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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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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成就千秋帝业,他的生活仅限于那朱墙碧瓦内,他迟早会有妃嫔佳丽无数。
而她想要的是一个疼她宠她,可以陪她逍遥一世的良人。
不是他。
阳光有些刺眼,慕容白翻了个身,换到背光处。
“宛凉?”他未睁开眼,耍赖般孩子气的唤着。
良久,无人答应。
“宛凉?”他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稀松的睡眼,抬眸在屋内扫视了一遍。
哪里还有半个人。
“王爷。”服侍梳洗的小丫头听到房中的声音,低眉顺眼的拿了衣物进来。
慕容白懒懒的抬起手来,让下人伺候着穿戴,边问道“王妃呢?”
“王妃一早就让人备了马车回尚书府了,说是苏大人的事放心不下。”
“喔?这样啊。”他低下头缓缓一笑。那丫头,逃跑了呢。
“白,不好了。”青玉边喊着边闯入门来。
慕容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未完整的衣衫,一挑眉。他这个王爷会不会当得太没地位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有人闯进他的寝室,幸得宛凉走了,奇Qīsūu。сom书不然青玉看到的岂不是…
“祭司大人,我说…”他方要开口调侃两句,却不想被青玉一句话顶没了脾气。
他说,乔素此都知道了。
慕容白眉深深蹙起,他知道,他们马上就会有大麻烦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事情要确认“她是怎么知晓的?”
“今早在她的房里寻着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记得绝代风华,难忘指尖朱砂’”青玉伸出手来提了提眉心。
慕容白微愣。
指尖朱砂。
只属于那个人的指尖砂。
空气中都充盈着清润的气息,绿草茵茵。
“蛮夷来犯,事态紧急,这可如何是好。”他拨开手边的急报,单手撑额。
身边的青衣人倒是不慌不忙的逗弄窗前的雀儿,笑眯眯的撮起一把谷粒来喂着前来歇脚的“小朋友”。
一直待那小鸟吃饱后心满意足的用小嘴顺了顺毛飞走了,他才转过身来理会还在头疼的皇子大人。
“戍边的可是沈青大人?”他问道。
慕容白点了点头。
“靖渊王走了也有两个月了吧。”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忽然唇边泛上一丝笑,“你放心。”
“放心?”慕容白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赤色的砂记在白皙修长的指上灼灼耀眼,显得妩媚异常。他闭上眼“听,是如鹬的声音呢。”
慕容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湛然,你啊你。”
三天后,传来捷报。
靖渊王率大军及时赶到,大败蛮夷。
他喜形于色,而青衣人却如同什么都没听到般照常埋头逗弄着前来歇脚的鸟雀。
“怎么了?”南宫湛然笑看一大早跑来便拉住他的手的素此。
“没,没什么。”她片刻的失神后对他展开一个微笑,“只是,失去了一些东西罢了。”
眼神转冷,剑便铿锵出鞘。
“唰”的架在了南宫湛然的脖颈上。她忽然仰天大笑。
“遥公子,你知道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么?”她边笑边问,竟已笑出了泪来。
遥安臣并看不出她的愤怒,但他却更觉得害怕。她已经疯了,这么多年的坚守,这么久的隐忍求全,换来的却是一场骗局,她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说,他在哪儿?湛然在哪儿?”她的剑不断的抖着,似乎已经不能受控制了。
遥安臣默然半晌“他,死了。”
身后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闭上眼,重复“他死了,在七年前。”
他等了很久,那一剑却迟迟没有落下。只听见“吭”的一声,剑滑落在地上。随之,女子单薄的身子也狠狠摔落。
乌黑的发丝被她枕在脑后,她的脸上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失去最后的信念,她再也支持不住了。
为什么呢?这七年来,杀了这么多人,做错这么多事,都是为什么呢?他已经死了啊,她的公子,已经死了。那么她做的这些,不久都失去意义了么?听起来,如同是一场笑话。
湛然…
没有湛然,要怎么办呢?
