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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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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简直脸上热得慌,“三妹妹,这是为何,你可缺银子使?真短了母亲和嫂子也不会看着你过不下去呀。”
  “砰!”一声,单氏一拍桌子,指着刘氏怒道:“嫂子,你教的好女儿,真好啊,嫡出的小姐,金窝里娇惯出来的,之前巴着睿王爷当痴情种,全京城地让人看笑话。如今当了继室贪图夫家产业,吃相如此难看,被休弃回来,还死不悔改,这是要拉着萧家的姑娘给她当陪葬吗!”
  刘氏无从反驳,只得呜呜地哭将起来,白氏自己都心烦意乱,也没那心情安慰她,要说也都是她骄纵地小姑子成这个模样。
  听见母亲伤心欲绝的哭声,萧锦馨瞪凸了眼睛,大喊道:“这能怪我吗?整个国公府都是空的,有的不是前头的陪嫁就是留给长孙,李让这个没出息的,他能带给我什么?爵位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落到他的头上,凭他那副能耐,还能挣出什么前程来?我自己坐吃山空,不想办法留下些,将来生了孩子,娘儿俩去喝西北风啊!嫂子,你也别一副清高样,你命好,哥哥有本事,不靠着爹,也能给你挣得诰命,若李让像哥哥那样,我也可以贤惠持家啊!不然你看二嫂,贤惠是贤惠,可这样看人脸色的过活有意思吗?”
  萧锦馨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白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我清高,好啊,这一片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谁叫我是嫂子呢?不过从今往后就别想让我管了,我管不起。”
  当初为了这个妹子,萧玉衡介绍了多少个青年才俊,个个前程似锦,白氏花了好大的精力打听家世门风,可萧锦馨怎么说,人要勋贵之家,有权有势,哈,如今这鬼话是她,人话也是她。
  赵元荣呆了呆目光,转向自家表舅,林曦摇了摇头,于是只好托着下巴发呆。
  他觉得见到父王的第一面,还是得表示下谢意,幸亏没有娶这位姨母啊,不然赵靖宜常年不在家,这王府非得被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至少眼光很不错,自家表舅就很好。
  “一生欲念难平,不过贪心二字。罢了,如此结亲也是结仇,这姻缘该是到头了。”太夫人最终叹了口气。
  “母亲!”刘氏顾不得哭了,急得站了起来。
  自家的女儿不能就这么回来,李让性子敦厚老实,哪还能去那儿找这样的人。
  单氏直接跳过刘氏,对太夫人劝道:“还得想法子体面些才是,休书是万万不能要的,母亲,国公夫人那边得请人说和。”
  她才不管萧锦馨的死活呢,只要能保住永宁侯府的名声,怎么着都可以。
  太夫人点了点头,森冷的目光看向刘氏,“银子,产业都得还给国公府,你去办。”
  “媳妇一定办妥。可是母亲,媳妇求您,不能不管馨儿啊,她只是鬼迷了心窍,没有转过弯来啊!东西都还,媳妇多年来还攒了些体己,一并都补偿给国公府吧。”刘氏跪了下来,挪着膝盖往前,红肿的眼睛可怜的无助模样,磕头祈求道,“母亲,俗话说,宁修一座庙,不悔一桩婚,馨儿嫁于李家,磕磕碰碰一年多,也着实不容易,就这样散了,馨儿将来怎么办哪!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您怎能忍心?馨儿,还不知错吗?快求求你祖母啊,女子在世不易,被休弃回来哪还有好日子……”
  萧锦馨看着母亲失了所有的体面,哭求,磕头,发髻在大动作之下凌乱,憔悴的脸色,乍看而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哪有之前侯夫人的气派。
  身后的靠山似乎瞬间坍塌,露出悬崖峭壁,站在边缘的萧锦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呆愣之下,瞬间崩溃。
  “祖母!祖母!馨儿错了!求您,求您救救我,只有您才能救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都不争了,我安分,我会做好一个妻子,孝悌公婆,服侍丈夫的,我拿宇哥儿当自己亲生的。求您帮帮孙女儿吧!我肚子有李让的孩子,看在他的份上,他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爹啊!祖母!”
