狠地跺了跺脚,骂道:“滚就滚!我不稀罕和畜生住在一块儿!”
  骂完怕慕轲又要打他,就赶紧利索的转身跑了出去。
  慕轲看着他的背影迅速的消失不见,脚下动了动,似乎想去追他回来,可是到底还是停住了,按了按额角,皱着眉坐了回去。
  他就那么一直坐着,没有看桌上的玲珑骰子,而是死死的盯着洛安歌消失的门口,默不作声一动不动,沉寂的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洛安歌出了大门之后,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东宫多大啊,楼阁亭台,殿堂屋房,一间接着一间。可洛安歌不认路,他在这里住了几天,几乎没有出过寝房的这个小院。
  他茫然的在大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瞧了瞧四处黑漆漆的夜,最后裹紧了身上的氅衣,在寒风中回到屋檐底下,慢慢的坐在了墙角。
  洛安歌觉得自己很可怜,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挂饰,在夜里被赶出房门,寒夜漫漫,连张保暖的毯子都没有。
  洛安歌缩了缩身体,耳边充斥着夜鸟的叫声与风声,最后终究是困意敌过了寒冷,靠着墙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隔着一道墙和一间外室,屋里面的人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慕轲连亵衣也没换,只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盯着桌上的玲珑骰子出神。
  脑子里却在想刚才被自己赶出去的人,他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寻到偏房去睡?今夜寒冷,宫女会不会给他准备棉被?
  慕轲想着想着,就坐不住了,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动手打了他。洛安歌就这样跑出去了,脸上的伤怎么办?
  慕轲蹭的一下站起身,想要去外面找他,可目光扫到桌上的玲珑骰子时,忽然又顿住了。
  良久之后,慕轲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返身脱了衣裳上床。
  “活该!”
  ……
  洛安歌就这样一直睡到了五更,还是王公公过来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他。
  王公公身为东宫的总管,按规矩是要每早在主子醒来之前,就得先在门口候着的,怕得就是万一主子起了却叫不到人。
  王公公迈着碎步过来,一眼就看见墙角处睡着个人,过去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急道:“洛少卿,您怎么在这儿睡了?快起来,多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便去扶洛安歌起来。
  洛安歌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了王公公一眼,又闭上了。
  声音虚弱,“公公,让我睡会儿,困……”
  “那也不能在这儿睡啊。”王公公扶着洛安歌,轻声劝道,“杂家扶您去偏房睡吧,这还有好大一会儿才天亮呢。”
  洛安歌也觉得冷了,便闭着眼点点头,任由王公公带自己穿过回廊,去了偏房。
  王公公把洛安歌安置到榻上之后,便叫宫女去拿了厚被子,煮了姜汤,劝着洛安歌喝下之后,才又回到了太子门前,听后吩咐。
  洛安歌喝了那碗姜汤之后,只觉得困,一挨枕头就没了意识。
  那边王公公在门口候了半个时辰,慕轲也穿戴整齐出来了,四下看了看,便问道:“洛安歌呢?”
