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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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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敖,刚刚二哥他……”林忠赶忙开口。
“我都听到了。”平静地应着。
“那……你的意思呢?”林忠眼睛看过来,那里面纠缠着的,是期待和害怕两种截然矛盾的心情。
我的意思,这重要吗?果儿,若我同意,你会因为我的离去而不舍吗,会对我进行挽留吗?若我不同意,你会怪我害你与心爱之物失之交臂吗?
“楚敖?”林忠心里也不安宁,急于知道答案。
“我不同意。”楚敖轻轻吐出。随着“不”字的吐出,林忠微微松了一口气,动作虽小,却被楚敖紧盯着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
心时闪过一丝安慰,楚敖温柔地拉过林忠的手,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果儿,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若只单单问你,你愿意我离去吗?”
林忠被他盯得脸上直发烧,想低头避开那灼热的目光,却被那人执拗地把下巴抬起,“告诉我,果儿。”
“不……愿意……”终于从口中喃喃而出,小声的好似只能自己听见。
“果儿!我的好果儿!”楚敖激动地把他紧紧搂进怀里,高兴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们不是结过鸳盟的好兄弟吗?看,我们的腕上还都系着同心结呢。”林忠活动着身子,想给他扬起手看,可丝毫动弹不得,只因那人搂得太紧。
“别动,让我好好抱会儿,就一会儿。”楚敖的手一点儿不放松,生怕林忠拉开了他,看到他那正簌簌直下的泪水。
已经入了夜,更深露重,宫人们都已斜倚着廊柱旁开始打盹儿,林忠却还在埋头苦读,楚敖仍然陪在身边,给他披了件薄衫,时不时为他挑亮灯芯,送来热茶,看他困了,就让他停下来,考他一二题,他的答案,总能让他微笑颔首。
“果儿……”楚敖轻轻一声。
“怎么了?”林忠从书中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眯着眼睛咧着嘴傻笑。
“没事你唤我作什么。”林忠白了他一眼,又俯身书海。
片刻之后。
“果儿……”楚敖又来一句。
“又怎么了?”林忠的思路被打断,有点不耐烦。
“没事。”狭长的眼睛含着笑,有点迷醉地看着他。
“你这拿我磨牙呢是吧?”林忠一本书丢过去,被楚敖灵活一闪。
“没打着!没打着!”楚敖得意地左摇右摆。
“不早了,你赶紧去睡吧。”林忠想赶快支走他,好静心看书。
“果儿……果儿……果儿……”楚敖不停地唤着,一声比一声紧。
“你魔怔了?”林忠一个眼刀过去。
楚敖嘿嘿笑了下,就安静了,枕着胳膊歪着脑袋,林忠烛光映照下更显漂亮的五官,看得他一脸痴迷。
心里也是满满快要溢出的幸福,心爱的人在身边,喊一声,就有人应,这种幸福对他而言,已算是天大的幸福了。
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一定要。这样想着,楚敖的眼皮越来越沉,嘴里喊着果儿你不要偷懒啊,自己却恬不知耻地先睡了过去。
林忠只顾看书,不知过了多久,只觉腰酸背痛,一抬头瞅见了他的睡颜,光影下遮上紧闭双眼的浓浓长睫,红润的微扬的仰月唇,看得他也愣了神,手指下的书页,久久未翻动一页。
宁安妃和一行宫人,提着夜灯,匆匆前往林忠的寝宫,听闻近日他总是熬夜看书,怕她心爱的果儿身子撑不住,她特地差人备下果点宵夜,半夜三更地踏着月色巴巴地送过来。
一进门,看见桌上伏着的两个少年,都已熟睡,宁安妃不禁笑着摇摇头,这俩傻孩子,困了就上床去歇着嘛,什么书不能明早再看的。
想给林忠收拾下狼籍一片的桌面,便伸手把桌上的书合了起来。
忽然,美丽的脸上一片错愕。
掀起的半本书下,两人的手相互交织着,雪白的两只腕子上,赫赫然两串同心结。
宁安妃蹙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念头一出,她便惊出一身冷汗。
定了定神,宁安妃掉转了头就回了宫,明日,要面见皇上,要快,一定要快。
与时同时,一个行色匆匆的人趁着夜色走进林凛宫里,还不得及行礼,就被焦急万分的林凛挥了挥手:“免礼免礼!快告诉我,打探到什么没有?”