  “晚了。”太夫人两个字将萧锦馨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看着刘氏道,“去办吧,还能留下些体面。”
  顿时萧锦馨瞪大了眼睛。
  一声尖叫传来,林曦蓦地起身,跑进了正屋,正好瞧见萧锦馨摇晃着站起来冲着自己一旁的柱子撞过去。
  想也不想,林曦一把抱住萧锦馨,不过这柔弱的身板被这冲力一撞,站立不稳朝后倒去。
  “呀!”身后传来赵元荣的一声惊呼,赵小世子虽只有十一岁,不过两年多的练武,这力量已是不可忽视,情急之下撑住了林曦倒下的身体。
  堪堪站住之后,他才轻松了一口气。再定睛看去,林曦还抱着萧锦馨没放手,眉头一皱,不假思索地上前就将这多事的姨母给推到一边。上下打量一番,心下安慰,幸好,幸好,他家表舅啥事儿也没有,不然在这父王归来的日子里,林曦磕破些皮,闪了腰,自己必定吃一顿赵靖宜的排骨。
  “馨儿!”
  刘氏吓懵了,才刚刚回过神来,尖叫一声磕绊跌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萧锦馨,声音发抖,“我的儿,你是要为娘的命啊!”
  萧锦馨任由刘氏抱着,苍白着脸色,死死地看着林曦。
  “我没事。”林曦顾不得其他,急急地跑向太夫人,一边从腰上解下荷包,掏出一粒护心丹,塞进了太夫人的口中。
  “外祖母,别担心,谁都没事儿,你慢慢的,缓一缓……来人,白水,要温的。”
  林曦唤了一声,齐妈妈赶紧倒了一杯递过来,林曦接过给僵着手的太夫人缓缓喝下。
  “母亲。”
  “祖母。”
  单氏白氏眼中都露着焦急。
  林曦顺了顺太夫人的胸前,慢慢地感觉到老人的身体变软,才舒了口气。
  “无事。”太夫人握住林曦的手,“倒是曦儿,你有没有伤着?”
  林曦摇头,“没有,荣儿扶住了,都没事。”
  “幸好外甥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单氏感慨一声。
  白氏也是被唬了一跳,她也是怕府里头没有男人,顶不住才派人请了林曦,却是做对了。
  所有的人似乎将那对母子给忽视了。
  然而萧锦馨却一直盯着林曦,眼珠子不时地望向赵元荣,小世子望着林曦的目光充满了儒慕和信任。所有的人,甚至刘氏对林曦都是一副感激之情,而对她的目光却是厌恶,无视。
  她仿佛被遗弃了,之前的哭求恳切变得毫无意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油然而生,于是她忽然笑了,“哈哈,你们这群傻瓜!不是嚷着家丑不外扬吗?瞧,这个外人,这个外人如今可都知道了。虚伪,真是虚伪,祖母,您可真偏心,我是你亲孙女啊,却比不上这一个外人,说我偷了夫家中饱私囊丢人现眼,可祖母您呢,把产业都给他了吧。长丰银楼我早就看中了,母亲答应送我当嫁妆,可是他一来,就都给他!”
  “馨儿,别胡说,那产业都是你姑母留下的陪嫁,自然是林曦的。”刘氏此刻恨不得捂住女儿的嘴,可萧锦馨根本不听,她看着太夫人铁青的脸色,心中畅快。
  看林曦皱了眉头,冷下脸,她扬眉讥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如今想来,你一个病秧子,要在京城之地立足,还真需要点手段。只是那种龌龊的事情,呵,当瞒地很好吗?我都看到了,真是下贱。”
  “不许污蔑表舅。”赵元荣当下现出怒容,沉着脸色命令道。
  而赵元荣的维护却萧锦馨越发不平。
  “荣儿,姐姐拼了性命也要保护你,临死都放心不下,让我好好照顾你啊,我可是你嫡亲的姨妈……”萧锦馨望着眉眼渐渐长开越发有其父神韵,又依稀带着箫锦萍影子的赵元荣,怅然一瞬间便带着愤恨,“可真是没想到,你却为了这样的人里外不分,六亲不认!你可知道你的表舅做了什么?我说出来都嫌脏,想想顾妈妈吧,你可还记得萧锦萍是谁?”