  王公公连忙回道:“回殿下,正在偏房睡着呢。”
  慕轲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至少没让那小东西在外面过夜。昨晚那风刮得冷,他真怕洛安歌的身子会受不住。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在屋里生闷气,难以入眠,那东西却盖着被子呼呼大睡,慕轲又有些愤恨了。本想去看看他的,这下也不想去看了,转身往前走,淡淡的吩咐道:“准备轿辇,去上早朝。”
  


第十六章…四皇子
  上早朝的时候慕轲的脸色就阴沉沉的,下了朝也没有丝毫的缓解。旁人都不晓得这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太子殿下周身一副生人勿近的可怖气场,也无人敢去问。
  回东宫的路上,慕轲远远地看见一个身着赭色衣裳的少年向他奔来,模样很是俊俏,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那少年奔到慕轲跟前了才站定,眉梢一挑,有些埋怨的道:“哥,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今天可算把你堵住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四皇子,慕远。
  慕远与慕轲都是皇后所出,是血脉一统的亲兄弟,故而比其他皇子之间都亲厚些。慕远上个月才满十九岁,还未弱冠,脸上还有几分稚气尚未消退。
  慕轲看了他一眼,稍微缓和了下脸色,暂且先把洛安歌往心底压一压,“我最近有些忙,疏忽你了,不过这个时辰你不应该在南书院读书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按照懿朝的规矩,皇子从六岁入南书院读书,一直到弱冠才可入朝理事,到现在,五个皇子中也就只有慕远和九岁的小皇子还在读书。
  慕远脸色有些尴尬,他挠了挠脸,躲开慕轲的目光,支吾道:“那个,这,我也是想你了,每次下了学去东宫找你,公公总说你近几日不见客,我才出此下策,才这边堵你的……”
  眼见着慕远脑袋越埋越低,慕轲叹了口气,大发慈悲的道:“算了,你也不小了,南书院那边,你自己掂量着来吧。”
  这小四皇子平日里最怕大哥训他,此时见慕轲没有生气,便又笑颜逐开,紧紧地跟在慕轲身边一起走着,“哥,下午我们要在郊外开猎场,你来不来?”
  “猎场?”慕轲怔了一下,“大冬天的有什么猎物?”
  慕远嘿嘿的笑了两声,“前些日子韫乐不是进献了一批奴隶吗?宫里边不缺下人,父皇就把他们赏赐给我们了,二哥说想要试试狩猎真人是什么感觉,就打算用这批奴隶开个猎场。”
  “玩真的?”慕轲下意识地想起了睡在东宫的人,皱了下眉。
  “当然是玩真的,假的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了那不过是群奴隶罢了,死了就死了。”
  比起这个,慕远更在意别的,“对啦,三哥也要去,说是郊外梅花开得好,要去看看,还有几位表哥和世家公子也来看个新鲜,哥,你也来吧?”
  慕轲摇了摇头,他对这种残劣的游戏不感兴趣,不过也没什么同情心,并不会出手阻拦便是了。比起那种无聊的事情,慕轲更想回东宫看看洛安歌怎么样了。
  慕远还在他身后劝他也去,絮絮叨叨的。
  慕轲想起了洛安歌,自然也就想起了昨晚被他毫不留恋扔掉的玲珑骰子,满腔的恨意涌上心头。
  对啊,昨晚的事儿还没跟他好好算账呢!
  慕轲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头也不回的道:“下午我也去,给我留个位子。”
  慕远以为自己的苦劝终于有了效用,不由得又惊又喜,连忙点头答应,“行,我去把哥最常用的弓找出来!”
  慕轲冷冷一笑,眼神阴鸷。
  ……
  洛安歌觉得自己应当是发烧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身子很重,好像灌了铅似的,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躺在船上,晃晃悠悠,头晕脑胀。
  昨晚风冷,他在外面缩着睡了几个时辰,衣衫单薄。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王公公才寻见他,把他送进偏房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醒了仍旧是昏沉,送进来的午膳也没胃口吃,洛安歌喝了两口粥就让人拿下去了。
  洛安歌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脉搏,有些快,额头微烫,应当只是低烧。洛安歌不喜欢吃药,便没叫下人,只是安静的躺在榻上,捂紧被子,想借着发汗治愈身体。
  他躺了没半个时辰,就听见外面一阵低低的喧哗,有人在叫太子殿下,洛安歌一阵烦躁,捂着耳朵翻过身,裹紧被子靠近了墙壁。
  慕轲正要推门进去,听见下人禀报,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还没起?这都什么时辰了。”
  下人垂着头道:“回殿下,少卿中午倒是起来了一回,吃了些东西便又睡下了,看起来很困乏的样子。”
  慕轲冷笑,明嘲暗讽道:“他的日子倒是过得逍遥,亡国之君乐不思蜀啊。”
  洛安歌在屋里听不真切,只觉得外面乱糟糟的,扰得他难受,低烧又持续不退,干脆把头也蒙住,蜷缩成一团。
  慕轲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挤在床角的一个团子,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浸在怒火之中,这东西却睡得安逸。
  慕轲想到这儿,便大为恼火,快步上前一把掀开洛安歌的被子,严厉道:“起来!”
