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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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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徵无语道:“安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来此是为了问你李四的事情。”
“哦……”安子承热络的表情立刻下去了大半,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挠了挠脖子,吊儿郎当道,“问吧。”
陆徵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变化,问道:“据说李四死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你有什么话可说?”
安子承“哦”了一声:“对啊,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来着,就在那家鸿昌酒家。”
陆徵又问:“你还记得吃了什么吗?”
“记得。猪头肉和花生米,我们每次去都是点这个,配上老板娘酿的桂花酒,实在是……啧啧啧。”
陆徵和石斛对视了一眼,这倒是和他们的尸检结果对上了,至少可以确定李四的死亡时间了。
安子承道:“大人想来是新来的县尉大人吧,您也别问了,这案子的凶手没人可以抓住。”
陆徵眼睛眯了眯,这是第二个人说他们抓不住凶手了,他问:“你也认为凶手是红衣盗?”
“不是认为,而是这案子就是红衣盗犯下的。”安子承懒洋洋道。
“何以见得?”
安子承叹了口气:“这李四是个好人,可是喝了两杯黄汤就满嘴胡话。你们既然查到了李四,就该知道李四一直喜欢街头的豆腐西施吧,可你们不知道,这豆腐西施的男人就是被红衣盗给害死的,豆腐西施曾给李四撂下话,除非红衣盗归案,否则她绝不再嫁。那晚李四喝了酒,就喊着要抓了红衣盗,后来……唉。”
陆徵他们的确查到了这位豆腐西施,游小五一看到这名字眼睛“噌”的就亮了,非要揽下这桩差事,所以他就和包铮一组去查豆腐西施,剩陆徵和石斛来查安子承。只是先前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还有这种内情。
陆徵连忙问道:“却不知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事我们青溪县的人都知道,不过您既然问了,在下便也同您说说。”安子承挠了挠头,才道,“豆腐西施姓江,叫三娘,她相公姓柴,比江三娘小两岁,和老娘流落到了我们青溪县,就租了江三娘家的院子,这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可江三娘家中只有三姐妹,她两个姐姐都嫁了,只剩她,却是父母一定要招婿。本来这柴小子是不答应的,可他母亲突然病中,他是个孝子,为了这个就答应了。这之后一段日子倒也是挺和美的,柴小子勤快,这江家父母也是满意的,后来柴小子母亲病死,他说要将母亲骨灰葬回家中,江家两老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就同意了,谁知他这一去就再没有回头。”
陆徵皱了皱眉:“即便如此,他也罪不该死啊!”
“您别急,在下还没说完。”安子承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当初江家两老也当他是不愿意当赘婿,所以才逃了,心灰意冷之下也不再执着于招婿一事了,准备将女儿嫁出去,可江三娘却不肯了,执意要等柴小子回来,这一等就是三年。而就在三年后,江家两老突然被人给杀了,而就在两老的头七,你们猜怎么着?”
陆徵正听得起劲,没想到居然还被卖了关子,无语道:“怎么着您直接说吧,这又不是在写话本。”
“哦哦哦。”安子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了习惯了,不要见怪。”他咳了咳,又严肃起来,“在两老的头七,这柴小子的头被直接挂在了江三娘家的门口,他额头上插着一把红色的小箭,箭上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因果报应。”
“这么说,这姓柴的就是杀江家二老的凶手,那江三娘应该感激红衣盗才是啊?”陆徵不解地问。
安子承摇了摇头道:“我们本来也以为是柴小子犯的事,谁知道两年后剿匪,那匪首交代的罪行里就有一条是杀了江家二老,也因为如此江三娘知道冤枉了柴小子,发誓要红衣盗归案才肯再嫁。”
他这么说来,倒像是这红衣盗好心办了坏事了。可陆徵依旧不能苟同这种所谓义警的行为,他的专业告诉他,这种根据自己的主观来判断善恶的人,尤其在拥有极高智商或者极高武力的人,到最后极有可能会成为罪犯。
安子承叹了口气:“李四当时喝高了,我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要糟,果然第二天就没看到他,后来听说官府发现了一具死尸,我也去看了,他手臂上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胎记,胎记旁边还长了一颗黑痣,我一看就知道是他,想来也是他的做法惹怒了红衣盗,这才遭了毒手。”
他的话倒是合情合理,也符合逻辑,陆徵倒也说不出哪里不对,还在想着,就见安子承猥琐兮兮地凑过来:“大人真的不需要一本吗?”
