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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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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明白吗?她喜欢的我也喜欢。”
“什么好东西惹你们相互争执?”
林曦看了看疑惑的萧玉衡,抿唇微微一笑,“是很重要的东西。走吧,上次来碑林只看了一部分,这次我们往里面走走,或有收获。”
净佛寺的碑林远近闻名,这正恰逢春闱期间,文人墨客,学子考生都纷纷慕名而来,乍一眼看去,这安静之地却有了那么一丝喧嚣。
“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吧,再往上走有个凉亭,不如去歇歇?”
碑林之中一名身着学生服的年轻男子正侃侃而谈,周围一圈二三人簇一堆,远近地站在他的周围,或点头或赞赏,不绝入耳。
林曦向来不喜欢吵杂,听闻了一段便打算离开。
萧玉衡倒是有些感兴趣,拉着林曦没让他走,“你等着,这很快就会从书法两三笔讲到当今朝局,最终脱不开这三和九。我倒要看看,天下人如何看待这两位,也好作参详。”
林曦于是没有走成,仔细一听,果然这会儿已经讲到前不久的西北战事了。
“昨日我已将梁王的干股退了回去。”萧玉衡抵着折扇说。
林曦斜睨了他一眼,“下了很大决心吧。”
“那可不,满把的银子倒出去,老大的靠山推一旁,梁王府的幕僚看我的眼神就是一个傻子。”
“是不是傻子到了最后才知晓,急什么。”
萧玉衡一听,侧头细细打量林曦。
“看出什么花儿来?”
萧玉衡敲着折扇道:“这做了白老先生的爱徒就是不一样,啧啧,话里有话,你我兄弟,直说便是,哥哥我最近可不好做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不知道的就更不能胡说了,表哥见谅。”
萧玉衡无语半晌。
不知怎的,家里长辈众多,如今家中大事皆不避讳他,各方提点,各种主意。可他却独独相信这个小了好几岁的表弟,或许是林曦表现出来的沉稳,或许是因为白老先生的身份,更或许是他所不知道的什么。
当萧玉衡还看着林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他家小表弟那沉静淡然的脸明亮了起来,带着一抹惊讶的喜悦。
萧玉衡顺着目光而去,恰看到他的姐夫孤身拾级而来。
赵靖宜虽身着便服,可那不怒自威的通身气派和杀伐中带着的铁血气势依旧让人侧目。不过睿亲王向来极少出门,出名的不爱往文人墨客堆里凑,更不喜这烧香拜佛之地,是以几乎无人认出来,只是惹了几眼好奇。
而他既没有带护卫,周身也无标志身份的物件,可见是不想让人知道的。
待赵靖宜走到他们面前,萧玉衡便自然地口称,“姐夫。”
赵靖宜看了林曦一眼,对他微微颔首,“可还有事?”
这有事无事问的是萧玉衡,然眼睛又望着林曦,话不多,可意思却是明白。
得,这位是来找小表弟的。
“我去瞧瞧外祖母她们可是好了,曦儿便陪着姐夫说说话吧。”萧玉衡很是识相地脚底抹了油。
明明他才是嫡亲小舅子呀。
待萧玉衡一走远,赵靖宜的眼神顿时柔了下来,含笑道:“有没有吃亏?”
嗯?
林曦有些不明所以。
“静安一早出了宫,也来了这里。”
林曦挑眉,心下恍然,“原来你也清楚呀。”
赵靖宜神情未变,“碰到了?”
“可不是,人都说了,喜爱的紧,问我可否相让。”林曦微微歪了歪头,眼里带着揶揄,“这多年心意未变也难为人姑娘家了,谨之可愿成人之美?”
见林曦没有不愉,赵靖宜不禁放下心来,侧目看了看周围的人,“不如去别处走走?”
