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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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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殿下临死前袖里藏着带血的短匕,上面沾有血迹,应是与刺客搏杀时留下的。”
  “区区一只短匕沾了血,能说明什么?”楚敖从后面走上前来,问道。
  “楚将军有所不知,那短匕是这次北匈战败送来的降礼之一,柳叶刃梅花鞘,北黎再无第二把,那利器所造之伤,与其他刀剑十分不同,我自能辨认得出。”
  “所以,你打算如何?”林忠脸有愠色,这样来东宫,难不成是疑我杀了皇兄?
  “恕卑职无礼,皇上有旨,全宫上下,大至皇子,小至宫人,全部都要接受检查,无一例外,如有不从,立作抗旨处理!”秦远是出了名的铁板一块,一点儿退让之意都没有。
  “你……”林忠正想发作,却又转念一想,父皇现如今一定是悲伤欲绝,难免有些命令不合情理,不过也不能硬抗了旨,惹他再生气,于是也就作罢。
  “请太子殿下随我至屏后,我只检查身上有无外伤便是。”秦远伸手示意,林忠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林忠整理了衣衫从后走出来,“怎么样,秦将军,我可有嫌疑?”
  “回太子殿下,您可排除在外。”说罢,眼睛转下楚敖,“楚将军,轮到您了。”
  “我住宫外将军府,也要查吗?”楚敖心里一惊。
  “皇上有令,经常入宫的大臣们及其亲眷也要例行检查。”
  楚敖面有难色,脚下没有挪动半寸,正在思索着如何应付眼前这个难缠的秦将军。
  看他不动,秦远凑前,“怎么,楚将军,您没听见吗?”
  林忠也很疑惑,歪着脑袋看着他,“楚敖?”
  楚敖皱着眉,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林忠注意到他悄悄地用右手去摸了左臂。
  心里顿时起了轩然大波。
  难不成……
  楚敖,你未免也太……
  纵是林凛对我再不敬,只花园几句斗嘴,你就要了他的命?你也太狠心了些!
  可眼下当务之急,不是抓了他问个究竟,如何帮他渡过险关,迫在眉睫。
  秦远将军一个招手,几个士兵就上前要擒住楚敖。
  “大胆!本太子的人,你们也敢动!”情急之下,林忠脑中就只这一个法子了。
  “秦将军,你可知他为何不让你们看身子?”
  “卑职不知。”
  “因为他身上有伤。”林忠走过去,一把搂了楚敖的腰,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做着亲昵暧昧的动作。
  “不过,是我昨夜欢爱在他身上的咬痕,这你也要看吗?他方才不让你们看,是怕难堪。不过就算他愿意,我也不会同意的,本宫的人,怎么能让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看了身子。”
  “这……”秦远惊得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大人昨夜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出去杀人呢?”
  “可是……万一在您睡着之时……”秦远虽脸已酱红,却还不死心地小声追问一句。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忠打断,“不可能,我们昨晚一直醒着,整夜。”说罢,紧盯着秦远的眼睛,微微笑着:“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
  “卑……卑职明白了……”说罢,低着头带着兵冲出门外。
  这一幕似曾相似,约在一年前,还在南华助林忠出宫的时候,楚敖凭着一块太子玉契,把林忠揽在怀里,混过了南华的宫门守卫,现在,林忠昔学今用,如法炮制,依然也是奏效。
  只是,这傻太子却只顾了眼前,半点也没想后面的事。
  刚出了东宫,秦远就急匆匆地去面圣覆命去了。
  俯上了林逸欢的耳朵,原字不落地重复了刚刚林忠那些让人面赤耳红的说词。
  结果自然是龙颜大怒,但又不能公开发作,毕竟事关皇室颜面,只能令人悄悄传了林忠过来。
  虽然极力想压住怒火,却还是因为意见不合,从御书房里传来了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不时还伴着林逸欢越来越急的咳嗽声。
  “果儿,父皇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有断袖之癖!上次我说要给你婚配,你不同意,想必就是因为他吧?”
  “父皇,果儿是真的喜欢楚敖。”
  “你给我闭嘴!从今日起,你不准再见他!”
  “父皇,您这是要了儿臣的命了!”
  “你若再敢抗旨不遵,就不要怪为父的要了他的命!”
  “父皇!”
  “再不闭嘴,你的太子之位是不是也不要了!”
