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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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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小瞧我?”
林忠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用手拍了拍林忠的肩,爽朗的哈哈大笑着说,“放心!果儿,我定会凯旋而归的!相信我!”
偏偏林忠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只字片语未提楚敖,只说自己愿率军前往稷江畔,稚嫩的脸上却一副极认真的视死如归的表情,看得林逸欢手心直冒汗,这傻果儿,你在朝堂上这样提出来,父皇怎么在众目睽睽下护你?这么大的主意,为何不先跟为父的商量?
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忽见刑部那边来人,跑得气喘吁吁,悄悄溜到刑部尚书大人身旁,扶着耳朵窃窃私语,只几句话,尚书大人就面如土色。
“怎么了?尚书大人”林逸欢顺势也想转移一下话题。
“启……启禀皇上!刑部大牢着火了!”
林忠一听,拔腿就往刑部跑,奋力赶到时,只看到黑烟滚滚中,宫人们来回飞奔着一桶桶地浇着水。
“楚敖!”林忠声嘶力竭地喊着。
无人应他,抓住从牢里被馋出的囚犯,一个个看过了脸,没有一个是他。
“楚敖!”一边喊着,一边不顾宫人们的阻拦,拨开那窜着火苗的焦木断梁,踉踉跄跄摸到了楚敖的那间牢房。
牢门已被打开,可楚敖坐在映着火光的一处角落里一动不动,只抱着膝盖,镇定异常,也不起身逃跑。
“楚敖,走啊!你愣着干什么!”林忠急得去拉他,可他却使劲将他的手一甩。
“你怎么了,要留在这里烧死吗!”林忠大吼。
“果儿,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楚敖冷冷地,“我昨晚怎么告诉你的。”
林忠一愣,原来自己竟什么也没有瞒过他。
“你是让我眼睁睁看你上战场去送死吗!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与其那时候心痛死,还不如现在一把火烧死了爽快!”楚敖忽然站起身来,猛得抓着林忠的衣领,两只眼睛喷出的怒火,似乎可以把林忠吞掉。
林忠第一次见楚敖生气,整个身子都僵在了那里。
“听着,林忠,除非我让你死,你这条命都得一直给我好好留着,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和平时那个总是嬉笑打骂的楚敖截然不同,此刻楚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怒目灼灼,瞳孔中映着熊熊火光,竟射出慑人的狠戾之气。
“今日我只是烧了这刑部大牢,若还不听我的话,我直接把这皇宫烧了你信不信!”
林忠有点发抖,眨了一下眼睛,那里瞬间浮上一层水光。
心里委屈得很,明明只是想保护他,不想让他为了自己上战场,可他竟然这样这般恶狠狠地,丝毫不领他的情。
看到那闪了水光的眸子,楚敖的心如同烈火中烧得通红的烙铁,忽然被浇了冰水一般,他忽地松开了紧抓着林忠的手,有气无力地背靠了墙。
“果儿,不要逼我对你不好。”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烈火快要把他们团团围住,只留了一处狭小细缝,勉强还可供一人匍匐通过,林忠缓过神来,急得直跳脚,拉着楚敖的胳膊使劲往外拖。
“果儿,答应我,让我去稷江灭敌吧。”任他怎么拖拽,脚下就是纹丝不动。
林忠倔强着不张口,只抿着嘴拧着眉头,使着吃奶的劲。
“果儿,你不答应我,就是让我此刻去死呢。”
林忠又急又气,梁上的木屑带着火苗掉落在楚敖的衣袖上,赶忙上前用手给他扑灭,接着又使劲拽他,最终精疲力尽,气急败坏地哇哇大哭起来:
“楚敖,你出来吧,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哇……”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执念中苦苦坚持,却最终不得不放弃。
话音刚落,楚敖就一把把他抱起,拱身为他挡住上面不断掉落的火苗,像股旋风般冲出牢房。
第18章 我不过江
接地连天的队列,由骑着白马的威风少年率领着,一声号角吹响之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启了程。
林忠爬上最高的那座城楼,任冷风呼啸而过,将脸上刚流出的热泪吹干。自那日大军离去,每天每夜,吃住都在那处,翘首以盼,只为能更早见到那人回来。
一路奔劳,一月有余,终于流星快马飞驰来报:楚将军率大军,千帆万舸,浩浩荡荡已渡稷江!
十二月冷月如刀,披星戴月,战报再传:楚将军率将士们奋勇杀敌,一举歼灭敌军三万,大挫北匈锐气!