林曦眉间一动,转身往山上走。
下面的碑林人声往来,山上的凉亭却是无人,林曦瞧了身旁人一眼,也不说破,直直地走进亭子。
亭子里正搁着一个茶壶,茶杯中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赵靖宜执起一杯送到林曦的手里,“静安年岁已是不小,太后和皇上有意为她择一夫婿,就等春闱之后哪家的未婚才俊。”
“未婚才俊”这四个字可没有之前说的那么淡然自在,赵靖宜看着林曦,眼神有些微妙。
林曦喝了半口,一顿,眨眨眼睛惊讶往自己看看。
赵靖宜点了点头。
“不会吧,她可是一直喜欢你的。”林曦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这关系怎一个乱字了得,皇帝真是乱点鸳鸯谱。
赵靖宜有些满意地看林曦震惊和惊吓的模样,悠然地说:“我已对太后言明,不喜女子。”
林曦一怔,心里不禁淌过一股酸甜。然而一想到面前的境地,忽而又无奈起来,“可今日她这般作为又是为何呢?是否已是猜到我们的关系了?”
林曦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荷包,上面的鼠猫还活灵活现,再看赵靖宜的腰间,可不就是挂了个相仿的图案吗?且有些陈旧,但干净,可见是极喜爱的。
“看样子是这里露了马脚了。”赵靖宜凑近林曦的身边,伸手抚摸那只荷包,似乎想到什么,一笑,“我送你的玉佩可要挂好了。”
林曦睨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见过,就挂在胸前。”
然后那只手便抚上的他的胸口,放在玉佩搁置的地方,轻轻地摩挲,赵靖宜低喃道:“你的肌肤白皙,衬着你极好看。”
林曦顿时老脸一红,倒也未反驳。
于是肆无忌惮的赵靖宜凑近耳边,轻声说,“婚事自然是不成的,你放心,我自会安排,你只需好好下场便是。”
林曦抬眼,“好。”
四下无人时,倒也温馨暧昧。
只是若是没有躲在暗处的那片衣角会更好些。
第172章 郡主初闻端倪
有时候猜测一百; 不如眼见作一。
静安思了想了这么长时间,却是第一次生生地看到她心慕之人如此温柔以待他人。
那人一直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冷,西境那些年她数次靠近,数次示好,厚着脸皮连众多副将都清楚她的心意; 可就是无一丝机会。
好不容易得了太后皇上的眼缘; 欲将她指婚于他,可最终满心的期盼和欢喜便成了一场空,以及太后偶然间感慨的一声“可惜”。
原来不是不近人情; 不是不会动心,却是他早已认定了他人!
静安浑噩地慢慢下了山; 山脚下她回过了头; 望向那隐约的凉亭目光悲凉凄楚。
不若就此算了吧……
这个念头从心底浮起,又是心酸又是无奈。
她转回了目光,不忍再看,然而却忽然望到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几人……永宁侯府家眷。
白氏并不想陪着这个小姑子; 只是萧锦馨自从经历了被宋国公府退亲一事之后,似乎吓住了,一直乖乖的没有再作妖。这次来净佛寺上香祈愿,佛堂跟前香雾缭绕,不利孕妇养胎; 白氏才不得不在她恳切的请求下出来走走。
想着不过个把时辰便要回去,佛门重地也不容易出事,倒也不打紧。
不想却碰到了单独从山上下来的静安郡主。
就如萧锦馨未出嫁之前便拿静安郡主当情敌; 一直挂在嘴上,静安自然也清楚萧锦馨为何许人也。
两人共同心心念念着同一个男人,共同惦记着睿王府女主人的位置。
若是赵靖宜对萧锦馨有一丝好感,妹续姐缘就更加名正言顺。
静安郡主望着满脸郁色的萧锦馨,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稍微停驻片刻,心里微微一动。
当初听说永宁侯府的嫡三小姐死活要嫁宋国公府年过四十的李家大少爷为继室时,她还颇吃惊,永宁侯府居然也肯,简直是得了失心疯了。
如今看来这姻缘果然是孽缘,萧锦馨怕是赌气才这么做的。
然而最终她俩谁都没有如愿,反而是曾经借住在永宁侯府的一个表少爷得了赵靖宜的心,不知道这位要死要活的三小姐若是晓得会是如何反应。
静安郡主一想到这里心底便慢慢活络了起来,眼中有了一丝明亮和希望。
“郡主。”
不知不觉萧家姑嫂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正向她行礼。
静安回过神,笑道:“是白家少夫人和李少夫人,不必多礼。”
“郡主可是也来上香的,只是为何孤身一人?”白氏疑惑道。
静安说:“我上完香,便独自出来走走,倒没让她们跟着。”
白氏微微皱眉,只是她们彼此不熟,不好多问,“可需要我派人去唤伺候的人来?”