  房内再没传来林忠的应答声。
  从御书房回到了东宫,还在东宫等着的楚敖,远远地看到林忠走来,就急急地迎了出去。
  “果儿,怎么样,陛下说了些什么?”
  看到楚敖的神情,心里更是难过,想再往前,让那人抱一抱,可是左右有人看着,林忠只得狠心咬牙:
  “楚敖,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说罢,直接擦身而过,步入殿内。    
  随之,关了门。
  楚敖僵在原处,胸腔内仿佛一声崩裂之声。
  果儿,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我猜也是,你是爱我的,你怎么会舍得不见我。说不见我,一定不是你的心里话,对不对?方才,你的心也是痛的,是吧?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心,会不会像我这般,痛得会死?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第21章 檐上对影成吻
  一连七日没有和楚敖相见,林忠相思成忧,终日对月长叹,空洒相思泪。可奈何被软禁在东宫,寸步难移,光是御林军就把太子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还不时有巡视的御林军,来来回回,一天不知往返多少次,这样的守备,恐怕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那一个,自上次吐血,被宫里人送回府中,便如同死人一般,不言不语,不死不活地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
  直到第八日,再也忍不住,入夜时,潜进了宫。
  “果儿……果儿……”林忠听到了楚敖在轻轻唤他,以为是在做梦。
  忽然,一颗果子从上面掉下来,正砸中林忠的脸,他完全清醒过来,四下环顾,却不见楚敖。
  “楚敖,是你吗?你在吗?”周围全是黑暗,蜡烛都是灭的,林忠正想去寻一根点上。
  “果儿,我在上面!”楚敖压着声音,怕下面的御林军听到。
  林忠一抬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楚敖,你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东宫大殿顶上扒了这么大的一个洞!
  “楚敖!”林忠一见那张笑着的脸,就又忍不住泪水哭起来。
  “唉唉唉,果儿,你又哭什么?我是见不得你哭的!你一哭,我的心会痛死!”捂着心口,楚敖赶忙哄着他。
  “我好想你啊……楚敖……”林忠赶忙咬了嘴唇,可是泪水还是一颗颗蹦跳着从眼眶出来。
  “好果儿,幸好你这样说,可是让我又活过来了。以后不准再说什么不想见我的鬼话,你可以不见我,除非我死了。”
  “你说什么胡话,不准这样咒自己。”林忠故作生气。
  “果儿,我俩相约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也要等三年啊。”楚敖动情地说。
  “嗯,我们有过三生之约,你看我一直没忘,我一直戴着!”扬起腕间的同心结给上面的人瞧见。
  两人虽隔着远远好几丈的距离,悄悄喊着话,心却贴得比往常更紧了。
  “楚敖,我想再亲亲你。”林忠又贪心起来,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心里话。
  楚敖犯了难,这么远的距离,自然够不着,想下去,可床塌四周都是浅寐的宫人,更行不通。
  这可怎么办?
  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嘴角笑了笑,“待我借上一借这好月光!”
  “果儿,你低下头,把脸稍稍往左歪着。”楚敖轻轻喊着话。
  林忠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也照做了。
  楚敖往右侧着脑袋,调整着角度。
  “果儿,看看你的床上。”
  林忠一看,那床上两人的影子,侧脸的轮廓正好在嘴唇处贴在一起。
  “看见了吗?果儿,我亲着你呢!”楚敖兴奋地说。
  林忠听了,却背转了身,赶忙用袖子大把擦去汹涌而出的泪水。
  “果儿……别哭……”嘴上说着安慰他的话,可是楚敖自己的声音也哽咽了,这难道,就是自己费尽心力,千辛万苦所换来的结局吗?两个相爱的人,即使相隔咫尺,可是中间却有着一个天涯的距离,那其中,皇权的威严,至亲的阻挠,世人的不理解,都将两人折磨的身心俱疲,若是换了旁人,可能早已叹气,终了一句“罢了”。可是偏偏这是楚敖,对林忠倾尽所爱的楚敖,看着心爱的人哭泣,楚敖的心像是被掷入烈火中熬煎着。
  “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等我!”楚敖用力抹去泪水,信誓旦旦地说。
  “嗯!”林忠已惯常以这种信任和依赖的方式作答,不问任何其他,他只是习惯了,他想要的,楚敖总能做到。
  “果儿,时辰不早了,我要赶在下一班御林军换岗之前出宫。我三日后再来见你!”
