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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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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新来的陆县尉竟然要重审柴霜一案,不少好事之人都在议论纷纷,江三娘也假模假式地做了一番拜谢青天大老爷之状。
陆徵看着当年的案卷,问一旁的顾缃道:“你可觉得这案卷有什么问题吗?”
顾缃皱眉道:“这案卷未免太语焉不详了,死者死因、凶器以及死者真正命陨之地都没有写明; 就这般草草结案,这审案的主官未免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顾缃的父亲原本也是一名法曹,不过后来被一桩案子牵连丢了官,之后郁郁而终,顾缃自小就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别的不说,在书写案卷一事上就比陆徵要专业太多了。
这年头的案卷并非什么人都能写的,毕竟案卷上一字之差在量刑上就能生出天差地别。比如说一人的妻子被人奸污,他怒而杀人,杀人本来妥妥就是死刑,若案卷上如实写“某之妻被奸,遂杀人。”只怕这人运气再好也就判个流放,可若是改成“某之妻被奸,其羞愤而欲死,某以妻活,遂怒而杀奸之人。”大概不少官员就会以法外容情的理由轻判,甚至还可能将人放掉。
对于现代法治社会来说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在人治的古代,这简直就是稀松平常,也正因为如此,刑部对于案卷的审查十分严格,尤其是判死罪的案卷。
也正因为如此,顾缃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案卷上的问题,他又看了几份其他的案卷,就要比这一份要靠谱许多。
陆徵点点头道:“我们要重审的就是这一桩案子。”
顾缃不解道:“可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陆徵神秘地笑了笑:“这线索不在死人身上,而是在活人身上。”
说着,不等顾缃再发问,便道:“请原告吧。”
原告自然是江三娘,毕竟陆徵就算要重审案子,也必须得有原告才行。
江三娘原本就想要找出那一伙人究竟是什么人,自然对于陆徵的要求不无不可,而这案子并非审理,所以也不需要马县令上堂,不过马县令还是出现在了大堂之上,虽然他并不关心陆徵为什么要重审这一桩案子,但也不妨碍他来看看陆徵这坛子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江三娘陈述了案情,陆徵将案卷拿出来,“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不少疑点,他拱了拱手对马县令道:“马大人,据江氏所述,其未婚夫婿冤屈被害,当年案情并未查清便匆匆结案,因此,本官认为此案理当重审,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马县令被他气得牙疼,当年这案子也是他经手的,他当然知道这案子为什么会这么不清不楚,问题是这红衣盗在青溪县这么多年,哪一任县令都没有抓住他,即便写的清清楚楚又有什么用?
可是对过往案卷进行复查,以及提出重审,原本也是县尉的职责,马县令也不能说陆徵的做法错了,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就……就依陆大人所言。”
陆徵便用红笔在那份案卷做了一个标记,对一旁的顾缃道:“重新书写案卷。”
顾缃应了声,用毛笔饱蘸了墨汁,行云流水一般写下了重审此案的起因和对原案卷的疑点分析,成文之后拿给陆徵看,陆徵只看了一眼就将案卷放在马县令眼前:“马大人若是没有疑义,本官可就照实查下去了?”
马县令看都没看:“依陆大人。”
陆徵正准备放下案卷,就见一个低沉的男声道:“且慢。”
众人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晋汉轩慢慢地走了进来,相比陆徵与马县令,他才更像这青溪县的一县之主,事实也是,他在青溪县当县丞已经有十几年了,不管换了多少个县令和县尉,他的位置却是从未动过的。
陆徵看见他,不慌不忙道:“原来是晋大人,不知晋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晋汉轩道:“按照我朝律法,若要重审案件,需县令与县尉双方都认可,方能重新审理。”
陆徵道:“本官与马大人刚刚正巧商议完毕,马大人,您说是不是?”
马县令虽然不大喜欢陆徵,但他更讨厌晋汉轩,闻言便道:“正是,本官也是同意重审的。”
谁知晋汉轩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本官想两位大人恐怕误解了我的话,我朝刑律言明,任何案件的审理都需要县令与县尉双方的印鉴方可生效,这重审之案,自然也就包含其中,陆大人,不知本官这说法可对?”