“那便劳烦少夫人走一趟了,她们应是在大殿门口,我就在这里等着,不走。”静安又看向萧锦馨,面有犹豫道,“看李夫人走路姿态应是有了吧,倒也不好动的太多,我们不如在边上坐坐?”
这是让白氏亲自去叫人了?
白氏心里些许异样,不过静安郡主是太后跟前的红人,不好得罪,虽不喜,可对方开了口,也只得去了。
半柱香的功夫白氏带了静安郡主的随行奴婢而来,只见静安郡主和萧锦馨分坐两边,似相安无事。
她狐疑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子,可萧锦馨似有了心事,紧抿着唇眼中藏郁。
“天色不早,我该回宫了。”静安站了起来,一个宫女给她穿上披风,对白氏点了点头,便抬脚离开了,端的是云淡风轻。
白氏低头行了礼,可她却发现萧锦馨根本未动,而静安郡主却也毫不在意。
这俩人……
一匹快马扬鞭接近城门,不等守门士兵查问,便听到一声“边境急报”,接着策马冲进了城门。
赵靖宜将密报点燃在灯烛上,“胡奴王病重了。”
不远处正安静临帖的林曦缓缓地收起来笔锋,头也未抬道:“不知道病情如何,能否撑到达达大王子回草原争得一席之位?”
赵靖宜挥了挥手,静静等待的暗卫便消失在书房里。
“暂时死不了,我会奏请皇上派遣一名太医随同。”他侧头望向林曦,只见一抹青松闲适地站于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执握着一支狼嚎,眉目淡然,目光清明,不缓不急地落笔写字,姿态极为好看。
赵靖宜忍不住起身,踱步到林曦的身后,目光从他的字落在他的身上,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腰,高大的身躯贴近完全能够笼罩。
“字如其人,宁静悠远,却隐有锋芒。”
林曦放下笔,拾起宣纸,笑道:“我却看不出来。”
“近日怎时常练字?”赵靖宜的下巴抵着林曦的肩头问。
往日苦读每日策论,林曦忙得很,如今临近春闱,倒是有闲情功夫书画怡情,得空还给小世子画漫画。
“经史名传,博古通今,该看的都看了,再如何努力,水平也便这样。倒是这心境,老师说还得磨上一磨,且字迹工整让人赏心悦目,让我多练练字。”
赵靖宜颇为认同,可揽着林曦腰上的手臂却又紧了紧,低声道:“曦儿所言极是,不过是否该作歇息,空些时日陪陪为夫?”
这人的声音素来低沉,凑在耳边说话能震动鼓膜,然后一路酥麻到脚底,容易……让人腿软。
想到昨晚那番放肆的胡闹,被折腾极致后失了神智的胡乱喊叫,顿时脸皮还不算太厚的林曦不争气地红了脸,嗔骂道:“什么乱七八糟,少胡说。”
那耳朵根都烧了起来,赵靖宜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段绯色耳下的颈项,依稀藏进领口的那处痕迹,心里不禁烧起火来。
“曦儿,我们重温一遍可好?”