那人急忙俯耳上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好!好极了!真是天助我也!”林凛听罢,高兴地两手一拍,在殿内来回踱着步,像下着决心般嘴里念叨着:“正国,莫怪大哥我心狠,你本来还能好好当个王爷,可谁让你非得和我争太子之位,这是你自找的!”
次日,林逸欢才刚下了早朝,就看到早早在殿外跪着的宁安妃。
“爱妃!何故在这里跪着!咳咳……快起来!”林逸欢看见,心里一着急,连连咳起来,上前就要把她扶起,可宁安妃却使劲把他的手推开,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皇上,臣妾追随陛下十八载,一向与世无争,安份守己,从未开口求过您一件事,可今天,您一定要答应臣妾两件事情,臣妾才起。”
“爱妃快起,只要是你,哪怕两件,就算二十件,我也都会答应的!”只想让他心爱的人快些起身,嘴里赶忙胡乱应着,风口里的冷硬石板,也不知跪了多久,那么柔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这第一件,请皇上断了果儿争储之心!”
“这……这是为何?爱妃,在朕心里,果儿才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啊!”林逸欢一听,便面露难色,暗暗后悔刚刚的信口开河。
“皇上难道不明白,以果儿的出身,就算您排除万难,一意孤行,让他将来做了太子,太后会同意吗?这满朝的文武会同意吗?北黎万民会同意吗?他们当中,有多少曾为灭除我父皇的帝国效过力的?有多少人手上还沾着我父皇和他将士们的鲜血的?果儿当了皇上,他们会有多惶恐,您想过吗?人在惶恐和不安中,会做出多少可怕的事,您知道吗?这些事中,保不齐哪一件,会将我果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哭得已经泣不成声,被林逸欢心疼地揽入怀里。
“爱妃,你放心,我不会让果儿有事的,果儿是你的宝贝,也是我的,他若是太子,我定保他平安无事。”算是对宁安妃方才那番话的一种委婉拒绝。
“不!皇上,您一定要答应我!”虽然满含着柔弱的泪眼,却射出无比坚定的目光。
“爱妃,此事容我想想……”林逸欢刚想含糊其辞,宁安妃就一头撞进怀里,抽泣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他心都碎了,只得硬着头皮又许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有了这句话,宁安妃的哭声才慢慢地小声了些。
“这第二件,对皇上来说,应是一件易事。”
“哦?说来听听。”林逸欢温柔地用手给她拭着泪。
“果儿今年已满十七,开了春就已十八了,是大人了,两位哥哥都已成了亲,皇上是不是也该给他物色一门好亲事了?”
“呵呵,这有何难,朕答应你!”林逸欢一听,使劲松了一口气,心想反正果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也该为他张罗了。
听了这话,宁安妃总算停止了哭泣。
“爱妃,这下该起来了吧,你若再不起,我也在这冷风里陪你一起跪着,反正我如今正犯着咳疾,也不是什么大病,就让我……咳咳……”说罢,佯咳数声,激得宁安妃连连称罪,想马上起身,却不料双腿已经跪麻,林逸欢把她扶起,自己却也因病弱而晃了两下,两人踉跄了两步,待片刻站定了之后,才相互搀着进了殿。
第16章 你认识我吗?
文考之日终于到来,平日里空旷的大殿,此刻挤满了人。太傅危坐于殿内中央,林逸欢、太后和妃嫔们列于左侧,大臣们则立于右侧,殿中摆了三张桌椅,自左往右,依次是林凛、林聪和林忠。
林凛向来喜武恶文,对这场比试不抱什么期望,可他却并不慌张,偶尔看向林忠,嘴角禁不住悄悄上扬,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林聪向来是三兄弟中读书最多的,只叹武才略逊于兄弟,所以只能在文采上补过了,所以这场他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林忠,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群臣中到处寻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三日来,只读了老庄,全是因为听信了他的话,可谓是孤注一掷,这时候最能安抚他忐忑之心的,恐怕也只有楚敖了。
目光左右流转,终于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停了下来,那人对着林忠微笑着点了点头,林忠如沸水般燥动的心瞬时就像吹进了凉风,一下子平稳下来。
哗哗哗三张雪白大纸,铺在三位皇子案上。林凛皱眉,林聪微笑,林忠惊诧不已。
满满三张纸上,密密布布的几十题,竟然无一例外,都是楚敖这三日对自己提问过的篇目!