一月寒风猎猎,蚀骨侵肉,前方来信:楚将军巧设连环阵,将敌军击退稷江北岸数十公里。
二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雪花卷来喜讯:楚将军连下三城,一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等战报的日子里,林忠扶着城墙,看着城外的长道,想一个人想得断肠。
每每看见传报的战马从远处奔驰而来,林忠都像亲历了一次生死。
收到大胜的捷报,林忠又喜又忧,喜的是楚敖无恙,忧的是下一个等,不知又该怎样熬过。
那颗悬着的心,被置在烈火烹油之上,反复煎熬数百回,数千遍。
北匈离家远不远,你离开的那条长道,我望穿了眼。
天凉你衣服够不够添,是否吃饱喝暖,这一仗究竟要几个冬夏?
风沙肆虐,枕着鬼哭般的风哨声,你是否可以安睡,睡不着的时候,是否会想起我?
你的那些蜜语甜言,可否与我再说一遍,嬉笑怒骂,可否再与我玩闹一回?我知你此刻不能回来,我要的,只是在梦里,只一回也好。
一天一天,林忠瘦削下去,身子越来越轻盈,目光的尽头却始终钉在那条长道之上。
忽的一天,前方来报,大军左副将蒋千明,带半数士兵,投敌叛国!军中人心惶惶,战况急转直下。
林忠一听,急得快马入宫,跪着哭求皇上,命楚敖即刻过江,班师回朝。
圣旨传到前线,楚敖心中只有林忠那太子宝座,只回一句:“我不过江!”
敌军又增,连日苦战,我不过江!
深陷包围,断水断粮,我不过江!
马乏人困,拼死相抵,我不过江!
黄金千万,威逼利诱,我不过江!
敌我悬殊,节节败退,我不过江!
右副脱逃,士兵溃散,我不过江!
瘟疫纵横,命在旦夕,我不过江!
近身肉搏,身中箭伤,我不过江!
一声一声战报,都让林忠心急如焚,寝食难安。楚敖,你回来好不好,这一仗,成败与我再无关联,我只要你回来。
我现在才明白,最爱的是你,我忘了告诉你,最爱的是你啊!
“果儿!”声音从桃花树上面传来,权下国抬起头来,树上缓缓落下一片片粉色的花瓣,半只果子从树上掉下来,正巧砸中他的脑门。
花丛紧簇的树枝上,一个男人身着浅青色的素服,斜着身子靠在树旁,正看着自己笑。
林忠看着树上那人,模糊的脸,依稀变得越来越清晰,也开始痴痴笑起来。
“果儿,想起来我是谁了?”
“楚敖啊。”
男人从树上翻下来,敲了敲他的额头,“这个答案我可不满意,楚敖又是谁?”
林忠纳闷地歪着脑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眼前的人好好打量了几番,忽然眉头一舒,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一笑:
“是我最爱的人。”
是啊,是我最爱的人,缘定三生,不离不弃的那个人。
那人听了,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像是得到了一种圆满,“果儿,有你这句话,我此生足矣。”
话刚说完,就慢慢往回走了,也不管背后的林忠怎么喊叫,都不回头。
“楚敖!你等等我嘛!”
林忠跟不上,以着急摔了跤,起身一瞧,竟然再也寻不见他,呜呜地哭起来。
我们盟约既定,三生之约我赴,可你呢?你在哪里?为何要弃我而去?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林忠床塌前,宫女轻轻推醒他,
“殿下,您又做恶梦了。”
是啊,又做恶梦了,自上次楚敖身负重伤的战报传来,自己晕倒在城楼,被人接回宫内,日夜不安,黑白颠倒,这梦已做了不记得多少遍了。
刚下床站定,就忙不迭问身边的宫人,“又有新的战报传来没有?”
“回殿下,没有。”
失望地又坐回床上,泪水重新涌了上来,内心一遍遍在呐喊,楚敖,你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我要你回来,你快给我回来啊……
正簌簌掉着泪,忽闻殿外一声大喊:“报!”一名将士风尘仆仆,气喘吁吁快步进来,
“启禀殿下,稷江一役,楚将军率兵以死相拼,众将士浴血奋战,连战三日三夜,终于将北匈打退,我军大战告捷!”