  有冷风顺着没关严的房门灌了进来,慕轲身上也带着寒气,洛安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晕头转向的爬起来,半睁着眼,迷茫道:“怎么了……”
  慕轲的声音冷硬,“下午要去郊外打猎,你跟我一起去。”
  “……”洛安歌身上难受的很,又躺了回去,声若游丝,“我不去,冬天哪有什么猎物……”
  慕轲的眸子愈发阴狠,冷笑道:“自然是有好猎物的,给你半刻钟的时间,收拾好出来。”
  洛安歌有点儿头疼,谁知道这太子殿下又再发什么火儿?
  是,昨晚他是一时冲动把玲珑骰子给扔了,可自己的东西扔了就扔了,他一个外人生什么气?且自己挨了他一个耳光,又再外面冻了半夜,他也该消气了吧?
  不满归不满,洛安歌也不能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只能强撑着病体爬起来,昏昏的穿着衣裳,洗了把脸才清醒些。
  他身上没什么力气,足足磨蹭了一刻钟才出来。
  慕轲倒是能耐下性子等他,只是洛安歌一出门就被他拽进了怀里,然后略显粗暴的塞进了马车。
  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很大,洛安歌无措的坐在车厢里揉着发疼的手腕,隐约觉得慕轲好像比昨晚更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做梦梦见去盗墓_(:_」∠)_


第十七章…残劣猎场
  马车一路疾驰到郊外,洛安歌本来就不耐坐车,又发着低烧,更是难受了,胃里一阵翻涌。
  他病恹恹的抬眼看慕轲,见他神色冷峻的看着窗外,便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就算有个小病小痛的,人家又哪里会在乎。
  所幸这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就停下了,洛安歌费劲的下了车,只觉得脚下虚浮,似乎踩在棉花上一般。
  这边的猎场是早年就建了的,专供皇子与贵族子弟们狩猎玩耍。铁铸的栅栏圈出一块面积不小的土地,东边立着一座二层小楼,是供人们吃饭换衣裳的地方。
  紧挨着小楼的地方还有一个五六米高的看台,地方宽敞,视野开阔。
  慕轲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其余的皇子公子们都已经到了,随眼一看,大约有七八个人。
  看台上设置着座位,主位还空着,明显是在恭候太子大驾。
  慕轲带着洛安歌上去,那几位公子连忙站起来行礼。
  四皇子慕远已经换了一身戎装,兴冲冲的迎上来,“哥,总算来了,你怎么不换衣裳?”
  慕轲笑了笑,“今天只是来看看,不下场了。”
  二皇子慕琦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素闻大哥箭法好,我还以为今日能见识见识,可惜了。”
  慕轲不甚在意。这个慕琦是嫔妃所出,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这位二皇子和他母妃一样,尖酸刻薄,只会耍些见不得光的小把戏,实在是个无趣小人。
  慕轲四下看了一圈,“倒是不见三弟,他去哪儿了?”
  慕远便抢先答道:“三哥一来就去了后边的梅林,他又不喜欢打猎,只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哥,别提他了,咱们开始吧,我最近箭法又精进了不少,给你看看!”
  慕轲笑了下,“好,去吧。”
  洛安歌皱着眉看了看台下,这个时节天寒地冻的,哪有什么猎物?
  慕远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洛安歌,不由得奇怪道:“哥,你换了新的小厮?”
  慕轲回头看了洛安歌一眼,淡淡道:“新收的书阁少卿,平时帮我打理文书的,今天顺便就带出来了。”
  “这样……”慕远没怎么在意,一个下人而已,并不值得他上心。
  一声铜锣响,狩猎便开场了。
  慕轲并无打猎的意思,只是坐在看台上喝茶。
  洛安歌没有座位,昏昏沉沉的站在慕轲身后,呼吸稍显急促。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病更重了。
  本想找个借口回马车上休息,那边的大门忽然开了,一对骑兵手持刀枪,呼呼喝喝的将一群人赶了进来。
  洛安歌一怔,眯着眼看向那边。
  这群人身上都披着兽皮,穿的破破烂烂,脚上拖着镣铐。
  是奴隶?