陆徵不甘示弱道:“刑律的确有这么一条,不过历来的惯例都是先审案,待到案情分明,主审判决之时,才会用印,晋大人这么说未免有些舍本逐末了。”
马县令不知他们在打什么机锋,不耐烦道:“行了,不就是盖个印吗?多大点事,何必这般争执。治仪,去将本官的官印拿来。”
符师爷连忙跑上前来,将层层包裹的官印拿出来,又小心翼翼地递给马县令,马县令哈了口气,重重地按在案卷之上,才道:“这总行了吧。”
晋汉轩却转头对面无表情的陆徵道:“陆大人的官印呢,您也拿出来吧。”
这下,马县令也发现出问题了,他对陆徵道:“陆大人,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用印啊?”
陆徵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晋汉轩眸子中暗含的挑衅,他忽然一笑:“这案子本官早有疑虑,只是先前没有原告,所以无法重审,不过本官倒也写了一份案卷,也盖了印,包铮,去把东西拿来吧。”
包铮早就在一旁等着了,听见陆徵的吩咐,连忙将准备好的案卷递过来,陆徵打开,最底下果然盖着他的官印。
晋汉轩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陆徵却道:“不知晋大人还有什么疑虑吗?你一并说了,本官也好替你解答解答。”
晋汉轩的脸上神情几变,最终轻轻一笑道:“陆大人多心了,本官生性严谨,凡事都要按律法行事,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你与马大人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有晋大人这般的好官为我大夏一朝鞠躬尽瘁,这是我们青溪县的荣幸,也是本官的荣幸啊,您说对不对,马大人?”陆徵不轻不重地还击。
马县令被他们这皮笑肉不笑的恭维给弄得牙疼,见状连忙道:“本官府上尚有要事未解决,先行一步,两位慢聊。”
说罢,连忙带着符师爷溜了。
晋汉轩也拱拱手道:“那本官也不耽误陆大人查案了,告辞。”
“两位慢走。”陆徵笑容满面,就差说那一句“有空常来啊!”了。
晋汉轩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
待到所有外人都离开,在场的几人才松了口气,包铮道:“我还真担心他们会细看这印章呢!”
没错,陆徵当然不会有先见之明去写那什么劳什子案卷,这案卷和上面的印章都是昨天晚上伪造出来的,用薄薄的宣纸盖在以前的印章上面,再用朱砂一笔一笔描出来,远看还好,如果细看只怕就要露馅了。
陆徵却摇摇头:“他不会看的。他本来就心中有鬼,我越表现的胸有成竹,他就会越紧张,担心我是不是早就查出什么东西来,所以他不会怀疑这上面的印章是假的,只会怀疑我是在诈他出来。这不过是个心理战术罢了。”
顾缃听不懂心理战术,但是也能猜到大概意思,不由得道:“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并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晋汉轩首先就慌了手脚。”陆徵皱起眉头道,“可以他的性格来说,哪怕事发突然,也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慌神,我想,这桩案子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许多,其中只怕还别有内情。”
第九十四章 内情一
陆徵决意要查柴霜的案子; 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确定他的死因; 只是柴霜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许多证据都消失不见了,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起棺验尸。
棺材中只有一个已经化作白骨的头颅; 在这头骨的额头部分还有小小的骨裂,就是当年那支红色小箭所刺中的地方。
石斛点燃苍术和姜片,照例念了一段往生咒; 才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头骨捧出来; 放在一旁的白布之上。区区一个头骨所包含的信息实在太少了,所以石斛检验过后; 只能确定将柴霜的头颅砍下的刀十分锋利,还有头顶上曾经有被重物敲击的痕迹。
陆徵本来也没打算从这一个骨头上就能找到明显的线索; 他只是觉得奇怪,以晋汉轩他们的能力; 将一个头颅挂在江家门口和把一具尸体挂在江家门口并没有多大区别,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将头砍下来,还有就是死者的身体他们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这些疑惑暂且放到一边; 陆徵现在还需要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动机。
陆徵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柴霜知道了江三娘的身份才导致晋汉轩杀他灭口,但看到晋汉轩的表现后,陆徵却对这个动机产生了怀疑。
如果仅仅是因为江三娘的身份,那他们悄无声息地将人杀了就是了,何必要这般大张旗鼓呢?如果不是因为柴霜的死; 恐怕江三娘也不会对他们如此防备。
等等,防备?!