“楚敖呢!”林忠的血全部涌上了脑门,激动地浑身颤抖。
“正快马赶来覆命。”
心里欢喜得快要炸裂开来,初春乍暖还寒的时节,林忠只穿着贴身寝衣,还光着脚就往殿外跑,失心疯般笑着,狂奔至那个可以最早看到长道的城楼。
爬上最高的那处,往路的尽头极力远眺着,只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也不知望了多久,等至日头西沉,还不见人回来,脖子酸了,腿软了,还笔直站着,眼睛模糊了,使劲揉揉,再紧紧盯着,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把他错过了。
终于,空旷的夜空下,送来几声清脆马蹄声,长道尽头,似乎可以看见有飞扬的尘土。林忠屏住呼吸,整个身子都快要倾出去,紧张地盯着那里。
身着铠甲的一位少年,正策马扬鞭,犹如一道白色闪电般飞驰而来。
“楚敖!”城楼上的小小身影拼命摇着手,大声呼喊着。
少年停住,伤痕累累的头盔下,狭长美目露出倾世一笑。
“果儿,我回来了。”
看见他心爱的果儿,楚敖这几月苦战的疲乏统统消失殆尽,待白马奔至城下,见林忠只穿着单薄寝衣打着赤脚,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等在路旁,心里一惊,只数月未见,林忠竟已经瘦削成这番模样,顿时心疼不已。
一个俯身捞月,把他的果儿揽上马,紧紧抱在怀里,往宫内奔去。林忠贴耳在他心脏处,虽然那里隔着冰冷的铠甲,却传递给他这世上最炙热的温度。
“终于回来了……”嘴里喃喃着,反复就是这一句。
抱着林忠进了殿,忙令人把暖炉靠过来,给他披了裘皮大氅,用手小心捂着他的手,连连呵着气。可林忠却不管不顾他的这份细心,只孩子般依赖地环着他的脖颈,任那刚披的衣服又滑落到地上。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泪水一滴滴滚落。
“果儿,有一句话,埋在心里多时,却一直不敢跟你说,在稷江之战生死未卜的每一天,我无不后悔着没有跟你早早说出来——”
话还未及说出口,却被林忠用手轻轻捂住嘴巴,羞红了脸,眼睛低垂着不敢看他,
“你不必说,我心里知道的,我都知道……”
说罢,便闭了眼睛,湿润的两片唇颤抖着贴上来,落在了楚敖的唇上。
唇被覆上来的那一刻,喉头一紧,泪水从楚敖的眼中掉了下来,果儿,我的心,原来你都懂。
第19章 离人归来
正当林忠如吮糖般,只从那两片唇汲取温暖的时候,楚敖却挪开了唇,细细密密地一路去吻他漂亮的眼睛,尖尖的下巴,雪白修长的脖颈。
每一处都如稀世珍宝般精美,让楚敖倾尽温柔,细细反复品味。
林忠空出来的那两片唇,只顾得上急促而慌乱的喘气了。
“果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好……”楚敖在他的耳后送来湿热的感叹,林忠全身一阵酥麻,不由地喉间一声轻吟。
温柔地抱起他,把他放在那大大的床塌上,贴身的轻薄绸衣,只指尖轻轻一挑,就滑了下来。楚敖被眼前这番美景震惊着,定了定神,便又要去揽他入怀,却忘记了自己还穿着冰冷的铠甲,刚一碰触,林忠就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啊果儿,冰着你了。”站起身,将那重重的铠甲卸了去,扔在床下。
“为何还带着这头盔?”林忠上前,要将那头盔脱下来。
“别——”还未来及阻挡,却被林忠抢先拿了下来。
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随着头盔的移去,如绸缎般倾泻而下的,竟是一头白发。
“楚敖!你怎么会……”林忠惊得目瞪口呆。
“果儿莫怕,稷江一战,我因苦思对敌计策,整整熬了一夜,所以才白了头发的。”楚敖慌忙又去捡那头盔,想重新戴上。
“不……”林忠伸手挡住了他,眼里全是心疼,“就这样就很好,很美。”
说完,就去轻吻那纯白的发丝。
“果儿,我的好果儿……”楚敖感动地把他紧紧搂住,两个炙热的身体,只隔着一件薄衣,亲吻后彼此身体的异样,不言自明。
“果儿,我……我想……”楚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手却将身下人的身体,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摸了个透。
“嗯……”林忠只闭着眼睛胡乱应着,怕痒似地扭曲着身子。
眼里含着笑,楚敖一寸一寸吻着。
终于,那未经人事的青芽被温暖包裹住,林忠眼睛瞬间失了神,只剩下迷醉晕染在里面。
平时坚硬像枚小果核儿的林忠,哪怕是经年的冰霜傲雪,此刻也全都化成水了。
即使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都不足以对此刻巨大的幸福感自由地呼吸吐纳,带着涨潮般迅猛且不可抵挡的力量,各处横冲直撞,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急得快要哭出来。
“呵呵,果儿真是未经人事啊……”楚敖爬上来,笑笑地对上林忠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忠紧皱双眉,楚敖正犹豫的片刻,竟硬生生被逼退了出来。
可这已经让林忠痛得失声叫了出来,楚敖咬了牙不让自己再心软。
紧紧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果儿,放松点……你……你咬太紧了……”楚敖动弹不得,并不十分舒服。
“……我何曾咬你啊!”林忠只痛得咬牙闭眼,根本顾不得楚敖说的到底是什么。
风马牛不相及,驴唇不对马嘴,却丝豪没有影响接下来不需要言语的交流。
床塌四周垂下的霞影帐内,才只方寸之地的□□,却足以驱赶走这天地间一切料峭的春寒。
果儿,你终于是我的果儿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林忠,地居茂亲,才惟明哲,至性仁孝,好礼无倦,朕谓此子,实允众望,永固百世,以负万国。今立皇子林忠为北黎太子!”