  “楚敖……”虽然心里千不舍万不舍,本想说句再陪我一会儿,话到嘴边,却又换成了“一定要小心。”
  楚敖点点头,正要去把砖瓦覆上,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果儿,你大哥的死,并非我所为,我只是教训了他一番,并未伤他性命。”
  林忠听了,似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睛中不见波澜,楚敖看了,妥妥地放了心,原来你并未疑我。
  说罢,楚敖便将砖瓦又覆好,急匆匆离去了。
  楚敖走后,林忠也睡意全无,方才哭得已经满脸泪水,想悄悄去拭把脸,却不料听到塌角有窸窣之声。
  “谁!”林忠抽中床边的剑,一剑指向塌角的黑影。
  “回太子殿下,是奴才。”那团黑影听到声音先是一抖,后又慢慢移向前来。
  林忠点亮了蜡烛,拿近了凑在面前,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宫人,看样子只十四五岁年纪,烛光映在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些许慌乱。
  “叫什么名字?”
  “七宝。”
  “你原本是我东宫的人吗?”
    皇上要软禁太子,由于怕东宫的宫人们跟太子们平日里关系好而徇了私,所以,连身边的宫人也换了茬新的。一看这个小奴并不眼熟,林忠便以为他也是新来的。
    “奴才原本就是东宫的人。”
  “是我宫里的人,怎么看你并不眼熟。”
  “殿下,我不是殿内侍奉的奴才,素日里我只在廊间第十二根柱那里站着守夜的。自己年纪小,资历也不够,所以端茶送水这等眼前的活儿我都未做过,也难怪殿下对奴才面生。”
  “哦,”林忠点点头,忽又急颜厉色地问道:“刚刚,你看到了多少?”
  七宝急忙下跪,连连磕着头,“回太子殿下,奴才什么都不会说的!”
  林忠看他怕得发抖,正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七宝开了口:“奴才其实早知殿下和楚将军交情甚好,却自始至终片语未露,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为何要信你?”林忠不禁暗自一惊,难不成自己与楚敖以前的事他也知道?
  “因为……”七宝抬了眼睛,里面满是湿润和柔软,“奴才也有一知心人,在这宫里,虽相好却不能相守,殿下的心思,奴才懂……”
  方才因警惕而紧紧揪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林忠听了他的话,紧拧着的眉心也舒展开来,是啊,这深宫里,这份相思苦,父皇不懂,母皇不懂,自己在乎的人都不理解,懂他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因害怕而颤栗的小奴才。
  不知是那句话奏了效,还是看他的样子实在可怜,林忠收了剑,语气也柔和不少,
  “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方才我与楚将军相见之事,不得与外人提起只字片语。否则——”
  “请殿下放心!若走漏半点风声,您要了奴才的命便是。”
  看他十分机灵乖巧,林忠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次日,宫里半点动静也没有,一切静如往常。
  三日后,楚敖如约来到殿顶,几日不见,人脸色蜡黄,消瘦不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药包,从上面投掷了下去,林忠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灰黄色的粉末。
  “楚敖,这是什么?”林忠不明白地。
  “你将这药粉和水,慢火熬煎三个时辰,亲自给皇上送去,他喝了之后,咳疾就会大有改善。再问你要第二剂时,你只说是我配的药,他自然会宣我,陛下即使对我心有芥蒂,也得有几分顾念我医治他的病吧,到时候我会再去求他。果儿,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那如果……如果父皇宁可不治病,也不同意你我呢?”林忠觉得这个法子有些冒险。
  楚敖沉默了,其实他脑中是早有了答案的,不过这个答案绝对不会和林忠说,若是皇上还是不同意,那只好以停药作为威胁,到时候,是要命还是给人,就看皇上自己的选择了。
  “如果他再不同意,我再另想他法。”楚敖看着林忠那双天真的眼睛,不忍心告诉他心里的实话,只好含糊其辞。
  交待了一切,楚敖看着下面一队队不停巡逻的御林军,便要离开了。
  “楚敖!”林忠急急又喊一句。
  “怎么了?”楚敖急转过来。
  “你真好。”