  洛安歌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几乎失声喊了出来:“你们要干什么?!”
  慕轲冷笑,洛安歌这一副惊恐的样子让他十分解气。他扭头看向洛安歌,眼里带着残忍的笑意,“自然是狩猎,来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洛安歌的嗓子都发颤了,手指指着那一群逃散进丛林的奴隶,“你,你们的狩猎,就是杀人吗?!”
  他可是看见了,那些公子皇子们手上的可是真弓利箭,这不是什么解闷的游戏,这是真的把人当牲口看待了!
  这看台上还剩下两三个贵族子弟没有下场,此时听见洛安歌这样说话,不由得都吃惊起来。他们不认识洛安歌,只觉得这人未免太过无礼,而一向冷厉的太子殿下居然没有生气的意思?
  慕轲笑了笑,故意刺激他,“是,确实是杀人,不过杀的并非我懿国的子民,这底下的,都是你们韫乐的奴隶。”
  “畜生!”洛安歌只觉得一阵气血直冲脑门,一时间气得没了理智,捏起拳头就要打他。
  旁边的侍卫连忙去拦,慕轲的速度却更快,一把擒住洛安歌的手腕,将他狠狠的按在了椅子上,“怎么?为了几个奴隶,你要跟我动手了?”
  “放开我!滚开!”洛安歌是真的气疯了,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生病,胡乱的抬脚去踢他,张嘴咬他,“你们都是混蛋!一群畜生!”
  慕轲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然后死死的按住他的双手,凑近他的耳朵,阴狠的威胁:“老实一点儿,要不然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脱光了扔下去!”
  洛安歌的挣扎戛然而止,他气喘吁吁的瞪着慕轲,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惨白如纸,眼角却绯红一片。
  慕轲很满意洛安歌这样的表情,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要的,想看见的,就是洛安歌这种愤恨难耐,却无可奈何,强忍着眼泪的可怜样子。
  想要摧残他,蹂躏他的欲望在这一瞬间高涨起来,小腹一股邪火窜了上来,几乎令人发狂!
  慕轲从未经过男女之事,此时却清晰的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想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按在身下狠狠地操弄,操到他跟自己大哭着求饶,逼他逃跑再抓回来狠狠地凌虐,直到他被欺辱的几近崩溃!
  那一瞬间慕轲的眼神很可怕,洛安歌被吓住了,浑身都在发抖。
  若不是这里还有外人在,慕轲保证自己绝对会将洛安歌就地正法,吃的骨头都不剩。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终于,慕轲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之下,慢慢的将洛安歌放开了。
  洛安歌费力的撑着椅子站起来,摇晃了两下,嘶哑着声音道:“你是在报复我吗?就因为我扔了那个东西?”
  慕轲的眸光暴虐,“是,我也要让你尝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宵宵,感觉如何?”
  那边四皇子慕远正骑着马追一个奴隶,只见他抬手搭弓,利索的松开弓弦,那利箭穿过层叠枝叶,直直的射入了那奴隶的后心。
  奴隶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砰的砸在了地上。
  洛安歌也看见了,他惊惧的尖叫了一声,捂着脑袋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生气你冲着我来,求求你,不要杀他们……”
  慕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安歌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比的委屈,心里想的该说不该说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也不想知道!我忘了就说明我根本不在意!我不喜欢!我活的好好的,你凭什么来打扰我!”
  “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放我走!你那么厉害,你想要什么都行,为什么偏偏要来为难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这番话说的颠三倒四的,但慕轲还是抓到了重点。
  洛安歌的意思是,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他都不在意了,他想离开,想永远离开东宫。
  这对慕轲来说,锥心之痛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说
  虐妻一时爽,一直虐妻一直爽∠(  」∠)_。


第十八章…谋害皇子
  “想救他们吗?”幕轲冷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嗓音寒彻入骨,冰冻三尺。
  洛安歌一愣,茫然的抬起头来,惴惴不安的望着他,“怎么救?”