林曦侧过脸拿眼角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然而那一眼在赵靖宜眼中却端的是风情万种,眼波横流。他立刻心领神会,将林曦转过身子,低头寻着唇便吻了上去。
一时间守在书房外的暗卫不约而同地往外挪了几步。
夏景帝在接到北境密报之后,思虑再三之后终于见了胡奴大王子达达。只是说了什么却无人知晓,而达达也依旧安分地如往日般安静地呆在别院里。
转眼春闱到了。
林曦拎着书篮轻车熟驾地经过检查后,跟随着考官们步履轻缓地走进考场。
经历过各种考场,他早已淡定。
若是成,这便是最后一场,不成,那便再来一次,看着前面白发搔更短的考生,至少他还年轻并不惧失败。
这一刻他极为坦然,心态极好,乃至三场吃喝睡于一处的考试一过,他还能挎着篮子有闲情功夫欣赏旁人如获重生的神情。
“林兄。”
身后传来一声唤,林曦停了脚步回头,却是国子监里的几位同窗,只是他们并不熟识,林曦微微蹙眉细想了一下才唤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方兄,罗兄。”
“看林兄如此轻松的模样,可见是已有成竹在胸,想必高中不在话下。”一个微胖的书生说道。此人姓方,京城人士,父亲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员外郎,倒也是官宦子弟,笑眯眯的八面玲珑。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书生,看了林曦一眼,微微抬起下巴道:“白老先生的高徒,若是落地才失了先生清名。”
这位便是罗兄,不过看得出来心性高傲,与林曦并不对付,他素有才名,在国子监众多才子中也能独占鳌头。只是出生寒门,是被州府举荐入国子监的,靠的是真才实料,也曾给白老先生递过拜帖,送过文章,然而始终没有打动老先生收徒之心。
而林曦一介白身,只是因着白家姻亲,却成了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让其自然心中不平。虽白老先生继任国子监祭酒,让他们有幸听其教诲,可众人皆知,一向不在乎这些虚名的大儒突然出仕,为的还是这个即将踏入官场的小徒弟,是以看林曦各家不顺眼。
而林曦虽在国子监,交友却并不深,总是跟随老师左右,与这位罗大才子倒也无从交集,相安无事。
不过今日倒是稀奇了,平日里见他总是一副不与攀附之人交谈的罗才子居然主动与林曦说话了,虽然那话并不好听。
林曦并不在意,回礼道:“在下已是尽力,成绩如何便等考官决定,只是希望不会给老师丢脸吧。”
“呵呵。”一声冷笑自罗才子的口中而出,他上下打量了林曦一眼说,“才能再出色,品行不端更对不起恩师,望你时刻牢记。”
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林曦再好的脾气也拉下了脸,眉间一皱,冷然道:“罗兄这是何意?”
“你自己心里清楚。”罗书生放下这么一句话,似不愿多呆,转身要走,却听到林曦一声“慢着!”
他回过身,扬起的下巴似有不耐。
林曦面容冷肃,“你有什么话就说清楚,阴阳怪气地学后院妇人惺惺作态作甚,敬你一声罗兄,可别真把自己太当回事。”
似没想到林曦会如此刻薄,罗书生顿时气上心头,“真是厚颜无耻。”
“唉,罗兄,林兄,这是作甚,你我同窗,实不必如此。”方书生有些无奈地劝说。
“不敢与此人苟同。”罗书生说完甩袖离去。
“罗兄,等等我。”方书生与林曦拱了拱手,便跟了上去。
林曦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看着那俩人又心中疑惑,实在不知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那姓罗的。
“表舅。”身后传来一声唤,回过头看见赵元荣正看着自己,正皱着眉头问,“表舅看什么呢,那俩人是谁,与您为难了吗?”