  “傻果儿。”楚敖禁不住笑了,虽然脸上尽是疲惫,可还是笑得很舒心,这恐怕是这三日疲累中最让他解乏的一句话了。
  果儿,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第二日,照着楚敖的吩咐,精心熬制了汤药,禀明了皇上,便让七宝端了药,跟着自己匆匆赶往皇上的御书房。
  “小王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么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谁知半路杀出一只拦路虎,正是林聪笑吟吟地从一侧走来,好奇地瞅了瞅了七宝手里捧的碗盅。
  “没……没什么,只是闲得无聊,来这花园里转转。”林忠用身子挡在七宝前面,并不想让他知道他是要给皇上送药去,就怕又扯出来许多不相关的,毕竟,自己何故熬出了比太医还高明的灵丹妙药,在聪明的林聪面前,一时真无法解释。
  林聪鼻子耸了耸,故意做出闻嗅的动作。
  “咦?我闻着有药味儿?殿下,你可是病了,在吃什么药,给我瞧瞧。”说罢,便越过林忠,来到七宝面前,七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这一退不要紧,林聪就更好奇了。
  “二哥,我这几日睡得不好,嘱咐太医给熬了些安神的药而已。”
  “哦?是吗?正巧,我这几日睡得也不安宁,也懒得再麻烦人去弄,这药,也分我一半吧。”林聪似乎知道什么似的,变得十分难缠。
  “七宝,出来这半日,药都凉了,你快去送回去,待重新煎了两份再送来。”林忠急中生智,对着七宝发了命令。
  七宝有点愣住,却随即明白了林忠的意思,便顺从地快速行了礼,往东宫那边去了。待行至林聪看不到的地方,便又折到另一处小径,前往皇上的御书坊。
  待他回至东宫,林忠问道:“药可送去皇上那里了?”
  “回殿下,奴才亲眼看见皇上服下了。”
  听后放了心,便一心期待父皇的病情好转,再宣他讨药方。
  只是这天夜里,三更时分,林忠正睡着,忽然听到阵阵哭声,起身往外看去,林逸欢的寝宫那边,灯火通明,他忙草草披了衣服往外奔,路上听到有人嚎哭:
  “皇上驾崩了!”
  


第22章 你的名字叫果儿
  一路狂奔着,下面两条腿,只恨变不成翅膀,太着急以至重重跌在路旁,手上腿上也摔得破皮出血。
   七宝追了上来,使劲将他搀起,踉踉跄跄,总算到了皇上的寝殿。看见了那床上闭了眼睛,却是满口鲜血的父亲,林忠疯子一般扑上去,泪水汹涌奔出。
  “父皇!”林忠拼命摇晃着眼前那个人,那个从小到大,独一份儿的父爱,全部给了他的人。那个人,曾经给了他一个最坚实的天地,是他所有生命力的依托,精神力量的生长方向,在他眼中,是永远像高山般屹立不倒的象征,他怎么会倒下呢?他是北黎最优秀的王,怎么会倒下呢?可眼前的事实是冰冷的,正如林逸欢一点点冷却下来的身体,即使林忠再不想承认,都无法否认和改变的。
  脆弱的,没有呼吸的,永远平静的身体。
  “果儿,我的小果儿,来,来父皇这里。”
  儿时的音容笑貌,偏偏这时全部涌了上来,父皇见到自己,就会蹲下来,伸开手臂,哄着自己过去。
  小脚丫蹒跚着,走路还摇摇晃晃地,却急急得往那人的方向奔去。每每自己快要跌倒的时候,总会被他一把抱起,高高举过头顶,开心地哈哈笑着,把小脸蛋儿亲了又亲。
  他的手永远都那么大那么暖,可以把自己的冰冰的小脸包在手心,融化掉宫中所有的冷言冷语给那颗幼小的心灵结上的霜。
  那个自己唤作“父皇”的人,如今不在了,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人,可以让自己唤一声“父皇”了。
  握着那双手,林忠觉得自己的天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太后在一旁,坚忍地咬着嘴唇,却也终于没能控制住眼里的泪水。
  “父皇,父皇是怎么死的!”林忠哭着问旁边跪着的太医。
  “回太子殿下,皇上的病应服疏散之方,可是今日皇上的药却加了强力止镇的材料,到了夜间,血沉气滞,所以……”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拿□□谋害皇上?!”太后厉声问道。
  林忠身子一僵,脑中响起楚敖曾经说过的那句:“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整个人一下子脱了力,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太医哆嗦着忙磕头,“回太后,皇上昨日所服之药,并非我太医院素日里所熬制的。”
  “昨日,是谁送了药给皇上!”太后怒目圆睁,转向御前的宫人们。
  三十几个宫人,吓得谁都不敢说话。
  “来人啊!把这些宫人们全部拖出去斩了!”