陆徵突然愣了一下,江三娘这样的女人,防备心理必定十分重,她真的会对第一次见面的自己不加防备,什么都说出来吗?
先前陆徵以为对于江三娘来说,最重要的秘密就是红衣盗的身份,既然她能将这个身份暴露给自己,其他的自然也就不会说谎。可发现晋汉轩对待这桩案子的态度后,现在陆徵却并不这样认为了,这个案子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柴霜的身份也绝对不简单。
至于江三娘,她所说的话看似毫无破绽,实则一直在引导自己,这么想来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暴露身份,好让自己对她放下戒心。
陆徵皱起眉头,回想和江三娘说话的过程,他之所以会来查柴霜的案子,正是因为江三娘的引导,那么,她究竟想让自己在这桩案子中查到什么东西呢?
陆徵想了想,决定从当年江家二老被杀的事情查起,从明面上看,这是柴霜被杀的原因,那么真相究竟是如何呢?
当年处置那一伙山匪的案卷还在,主犯被判了斩立决,从犯基本是流放,但这些人中也不乏有打点了关系,最后逃脱牢狱的人。根据游小五所打探到的消息,的确有一个山匪还在青溪县,如今正在一座小镇中打铁为生。
…
陆徵带着包铮和青鸾一同去了桐柳镇,刘黑子的铁匠铺很好找,陆徵只是找人问了个路很快就找到了。
那铁匠铺中一片热火朝天,一个高壮的身影正站在炉子边上锤炼铁器,他光着膀子,皮肤被火光映得发亮,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刘黑子。
陆徵刚刚走进铁匠铺,一个小个子连忙迎了过来:“诸位大爷可是要打什么铁器?”
陆徵摇摇头:“我们要找刘黑子。”
听见他的声音,那个高壮的身影停下了手中的锤子,将已然成形的铁块放进冷水中,才慢慢地走了过来。
刘黑子一开口就是瓮声瓮气的:“什么事?”
陆徵道:“本官乃青溪县县尉,有事要找你问问。”
刘黑子诚惶诚恐道:“大人请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方这么合作,陆徵也松了口气,他还怕对方是个刺头,那就麻烦了。
刘黑子将他们带到后院,又让他老婆上了茶,才拘谨地站在一旁。
陆徵问道:“你当年和蒋文昌做过打家劫舍的勾当?”
刘黑子脸色一白,连忙道:“小的也是因为饿的吃不上饭才……小的可没有杀过人……”
这个陆徵自然知道,杀了人的基本都作为主犯斩立决了,一些敲边鼓的小罗罗朝廷一般是会网开一面的,他放软了脸色,道:“你别担心,这案子既然已经判了,我也不会抓着不放,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
刘黑子这才松了口气:“您问吧。”
陆徵问:“这县上住着的江三娘的父母,当年是不是你们寨子的人杀的?”
刘黑子想了一会,才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据我所知,你们寨子并非赶尽杀绝的作风,一般交了钱你们还是不会为难的,江家二老身上的财物应该不多,你们搜刮了去,为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
刘黑子摇摇头道:“我们寨子里都是听蒋文昌的,他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人是他让杀的,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可还记得蒋文昌说过什么?”
刘黑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想不起来了。”
陆徵有些泄气,又问了其他的问题,刘黑子回答的倒是老实,可他知道的确实不多,只是反复强调自己是听蒋文昌的命令行事。
就在陆徵以为自己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刘黑子突然说道:“小的想起一件事,也不知是不是对大人您有帮助。”
陆徵精神一振:“是什么?”
“在杀江家二老之前,蒋文昌好像和他们说过什么,小的当时离得比较近,好似听见了‘灭门’两个字……”刘黑子挠了挠头,“反正他说了那话以后,那两人就吓得发抖,一个劲地给他磕头求饶,不过蒋文昌还是把他们杀了,后来没过多久朝廷就派兵围剿山寨,然后……您应该都知道了。”
陆徵皱眉道:“这蒋文昌不是你们村的人?”