陆徵看着他手里的册子,脸一下就黑了:“不需要。”随后就拉着石斛离开了。
…
陆徵他们回到后衙的时候,游小五他们还没回来,只有柳枝正领着元宝和铁蛋在规整院子,陆徵虽然规划了搭葡萄架子,但也就是甩手掌柜一个,倒是柳枝记在了心里,趁着眼下正是春天,就带着他们把葡萄藤给种了下去,虽说短时间内还吃不到葡萄,但起码到了夏天这架子上也是绿意盈盈的。
陆徵刚换了衣服,准备过去帮把手,就看到门被人推开,游小五和包铮浑身湿淋淋的,包铮脸上还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众人顿时就被他俩的造型给惊住了。
石斛连忙迎过去:“包大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
包铮脸上的委屈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大人,你一定要说说这老油条,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了?”陆徵看看包铮,又看了一眼游小五,“你怎么他了?不对,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出去游泳去了?”
游小五摊了摊手:“这可不能怪老夫……哎哎哎,别打别打!”
游小五身子一缩就躲到了陆徵身后,看着怒气冲冲的包铮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包铮一屁股坐下来:“好,你说,我看你说出个什么花来!”
“这话啊……”游小五眼珠子一转,就拍着大腿哭着道,“大人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包铮一瞪眼,大概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什么好。
反倒是陆徵早就知道这老小子的德性,十分淡然地坐下来:“让我做什么主?”
“这青溪县的人都不老实!说是什么豆腐西施,分明就是个丑夜叉!”游小五又怒又悔,“丑就算了,还是个母老虎,我们刚进门,话还没问几句,她一盆水就泼出来了!”
陆徵狐疑地看着他:“不是你做什么惹人误会的事了?”
游小五立刻正义凛然:“我发誓!”
包铮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他一看到那豆腐西施就直接退下来了,能做什么惹人误会的事?”
“既然如此,你脸上这一巴掌是怎么回事?”
游小五连忙道:“这都怨我,怨我,想着寡妇门前是非多,在人家门口问话实在不像话,就让老包翻个墙进去问,谁想到……”
这话一出,众人看包铮的神情都不对了,包铮顿时急了:“你们不要听他瞎说,分明是他自己爬墙,被人发现以后一溜烟就跑了,我站在原地,刚转身就被人扇了个耳刮子!”
被一众鄙视的眼光注视着,游小五干笑道:“都是一场误会啊……”
陆徵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又问道:“那你们查出些什么了吗?”
游小五顿时得意起来了:“那是当然,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两厢一对,与安子承所说的也大意不差,凶手简直就是直指红衣盗。
陆徵沉吟了片刻:“看来我们只能会一会这个红衣盗才能知道真相了。”
第七十六章 凶杀案
陆徵的方法也很简单; 他直接就让包铮在县衙外头贴了一张告示; 大意就是红衣盗滥杀无辜; 自己一定会抓到他,因为字写得丑,这告示还是包铮写的; 最后在底下盖上他县尉的印章。
做完了这一切,陆徵十分淡定地坐在屋子里头喝茶,全然不管其他人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大人; 你这也太胡来了; 那红衣盗阴晴不定,邪性得很; 您若真惹怒了他,那可怎么是好?”包铮在一旁着急道。
游小五也跟着道:“就是; 老包那功夫,连人一个回合都接不住; 您别跟着添乱啦!”
“老油条你瞎说什么呢,找揍是吧!”
“哎哎哎,有话说话; 别动手啊!”
“噗!”一旁的柳枝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徵左手握拳在唇边; 假意咳嗽一声道:“别闹了!”又示意了一眼柳枝,“老包你别瞎想了,人家柳枝都不担心,你急什么?”
柳枝又是一笑,一边提着茶壶给陆徵添水; 一边道:“我对大人有信心啊,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包铮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各自有事情做,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顿时生出一种苍凉孤独之感,怒哼了一声:“我不管了!”说完,就朝自己屋里走去。
游小五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不是说好了再逗逗他吗?你们一点都不配合。”
陆徵无语道:“只是你想逗他吧。”
“哎呀,大人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见大家伙太无聊,所以给你们找些乐子吗?”