楚敖!你是妖怪吗!还是,你何时把题给盗了?林忠疑惑地看向楚敖,楚敖冲他挤了下眼睛,食指竖在唇边,摆了个“嘘”的动作。
果儿你这个傻瓜。你看你那个藏不住心事的样子,快些低头做题吧,免得让人看出你那欣喜若狂的傻样子。楚敖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人或许没看出林忠脸上表情的变化,可有一个人,却从林忠看到试题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紧盯着他的脸,这个人,就是宁安妃。
林忠那张脸,从吃惊到欣喜,再到幸福的浅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落在宁安妃那双不安的眼睛里。
整个大殿,虽然齐集百人,可是却肃静地只剩下三位皇子翻动卷纸的声音。香燃过半,林忠手下笔走游龙,行文自如,正全神贯注之时,忽看见宁安妃起身对皇上告辞。正疑惑时,看见宁安妃带着几个宫人悄悄从人后面退出大殿,可刚出了门,就听见宫人惊声大呼:“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惊得笔掉在了纸上,沾了大一片墨迹。毫不犹豫地弃了纸笔,人直接跑到外面去了。
林逸欢也赶忙跑了出去,丢下凛聪二人和满室文武百官。太傅有点不知所措,突出其来的变故,皇上不在,三皇子忽然离场,这文考,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只听见太后缓缓一句:“文考继续。”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
大臣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楚敖在其中,一言不发,看着林忠案前那张沾了墨迹的白纸,垂下眼睛沉思起来。
傍晚时分,林忠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宁安妃的宫里走出来,还未走至寝宫,就远远看见楚敖等在路旁,挺拔地如同一棵树,落日的余晖洒了他一身,整个人的线条那样温暖柔和,真美好。深呼吸了一口气,眼里竟有点潮湿。
“你怎么还没走?”林忠的语气里尽透沮丧。
“娘娘怎么样了?”楚敖看他的脸色不好,以为是宁安妃出了事情。
“她没事,太医说她可能只是累着了,并无大碍。”
“没事就好,可我看你脸色很差。果儿,你没事吧?”楚敖上前一步,凑了过来。
“方才父皇也在,忽然当着母亲的面,跟我谈了婚娶之事,想在来年开春以后,为我张罗婚事,已物色了宰相家的千金。”林忠头低着,昏黄的天色让楚敖看不清他脸色的神色。
林忠默默吐出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小金锤,在楚敖心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有如精贵瓷器般,裂开了一道细缝,
“所以……你……怎么答复的呢?”努力想掩饰自己的慌乱,可舌头还是却不听话,平时伶牙俐齿的,这会变得有点张口结舌。
林忠背转了身不说话,那一转身,把阳光全挡了去,只留楚敖在身后一片阴影中。
“果儿,你怎么说的?”楚敖一步向前,两人紧紧抓了他的双肩,声音有点颤抖。
林忠不看他的眼睛,也不说话,只把脸缓缓转至一侧,迎着夕阳的余晖,楚敖才看清了那右侧的脸上,清楚楚的一个掌印,还微微地有点肿。
“这是出生以来,母妃第一次打我……”林忠委屈的泪水一下子从眼眶中扑了出来。
“果儿!”楚敖把他紧紧搂了进来,心里又感恩又自责,果儿,果儿,我的果儿,不知你为何拒绝,我只当你是为了我,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果儿,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你的,相信我。”这份感激,只能这样来还,只因他是心爱的人,他的愿望便是自己冲刺的方向。
一轮落日,悄悄滑入西方地平线下,两人还在那里伫立着,各自拥着属于自己的那片宁静,四下无声,只有树枝上两只雀鸟叽叽喳喳的。
很快,武考也来了,这是皇上和太后商议的最后一考,三位皇子,已过两考,再加上今日的武考,谁先拿得两胜,太子之位便是谁的。
林凛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神情倨傲,执着一支长剑,剑端正指向骑着枣红马的林忠,“三弟,赛场上无兄弟,刀剑无眼,若有得罪,你可一定要海涵啊!”话音刚落,就一剑直刺过来。