刘黑子点点头:“他是几年前搬过来的,虽然平日里不爱说话,但谁家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也会去。”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陆徵,呐呐道,“其实蒋文昌这个人还是很好的,抢来的东西他都没要,全留给村子里的人了……”
陆徵又问:“那你知道蒋文昌先前是哪里的人吗?”
“这就不清楚了,他一向不爱说这些,就是有人问了也不说。不过小人的堂哥以前做过货郎,他说听这蒋文昌的口音,像是西边来的。”
…
离开刘黑子家,包铮问道:“大人可有什么发现吗?”
陆徵叹口气:“这案子是越发复杂了,看来我们还是要回去找找当年剿匪的资料。”
当年负责剿匪的就是南夏郡的郡尉,陆徵派了包铮快马加鞭去郡府找杭觉借当年剿匪的案卷,自己则重新翻看当年江家二老被杀一案的案卷。
当初发现江家二老的尸首的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江家二老的尸首被丢在大道旁的草丛中,可这个地方却和蒋文昌他们所在的山寨相距甚远。陆徵问了刘黑子,当初他们打劫江家二老并不是在平常的地方,而是蒋文昌特意带他们去的,好像就是专门守着这两人似的。
陆徵又联系刘黑子所说的灭门一词,莫非这江家二老与这蒋文昌又灭门之仇?陆徵摇摇头,他其实更加相信是江三娘的师父,曾经的红衣盗所为。
如果当年红衣盗杀了蒋文昌一家,然后逃到了青溪县,而蒋文昌则通过追查也来到了青溪县,可他来的时候红衣盗已经死了,他将怒火发泄在了红衣盗的仆人,也就是江家二老的身上,或者说当年的惨案,江家二老也是帮凶。
那么,柴霜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晋汉轩他们会杀柴霜呢?
陆徵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所有的线索就像是千头万缕的丝线一般,他扯出了一根却带出了一团,本以为能够用以解开谜题的答案,却牵扯出一个更大的案子,陆徵觉得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只要能够找到这个线索,这所有的案子都会水落石出。
那么,这究竟是什么呢?
第九十五章 内情二
话分两头; 在北疆的容禛此刻却重伤而陷入昏迷。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 在北疆军压着羯人打了整整一个月之后; 会被反扑的羯人给打得溃败,而这一切,都源于羯人所拥有的秘密武器。
能够发出巨大响声和喷火的铁球; 被羯人用长长的烟囱一般的东西给发射出来,只要落在人群中,就会将人炸得血肉模糊。
虽然容禛发觉不对后及时撤退; 可北疆军依旧伤亡惨重; 甚至连主将容禛都受了重伤,求援的战报已经发回了燕京; 只是已经回天乏术。
营地里一片惨像,满脸黑灰的士兵失魂落魄地坐在空地上; 到处可见鲜血和断肢,昨天还一起喝酒吹牛的战友; 只是与羯人军队一接触就已经天人永隔,不仅仅是普通士兵难以接受,连不少军衔在身的军官都陷入了茫然之中。
此刻在主帐内; 容禛双眼紧闭; 汗珠从烧红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滑落,他的大腿外侧被血染得通红,隐约可见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有不少细小的碎片,军医用金针替他暂时止住了血,然后一点一点地将碎片夹出来。
宋之意脸色惨白; 容禛本来不会受伤,正是为了救他,才被那古怪的东西给弄伤的。如今看到容禛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他恨不得自己立时死去,他颤抖着问聂止疏:“表哥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对吧?”
聂止疏也是脸色严峻,却还是狠狠地点头:“会的,主人福大命大,这些年来他受了不少伤,他都能挺过去!”
宋之意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喃喃道:“对……对……他能挺过去……能……”
聂止疏虽然也焦急,但看宋之意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猩红着眼抓起他的领子,怒吼道:“宋之意你听好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赶紧去查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不要跟无头苍蝇一般在这里乱晃!”