铁蛋冷不丁在旁边来一句:“我看最无聊的那个就是你吧!”
游小五被他堵的一噎,只能作势摇了摇头:“哎哎哎,老夫还是出去打探消息吧,留在这里只会被你们嫌弃。”
“赶紧的,别啰嗦。”铁蛋不耐烦道,“我这屋里卫生都搞完了,就剩你脚下那块了,你赶紧挪挪窝,让我扫干净完事。”
“小兔崽子!”游小五气得跳起来追着他打,一时间,这小院子里又是热热闹闹的了。
…
陆徵这告示贴出去,各方反应不一,大部分百姓对此是漠不关心,但也有人认为陆徵做得对,红衣盗虽说一直以来干的都是义行,但他手下未必没有无辜性命,与此同时,红衣盗在青溪县也是有不少拥趸,两方也是吵得不可开交。
相比百姓的态度,这青溪县的另外两位当家人的态度就有些玩味了。晋县丞听了下属回报,只是摇了摇头,便不再关心。而马县令在听到符师爷说这个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喷了口茶。
“这小子不要命了?”马县令震惊地看着符师爷。
符师爷摇摇头:“在下也不明白,这陆县尉这下的是一着什么棋呢?”
“下什么棋?找死的棋!”马县令嗤笑一声,“他以为他还是燕京高高在上的英国公府三少爷?这种大少爷,哪个不是自视甚高,等他吃了苦头就知道了。”
符师爷还是有些担心:“可万一他真的在这里出了事,到时候我们怎么跟英国公交代啊?”
“交代什么?”马县令不耐烦道,“姓陆的手再长,还能管到南夏郡来?再说,这根本就是他自己找死,与我们何干?”
“可是……”
“行了。你胆子不要那么小,宁公公不是说了吗?待到四皇子一朝登顶,我们作为从龙之臣自然会有好处,英国公自诩刚正,到时候指不定被清算,有什么可担心的?”
符师爷还是谨慎道:“话虽如此,但终归这桩案子也是我们坑了他,大人也该表明一下态度,否则真的出了事,英国公闹将起来,怕是四皇子殿下未必能护得住大人。”
“你这话也有理。”马县令沉吟了片刻,“你就代我走这一路吧。”
“属下听命。”
“等等……不,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马县令严肃了表情:“虽说四皇子殿下不喜这小子,可也不过让我们给他吃点苦头,如今这目的也达到了,这小子若是受了挫老实起来,敲打一番也未必不是不能用,比起他来,这晋汉轩才是我们的心头大患!”
符师爷松了口气,他就怕马县令不听劝,一心只想和陆徵对着干,到时候两败俱伤,反倒便宜了别人。
“是极是极,既然如此,大人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马县令却又犹豫了:“你先去查查,晋汉轩此刻在做什么?”
“大人查他做什么?”符师爷纳罕道。
“我们给这小子挖了个坑,晋汉轩眼睁睁看着他跳下去,你就不觉得奇怪?”马县令问。
符师爷疑惑道:“晋汉轩向来不管闲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姓晋的行事谨慎,他试探不成,就立马将县尉之事干脆利落地移交了,李四的案子我们给陆徵挖了个这么大的坑,他不会不知道,他以前之所以能和本官唱对台戏,不外乎白慕帮着他,可如果陆徵栽了,他固然会怨恨我们,但难道不会恨姓晋的?”
符师爷皱了皱眉:“这倒是,如果没了县尉之权,他区区一个县丞拿什么和大人斗啊?”
马县令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符师爷又道:“难道他觉得陆徵能抓住红衣盗?”
“胡说什么!”马县令眉毛一竖,“红衣盗在青溪县这么多年,我们费了多大功夫,连他一根汗毛都摸不着,我才不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抓住他!”
“这倒是。”符师爷捻着自己的胡须,点点头道,“那小子若抓不住红衣盗,这县尉之位都不一定坐得稳,晋汉轩想必也是在观望,如此看来,大人倒也不急着去提醒了。”
马县令又悠悠然坐回去:“从来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且等那小子摔了跟头,我们再想办法让他服软,我看这小子也不是个傻的,晋汉轩想坐收渔翁之利,本官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人果真是高!”