青色的人影在眼前摇曳。
“湛然…”
“卿儿。”他微笑回头。
“湛然,他们说你死了呢。”她伸出手来想要触摸他。
是冰冷的,失去活人应有的温度。
他不躲不避,只是看着她笑。
“回答我啊,公子,回答我。”
他低下头,笑意变得苦涩。
“卿儿,他们说的,是对的。”
身边的背景渐渐明晰,是桃林。他们初遇的地方。
连位置都没有改变呢,就在那棵桃花树下。
他没有看她,慢慢的走到树下,把手放在一块石碑上。
她顺着他的目光滑下去,突然屏住了呼吸。
那碑上书着:
南宫湛然之墓
“这么多年你常来这里,却从没勇气走到我们相遇的地方。”他的手指轻轻拂去碑上的尘土,语气有些无奈。
所以,七年。
他们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噗”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直溅到墓碑上。
“卿儿。”他动容。
她抹去唇边的血迹,摆了摆手。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他的手指触在她的脸上,有些颤抖,“我以为只要你活下来就好了。活下来,换一张脸,然后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忘记的。”
“公子,你放心。”她捉住他的手静静贴上自己的面庞,“我不会死,而且,我也不要你死。”
她字字掷地有声。
“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从阴司带回来。若我带不回你,我就血洗这阳世,让阳世变为阴司!”
遥安臣正在擦拭昏迷中女子脸上的血迹,刚刚她自昏睡中喷出好大一口血来,着实吓了他一跳。突然他拿着巾帕的手被猛地抓住,女子一下子睁开了双眸。
他惊住了。
那是一双充满杀意的血眸。
一霎间,戾气冲天。
她冷冷瞥向他,命令道“说,慕容白在哪儿?”
王府内,青玉抬头看着忽然风云涌动的天空,面色一滞。
转过头来极认真的对慕容白说“王爷,我现在建议你,快逃吧。”
“若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反而坐了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我在这里,等她。”
正言语间,清阮却冲了进来。
“哥,哥。”清阮上气不接下气道,“父皇他,驾崩了。”
一句话震愣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倒过了气来,方接着说道“父皇临终前将位传给了二哥哥。好在持诏的几位大人皆是我们的人,硬是把消息锁住了。哥哥如何裁夺?”
慕容白转头看向一旁的青玉。
如今内忧外患一齐袭来,向来高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玉妖祭司反而笑了“来得正好,把王府所有的守卫统统撤去,我们在这里等乔阁主大驾光临。”
黑云压城城欲摧。
乔素此押着遥安臣一步步逼近王府,门是紧闭的。她反手拔剑,一招劈下,大门轰然裂开。
烟尘木屑散尽,紫衣银发人赫然立于空旷的前庭中。
“乔阁主,在杀我们之前想不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的真相?”
他抬手,指尖散发着绛紫色光芒。
捻指之间,光芒化作水纹漾开,将她笼在其间。
他的笑容在波纹的映照下模糊不清。
他说“这是,前尘阵。”
映入瞳孔的是漫天的火光。
华丽的楼阁被灼热的火焰侵蚀着,木头在火中燃烧着,劈啪作响。
明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可是死亡的气息依然如此切近。
南宫一家都赶到了。
青衣公子一看眼前的景象神色一凛,便要往里冲。
南宫老爷一把抓住他,呵斥道“孽障你疯了么?”
“卿儿还在里头。”他倒退了一步,拂开父亲的手。
南宫老夫人眼看着儿子向火光中走去自后面一把抱住了南宫湛然,嚷道“然儿,你若出了个三长两短,这不是要为娘的命么?”
南宫湛然顿了顿脚步,转过头来面对着母亲,脸色放缓了些。好言相慰道“我不会有事,母亲你信孩儿。”
老夫人拼命摇着头不肯松手。
南宫湛然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伸手点住了老夫人的穴道。然后,缓缓跪下。
“娘,恕孩儿不孝了。”他低下了头,“如若孩儿有什么不测,您还有寒弟。可是卿儿不同,她只有我,我不可以留她一个人在那里。”
“你这个不肖子。”南宫老爷急怒攻心几乎要晕过去。
“爹。”他直起身来,冷冷瞟向自己的父亲,“何况,这把火是您的功劳,就算里面是个不相干的人,我也应该去。”
乔素此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青衣公子的身影湮灭在熊熊烈火中。
场景一个转换,变为火场中。
青衣公子堪堪避过一只砸下来的横梁,忽然捂住胸口蹲下身去,脸色一下变得雪白。乔素此本能的奔了过去,想要扶他,手在他的身体中如同无物般穿过后才猛然想起自己不过是在虚幻的回忆中。
只见青衣公子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有些困难的向内室走去。
烧焦的黑色粉末飘落在他身上,染脏了他的衣衫。
银光在面前一闪而过,他侧身,胳膊还是被薄利的刀刃划出了血来,慢慢浸晕在青色的衣料上。
几个人从火海中闪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何苦呢?”南宫湛然看清了几人面容后叹了口气,“王爷也真是忍心。”
“南宫公子,对不住了。”为首的一个垂了头,眼里也有深深的叹惋。看得出是与湛然有些交情的。
“我们几个自知不是公子对手,只是王爷吩咐了,拼尽性命能伤公子一分便是一分!”