宋之意被他一吼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他用力地喘息了两声,才从齿缝中逼出一句话来:“你说的没错,这些卑鄙的土狼,老子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聂止疏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军医摇着头慢慢走过来,两人都是心一沉,连忙冲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军医姓毛,虽然只是在北疆军中,但实则是医术十分高明的郎中,可他却紧锁着眉头道:“伤口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可看殿下的模样,分明是中了火毒,这却是难办了。”
“毛大夫,需要什么药您直说,我就是上天入地也要给您找来。”
毛军医叹了口气:“药倒是其次,只是这火毒实在是刁钻得很,殿下这伤看似不严重,可要治起来却是麻烦的很,若非殿下身子强壮又有功夫在身,只怕三天都挨不过,如今,老朽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吧。”
一听见他这话,宋之意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一言不发就要朝外头走,却被聂止疏一把拦住:“你要去哪里!”
宋之意咬牙切齿:“老子要去宰了那帮土狼!”
“你不要添乱了!”聂止疏忍着揍他的欲望,压低声音道,“上阵杀敌那是我的事,你是夜枭的首领,你要做的,就是查清楚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还有就是羯人如今的军情信息,其他的,等主人好了再说!”
宋之意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不是不知道聂止疏的话没错,可满心的仇恨与悔恨却要把他烧成灰一般。他恨羯人,更加恨自己,表哥明明说了羯人的举动不正常,让自己万分小心,可自己不仅没有帮到他的忙,反倒还让他因为自己受了伤,想到这里,宋之意只想狠狠给自己几拳。
聂止疏见他并未因自己的话而清醒过来,仍旧是一副失控边缘的样子,干脆一掌打晕了他,免得自己没看到他又去做什么傻事。
做完这些,聂止疏才走出帐篷,对一直等在外头的朱雀道:“现在外头怎么样了?”
朱雀也是夜枭的副统领,只是相比战力取胜的青鸾,他更擅长的是脑力,这次容禛受伤,也让他分外自责,听见聂止疏这么问,他连忙答道:“所幸退的及时,受伤的人并不算太多,只是士气大跌,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出战。”
聂止疏眉间涌起煞气,恶声道:“这究竟是他娘的什么玩意!”
朱雀道:“探子回报,说羯人管这东西叫火霹雳,并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不过从皇廷传来的消息,说这是由一个神秘人给苏依兀牙的。”
“那神秘人是谁?”聂止疏连忙追问。
朱雀摇摇头:“那人住着的四周都有重重守卫把守着,我们的人只远远看见了一个侧影,只知道是一主一仆,都是男人,其他的就再也无法知道了。”
聂止疏道:“如今主人有伤在身,这营中更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青鸾功夫高强,由他守着主人,我才能放手施为。”
朱雀点点头:“一出事我就已经给青鸾送信了,若是他收到信后日夜兼程,二十天之内应该可以赶到。”
聂止疏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这火霹雳究竟是什么,为何从未听说过……”
其实如果陆徵在这里,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所谓的火霹雳对于现代的人来说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正是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
然而陆徵还不知道容禛危在旦夕,他此刻正从包铮带回来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
…
杭觉打定主意做甩手掌柜,对陆徵是有求必应,虽然案卷不能外借,却派了几个文书连夜抄好,包铮又快马加鞭地送回来。
陆徵拿到手上以后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年郡尉为什么要攻打蒋文昌他们的山寨,正是因为晋汉轩的一封书信,甚至后来攻打过程如此顺利,也与晋汉轩脱不了关系。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江家二老被杀之后。
现在问题就是晋汉轩杀了柴霜又杀了蒋文昌,他究竟是为了要掩盖什么?当年红衣盗所犯下的那桩灭门案究竟有什么内情?还有就是江三娘,究竟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何种角色?
陆徵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次来到江三娘的豆腐铺,江三娘听了他的叙述,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惨然道:“大人果真查到这里了……”
陆徵敏锐道:“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江三娘叹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与大人说实话了,我本不姓江,而是姓蒋。”
陆徵睁大了眼睛:“那……蒋文昌是你的……”
“他是我的哥哥。”江三娘自嘲地笑了笑,“我本名叫做蒋文姗,当年我师父杀了我全家,我年纪小又被吓昏过去,醒来后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他遂收养了我,又编了谎话骗我,可笑我竟然把真凶当做恩人,居然从未怀疑过他,真是傻的可以。”
“我哥哥当年在外求学,归家之后才发现家门被灭,他一路追查红衣盗来了青溪县,认出了我,却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找了柴霜来接近我,只是不管我们多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柴霜连夜逃走,那两个老家伙怕被我报复,也逃了,不过还是被哥哥抓住,可惜他们也不知道当年红衣盗为什么要杀我们家满门,所以哥哥只能杀了他们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江三娘面露悲哀之色:“只是没想到柴霜被他们找到,我当时就觉得不妙,想要劝兄长一同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哥哥就已经被人抓住,当做匪首给杀了。我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一伙人干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一起杀掉我,但我却是一定要杀了他们,给我的全家报仇!”