随着宣旨官洪亮而响彻整个皇宫的声音,百枚铜角齐齐吹响,林忠接过了太子印,激动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转过身来,高高在上储视百官,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终于,这太子之位,终于是我的了。
下面齐呼“千岁千岁千千岁”,楚敖看着那高高站在殿顶的新储君,随着那人嘴角的上扬,自己的嘴角也弯起了相同的弧度。
果儿,你最想要的,我终于给你了。
才刚下了朝,众人散去,林忠匆匆走在一条花园小径旁,刚被宣为太子,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看望宁安妃。行至一处假山旁,蓦地被山石后面躲着的一个人猛得钻出来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楚敖。
这么神出鬼没,精灵古怪,敢跟他这样开着玩笑的,也就只有他了。
“恭喜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高声喊着,故意做着夸张的行礼动作。
“讨厌!吓了我一大跳!”林忠气得给了他一记暴栗。
“臣罪该万死,甘愿受罚!”楚敖望望四下没人,扭了他一只胳膊,从背后贴了上来,在他耳边呵着气,低低一句:“那不如,今晚让微臣去殿下的东宫,好好补偿一下殿下可好?”舔舔林忠小小凉凉的耳垂,坏坏地用下身去顶了顶他,“果儿,我这里又想你了呢,好想再听听你销魂的叫啊……”
“楚敖,你疯了!这是在外面……”林忠又慌又羞,脸一下子烧得通红,气得扬起另一只手去打他。
“哎!哎!哎!别打!别打!”楚敖赶忙松开他,躲闪着林忠雨点般的拳头。
“知道错了?”
“嗯。”委屈地点点头,一副可怜相。
“错哪了?”
“微臣不该说今晚去殿下的东宫。”
“嗯?”林忠不解。
楚敖手一指旁边的假山洞,“这边的山洞,我刚刚侦查过了,这会儿没人!我看这里就挺好!”
“楚敖!我看你又皮痒了!”攥了拳头,又要挥过去,却被他一下包在手心里,坏笑着就是不松开。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下了朝尾随来贺喜的,看来不只是楚敖一个人,后来走来了林凛和林聪二人。
一见这两人,林忠的手像被蛇咬了般,立马把楚敖的手甩到一边。
这一甩,某人的心也失了重,狠狠地被摔了一下。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林忠急忙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们来道喜啊!”林凛身后牵了一只大狗,凶神恶煞地,对着林忠狂吠不止,嘴角里还流着恶心的哈喇子。
见林忠疑惑的表情,林凛扬了扬眉毛,“这是我新养的西域神鬣,真奇了怪了,这狗平时只有见了狗食,才馋成这样,这会儿是怎么了!”说罢,故意冲狗跺了下脚,让它安静下来。
林忠脸色一沉,想要发作,却又转念想想,今日刚得了太子位,难免两位哥哥心里不爽快,切莫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惹什么麻烦,让父皇难堪,也就没有说什么。
可是楚敖的眼睛里,悄悄浮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狠戾之气。
“楚大人也在呢,哦错了错了,现应改口叫楚将军了,”林聪装作刚看见楚敖,故意感叹着,“楚将军刚在稷江平了北匈,功不可没,被父皇刚封了龙骑大将军,我等也应给您贺喜才对!”