  话音刚落,宫人们都哭着磕头求饶,其中一个指着林忠身边的七宝,大声喊道:“是他,是太子身边的人,昨天送来的汤药!”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射向林忠和七宝,林忠却不作辩解,眼不见众人,耳不闻周声,只楚敖那一句“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一遍又一遍,如同魔咒般不停地在耳边萦绕。
  倒是七宝,恭顺来到了太后面前,低头轻轻一句:“回太后,昨夜确是奴才给送来的药,只不过,那药是楚敖楚将军给太子殿下的。”
  “哦?这么说,果真与太子和楚敖有关了!”太后凌厉的眼神像把刀子一般,紧紧盯着眼前的林忠。
  正要发难时,殿外一声高喊:“全是我楚敖所为,与太子殿下无关!”
  顺着声音望去,是跑得满头大汗的楚敖,被士兵拦在门外,听到太后的话,忙急着在外辩解。
  林忠的目光迎上去,满是泪水,分明透着悔恨,恐怕,恨多过悔。
  “大胆!你可知这是弑君之罪!”太后厉声喝道。
  “回太后,微臣确是熬了药,可药中并未有止镇的药材,那药,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楚敖死死盯着七宝,七宝见了,吓得忙缩了脑袋。
  “不……不好了!宁安妃一听皇上驾崩,昏死过去了!”外面忽又有人来报。
  林忠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绵软无力,却不得不又只凭着口中还喘着一口气,拖着身子要出门去看母亲,扶着门的手一滑,眼前一黑。
  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他,才使得他没有直接跌倒。
  是楚敖,一双眼睛殷殷切切,像是有千百句话想对他说。
  可林忠却强打了精神,轻轻打落了他的手,独自一人径自走去。
  “来人!给我把楚敖押入天牢!”太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接着是金戈铁缕,刀剑相抵的声音,还有楚敖的呼喊:
  “果儿!我是冤枉的!”
  林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却始终没有回头。
  牢狱中,楚敖的手脚,全部被最结实的玄铁打造的手镣脚镣紧紧锁住,整个人被吊着,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两只手腕上。
  几轮严酷的抽打后,昏过去了几次,这一次,被冷水忽然浇醒。
  “楚敖,有人来看!”狱卒打开了牢门,牢房外面的狭窄走道传来了脚步声。
  “果儿!是你吗?果儿?”楚敖忽然有了精神,冲着外面大声喊着。
  “果儿,果儿,嘻嘻……”阴声怪气地学着刚刚的呼喊,一个人走进来。待走近身旁,把遮住面颊的斗篷摘下来。
  是那只永远不变的笑脸,宛如这世上最诡谲的面具。
  “是你?”楚敖的被打到青肿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渐渐辨识出来眼前的人。
  “失望了吧?你的果儿现在不理你了,啧啧啧……好可怜啊!”林聪做着一副怜惜的样子,用手戏谑地拍着楚敖的脸。
  “我早该想到会是你……”楚敖咬牙切齿地说着,“若不是看在你是果儿的亲生兄长,我定留不了你的!”
  “哎哟哟,自己都身陷囹圄了,还敢说这话,你还当自己是什么龙骑大将军哪?”林聪不以为然,冷笑一声。
  “不过你也真是,为了那傻太子还真豁了几回命了。就是因为你,三番五次地破坏我的计划,搞得现在皇位落到他的手里,要不然他早不知死了几回了!”林聪渐渐收了笑容,那张脸,即使有着英俊的五官,没了笑容的装饰,看上去无比丑陋。
  “不过,你现在也真是把林忠给害惨了,他现在正在满朝文武分庭抗争呢,所有的人都高喊着,要杀了你这个弑君之贼,对了,还有他那个贱人母亲,她这次也站在我们这边呢,贱女人说,若他再不与你断绝一切关系,便去守陵,与他不及黄泉不相见,你的果儿,呵呵呵,恐怕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果儿!”一听林忠现在的处境,楚敖一下子急了起来,使劲地挣着身上的镣铐。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专门嘱托人做的,为你量身而作哦!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的神通广大!上次的刑部大牢都让你给烧了,这次我不得不谨慎点呢!我为了让你和那个傻太子,可是费尽了心思啊!”