…
可是世事无常,很快他们就都没心情关注红衣盗了,因为青溪县第一大善人卢大善人死了,而凶手就是他亲弟弟。
陆徵和马岩柏几乎是前后脚到了卢府,发现那所谓凶手已经被捆在了树上,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正义愤填膺地往他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子,若非他们去得及时,只怕案子还没审,这人就又死一个了。
驱散了围观的百姓,陆徵才有空来问卢府的管家事发经过。
卢大善人本名叫做卢恩光,他没有儿子,两个女儿早早地嫁了出去,家中除了亲弟弟卢恩善,就只有一妻一妾。卢恩善好吃懒做,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都靠哥哥救济,前不久还染上了赌瘾,被哥哥发现以后打了一顿,还扬言再赌就要把他赶出家门。卢恩光没有儿子,他死后家产都会归卢恩善所有,因此卢恩善根本不担心,反而变本加厉地赌起来,这一次也是和哥哥大吵了一架,这才下了毒手。
管家抹了抹眼泪:“大人可一定要为我家老爷做主啊,我家老爷怜老惜贫,这青溪县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啊,这样一个大善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马岩柏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卢恩光一直是青溪县的一大招牌,这也是他政绩的一大体现,更别提这卢恩光的府上还有郡守大人所赐的一块“行善积德”的牌匾,若是这桩案子处理不好,只怕他的官声也会受影响啊!
陆徵却面色不变:“老人家请节哀,还请您详细说说,具体的事发经过是如何?”
管家拭去眼泪,说道:“老爷前一日与二老爷争执,他心里难受,夜里便睡得早一些,第二天一早老奴去叫老爷起床,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就看到老爷倒在血泊之中,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而二老爷就在一旁睡着,地上还有一个酒壶,老奴连忙去试探老爷的鼻息,才发现老爷早已……早已故去多时……”管家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陆徵沉吟片刻,还没说什么,就见马县令已经怒而拍桌:“这畜生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实在是天理不容,来人啊……”
“马大人,这案子还未审,您怎么就断定是卢恩善杀了人?”陆徵无奈道。
马岩柏扬声道:“这案子何须再审,定然是这卢恩善醉后与兄长争吵,酒意上头才犯下这畜生不如的大罪……”
“咳咳……”符师爷连连咳嗽,又用眼神示意马岩柏,“大人,陆大人掌刑狱,您还是先让他查到了证据,在大堂上再判罪不迟。”
马岩柏这才反应过来:“符师爷所言甚是,这查案一事就托付给陆老弟了。”
虽然对这马岩柏装腔作势的态度看不上,但陆徵只求他不在一旁指手画脚,见他被符师爷劝动了,连连道:“马大人请放心,在下一定仔细查案,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陆老弟做事本官自然放心,那就辛苦了。”
好不容易送走马岩柏,陆徵松了口气,让石斛去验尸,他自己则和包铮去看凶杀的现场。
第七十七章 挑战书
卢恩光一家住在东院; 卢恩善则住在西院; 不过两院之间并不上锁。卢恩光死在自己的房间; 尸体已经被抬了出去,石斛和包铮等人经过陆徵一段时间的调教,也知道保护现场的重要性; 因此当陆徵过去的时候,欣慰地发现现场还是被保护的比较好的。
死者是仰面躺在里面的卧房,房间里并不凌乱; 可见没有发生太过激烈的打斗; 而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卢恩善就躺在离他不过一米距离的地上; 手里握着沾满血的匕首,一旁还有一个打翻的酒壶。
陆徵和包铮在房间仔细查探; 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死者旁边的花架似乎被移动了一下; 但看痕迹,应该是死者濒死之时拉扯了一下所致,而根据管家所说; 房中并未损失财物; 就现场的情形来看,真的很像是马岩柏所猜测的那样。
看完现场,两人又去看卢恩善。
卢恩善被绑在椅子上,衣服敞着,身上还有各种臭鸡蛋和菜叶; 但凑近了还是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他此刻已经清醒了,正在涕泪纵横地哭诉:“我真的没有杀我哥……”
陆徵坐在他对面,直接问道:“你就是卢恩善?”
卢恩善茫然地看过来,包铮便在一旁道:“这是新来的陆县尉,大人问你话呢,还不如实交代?”