  “很简单,让孤见识见识你的箭法。”幕轲伸手,旁边立刻有个侍卫将弓箭呈了上来。
  幕轲将弓箭扔在洛安歌面前,残忍的笑道:“你若是射中一人,我就下令把其他人放了,如何?”
  洛安歌紧咬着嘴唇,悲戚愤恨的望着他,“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你现在觉得难受了?”幕轲死死的盯着他,“那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多难受?!洛安歌,今天的事儿没得商量,要么你杀一个,要么你就看着他们全都死在箭下吧!”
  对于君主来说,牺牲个人来保全大局这种事,其实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要洛安歌亲手残杀韫乐的子民,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猎场里的惨叫声接连不断,配合着糟乱的马蹄声与随行侍卫呼喝的声音,不断地抨击着洛安歌的神经,几乎让他崩溃。
  他颤抖着身子,摸索着拿到自己面前的弓箭,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搭弓上箭,拉开弓弦。
  洛安歌眼神虚晃的寻找着目标,他看到了四皇子慕远。
  兴许是在故意展现他的箭法给他哥看,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慕远已经射中了三个奴隶了。
  一丝恨意闪过洛安歌的眸子,慕轲警惕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眼疾手快的推了他手臂一把。
  晚了,那利箭已经破空而出,直直的射向马上的四皇子。
  所幸刚才慕轲阻拦了一把,这箭几乎是擦着慕远的头发丝射了过去。
  慕远愣住了,周围的侍卫们愣住了,不远处也在狩猎的二皇子和台上的一众人全都愣住了。
  洛安歌脚下踉跄了一下,手一松,弓箭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自己也撑不住了,无力的瘫坐在地板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谋害皇子吗?!”慕轲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洛安歌的衣襟将他拎起来,怒吼着质问。
  洛安歌轻飘飘的笑了一下,气息虚弱:“殿下说的,只要射中一个,就把其他人放了,若不是刚才殿下阻拦,我就射中了。”
  “你!”慕轲抬起手想给他一个耳光,看到洛安歌苍白的脸,才堪堪的忍住了。
  “你知道谋害皇子是什么罪名吗?”慕轲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我知道,死罪。”洛安歌疲惫的闭上眼,似乎很漫不经心的道,“那就请太子殿下治我的罪吧。”
  慕轲捏紧了拳头,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一直知道的,这个人想死,若不是自己拿韫乐皇族来吊着他,恐怕这人早就没命了。
  他还知道,这个人根本不在意那些过往,要不然他怎么会忘记?慕轲不敢将那些往事讲给他听,他怕洛安歌听了之后,也只会轻飘飘的说,他不在意。
  这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那些早已忘记的过去?
  良久之后,慕轲苦笑了一下,“其实你今天想杀的不是他吧,你更想杀我对不对?”
  上奏出战的是他,带领大军攻破韫乐的是他,威逼他回懿国的也是他,对他加以欺辱的是他,现在默许别人虐杀韫乐奴隶的也是他。洛安歌一定要恨死他了。
  但是洛安歌并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是因为他已经发烧到意志不清了。
  就这么僵持着一会儿,四皇子已经飞奔了回来。
  慕轲冷哼一声,将洛安歌一把推开。
  四皇子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下便抽出腰间的马鞭,劈头盖脸的向洛安歌抽打过去,“反了你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朝我射箭!一个贱民!”
  慕轲动了动手指,终归是没阻拦。
  今天这事儿可大可小,洛安歌当着众人的面谋害皇子未遂,若不给他些教训,恐怕难以收场。
  四皇子的马鞭抽在洛安歌背上,洛安歌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背后一疼,吃痛的哀叫了一声,声音却很小,跟小猫叫似的。
  第二鞭仍旧抽在背上,洛安歌蜷缩起身子,抬起手臂想要挡,下一鞭便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洛安歌小小的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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