“那么,请。”湛然退了一步,月影自剑鞘中飞出。
就算落到如此狼狈的境界,他的风度依然不动容分毫。
这一役他们打了不少时间。
乔素此身处江湖多年,自然看得出这几人虽然武功大在湛然之下,但也不弱,最胜在配合默契。不过对于湛然来说,确实打了太久,也太艰难了。素此估量着若换做自己,应是早就结束了这场混战,且身上不会受什么伤才是。而湛然武艺犹胜自己,战毕却是满身血污。
青衣公子用剑挑起已烧着了的帘幕,脚步蓦地顿了住,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素此别过头去,乔素此当然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当时正巧有烛台冲她砸了下来,燃着了她的青丝也灼伤了她的容颜。
却只是片刻,南宫湛然便自震惊中醒了来,一把抱起已毁了容的沈飞卿。一路往外冲的过程中,屋顶上散落下烧得滚烫的木块,他倾着身子,尽量把她护在怀中。
几乎在他们逃出屋子的同时,整座宅子在烈焰中崩塌。
画面又是一转,是青玉的湖下宫殿,楹香宫。
水下的星空是那样明澈、辽远。
她看到自己躺在那个熟悉的屋子里,湛然爱怜的抚摸着她残破不堪的脸。
“我知道你与王爷都信不过我,毒也是王爷暗中下的。”他仍穿着当日在火场的衣服,脸上是连日不眠的疲惫。
角落中玉妖祭司本是心不在焉的赏玩着手中的夜明珠,听他如此说倒有些吃惊“为何会怀疑我们?你身上的毒明明也可能是九幽的人下的。”
湛然苦笑“没错,九溟幽煞的军师丁陌歌的妹妹是赫赫有名的神医,自然也通晓百毒。只不过,我也知道丁陌歌很在意她。”
“在意又如何?”青玉很感兴趣的问。
“如果你真的在意一个人,就会好好把她保护在单纯的世界里,保护在阴谋之外。”他淡淡勾了勾唇角,“你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青玉想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对。”
“这世上能配我身上这味毒的除了丁穆云就只有丁穆云的师父了。”他掩嘴咳了咳,血丝沾染在修长的指间,艳丽的让人几乎要忽视那手指上的朱砂痣了,继续说道“而丁穆云的师傅就是她的外公萧太医,而萧太医是王爷的人。”
“湛然,你太聪明,聪明的人都不长命。”青玉感慨。
“这就是你们一定要我死的理由?”
“不,在你身上,因为你有极向离明格。也就是,君临天下。”
“这样啊。”他摇摇头,好像听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低头执起他贴身小婢女的手,“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不过也不重要了。我希望的只是圣德朝康盛,百姓安居,如此而已。本想一朝功成身退,就与卿儿携手山林,如今看来,竟是痴人说梦了。”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湛然公子,真不像你啊。”青玉拍了拍沈飞卿身下的白玉床,“我还真要感谢她,你本是没那么容易死的。你知道的,我不可以和凡人动手,除非我想神形俱灭。”
“医好她,为她易脸,给她换一张平凡人的脸,让她可以平凡的生活下去。我知道你可以。然后,我死。”
“就这么干脆,我的大谋士?”青玉笑靥如花。
“她很单纯,一生没做过恶事,她比我值得活下去。”
“所以,这样的代价不够。”
“祭司大人的意思呢?”
“我还要——你的脸。”
“好。”
这就是最后的影像。
“湛然并没有轮回,他选择了去须臾幻境。”青玉走近已经丧失意识,呆立在那里的素此轻而易举的卸下了她的剑,“你应该知道,去须臾幻境等于放弃再世为人的机会。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为湛然提供轮回的机会,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呼~
重头戏啊,湛然公子。
写来写去都不满意,因为很在乎公子的说。某墨尽力啦。
有请朋友帮忙画封面,明天就可以看草图啦~
某墨很乖很勤奋吧!要表扬我哦!