“我交代,我交代!”卢恩善连连点头,哭丧着脸道,“大人,我真的没有杀我哥,我哥待我这样好,我做这些事不是禽兽不如吗?”
“那你为何会在卢恩光的房中?”
卢恩善自己也是糊里糊涂:“我那晚本在自己房中喝酒,后来喝醉了就睡着了,等我醒过来,就发现大哥倒在血泊里,然后管家他们就把我绑了起来,说我是凶手,可我真的没有!”
“那匕首是哪来的?”
卢恩善说道:“匕首是我哥去西域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我很喜欢,所以一直不曾离身,只是没想到两天前这匕首突然不见了,我还在府中找了许久,这些我院中的丫鬟小厮都知道,我哥还骂我来着。”
他的叙述过程毫无价值,甚至这凶器也是他的随身之物,而他所谓的睡着和丢匕首的事情,也无法真正证明,如果没有变数,这案子简直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
卢恩善见陆徵没有说话,顿时急了:“大人,大人,我真的没有……”
“你先别急,我问你,昨晚你说你自己睡着了,你可记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陆徵又问。
卢恩善困惑地想了想:“奇怪的事情……没有啊……”
“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说,比如奇怪的声音或者味道,或者……”
“这么说起来的确有些奇怪,那天我才喝了不到一壶酒,就迷迷糊糊有了醉意,这平日里我都是连喝三斤都不眨眼的。”
陆徵眉头一皱,对包铮道:“派人去查查酒中是不是有问题。”
包铮应声而下。
陆徵又问:“那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
卢恩善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我觉得我大哥最近几天都有些不对劲,我平日里也赌,他虽然说我几句,却也没有过于责怪,可他这几日脾气太暴躁了,我……我知道自己混账,可我真的不会杀我哥……”
陆徵眉头一动:“这几日?”
卢恩善点点头:“我大哥平日里脾气都很好,可这几日家中但凡有仆役做错了事,他都会大声叱骂,我这几日也都躲着他,连赌场都没去,您不信可以去问。”
陆徵手中的笔一顿,从卢恩善的口中,他没有发现这两兄弟关系很差,卢恩善言语中甚至对自己这位兄长极为敬畏的模样,当然不排除卢恩善说谎,可人证物证俱全,他没道理再骗人啊。
陆徵带着疑惑去了偏厅。
卢府的下人已经给府中挂了白幡,卢恩光没有儿子,这丧礼办起来难免尴尬。可卢恩光在青溪县这么多年,名声极好,就这么短短一会,卢府外头已传来百姓的哭声。管家不敢擅专,给卢恩光的两个女儿都发了信,待她们到了再说。
而此刻,卢恩光的尸身被放在偏厅之中,此刻还是春日,天气并不算热,可若要等到出殡,少不得还是要用冰的。
石斛正在全神贯注地验尸。
陆徵在一旁等着,包铮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那酒并无问题。”
陆徵默默地点点头,等石斛验完尸,他才问道:“如何?”
石斛的脸色极为严肃:“一刀毙命。”
陆徵没有出声,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是卢恩善所犯,如今石斛的话犹如最后定音的一锤,几乎可以确定卢恩善就是凶手。
石斛替卢恩光盖上白布,才对陆徵道:“虽然死因已明,但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什么事?”
“这死者的指节宽大,虽然年事已高,但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功夫不弱,这样一个人会被人这么轻易一刀毙命吗?”
陆徵心念一动,问包铮:“那卢恩善身手如何?”
包铮皱起眉头:“那人大腹便便,下盘虚浮,双眼无神,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普通人。”
陆徵猛然站起来:“去现场。”
…
到了现场,陆徵在划出来的卢恩光的尸身倒卧处走来走去。
包铮撞了一下石斛,低声道:“大人在想什么呢?”
石斛也在专心看着现场,被包铮一吓,连忙回过神,不确定道:“或许是因为这案子有问题?”他指了指地上,“刀是正面从胸口插入的,说明死者和凶手是面对面的,就算卢恩光没有功夫在身,他总不会一点都不挣扎就被人杀了吧?”
他这么一说,包铮也觉得眼前那过分整洁的卧房有些奇怪,可如果凶手不是卢恩善,又是谁呢?