说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颇为威严的模样,似下一刻就要为表舅讨回公道,这不禁逗笑了林曦,心情便舒缓了。
“无事,不过是些口角罢了,不碍事。对了,你怎么了?”他将考篮给了一名随从。
“今日是春闱最后一日,荣儿挂念您,便一早就等在这儿了,表舅考得如何?”说着又觉得自己多问了,“父王说表舅才情俱佳,稳重持成定不会有差池的。”
林曦听了高兴,反问道:“他这是又知道了?”
“说不定还是状元呢,要挂大红绸骑马游街。”赵元荣牵着林曦的手往马车走去,“父王本来要亲自来接您的,不过他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在凤来居定了雅间等我们,表舅饿不饿,贡院里头都吃不好,父王看到定是会心疼,待会儿可得多补补。”
这孩子大了,果然更加贴心,这话说得真是偎贴,让林曦心里一阵舒坦,将之前的不愉快顿时抛到脑后。
不远处几个书生聚在一处,瞧着林曦随着赵元荣上了马车。
“刚刚那位便是睿亲王世子了,来的也是王府的马车。”
“可见并非捕风捉影之事,早之前便已听说了。”
“哼,真是世日风下。”
第173章 高中会元众人皆知
纸是包不住火的; 终有一日会众人皆知。
会试在夏景帝的关注下,成绩很快便张贴了出来,同时贡院大门大开,锣鼓声响起,报喜小吏高喊着头名会元朝城西而去。
“少爷; 少爷——”
林府大门今日敞开; 林管家早就带了全府上下备了鞭炮等在门口,随着那锣鼓声声由远及近,林方急切地跑进来; 气喘吁吁地脸上淌着喜色,可见有了好成绩; 正要大喊便听到身上锣鼓一铮。
“林曦; 林公子,头名会元,恭喜林公子啊!”
报喜的官吏到了门口,高喊着。
“是咱们少爷!咱们少爷中了!”林府上下高兴地欢呼起来; 有的已经一边往里奔走一边喊着。
林管家难掩激动,不过还是强忍着镇定问道:“这位小哥,真的是林曦林公子头名吗?可会有错,祖籍凉州?”
似乎见多了这样的,那报喜的小吏耐心地回答:“没错; 这上榜的就一个叫林曦的,年轻的很,大人们还说不愧为白老先生的弟子; 可对得上?”
“对对对,就是咱家少爷!”林管家的心顿时着落了,赶紧命人将鞭炮点着,噼里啪啦一阵热闹,引得周围一圈的人驻足。
林曦虽生性沉稳,不过放榜时刻还是有一丝紧张,他没让任何人过来,就自己一人在书房练字,直到听到锣鼓声一颗心才放下来。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高兴,从书房中走出去。
小吏见林曦,便贺道:“林公子,恭喜会元之才!”
“多谢。”林曦抬起手,稍稍叩了叩。
小吏见林曦清俊秀挺,听到这个好消息也没有乐极失态,端的是沉稳有度,可见是前途无量,忍不住笑容满面,谄媚道:“听说林公子本就解元出身,如今得了会元,若是殿试后再点了状元,可是三元及第,头一个人啊!”
林曦接过小吏文书喜报,颔首笑道:“借小哥吉言。”
林管家早已经准备好了颇具分量的封红,几个小吏拿着眉开眼笑而离开。又装了一箱喜钱于门口,见者有份地撒钱添个喜头。
“这月林府所有人都加两个月的月利,粘粘少爷喜气。”
林管家这么一说,全府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得合不拢嘴,“待少爷得了状元,咱们再喜上加喜!”
顿时响起一声声的欢呼。
这里的奴仆多数是他从淮州带来的,好与不好都忠心耿耿地与他不离不弃,林曦衷心地希望他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喜悦,撑起一个安全安逸安心的林家。
“林叔,侯府和白府可都派人去通知了?”
林管家道:“早就去了,估摸着快回来了。少爷,香案已经备好了,您跟老爷夫人报报这个喜讯吧。”
“好。”
太夫人可比林曦自己还关注春闱,待杏榜一放,立刻有机灵的小厮跑回来报喜。
“会元?”