楚敖道:“殿下言重了,卑职理应为国效力,万死不辞。”
“呵呵,二弟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我们整个北黎都沾了你一个南华人的光了呢,对吧,太子殿下?”林凛抢过话来,对着林忠问着,得意地看着他那一时难堪的脸。
那只狗似乎也通人性似的,跟着主人又叫嚣起来,林凛大喝了它一句,又哼笑了一声叹了气。
“唉……你说这养你这畜生有什么用呢,就只知道天天吃肉咬骨头,瞎叫一通的,果然,还是得养对狗啊………”
说罢,拉着林聪,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真是晦气!走罢,去我宫里喝一杯!”林忠心烦意乱,想要借酒浇愁,说罢就往东宫去了,楚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滋味仿佛打了五味瓶。
果儿,你刚刚那一甩手,可是伤到了什么,你知道吗?
夜色阑珊,灯火通明的东宫,宫人们全部被令退下,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从垂着巨大帐幕的床塌上传来。
林忠不晓得是不是他几日没碰自己的缘故,这人今晚不知怎么了,好像压着一股邪火,对自己也不温柔,甚至还有点粗暴。
“楚敖,轻点……有点痛……”林忠忍不住求了他。
终于,两人昏昏睡去,直到帐外有宫人胆怯的小声呼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该早起更衣了,到了上早朝的时辰了!”
“哦……你先——啊~~~”林忠从帐间露出一个头来,想跟宫人交待着先退下准备盥洗衣装,自己马上就来,却被帐内那人在背上突然袭来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吻。
跪着的宫人傻愣着,不明白为什么林忠的声音为什么忽然变了调。
正想紧持把话说完,忽然脚下一沉,脚裸被楚敖大力一拉,整个人都被拖进了帐内。
“你去给我告个假,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上朝了。”帐间传来不同的音色,听得宫人一下子红了脸,赶忙退去。
宫人刚离去,那床塌就被大力摇了起来。
夜深人静,林凛的府内,林凛正睡着觉,呼噜打得震天响,忽然被院里一阵猛烈的犬吠叫给吵醒了,“来人啊,去看看,那畜生半夜怎么吵嚷起来?”
却没人应他。
“来人啊!你们这群懒奴才!都睡死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正要破口大骂,却被面前的人影给吓了一身冷汗!
“谁!”
“别喊了,殿下,他们都睡得沉着呢。”楚敖斜斜倚在一张宽椅上,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声音里听得出有笑意,却周身透出一股摄人的寒气。
“你怎么在这!半夜闯进王爷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林凛心里发慌,嘴上却还硬撑着。
“您那狗这会儿叫得这么凶,我给他喂食来了。”院里那只狗便像发了狂一般叫得更凶。
“混蛋,你算什么下贱东西,也配喂它?”林凛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去摸床边的短匕。
“对啊,您一说还真提醒了我,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南华人,怎么配得上喂您的神鬣呢?这么珍贵的狗,还是得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亲自来喂才能行呢。”说罢,楚敖一个口哨,那院子里的狗便像听到了主人的召唤般,迫不及待地扑了进来。
林凛吓得面如土色,对那狗大声喝道:“畜生,我才是你的主人!”声音里已经听得出来在发抖了。
“您听不出来,它饿了吗?”楚敖站起身来,慢慢走近,月光下逐渐露出的脸,让林凛好像看见了鬼一般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你……你想干什么!”林凛吓得连话都说出顺了。
“您得喂它啊……”楚敖哼笑了一声,手一挥,那狗就扑了过来,说是狗,扑起来的身子,却比一个人还高,龇着尖牙就把林凛扑倒,冲着它大声狂叫不止。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林凛嚎哭着哇哇大喊。
“您把它喂饱了,它下次见了太子殿下,自然也就不乱叫了,是吧?”楚敖凑到跟前,很满意地看着那只狗享用它的美餐。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会对太子殿下无礼了!”林凛立刻告饶。
“呵呵,这是你说的,堂堂的北黎大皇子,一定要说话算话哟。”楚敖眼睛立刻笑成了月牙。
“一定!一定!”林凛忙不迭地答应。
又一声口哨,那狗竟然乖乖地放下林凛了,顺从地坐在了楚敖身边。
要到了想要的答案,楚敖也玩够了,背转了身就要走。