本章完结,筹备番外中。。。
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桃花庵后有个小小的撮角亭子,只有一棵桃花倚着亭子兀自绽放的肆意,倒是比庵前那密密麻麻的一片更显韵味。微风拂过,花瓣随风飘入亭子,有几瓣散落到卿儿脸上,惹得她在我怀中翻了个身。
“公子,等万事了了,我们寻一个安静的所在,也在门前种上十里桃花好不好。”卿儿捻着一朵花儿笑道。
我摸了摸着她的头,嘴里答着“好的。”
心却道,这万事怎会有了的时候。
近来胸口疼的越来越频繁,前夜呕了血出来,竟是黑的。没想到自己小心如斯,还是着了道儿。不设防的人,统共也就那么几个人,想到这里心便凉了。
王爷,确实是够小心。
也许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从十三岁认识白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后来找到了值得留恋的东西,越来越不想死。也许,是我太贪心了。
“公子。”卿儿拽了拽我的衣袖。
“嗯?”我低下头宠溺的看着她。
“公子,我们成亲吧!”她小脸红彤彤的,目光却那么澄澈勇敢。
“好的。”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梦呓般的回答,“成亲吧。”
可是没有想到,王爷他,这么急着赶尽杀绝。
从我这里不好下手,所以,他们把目标换到了卿儿这儿。
青玉知道,这场火会毁了她,而我会去找他。
用我的脸和我的命换卿儿的脸和卿儿的命,合理公道。
“大谋士,不后悔么?”青玉手上出现光色寒冷的薄刃。
我掀了掀唇角,闭上了眼。
我是南宫家称职的少主,我在世的时候南宫家达到了顶峰。我是王爷首席谋士,能做到的我都为他做到了。我是蔚子岸,月影剑下没有一个不该死的亡魂。
我是沈飞卿无所不能的公子,我没能陪她走到最后。
我没有轮回,我选择去了须臾幻境。
对于这一世,我有着太深太深的执念。
这里没有阳光、色彩以及生命,在这里的是和我一样的行尸走肉、魑魅魍魉。
我们为着生前一点点美好的幻象,自欺欺人的存在着。
祭司大人时常来看我,有时我会觉得好笑,这个亲手结束我生命的人,如此留恋着我。
“南宫湛然,你知道么,你是一个很值得当朋友的人。”他说。
我笑他“你也知道什么是朋友?”
他不说话。
后来他为我带来把琴,是当年我惯用的那张。我摸着琴弦忽然想起当年我弹着琴,卿儿在花间起舞的样子。
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这样可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不后悔么?”青玉隔一段时间久爱问。
我看着琴弦,想了一会儿,抬头问他“你呢?仙位真的比一切都重要么?”
往日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这次却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说“你知道么,你在须臾幻境编织的梦境如若能刚好和沈飞卿的吻合,你们就可以见面。”
我感谢的冲他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抱太大的希望。
却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的梦境真的重合了。
她变了很多,不像我,就这样停滞不前着。我的卿儿长大了,但,过得很不好。她说着桃林说着过去,她说我忘了她。
大抵又是青玉和王爷的算计,只是,我已无力去管了。我已经不属于这人间了,况且这样未尝不好。
留着一个念想,再怎么残忍,也比剩她一个人在那里要强许多。
她说“不知道那片桃林怎么样了。湛然,我好想你再陪我去一次那里。那里,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只是,卿儿,我不能陪你回去了。
或则,算不得是回去了。
我搂着卿儿,淡淡的想。
因为,我把我的一生都葬在了那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公子的番外~
立秋
——当太阳到达黄经135°,凉风至,白霜降,寒蝉鸣
初秋的清晨,外面降了层薄薄霜露,咋一看还当是下了微雪。青玉拂了拂因站了一宿衣间沾上的寒霜,叹了口气。
清阮的兵符回朝后便交还了,现在算算手头能用的人除了两个王府的护卫,就只有浩雪阁一干徒众了。
他们将皇上驾崩的消息压下去,称病不朝已有足足半月了,这么撑着总不是个办法。
慕容桦一定不能留。
只是慕容桦也不是傻子,早看出了事情不对,将王府护得铁桶似的。看得出他并不像正面交锋,只是一味的拖,指望他们先撑不住瞒不下去就不战而胜了。
“我和素此商量过了,就今晚吧。”不知何时清阮站在了他身后,“两府护卫留下一部分由我带领保护八哥,剩下的分几小队分撒云渊王府注意力,浩雪阁的人负责九幽,素此去刺杀慕容桦。”
“就她一个?”青玉撇撇嘴。
清阮抬眉“你觉得不够么?”