林忠忙用剑上前一挡,林凛的力量大得很,透着似乎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狠辣,只这一挡,他的双手就已颤得发麻。可林忠毕竟也是精于武艺的,趁林凛收势之前,迅雷不及掩耳地,剑尖如同灵蛇吐信般,在林凛的肩膀处划破衣衫。
林凛低头看那破碎的衣袖,冷笑一声:“三弟,你的剑艺可真是大有长进啊!”说罢,干脆把那只破袖直接扯下,露出□□着的一只胳臂,精壮的肌肉间盘着暴怒的青筋,连同那急欲求胜的一脸杀气,都让林忠不由一惊。
果然,在王权面前,什么兄弟情,都只是可笑的托辞罢了,在这里,输赢只会决定一种结果,那就是成王败寇。
脚下一紧,“驾”的一声,便如同离弦之箭般,与林凛迎面而来的重重一击又对碰上。
几十个回合后,仍不分胜负,观赛的人都翘首以盼,楚敖的手紧紧地攥着,林忠身处险境时,紧张得指尖都要扣到肉里去。
忽然,不晓得为何,林忠的枣红马像受了惊般,高高仰起前蹄,一连数下,林忠努力地抓紧僵绳,可那马还是像疯了般狂跳着,林凛看准了时机,趁他慌乱,一剑就要刺过来。林忠来不及闪躲,吓得两眼紧闭起来,心下想着,一切都完了。
可时间却像是静止般,四周也安静地没有一点动响,只听见楚敖的声音,近得似乎贴于耳畔,送来湿暖一句:“果儿不怕,我在这儿。”
“楚敖!”林忠一句,周围的人都动了起来,似乎自己也被叫醒了,只不过定晴一看,枣红马正乖乖站定了步子,手里的剑尖,直指着林凛的喉尖,林凛一副急极败坏相,正想再挥剑,却听得一声鸣金声,林逸欢从龙椅上站起,“够了,凛儿,你输了!”
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林忠怎么都搞不懂,只是稀里糊涂的一瞬间,自己怎么就赢了呢?再看向楚敖,好好儿地站在人群中,并未近身啊。可楚敖脸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和群臣们一起鼓着掌,庆祝着他刚刚的胜利。
接下来,是林聪和林忠的对决,本以为他会奋力一战,可谁料,他却风度翩翩来至御前,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这一战不必再战,三弟的武艺远胜于我,我自愿退出,太子之位,应当是三弟的。”仍然是笑意盈盈的眼睛,丝毫没有一丝不甘和失落。
林忠愣住了,这难道也是楚敖搞的鬼?他迅速看向楚敖,可楚敖的表情也疑惑起来,似乎他也完全没有想到林聪会有此举。
林逸欢正为林聪甘于让贤感到欣慰时,却听到林凛大喊:“二弟,你糊涂了吗!你竟然让一个亡国之后,叛国贼子当太子!”
“放肆!”林逸欢一声怒喝,惊得全场鸦雀无声,齐唰唰跪了一地的人,急呼“皇上息怒”。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弟弟,你说他是亡国之后,岂不是咒我北黎马上就要亡国?!”
林凛被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不敢应声。
“凛儿,愿赌服输,这一点,你可得好好跟聪儿学学。好了,现在,朕宣布——”马上就要关键的时刻了,林忠心突突地马上就要跳出来,就等着听那一道圣旨,可是林凛打断了他:“父皇!儿臣冤枉!”
“怎么,我说错了你吗?”林逸欢皱起眉头。
“正国他天天与南华人厮混在一起,不是叛国贼子是什么!”林凛恶狠狠地看向林忠,一副鱼死网破的气势。
如同晴天一声霹雳,击在林忠头顶,他惶恐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南华人?我北黎的皇宫内有南华人吗?”林逸欢也吃了一惊。
“非但是南华人,而且还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南华三品大臣呢!”林凛很满意皇帝的追问。
“这人是谁?”
“左侍郎楚敖!”手一指,正指向群臣中的楚敖。“来人啊!把他给我押上来!”一时间,上去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牢牢把他架住。
“我看谁敢动他!”大吼一声,手里的剑一下飞出去,刺伤了旁边一个士兵的胳膊,林忠的眼睛仿佛可以喷出火来,他飞似地跑过去,两手挡在楚敖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凛。
众人都被林忠这一举动惊呆了,只一个左侍郎,怎会让他如此相护,太后在垂帘后,眼睛慢慢眯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
“果儿,你这是为何?”林逸欢问道。
“父皇难道看不出吗?三弟和这位南华大臣要好着呢!他们其实早在回宫前就认识了!”林凛一脸的嘲讽,阴声怪气地说道。
林逸欢的眼中渐现怒意,他沉着脸看向林忠,“果儿,你大哥说的可是实话?”