  “闭嘴!”太夫人一声怒斥,似乎喊了急了,便是一阵猛咳。
  “三妹妹够了!”白氏走上去,扯住萧锦馨,“三妹妹,你犯的错不要再攀扯他人,这跟表弟无关,也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哦,林曦是你的救命恩人,可需要妹妹对外宣扬下这是如何救的吗?”萧锦馨梗着脖子,抬起下巴。
  白氏气得眯起眼睛,握住她手臂的手恨不得掐进去。
  “妹妹打算怎么宣扬,哥哥倒是要请教请教。”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却是萧玉衡走了进来,他还穿着官袍,看样子没来得及更衣就直接过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永宁侯和萧云宣。
  不知不觉中,已是下朝了。
  白氏放下手,默默地站着,萧玉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儿子只是奶娘看着不放心。”
  “恩。”白氏朝公公和四叔欠了欠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身后传来永宁侯的怒吼声,她扯了扯嘴角,讽刺地一笑。
  “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带下去,看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去看!”
  永宁侯极少动怒,这会儿女儿闯出这么大祸,不知悔改还胡言乱语,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萧锦馨咬了咬唇,什么话都没说,那下巴依旧抬地高高的,似乎已毫无畏惧了,又仿若她可怜的那点自尊,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夹着带了下去,头也不回。
  “侯爷……”刘氏的声音消失在永宁侯那冰冷冷的目光之下。
  之后他不再看她,而是走到了太夫人跟前,满脸愧疚道:“儿子管教不严,养出这等搅家的逆子,让母亲受气,儿子不孝,接下来便交给儿子来办吧。”
  太夫人似无力气,摆了摆手,“唉,其余倒罢了,曦儿不过是挂念我这个老婆子,倒也惹了一声腥。”她就着齐妈妈的手喝了口茶,接着看向两个儿子,“我且问你们,云菲的嫁妆产业如此处置,你们兄弟可有异议?”
  “自是没有异议,这本就是姐姐留给外甥的。”萧云宣皱眉道,接着看向单氏。
  单氏站起身,瞪了他一眼,“看我做什么,这不是一早就说定的吗?还是三姐夫信任永宁侯府,特地托为照看的,如今曦儿大了,自然是要交还。只是……也不知道大嫂是怎么跟馨丫头说的,也太不讲究了。”
  刘氏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她并非贪图那些产业,只是有的时候不免多了几句酸话,如今却是辩白不清。
  “你也回去,府里事情众多,忙不过来的话,请弟妹帮把手。”永宁侯不客气地道,刘氏的脸色本就苍白,如今是惨白了。
  单氏一勾唇,懒得说话。
  永宁侯看向林曦说,“曦儿,你放心,舅舅定给你个交代。”
  林曦回过神,勉强却怎么也无法心平气和,只是点了点头,“既然舅舅和表哥已经回来了,我这便回去了。记得让祖母小心别再动气。”然后对齐妈妈交代道,“之前的护心丹还有吗?不够了,我命人再送些过来,这里有几颗先收着吧。”
  他将荷包交给齐妈妈,又握了握太夫人的手,然后拉起赵元荣便离开了。
  “表弟。”萧玉衡唤了他一声。
  林曦脚步一顿,回过头。
  “待你高中,哥哥再找你喝酒。”
  林曦笑了笑,“表哥且等着吧。”


第170章 承诺一言勇往直前
  华灯已上; 宫宴初歇。
  点点星光围绕当空明月,洒下银辉于院中,那微微酒醺冷风一吹便散了去。
  因今日别有客人,林管家便早早地打发了下人休息,院中极为静谧。
  赵元荣瞧着自家父王瞅了眼泛着灯光的书房; 皱着眉思索的模样; 暗中撇了撇嘴,心里呐喊:倒是去啊,刀光剑影都来回几趟了; 还怕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表舅吗?