“够了,只是这家伙也未免太出头了。”
“你的愿望,就要达成了。”慕容清阮不知从哪里搬出两坛子酒来,“我们来庆祝一下?”
青玉划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口,脸上的神情没半分喜色。
“若是此行顺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清阮偏头想了想,“也许继续当这个倒霉的王爷,金戈铁马吧!我好想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
“阮儿…”
“闭嘴。”慕容清阮斜了他一眼,“不许说‘对不起’,今生你欠我的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掉的。”
“那你想怎样?”青玉苦笑。
“我要你记得我。不管是在人间,或是在凌霄之上。就算你会活千载万载,都不许忘掉慕容清阮存在过。”
“没想到小公主你这么霸道。”青玉伸手搂过她,凑在她耳边保证的“我不会忘记你。”
清阮心满意足的缩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就放纵这么一次,就自私这么一次。
也许,是最后一次。
“乔姑娘,休息一下吧。”遥安臣将一杯泡得酽酽的茶递给她。
“不要叫乔姑娘,不习惯。”乔素此接过茶来顺手摆在一边,眼睛依然没离开手中云凌渊王府的布局图。
遥安臣面上不禁一喜,道“素此。”
乔素此皱眉,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叫我乔阁主。”
“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遥安臣叹道。
“甘心顶着别人的脸,过别人的人生,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谎话。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朋友?”她嗤笑。
遥安臣脸色变了变,低着头离开了。
“素此,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刚合上的门又被推开了,慕容白自然的走了进来。
“筝”一枚银针擦着他的鬓角钉在了门板上。
乔素此缓缓回过头来看着惊魂甫定的慕容白道“进房前,敲门。”
“这可是我的王府唉!”慕容白嚷。
“筝”又一枚银针擦着他的鬓角钉在了门板上,这次比上次更近了一些。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慕容白马上乖乖认识错误,“我想同你商量件事。”
“说。”
“能不能把我身边的护卫扯一半去保护苏大人府上?”
乔素此冷瞥了他一眼“不要命就去做,我只负责取慕容桦首级。”
“那…”
“没事最好快滚!我可不保证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做出点什么来。”乔素此捏紧腰间的星芒喝道。
慕容王爷立刻就“滚”没了影。
“乔阁主最近脾气真大。”慕容白朝着青玉抱怨。
青玉不以为然“要是她杀了苏宛凉,然后再把你耍一通,最后还要你来给她卖命你的脾气也不会好吧?我看她没拿剑剁了你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今天好像过得特别慢。”慕容白把手枕在脑后寻了个舒服的姿态倒在椅子上。
“到了夜里,你就会觉得时间过得更慢了。”
慕容白看了一眼莲花漏,差不多酉时了。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可以看见立在门前的黑影。
“谁?”慕容白警惕道。
门被推开了。
“哥,是我。”慕容清阮缓步走来。
“喔。”慕容白长长舒了一口气,“阮儿,你担心么?”
清阮笑笑,走到他的身前,忽然伸出手来点住了他的穴道。
“哥,我不担心,会过去的。阮儿相信,你会是个明君。”慕容清阮边说边将他的外衣脱了下来穿到自己身上,“我和素此商量过,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我们懂他们岂会不懂?今夜,他们一定会来找你。”
“阮儿,别胡闹!”慕容白又急又恼,“你不要命了?!”
“哥。”慕容清阮笑了一下,“我已经没什么好牵挂的了,这样最好。”
她扬手拍了拍,招来两个暗卫“将王爷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残月如钩,云渊王府早已化作了修罗场,一场激斗已经完结。乔素此蹲下身将浩雪阁的弟兄的眼闭了上。
青玉急急迎了上来“得手了?”