林忠的心如同江海巨涛般翻腾着,他看着父亲那威严的眼睛,再四下望了望群臣们质疑的目光,还有林凛得意的神情,林聪一成不变的微笑,觉得自己正深陷一个巨大的陷阱中。
正想开口,却被楚敖抢了先,“启禀陛下!在陛下宣我入宫前,三皇子和我素未谋面,我们两个要好,只是入了宫之后,因许多政见相同,遂成了志同道合的好友……”
“我问你了吗?”林逸欢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只紧紧盯着林忠,“果儿,你说,你回北黎前可认识这位楚大人?”
“我……”林忠一时犹豫起来,看见楚敖冲他摇了摇头。
终于下了狠心,咬了牙说了句:“父皇,在楚大人被宣为左侍郎之前,我从未认识过他,更不认识什么南华国三品大臣。”
楚敖闭了眼睛,带着某种宿命的感觉。
第17章 为你上战场
“来人啊!把楚敖押至刑部大牢,由刑部尚书亲自审问!”林逸欢一听林忠的答复,便放下心来,任邢部去查,反正不会牵涉到林忠,毕竟不知者无罪。
“请父皇三思!左侍郎自继任以来,忠心耿耿,并无二心,万不可错怪忠臣啊!”林忠忙跪下求情。
“你放心,朕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倘若他果真忠不违君,我定还他清白。”林逸欢看林忠实在着急,放出一句,话音刚落,楚敖就被几个士兵给押走了。
“父皇……”林忠还想再说话,却被林逸欢用手挡住,“果儿,这件事今天就此为止,你静候消息吧。回宫!”说罢,宫人忙呼“起驾!”一行人等就这么离开了,只剩下林忠一个人,脱了力般瘫坐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去向哪里。
月朗星稀,一轮明月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夜色入眼,勾勒出楚敖脸上几分落寞,不由叹了一口气,今夜,也就孤月与我互相为伴吧。
白天武场上那一幕幕惊心动魄,在脑海里不停回晃,却如走马灯似的稍纵即逝,只一句话,如鲠在喉,反反复复,让他吞咽不得,刺得喉头微微发痛。
“我从未认识过他,更不认识什么南华国三品大臣”。
果儿,此话从你口中说出,彼时彼刻,如我所愿,可话入我耳,此时此刻,我的心,为何会那么怕,那么痛。
三生,我们的约定,会不会在某一天,因为你的某种迫不得已,而被你矢口否认,弃如敝履呢?到那时,腕间那根细细红绳,还能拴住你的心吗?到那时,你还会认我吗?
你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忘了我呢?
如此三生,难道真的是宿命?
想到这里,冰冷的月光映出两行清泪。
破天荒的,林忠被太后夜间密召,半柱香的功夫后,林忠从里面出来,脸上说不出的复杂表情,让随行的宫人都先回了宫,只自己一个人,踩着月色来到了刑部大牢。
“楚敖!”林忠的声音响在空荡的狱牢间,楚敖一个激灵,想马上站起来趴在牢门前往外张望,看看来者是不是林忠,可奈何手间脚间铐着锁链,使他刚想起身,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楚敖!”林忠的声音更近了些。
“果儿!”楚敖激动地大喊着,“我在这儿!”
林忠听到楚敖的声音,连忙命狱卒打开那扇牢门,门一开,两人就相拥在了一起。
“楚敖,你受委屈了!”林忠满脸自责。
“这说的哪里话,我在这里好吃好喝,各位大人对我都很客气,只下午问了我几番话而已。”宽慰着他的心,大咧咧地一脸没事的样子,生生从嘴角挤出一个笑。
看见他那个笑,林忠却哭了,任平时多么骄傲倔强的一个人,只要一在楚敖面前,就总脆弱的像个闯了祸的孩子,心里想要的那份依靠和温暖,他总能给。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里掉下来,被楚敖一只手抬在空中,接在手心。
“别哭,果儿,我最见不得你哭。”
宽大的衣袖从抬起的胳膊上滑落,露出满是鞭痕的手臂,林忠看见,一把抓住,哭得更凶:“你还说你在这里没事,他们竟敢这样对你!”