  不过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当从赵小世子口中得知前因后果; 林曦帮个忙还被波及自身的原因时; 赵靖宜有些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了。
  “永宁侯府回来便是如此?”他冷静地问儿子。
  赵元荣说:“对,如往常一般,给儿子考校了功课,布置了作业; 就进书房用功了,绝口未提此事。表舅依旧风度翩翩,淡然处之,毫不生气。”
  当然也不提您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憋了一股气没撒出来。
  赵元荣有些同情地瞧了一眼自家父王。
  之前顾妈妈一次当众侮辱林曦; 赵元荣还记忆犹新,而林曦那冷冷淡淡的一句“这是王府,不是林府”差点抹掉了往日情分。而如今; 永宁侯府这一遭,若是让太夫人知晓,就不是顾妈妈那时那么简单了。
  林曦关在书房那么久,也没有出来见赵靖宜,想必也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
  五年的时间,赵元荣在慢慢成长,如今是个半大少年,对于男女相合天伦常纲,同性乱伦违逆背德之事已是清楚。
  林曦与赵靖宜在一起,无论是因为性情相吸还是什么,在他人眼中永远只有一个解释。
  “父王……曾外祖年纪大了,可表舅最在乎的是她。”
  别人或许林曦不在意,然而在最无助困难的时候给予温暖和保护的长辈,林曦无论如何都不会违逆。
  赵元荣清楚,赵靖宜更是明白,“我知道。”
  他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便朝着书房走去,然而忽然身后传来赵元荣的声音,“父王,儿子可认定表舅了,若是他不要您了,您,您就是痛哭流涕下跪求饶也要将他留住啊!”
  推门的手一顿,赵靖宜回过头,脸色犹如夜色般漆黑,然后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马步,一个时辰。”
  然后吱呀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赵元荣默默地给自家父王握了一下拳,然后缓缓地竖起中指一根。
  赵靖宜不管门外的儿子,在镇定的外表下带着些许忐忑的内心,看向灯光下的人,却不想林曦也正看着他,那双黑眸清澈见底,一时间便相顾无言。
  看着这人,赵靖宜紧绷的神情顿时缓了下来,仿佛心中有了着落,然而当顺着林曦的目光落到书桌上,视线又不禁顿了顿。
  他忍不住凑近细看,铺满桌面的字迹,从整齐到潦草,凌乱到端方,又随心所欲挥洒,也有一笔一划的规整,清晰地刻画出他的心里路程。
  赵靖宜注视着林曦的书法,而后者也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未曾出言打搅。
  良久之后赵靖宜缓缓地抬起头,俯下身凑近林曦,直视着他的眼睛,沉下声一字一句说:“我只有一个请求。”
  林曦挑眉,“嗯?”
  “勿言放弃。”
  林曦反问:“哪怕世人诟病,千夫所指,长辈怒气攻心,直言不孝?”
  “这些我来背负。”
  “呵……怎么背?”
  话题便戛然而止,林曦仿若自嘲的一笑,可他叹息间却忽然听到赵靖宜说:“若有千夫所指,我便断千夫手指,若有世人诟病,我便让世人不得开口,若长辈训斥不孝,我愿与你一同长跪乞谅。权重位高如我,总是我强迫与你,士林骂语自系我一身。连累你不是我所愿,只是逆流而行,终有代价,前路崎岖且长,只求你信我。”
  林曦本就是心志坚定之人,他放在最上的大字完整流畅,犹如他如今的心境顺其自然,本想只要赵靖宜不退缩,他自朝前而去,却不想能得到这方承诺。
  言如其人,林曦心里不可否认熨帖而安心。
  “多谢。”林曦微微弯起眼睛,流露出一丝笑意。
  看到久违的笑颜,赵靖宜不免怔了怔,冷不防间身子一沉,只见林曦拽着他的前襟将他身体拉低,然后唇上湿热了起来。
  “盖章戳了印,不认账可是不行的。”
  林曦的眼睛没有闭起来,眼中的火苗大胆热烈。
  顿时赵靖宜没了思考……
  赵元荣在月色下蹲着马步,腰背酸软无以言表,旁边隐入黑暗的卫乙正安静的盯梢着。
  他面朝书房,只见光影浮动,那人影的轮廓渐渐融为一体,然后剧烈晃动起来,伴随着从书房内不时传来的声音,实在难以形容。
  “之前好好的,现在是吵起来了吗?”毕竟还是个稚嫩少年人,眼中不免浮现疑惑,惊讶道,“父王居然敢跟表舅动手!”