她不发一言,只是扔过去一个木函“在里头。”
“太顺利了,居然没见着儿丁陌歌那家伙。”青玉隐隐觉得事情不对。
“他?怕是去了王爷那儿吧,此刻恐怕刚到,他自以为会比我们更快。”乔素此哼了一声。
“明渊王,久仰了。”丁陌歌的刀尖仍滴着血。
背对着他的人影慢慢转了过来,清秀的脸上扬起讥讽的笑意“九幽的大军师,本王也恰好在等你。”
明渊王府情形不比凌渊王府好多少。
“阮儿!”青玉一脚踹开慕容白书房的门,忽然窒住了。
丁陌歌架着慕容清阮,滴血的刀尖抵在她欣长的脖颈上。
“祭司大人,果然是你回来的最快。”丁陌歌看了一眼正狠狠瞪着他的慕容清阮。
青玉深吸了一口气“说吧,你的条件。”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那样讲条件的。”丁陌歌猛地在清阮脸上划了一道。
血珠子争先拥后的从伤口涌了出来,慕容清阮咬了咬牙,愣是一声没吭。倒是青玉一下子白了脸。
“当初是你威胁我最重要的人离开我的。你们这个自以为是的神,玩弄别人很有趣吧?”边说着手下边使了劲,清阮的脖子上很快显出了一道红痕。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为何要把穆云牵进来!”此刻的丁陌歌近乎疯狂,手上用力越来越狠,慕容清阮似乎随时都有头身分家的忧虑。
“祭司大人怕她死么?那你先出手来杀了我啊!”丁陌歌大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对凡人动手是要飞灰湮灭的哦。”
青玉沉默了,只是定定看着清阮。
窗外寒蝉凄切。
他银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发光似地明亮。如同很久很久前的那些个夜晚。她撒娇道“青玉,我睡不着。”
“阮儿,我答应过你吧,会永远记得你。”青玉忽然笑了,百花盛开般的灿烂。
“嗯。”慕容清阮勉强着自己从喉间滚落出一个声音来。
“那么,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忘了我?”他修长的指尖慢慢凝聚着月光色的光华。
“不要!”慕容清阮惊呼。
丁陌歌难以置信的瞠目倒下。慕容清阮依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呆立在哪里。
青玉拖着步子来到她面前,丁陌歌的喉上钉着一根银针,不是他。
他张开手,抱住已经不能支撑自己身体重量的慕容清阮。
“哇,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像是个孩子一样埋在他怀里痛哭,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不,或许他不应该称这个叫做哭。
这根本就是嚎嘛。
“素此,谢谢你。”他对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红衣女子说。
“你还要留着命去救湛然。”她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杀戮已经过去,黑夜终于获得了真正的宁静。
没过多久便有下人进来将清阮和青玉各自扶回房中。
慕容清阮瞪大眼睛看着淡淡的月色落进房里,想起那一刻,那个人手中的月光,不觉有点傻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可以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那么,她应该高兴么?
这就足够了,这一段记忆也许不太美好,却格外的甜蜜,能够支持她在以后没有他的岁月中走很远、很远。
青玉躺在楹香宫的露台上拂了拂胸口。
好险,差点就没机会躺在这里看月亮了。
那时事情发生的这样突然,他根被连过脑的时间都没有。其实也不是没设想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在他的设想里自己不会这么冲动。
所以说,有的事情想再多次也是白搭。他自嘲的扬了扬唇角。
“难道就没有比成仙更重要的事么?”那个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也许,是有的。
天蒙蒙亮,医馆尚未开门,丁穆云就被一阵“咚咚”声惊醒。
开了门方发现陌歌正躺在地上,虽是受了重伤,却有一口真气一直为他吊着命,急忙将他扶入屋中。一番忙乱过后,才想起跑到屋外去寻那送陌歌来的人,哪里还寻得到人影。
树后红衣女子轻叹了口气,道“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部分就算完结啦,下面主战场在须臾环境,俺家男主终于可以正式露个脸了。(汗,快完结才出来露脸的某啊)
番外:谁念西风独自凉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为小寒番外,以江桃儿的视角叙述。
本来一开始打算过把他俩凑一对的,可是种种原因,只能来篇番外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会娶我么?”
“会。”
“这就够了。”我伸出手来抚摸他清朗的眉眼,释怀一笑。
眼前的人影似水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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