江三娘擦掉脸上的泪水,对陆徵道:“我知道大人本事高,您既然可以一直查到这里,想来一定可以查到那一伙人究竟是什么人,只要大人查出来,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陆徵心中颇不是滋味,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件事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可现在他却不能告诉江三娘对方的身份,因为他还需要查清楚,蒋家当年被灭门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陆徵有一种预感,这个才是这一连串案子中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部分。只要知道这个,恐怕这一桩桩案子中的巨大谜团也将会迎刃而解。
第九十六章 演场戏
就在陆徵苦思冥想的时候; 青溪县却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让他百感交集的人——陆彻。
三兄弟见面的场景十分尴尬; 全程只有陆循一个人在说个不停,陆彻面无表情,陆徵神游天外; 最后陆循实在没话说了,忍不住一拍桌子:“都是一家人,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做这副娘们唧唧的样子给谁看!”
“陆循!”陆彻皱着眉头; “你就这么和大哥说话的?”
陆循翻了个白眼:“大哥; 你非要我说个明白吗?你既然觉得对不起三弟,你担心他; 那就说清楚,你摆着大哥的架子有什么用?”
陆徵默默在心里给陆循点了个赞; 但面上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时过境迁; 他现在并不如当初那般愤懑了。或许在当初的他们看来,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不管是云氏或者陆彻; 他们对待陌生人的做法并说不上错; 只是自己当了真,所以才受了伤。
只是理解归理解,真让陆徵这一下子就原谅他,他自己心里这道坎却还是迈不过,他能够暂时将陆彻当做陌生人看; 要做兄弟却是难了。
陆彻被自己弟弟这么直白地掀了老底,一时之间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如果不是他打不过陆循,这一刻陆徵应该就能看到一出兄弟相残的戏码了。
陆彻咳了咳,绕开这个话题说道:“陛下派我前来查魏王之事,不知你们有何线索?”
陆徵把自己所查到的以及推测出的部分都告诉了陆彻,见陆彻沉思着,他想了想,还是问道:“陆大人,不知道你可曾知道十六年前的一桩灭门案?”
陆彻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徵便将红衣盗的案子说出来,又道:“那一家死者姓蒋,这桩案子当年应该不曾结案,不知你有没有印象?”他知道陆彻此人博闻强记,十六年前陆彻应该刚刚进入刑部,这桩案子闹得不小,陆彻应该有见过相关的案卷。
陆彻说道:“这桩案子我知道,当初这桩案子正是我与一位姓钱的法曹一同去查的。当时并未抓到犯人,而据当地官府所说,这是一桩江湖仇杀,所以最终作为一桩悬案而结案。”
陆徵顿时来了精神:“还有呢?可有说这一家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杀的吗?”
“这也是这桩案子的离奇之处。”陆彻凝神细想,才道,“蒋家并未丢失财物,而这一家人平日里也是乐善好施并未有过仇家,可偏偏这一家人却在一夜之间被杀了个精光,我与钱法曹查了整整一个月也查不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按照当地县尉所说,以江湖仇杀来结案。”
“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其实钱法曹曾经有过质疑,蒋家的几位主人都有被绑缚的痕迹,甚至在蒋家老爷的身上一些穴位还有金针刺过的痕迹,这些都是酷刑才会用到的穴位。”陆彻道,“所以我们怀疑凶手是为了逼问才将人绑起来,而在得到了答案之后就毫不留情地杀人灭口,只是蒋家当时全家被杀,所以这也就仅仅只是我们的一个质疑罢了。”
这与陆徵的猜想不谋而合。他在听了蒋文姗的故事之后,曾经有过一种猜测。或许当年蒋家拥有某种东西,不想怀璧其罪,被红衣盗觊觎上了。对方在得到这件东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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