  卫乙微微侧脸,发现世子正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才忍不住提醒道:“世子,您的背弯了,请挺直。”
  赵元荣挺直了背,然后继续看他。
  卫乙忍不住低声轻咳道:“您放心,王爷和公子很好。”
  赵元荣将信将疑。
  当卫乙如往常一般轻轻的一声“时辰到”,赵元荣立刻直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门口,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摸到了门边。
  不过还未等他听到什么,门却忽然开了,只见赵靖宜抱着林曦从里面走出来,天太黑,看不清神情,不过赵元荣怎么都觉得自家父王散发出来的气息透着一种浓浓的满足和喜悦,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豪情风发,哪有之前的一丝忐忑。
  相对比,在赵靖宜怀里的林曦却是没什么声响,似乎困顿极了,无精打采。
  “父王,你欺负表舅了?”
  赵靖宜似乎心情极好,看了他一眼,难得戏谑道:“谁敢欺负他。”
  话音刚落,怀里伸出一只手不客气地送了他脖子一巴掌,赵靖宜立刻消了音,赶紧撇开儿子抱着人去了卧房。
  赵元荣摸着下巴在身后看了一会儿,没动,接着没过多久,便见他父王走了出来,神情颇有些不甘。
  赵元荣扬眉:就说,表舅哪能那么快就能消气的。留宿?做梦去吧。
  永宁侯府对萧锦馨后来如何处置,林曦没有关注。
  只是堂堂侯府嫡出的小姐,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同情之余,林曦只有厌恶。幸好当时萧锦馨已经有些疯魔了,她胡乱攀咬的话也无人相信。
  风波便这么慢慢过去了,直到萧玉衡带着赔礼过来串门才了解一些。
  那日被看押之后,萧锦馨冷静之余渐渐后悔,开始念着李让的好来,便求着挽回这门亲事。
  姻亲破裂终究伤了颜面,永宁侯恼怒之余也无它法,便请动白家大夫人去国公府说合。
  只是没想到国公夫人主意已定,软话硬话下来皆未松口,铁了心要让萧锦馨回娘家。
  这一番下来却惊怒了太夫人,要知道孙女儿再不好,也是自家人,更何况萧锦馨还怀着李家骨肉,整件事也不见得国公府没有一丝理亏。
  要知道国公府除了国公爷还在朝野,余下的不过是糊口度日罢了,子嗣也未有高位,一个空壳子的爵位算什么?
  而永宁侯府可就不一样了,侯爷四品官职不大不小,可萧四爷却是掌握着皇城兵马司,可谓天子亲信。下一代萧玉衡功名在身,翰林当值,前途无量,又有白家这样的姻亲。大姑爷睿亲王看着走的不勤,但小世子却是正经的侯府外孙,再加上当了梁王宠妃的二姑奶奶,之后只会蒸蒸日上。
  说难听一些,国公爷一过,这爵位能不能落到李让的头上也未可知。
  这个时候便凸显一个强盛娘家的重要性了,太夫人亲至国公府,这番话语明里暗里这么一说,国公府终究让了一步。
  “是啊,好不容易松口了,不过要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商量着接回去,和离便暂时不提了。”
  萧玉衡说这话的时候摇头叹息,这一阵鸡飞狗跳的让他颇为头疼的样子。
  林曦笑道:“这样也好,这个世道离开夫家的女子总是更艰难生活,让表妹冷静冷静,想明白了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萧玉衡点了点头,接着便歉意说:“都是我们不好,连累你了。”
  林曦摆摆手,“何须如此,都是至亲,表哥是来外道的吗?”