太夫人激动地又问了一声。
“老夫人,小的看了三遍,再三确认是表少爷的名字才赶回来,绝对错不了。”这小厮跑地气喘吁吁的,却高兴地挺起胸脯大声道。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可见太夫人此刻的心情。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母亲,这再迈一步可就三元及第了,这大夏自建朝以来不过两位,如外甥这般年轻的可就头一个呢。”单氏满脸带笑,忍不住的喜色,“咱这勋贵之家,能靠着本事考个进士已是极为不容易,外甥可真是前途无量,咱们脸上都有光。”
单氏的话总是最贴太夫人的心,听得太夫人直直点头。
刘氏自小女儿一事被分了管家权,一直面有郁郁,行事更加谨慎,她倒非常希望能有一件喜事冲淡萧锦馨带来的阴霾,便接口道:“这金榜题名的风光可是外甥一点一点努力过来的,也算是苦尽甘来,今后应是顺遂无忧了。母亲,可得大办才是。”
太夫人看了刘氏一眼,缓了神色,“你能这样想极好,这等大事,侯府不替他操办,光靠他府里的周妈妈怎能撑的起来?你们可是曦儿嫡嫡亲的舅母,怎么操持都不为过的,今后表兄弟皆在朝为官彼此照应可不是更好?”
说来今后谁能走得更长一些都还未可知呢?
萧玉衡虽一早入了翰林,可还有的熬,然林曦却已经借着九皇子和白老先生直达天听,传闻皇上都曾戏称等着林曦入金殿。
刘氏一想便明白了,真心实意道:“母亲,媳妇省的。我看先暂时别忙活,不如等殿试之后,若是三元及第,那所有的规制都得往上提一提。”
太夫人自是没有不应的,刘氏放下心来,转头便对卢妈妈吩咐道:“你带人去林府看看需要什么帮忙操持的,有事便立刻报于我。”
卢妈妈立刻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太夫人看了刘氏一眼,没说话,这次倒也没让任妈妈一起去。
刘氏顿时心安了。
阖府的喜事自是掩不住的,很快便传到了芳菲馆,正在养胎的萧锦馨听着丫鬟的禀告,破天荒地笑道:“这可真是件好事情,的确需要大操大办,让大家都知道知道。”
“是,夫人正有此意呢,三姑奶奶,三姑爷身边的子砚奉姑爷的嘱托来看您了,可见三姑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萧锦馨微微动了动眉,唇角扬起了一个浅笑,“让他过来吧。”
卢妈妈带着人到林府的时候,林曦已经不在府内了。
迎里送往的人太多,林曦不耐烦这些,便留了林管家之后带着人去了白府,白老先生是一早就等着他了。
“其余的话无需多说,殿试时若无差错,这状元之名就无什悬念,且等着吧。”
林曦的成绩一下,白老先生心中便已有数,帝王早已发话,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林曦与白老先生捧着茶杯坐在雪庐里,望着庐外翠竹,感慨道:“还是老师您这儿好,清净,也无人来打搅。”
白老先生嗤笑了一声,“这点仗势就嫌烦了,将来打马游街,琼林宴席,你来我往可怎么办?”
林曦瞧了他一眼,忽然凑到老师跟前,笑嘻嘻地问:“老头,你是不是心里挺得意?三元及第教出个三元及第,您的威望可就无人能及了,我翻了翻史书,似乎从来还没有人做到过,可不仅仅是美谈,必定青史留名。”
林曦说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青年,长得好,笑起来更好看,白老先生没孩子,这小徒弟不就是当儿子养,上下瞧着心里的确是美滋滋的,不禁咧了咧嘴。
然而又看林曦这得瑟的劲,于是气不过又抬手便给了那凑上来的脸一巴掌,“去去去,八字才有了一撇,得意什么,温书去,殿试上若是敢得意忘形胡说八道,为师必定要将你扫地出门。”
又是扫地出门?