楚敖忙把衣袖褪下来,闪躲着不让林忠再看见,“真的没事,这点子小伤,算得了什么。”
林忠倔强地还要再去抓那只胳膊,却被楚敖一把顺势搂住,铁链隔在两人之间,硌得林忠胸口生疼,可楚敖却第一次不顾他的疼痛,把他越搂越紧。
“果儿,只要你来了就好啊,受什么伤都随它吧,只要你来了就好。”
林忠先是一怔,后来绽出了一个美丽的微笑,“楚敖,你很快就会出来的,你相信我。”
这话说得如此耳熟,像是楚敖总对他说过的,只是这次,两人一个对调。
“你去求皇上对我开恩了?”
“不,是皇祖母,她说不久后我就可以做太子。”林忠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北黎历代的规矩,立储之日,都会大赦天下。等我做了太子,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免罪。”
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把林忠拉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吧,太后的条件是什么?”
不得不说楚敖真是聪明,以他对太后的了解,这太子之位怎会如此轻易给了林忠,今天才差点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受了牵连,不说满朝文武,光是皇上,都已暂将立储之事闭口不提,她又怎么主动提了出来?
林忠抿着嘴,低下头不说话。
“果儿,你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啊!”楚敖急得直晃他。
看他真的急了,林忠才开了口,“太后说,北匈八部侵我北黎,倘若我去平了叛乱,立下一等战功,就堵了百官的嘴,到时候,太子之位也就顺理成章是我的了。”
果然如此,楚敖心咯噔了一下,就知道那老太婆没安什么好心。北匈二十万大军压境,雄踞稷江畔,北黎最勇猛的郑朔将军上次带兵二十五万,却因不及敌军骑射之术,死伤惨重,郑将军受了重伤,到现在还躺在病塌上下不了地,皇上因为这一仗,累得咳疾突发,当着文武百官就咳了血。依上次伤亡情况,粗略一算,能派出的将士最多十万,朝内武将,无一人敢上前带兵应敌,这明明白白送死的事,竟然被这傻果儿给揽了去。
“果儿,不要去。”楚敖面色凝重。
“为什么?”
“你只信我便是,此行你定是有去无回。”
“你就这样小瞧我?”林忠又会错了意,面有不悦。
“果儿,这不是逞能的时候,你就信我罢,我几时骗过你?”楚敖急得眉头紧拧着,也变了脸色。
“你怎知道我一定打不赢,要知道,我可是赢过郑朔将军的人!”林忠的倔劲儿又上来了。
“那只是比武,我的三皇子,你怎知他输你并非碍于情面。你长这么大,何曾带过兵?杀过人?你知道战场上会有多残酷吗?”
“我不管,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尽力一闯,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得到太子之位,到时候,母妃,你,还有我,我们都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了,天下人不会再对我们说一个‘不’字!”
知道他争储的决心,那是自懂事起就无以撼动的执念,多少悲喜,都被寄予其中,在离美梦仅一步之遥时,让他戛然而止,他又怎会甘心,若千方百计拦了他,恐怕到最后还会落得他对自己咬牙切齿。
楚敖犹豫着,脸上一副平静,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半晌,才喃喃一句:
“果儿,你不必去,我也能保你登上太子之位。”
“哦?那你有何妙计?”林忠一脸天真,以为他那无所不能的脑瓜里又想出了什么好点子。
“我代你去。”语气虽轻,却无比坚定。
“你?你开什么玩笑,就你那两下子——”林忠以为他又在玩闹,可话没说完,就被楚敖打断,
“果儿可还记得在南华太子殿偷的那部兵书?”
“当然记得,你后来还谈了一首曲子把我好一番捉弄。”
“那兵书是我撰写的,太子离火每回行军打仗,都会让我伴随左右,为他出谋划策,论带兵打仗,我可谓是算得上身经百战了。”
林忠听傻了,脸上五官都僵住,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不是太子冼马吗,怎么还上了沙场点了兵?
看出他的疑惑,楚敖不禁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刚刚的泪痕还没干,指尖一边细细摸娑,一边温柔地继续说着,
“果儿,你明天只管禀明皇上,楚敖愿带罪立功,以表忠心,他定会同意的。我是你举荐的,不论战胜战败,只出征一事,就足以在你的功劳薄上记上一笔了,到时太子之位定会是你的。”
“可是……”林忠的眼睛闪现出担忧的神色,和刚刚楚敖的一模一样,“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
“你会怎样?”楚敖忙问道。
“我会……我会……很自责。”林忠支吾着,半天说出这个字眼。
脸上的表情由期待转为失落,却又自嘲地笑了笑,故作生气地学着林忠刚刚的表情:
“你就这样小瞧我?”
林忠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用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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