  萧玉衡顿时哈哈大笑,“我说错了,曦儿勿怪。对了,后日天气不错,正适合踏青,恰好我也休沐,祖母念叨着去趟净佛寺上香,你可有空闲?”
  “后日?”
  林曦想了想,似乎也无事,便点了点头。
  “那便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便派人来告知行程。”
  长秋宫
  “娘娘,太后恩准了,静安郡主已经出了宫门。”方公公进了寝宫道。
  宫女轻手轻脚地插上珠花,良妃对着镜子笑了笑,“宫里的公主小的太小,大的都已出嫁,这几年也就静安一直随身服侍,疼爱自是不比皇女少半分。静安想要去净佛寺上个香许个愿,哪有什么不准的,更何况永宁侯府也在这个时候去,说不得两人刚好碰上了呢?”
  方公公上前伸出手道:“太后也是一片慈爱之心啊,那林曦算是一表人才。”
  良妃扶着方公公的手起身,“可不是么,就盼望着这个丫头能回心转意,可惜……呵呵,若是轻易能想明白,静安也就不会成为老姑娘了。”
  净佛寺林曦来了多次,因是皇家寺庙,春日天气里来上香的人不少,又是接近春闱,更是人群攒动。
  等林曦到达净佛寺的时候,永宁侯府的马车也刚刚停下,萧玉衡朝他颔首下马,林曦拱手见礼,两人相视一笑。
  除了太夫人的马车外,后头还有几辆,侯府的女眷几乎都来了,连在娘家养胎的萧锦馨也安安静静地跟在刘氏和白氏身后。
  她看了林曦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祖母说之前府里事情太多,晦气过重,趁着这个时机都过来拜一拜,去去晦。”萧玉衡面若无奈地摊手,对林曦低声说。
  林曦笑了笑,诚心道:“愿菩萨保佑。”
  萧玉衡闻言叹了口气,“哪需菩萨,都各自安分一些便没什么事了。对了,怎么今日没看到你的小尾巴?”
  说来萧玉衡见到林曦,十次有八次能碰到赵元荣,一副小跟屁虫般去哪儿眼睛都盯着表舅。
  “王爷回来了。”
  说着在沙弥的引领下,众人朝大殿而去。


第171章 让与不让
  “菩萨有灵; 信女外孙林曦自幼病弱,身世坎坷,一路走来磕绊殊为不易,其中艰辛难以明言,幸得菩萨在天保佑; 平安至今; 又得举人之身,以跃龙门之机,林曦不敢一丝一毫懈怠; 勤勉刻苦,以求为天下计; 恳请菩萨求全他之心志; 信女此生无憾……”
  太夫人跪于蒲团上,手执燃香,闭目心诚,轻诵默念; 之后跪伏三拜。
  接着在搀扶下起身,将燃香插入香炉之中,对林曦说:“曦儿,来。”
  林曦看了看无悲无喜的菩萨雕像,然后撩起衣摆; 跪于蒲团之上,接过香烛,学着太夫人的模样拜了三拜。
  “不必拘着; 这便去吧。”
  林曦叩首毕了,太夫人目光欣慰,似了却了一心头大事。
  阖府女眷还等在一旁,小沙弥们正端着蒲团,木鱼墩子一一铺展在大殿上,看样子是要念佛诵经了。
  萧玉衡一把抓住林曦的手腕,对太夫人做了个揖,笑眯眯地道:“那我们便告退了。”
  “你总是溜地最快,心不诚。”太夫人笑骂着,“罢了,菩萨面前不得装模作样,与其囫囵充数,不如就出去吧,省得菩萨怪罪。”
  萧玉衡讨饶道,“还是祖母懂得孙儿,这座庙宇,也就后山碑林有点意思,我与表弟有话说,便去那边走走,祖母,母亲,四婶你们忙,无须管我们。”
  “话那么多,还不快走。”单氏嗔道。
  萧玉衡长长作揖,“这便走了,四婶。”
  林曦笑而不语,随着萧玉衡出去了。
  “这俩人,倒更像亲兄弟,瞧这热乎样。”
  单氏感慨了一声,太夫人却听了几位高兴,“表兄弟,也当是兄弟,今后互相扶持,才能走的远。”
  俩人刚出了殿门,正要往后山去,却看到一行人正朝这边而来。
  奴仆们敛目低眉,步子小而整齐,虽作一般打扮,可常年行走于宫内的萧玉衡一眼便看了出来,“似乎是宫里来的。”他打开随身折扇挥了挥,“就不知是哪位贵人?”