林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竟然透出一丝狡猾的阴冷,一个猛冲,手里的匕首就冲楚敖的心口处刺了过去。楚敖看到月影下他的身影冲了过来,急忙躲闪,却还是被刺中了左臂。
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就听到一声骨折声,林凛还未来及惨叫,自己一只胳膊就绵软地垂了下来。
“再敢给我玩这些小把戏,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楚敖冷冷地说着。
林凛再也不敢动弹了,拼命点着头,趴在地上嚎叫着喊疼。
楚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那狗也乖乖地跟了出去。
第20章 大太子之死
自打昨日教训了一番林凛,楚敖心里就无比舒畅,早早的便从将军府赶往太子东宫,一路哼着小曲儿,不等宫人通传,他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果儿!”冲里面的人兴冲冲地喊了一句。
林忠听见他的声音,只抬头应了声,看起来很低落的样子。
“怎么了,果儿,看见我也不高兴,谁惹我家果儿不高兴了?我去教训他!”楚敖捏着林忠的小尖下巴,就要去吻他。
“唉呀,别闹,我这会儿没心情。”林忠把他的手轻轻打下来,只皱了眉毛别过脸去。
“啊!果儿!你不喜欢我了!”楚敖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哆里哆嗦地指着他,做着浮夸的伤心状。
“噗”一声,林忠忍俊不禁。
“唉,这样才对嘛,我果儿笑起来是最好看的,别没事老皱着眉头,我看着心疼。”楚敖看见林忠的笑,赶紧凑上来欣赏,林忠的笑,真是看一百遍都不会觉得多,天知道为了他的一个笑,几滴泪,他楚敖私底下豁了几条命出去。
“你刚从宫外来,许是还没听到消息。”林忠看着楚敖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又紧锁了眉头,慢慢说了句。
“什么消息?”楚敖从后面抱住林忠,像只小狗似地蹭着他的脖颈,撒着欢儿讨着乖,对林忠的话不以为意。
“大哥死了。”
楚敖顿时僵住。
“据检尸的仵作说,是昨天夜里死的,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无一处完整的,似是被野兽的利牙利爪所伤,胳膊也被折断了,死了眼睛还大睁着,整张脸的表情惊恐万分,嘴里……嘴里……还满满塞着……”
“什么?”
“狗粮。”
楚敖暗叫不好,心想原来螳螂补蝉,黄雀在后,自己恐怕不是螳螂,而是蝉,心里又暗暗佩服,设计的人,阴险至极,且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唉……虽说大哥和我属异母兄弟,之前还有过过节,可如今他没了,我心里也并不好受。父皇,还不知伤心成什么样子呢……”林忠没有注意到楚敖的脸色阴沉,只自顾自地说。
“楚敖,楚敖!”林忠看着呆愣着的楚敖,推了推他,“你在听吗?”
“哦,哦在听,在听。”楚敖赶紧回过神来。
“你说,堂堂的皇子,竟会在夜里被人暗杀,何况我大哥还一身好武艺,这人得有多大的本事啊,这守备森严的皇宫,也不安全啊。”林忠眼睛里有点担忧,一想到被描述的林凛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蜷了手抓了抓楚敖的袖子。
“果儿不怕啊,你绝对是安全的,若谁想害你,我来保护你!”看着他那副有点害怕的样子,楚敖立刻拍起了胸脯。
“嗯!”林忠这次算是好好配合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想站起身来走动,却被楚敖一个伸脚,眼看马上就要摔倒在地,被他一个拦腰抱住。
“果儿!我来保护你!”楚敖剑眉星目,一脸正气,看起来好不英雄!
“唔……”林忠心里直冒汗。
许久,楚敖才把他松开,林忠微微喘着气,“保护到亲嘴吗?”
两人正情动时,忽闻外廊传来铁甲与刀剑触碰的声音,还有整齐的行军脚步声,林忠往窗外一看,原来是一队御林军。
“卑职秦远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领头的统领跪下行礼。
“起来吧,秦将军,你带着兵来这里做什么?”林忠不解。
“启禀太子殿下,大皇子林凛昨夜薨了,皇上悲痛万分,令在下一定要仔细搜查宫中上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你如何搜?可有线索?”林忠也想知道作案的人到底是谁。
“大皇子殿下临死前袖里藏着带血的短匕,上面沾有血迹,应是与刺客搏杀时留下的。”
“区区一只短匕沾了血,能说明什么?”楚敖从后面走上前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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