  “你这个混蛋!”楚敖眼睛里喷着怒火。
  “唉……其实我这个人,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的。我很仁慈的,也很为果儿着想。当初,我给皇祖母建议的,让他去打仗,怎么着也落个为国捐躯的美名啊,只可惜啊,最后竟然让你给打赢了,还封了将军。你可知道当时我有多失望?我成宿成宿地睡不着,整日整日地苦思冥想,该怎么对付他,后来,我想明白了,想让他死,就一定要先让你死!”
  说罢,拿起墙角的鞭子,抡圆了胳膊,用了全力抽了过去!
  一边打着,一边骂道:“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厉害!”
  任那鞭子如同雨点般落下,打得楚敖皮开肉绽,他都紧紧咬着牙,直打到林聪气喘吁吁,累得停了手,他都未喊一声疼。
  “骨头可真硬啊!”林聪阴笑着。
  “要打就把我打死,若我有机会翻了身……”楚敖只剩一口气,眼里却全是不屈和对他的鄙夷。
  “呵呵,你以为我不想现在就让你死?要不是因为现在是父皇的大殡,朝内一切行刑暂缓,我绝对不会留着你这条狗命!”
  看着气弱游丝的楚敖,林聪总算稍稍满意,重新披了斗篷遮了脸,打算要离去,临走前又回了头扔了句:
  “还有,你以为你出去了,我就怕你了?我可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刚来北黎时,你在林子里杀了我的人,那场景我可都看到了。若是林忠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想呢?”
  这句话仿佛一击重锤,狠狠地击在楚敖的头上,他的眼睛一下子放大,惊恐地看着林聪。
  “什么!你……你知道……”
  “是的,呵呵,我全知道。”林聪很满意他的反应,挑了挑眉毛,“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怒我,若是我一时不高兴,忍不住说了什么,可就糟了。”
  说罢,放肆地笑着,扬长而去。
  林聪走后,接下来又是漫无天日的刑罚,牢笼里,问不到时辰,楚敖只能靠木板缝间透过来的光线明灭,判断着白天黑夜的交替。
  不知过了几日,正昏迷着,被打开锁链的声音惊醒了,睁开眼,自己正被几个狱卒解开镣铐,放在了地上。
  是要去行刑了吗?楚敖这样想到。
  “你们都下去吧,朕有几句话要单独问他。”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牢外传来。
  “朕?”楚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赶忙往外面看去,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身着皇袍,虽脸上满是稚气,却也有了君王之风,只不过那张脸,满是疲惫,几乎算得上是苍白。
  “果儿!”楚敖兴奋地大喊着,看到他安然无恙,自己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可是林忠却远远站着,也不上前。
  楚敖好像明白了什么,一下子暗淡了目光。
  “果儿,不,陛下,你来亲自送我上路吗?”
  林忠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是一脸冰冷。楚敖看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果儿,别哭……你一哭,我的心会痛死……”楚敖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手指往前使劲伸着,竟然妄意地想再去拭他脸上的泪水。
  谁知手被林忠狠狠打下来,颤抖的声音大喊着:“不准碰我!”
  楚敖僵住。
  “我再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父皇死了,母妃走了,若当初你我不那么执意,又怎会落得如此!”林忠抽泣着。
  “所以……我让果儿为难了……是吗?”楚敖躺回地上,双目无光,似是解脱般露出了笑,“那就尽快送我上路吧……反正,没了你,活着与死了,也无甚区别了……”
  林忠听了这句,猛得扑上来,抓着他的肩膀,一个狠咬。
  牙齿深深嵌入肉里,那里早先已因鞭伤皮开肉绽,如今又被咬出鲜血,浸染了衣服。
  鲜血和林忠的泪水,一起流下来。
  楚敖疼得脸色发白,使劲咬了嘴唇。
  松开了牙齿,嚎啕大哭,一边哭着一边捶着他的胸膛。
  “我好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害我失了父亲,又叛了母亲,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我恨就算是这样的你,我也没办法离开,离了一分一秒,都没法活下去。为什么让我喜欢你!为什么!我好恨……”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林忠揽进怀里。
  “果儿,谢谢你这么说,谢谢,有你这些话,我此生无憾了……”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林忠的额间,让他顿时停下动作,他抬起眼睛,尽管那里满盛泪水,却瞬间透出无比的坚决。
  林忠用力拭去泪水,起身离开牢房,楚敖闭了眼睛,嘴角一抹笑。
  这一刻,还是来了啊。
  牢外传来林忠的声音:“传朕旨意,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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