  “走是来不及了,我们回避一下吧。”
  林曦说着来人已在眼前,两人便往边上让了让,微垂下眼,未免行踪鬼祟就没有偷偷离去。
  脚步从面前而过,待过了半数,却不知为何忽然停了下来,只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可是林曦林公子?”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林曦微微皱眉,然后抬起头,正看到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看向自己。
  “正是学生。”
  这姑娘面容眼熟,可直觉不喜。
  见林曦作答,却无其他回应,一旁的一个老妈妈便抬头挺胸抵着中气说:“我家小姐乃御赐的静安郡主,住于凤慈宫,是太后娘娘跟前最宠爱的人。”
  家门一报林曦便想起来了,眼神一眯,回忆过往片段,心道直觉真准怪不得让他讨厌。
  “原来是静安郡主,学生失礼。”林曦抬手叩了叩,便不再多言。
  静安郡主稍稍欠了欠身,笑道,“林公子可还记得昔日睿王府凉亭一叙?”
  “太过久远,已是模糊。”
  “无妨,公子风姿绰约,乃王爷座上之宾,小世子最喜爱之人,我倒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幕。”
  林曦默默地掀了掀眼皮瞧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赞叹道:“郡主好记性。”
  “那日与林公子相谈甚欢,今日却也巧,不知静安可否有这荣幸?”
  相谈?林曦眉间微动,观之这位笑意盈盈的郡主心中不禁藏疑。
  她可是赵靖宜最大的谣言对象,若不是赵靖宜当机立断拒了这门婚事,怕是赵元荣的弟弟也该出生了。
  是以他俩有什么好谈的?
  林曦望了望周围的仆婢,又瞧了瞧身边一脸深意的萧玉衡,淡声道,“这怕是不妥。”
  静安挑了眉,似没想到林曦拒绝的干脆,目光微冷,“是静安思虑不周了。”说着便抬脚离去,不过进殿之前她又回过头,目光在林曦腰上的荷包微微一顿,“公子的奴婢还是那么心灵手巧,王爷都爱不释手。”
  仿佛意有所指,静安的眼中带着一抹笃定和挑衅。
  林曦面容沉静安然,淡淡地说:“郡主似乎依旧喜欢的紧。”
  “不错,林公子可否割爱?”
  “心头之物,概不外送。”
  静安看着林曦,林曦坦坦荡荡地回望过去,接着便看到静安掀起一边嘴角,“我若执意要呢?”
  林曦抬眼淡然一瞥,唇边忽然露出一抹浅笑,如春风化雨,“可惜却已是认主的。”
  顿时静安沉下了脸色,转头便进了大殿。
  往后山的路上,萧玉衡看了林曦一眼又一眼,直到后者停下脚步,掀了掀眼皮道,“表哥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你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让人难受。”
  “你和静安郡主不对付?”
  “今日明人眼里都看得出来。”
  萧玉衡点了点头,然后一皱眉,“不对啊,她常年住在宫中,外臣女眷都见得少,你怎么会跟她有干系?”
  “没听明白吗?她喜欢的我也喜欢。”
  “什么好东西惹你们相互争执?”
  林曦看了看疑惑的萧玉衡,抿唇微微一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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