林曦眼睛一弯,没当回事地重新捧起茶杯呷了一口。
然而还未惬意少许,便听到老先生感慨一声,意有所指地揶揄道:“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双喜临门……曦儿,你运气不错,静安郡主你觉得如何?”
白老先生无心之语瞬间让林曦噙在嘴边的笑僵住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赵元荣喜滋滋地跑进他父王的书房,手里捧着贺礼,很是高兴地说:“父王,您若是不便,儿子便代您去见表舅吧,今日来客众多,您身份特殊,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想得的确周到,如果忽略那太过灿烂的笑脸的话,确是为父分忧的孝顺儿子。
赵靖宜看了他一眼,朝旁边微微点了点头,这时赵元荣才看到书房里还有其他人。
卫甲行礼道:“见过世子。”
“你继续说。”赵靖宜对卫甲示意,又招呼赵元荣,“荣儿也过来听听。”
赵元荣已经打扮一新,礼物都备好了,就等他父王一声应允便去林府,实在没什么心思听。狐疑地看了赵靖宜一眼,心道莫不是看他能光明正大去祝贺心里不高兴?
“那是什么神情,本王可是如此小气之人?”赵靖宜一眼便看穿,冷笑道。
“哦。”那看来是错怪了,赵元荣放下礼盒,乖乖地挪进了书房坐到赵靖宜的身边。
卫甲道:“因林公子参加这次春闱,是以我们的人便多关注了些,考试结束之后,就有些隐约的传闻在国子监会试的考生中流传,不多,我的下属也是那日护送林公子去国子监,暗中听到有书生在谈论才知道的,因对林公子不利,就报给了属下。”
赵元荣本还觉得没什么意思,可一听到对林曦不利,便瞪起了眼睛,竖起了眉,问道:“都传闻些什么?”
卫甲看了面无表情的赵靖宜一眼,低头回道:“是王爷与林公子之间的事。”
无需说地再明白,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一个孤苦伶仃的书生,这段无法宣于众的情愫在外人眼里哪怕有多个版本,林曦也逃不开媚上求利这四个字,更何况在这敏感的春闱时期,这揭榜的成绩还是第一名。
“啪!”赵小世子蓦地一拍桌子,怒道,“胡说八道,表舅是靠自己的才华考出来,只有不如人的才在背后诋毁别人!哪怕是再考一次也是如此。”
赵靖宜抬眼一瞟跳脚的儿子,沉声问:“我与林曦之事,那些书生怎会知晓,源头在哪儿?”
卫甲拱手回禀:“属下早已派人调查,虽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已有大概。”
“谁?”赵元荣问。
“城东碾子巷方员外郎与宋国公府的李大公子是同僚,春闱前一日李大公子身边的小厮去了一趟,今日又跑了一次,去之前是从永宁侯府出来的。”
“李让?”赵靖宜说着又忽然呵了一声,“是萧锦馨。”
“王爷英明。”卫甲道。
“姨母?”赵元荣有些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您与表舅的事儿?”
这个疑问回想起来,赵靖宜便有些惭愧,能光明正大与林曦亲近的机会不多,多数还打着被儿子挟持不得不去恭贺的名义上门的,而那种日子永宁侯府的人一般都在。因有赵元荣打掩护,是以与林曦独处便有些情难自禁,忘乎所以的时候,估摸着被人偷看了去。
不过早不传晚不传,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凭萧锦馨那不计后果的脾气可不像是能城府的人,他忽然说:“本王记得那日在净佛寺,你说过静安与萧锦馨见过。”
“是,郡主与李大奶奶在凉亭共坐了一会儿,白家少夫人并不在。”
一条线顿时串起来了,赵靖宜微眯起眼睛,手指轻点桌面。
这两个女人……
待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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