陆徵正在思考的就是这个问题,卢恩光是个大善人,基本上没人和他结仇,谁会来杀他呢?
就在陆徵沉思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破风之声,他只觉得脸颊旁一凉,转头就看到一支红色的小箭插在柱子上。
“贼人哪里跑!”包铮一看到那箭就立刻反应过来,直接追出了屋子。
“大人你没事吧!”石斛连忙围上来,担心地看着陆徵。
陆徵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没事。”
过了好一会,包铮才回来,丧气道:“人没抓到,一转眼就不见了。”又问陆徵,“大人你还好吧?”
陆徵点点头:“还好。”
包铮没让他们动手,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将扎在柱子上的小箭取了下来,上面钉着一张小纸条。
“案中有案,伸冤不易,缉凶为注,一见分晓。”
包铮将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随后瞪大了眼道:“这是那红衣盗在给大人下战书。”
陆徵接过纸条,心中念头转过千遍,这才点点头道:“看来这案子的确有内情,他若下了战书,我应了便是。”
“可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呢?”包铮仍是不解。
陆徵也有些糊涂,照这上面说的,这桩凶杀案中还有另外一起案子,所谓伸冤不易应该指的是卢恩善,看来这红衣盗的确知道什么事情,可他既然知道这案子有内情,照他历来的手段,为什么不自己来办呢?
陆徵问石斛:“死因完全确定吗?”
石斛十分肯定道:“死因绝不会错。”
包铮又问:“有没有可能他中了迷药,无法动弹?所以才没有办法还手,这才让凶手得逞?”
石斛仍旧摇头:“我很确定,他并没有中任何药物。”
石斛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专业水平陆徵是很认可的,他说了确定那就不会有错。既然如此,那凶手的功夫一定要高于卢恩光很多,这才能令他毫无反抗地就被杀了,可凶手还拉了卢恩善来顶罪,这又是为什么呢?
陆徵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当然可以猜测凶手痛恨卢家兄弟,这才用了这种方法害了两人,可以他的功夫完全能直接把两人杀了,何必要用这么迂回的法子呢?
这个案子看似简单明了,实则处处都是疑点,而如今,红衣盗的这封看似挑战的书信,则将这个案子拖入更深的漩涡。
包铮挠了挠头:“我真的想不明白。”
陆徵叹口气:“行了,一直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们先回去吧。”
包铮用比他更无奈的表情道:“这下回去,老油条指不定怎么嘲笑我们呢?”
石斛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他只会嘲笑包大哥你的……”
包铮一愣,随后才震惊道:“小石头你说什么!小石头你学坏了!大人你听到了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铁蛋教坏你的对不对!”
石斛捂着被包铮揉乱的头发往陆徵身后躲,陆徵原本还有些许郁闷的心情顿时就被这两人的举动给挥散得一干二净。
第七十八章 说内情
回到后衙; 游小五果然带来了新的消息。
“那卢大善人的确很有名声; 这些年也确实做了很多好事; 和他相比,他弟弟的名声就差多了。”游小五摸了摸胡子,“不过这些你们都知道; 老夫也就不卖弄了,说一些你们都不知道的吧。”
包铮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
游小五没理他; 直接问陆徵:“大人可曾见过这卢大善人的新婚妻子?”
包铮一惊:“什么?!新婚!”
陆徵淡淡道:“并未见到。”
游小五不禁有些疑惑:“大人怎么一点都不吃惊?”让他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陆徵道:“这卢府不少地方还贴着喜字; 卢恩光的两个女儿早已嫁出,他纳妾也不至于要这般声势; 想来只有他本人成亲才会如此吧。更何况我见他府中装饰大多俗气,可见他的品味; 然而他腰上却挂了一个雅致的荷包,想来这荷包定是夫人所绣; 且新婚不久,这才没有将府中装饰也一并换了。”
游小五瞪大了眼:“大人果真是神了!”
“少拍马屁,快说正事!”
游小五咳了咳:“这位卢大善人三个月前娶了一个举人家的小姐; 那小姐不过双十年华; 也是因为家道中落,父亲又重病在身,这才不得已下嫁。这事倒是的确有些损坏卢大善人的名声,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最多说两句酸话罢了。可是——”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老夫听说,这卢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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