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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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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这就够了。”我伸出手来抚摸他清朗的眉眼,释怀一笑。

眼前的人影似水纹般化了开。

我猛的从床上坐起,原是做梦,身上却已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小姐,怎么了?”青儿点了灯进来。

我摇摇头道“并没有什么。”

转头间正窥见镜中的自己耳边已有几点寒星,略想想,已然过了那么多年了。

二十年,世间又生出了多少事来?

先帝驾崩后,二皇子不久亦暴毙,慕容白即位,改号开明。自是一番太平盛世。边关已安定多年,清阮皇女恢复公主的身份随着驸马成日云游山水。浩雪阁易了主,听闻是位有为少年。前任阁主乔素此不知所踪,许是累了弃了这江湖,又许是等到了她要等的人比翼双飞去了。只是这许多事情好像都与自己没什么干系。

那个人如何了呢?自己差点嫁掉的那个人。

不是没有留心他的消息,只是他也许于自己是万分特别的,可对于别人不过是路人而已。寻寻觅觅这么些年,也就厌了,寻着了又如何呢?当初不可能,如今就更不能了。

想起当初在浩雪阁的日子,虽不是十分快活的,却格外令人回味。

素此姐姐和他面上看着冷,又爱嘴硬,其实都是好人。

那年爹爹为了和浩雪阁攀上关系,有意把我托付在那里,起先我先千不肯万不愿,直到从屏风后偷看到那白衣少年。心就漏跳一拍。

我在浩雪阁时努力的活泼着笑着,希望可以融掉他脸上和心里的寒气。

只是,在那之前有人比我先到。

有人比我先到南宫寒的心里。

她叫乔素此。

虽然他们谁也没说,但我能看出,他们对于对方是多么特别的存在。

我并不知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我想我拼不回过去至少可以变成他的未来。却还是错了。

大婚那天他没到,我也是。

他是个细心而善良的人,在走之前他来了我这边。他说,他要去救素此。

我说,好。

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没有未来了。

回想间,天已蒙蒙亮了。

“小姐,明日是清明了。”青儿走进了轻声提醒。

“准备一下,去给老爷上坟。”我披衣起了身来。

爹爹在那三年后就去了,我未再许人家,好在家中富裕,族里的长辈待我都很好,也还算过得去。

爹爹的坟年年修整,自是很好的。只是它旁边的坟墓却又旧又破不成个样子,看来从未修葺过,加上前几天暴雨冲刷,竟然把尸骨冲了出来。

青儿急忙拉着我后退几步,伸出手来捂我眼睛。

我却一把推开她的手来,走上前去。

那白骨的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方巾帕,巾帕已经黄旧了,只是上面绣的桃花依然朵朵艳丽如初。自然艳丽,那可是苏城特产的银蚕丝,奇*|*书^|^网极难求到,当年我缝得又密又细固然如新。

千想万想,唯独没想到会是如此结局。

“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会娶我么?”临行前他来告辞我问他。

他想了想,终于道“会。”

我突然间就释怀了。因为依他的性格是断不肯骗人的。

“这就够了。”我微笑,头一次做出逾越的举动,抚摸他的脸庞。

“如果…”他似是想说什么,到底是顿住了。

毕竟那是他也给不起的承诺。

如果事情了了,我会回来。

我知道的,这是他想说的话。

做这么多,我还是赢了一点点,赢得了他未来的可能。当所有事了结,当他累了,我是他最终的归宿。

“送你。”我把那方绣了十三朵桃花的巾帕递给他,故意嬉皮笑脸道,“要随身带着哦。”

他接过,也笑了笑。

我看着脚下的一堆白骨,那个玩笑似的约定他一直好好帮我守着。就好像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守着他未说出口的承诺。

“小姐?”青儿小心翼翼的唤我。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泪水逼了回去。淡淡道“请人把这坟好好修理一番,我们回吧。”

我们的故事,无人知道,也无需人知道。

就让它这样湮灭在黄土抔下,湮灭在寂寂红尘之中,最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为小寒番外,以江桃儿的视角叙述。

本来一开始打算过把他俩凑一对的,可是种种原因,只能来篇番外了。

处暑

——太阳到达黄经150°,鹰乃祭鸟,天地始肃,禾乃登

半月已过,慕容白初登大宝,诸事忙乱。

最最让慕容白头疼的是他的小王妃居然跟他玩起了失踪,去尚书府寻,开始苏尚书顾左右而言他,他逼得密了最终也只得承认宛凉已出走多日。

碧瓦朱甍几许深,惟羡白水绕山城。

桃花笺上是她娟秀的字迹。她只给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可以改变她,至少让她为自己留下来。

“来人。”他提了提眉心,“三日之内,把王妃苏宛凉找出,不得有误。”

“是,王爷。”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冰冷的剑身袭向他,“不过在那之前,王爷还需陪我和祭祀大人去趟须臾幻境才好。”

乔素此持剑架着慕容白一步步走向前堂。

“素此,你这是做什么?我说过会同你去须臾,你难道不信我?”青玉试图哄她。

“不信。”

“。。。。。。”

“祭祀大人说的话,有哪句是能轻信的?只有手中有筹码,才有讲条件的资格,这还是祭祀大人教会我的。”乔素此淡淡。

“不愧是乔阁主,好,我们现在就去。只不过须臾一瞬人间一日,带着身为一国之首的陛下去怕是不妥吧?”青玉心内虽急,面上却是一副安闲模样,兜着圈子诓素此放了慕容白。

“到了须臾幻境,见着了湛然,我自会放人。若再多言,无怪我不讲情面了。”言罢,剑身就上前凑了几分。

青玉脸上当真难看了起来,如若慕容白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么些年可真就是白忙活了。加之他并不能对素此动用法术,待要命旁人夺剑养得这些个侍卫又有那一个是素此对手?眼珠子轱辘一转,只得勉强笑着先应了下来。

此时慕容清阮正带了亲卫赶到,几千来人将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气氛也随机绷到了极致。好在清阮毕竟心念素此当日出手解围之好,没有下令任何动作。

倒是一直缄口不语的慕容白忽然发了声“靖渊王慕容清阮听旨,朕待要微服出查,在朕回宫之前,命靖渊王代为摄政,不得有误。”

“皇兄,你这是?”慕容情阮惊道。

“素此,我陪你去。”慕容白低叹一声,“我欠你与湛然太多,这一次,我陪你去。”

他拨开些她的剑锋,回首冲她笑道“这次,不骗你。”

青玉动容“这须臾幻境哪里是凡人去得的?白你同去太冒险了!”

“阮儿,这么些年,辛苦你了。不过恐怕还得继续麻烦你。”慕容白并不理会,径直对清阮说道,“如果我有不测,你便继位。既然你能做圣德的第一位女王爷,为何不能做圣德第一女帝?”

青玉跺脚“可我们都走到这步了!”

“我们都走到这步了,就做一次错的但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吧。”慕容白笑了,“飞鸟尽了,便毁良弓,算不得是一个好皇上,不是么?”

只是,连和那个人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了吧?他无声的捏紧手中的桃花笺。

不,他笃定,他不会死的。他是慕容白,八皇子慕容白,明渊王慕容白,景宸帝慕容白。当初在深深宫闱中孤军奋战,也并无一败的,慕容白。

这一次,他一样不会输。

他会回来,成为一个明君圣主。

他会找回他要的人,让她一辈子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

“须臾幻境到底在哪里?”乔素此一抖剑身,眼睛斜向青玉。

青玉望了一眼辽远的秋空,沉默了半晌方道“须臾幻境与这遍的临界点在辰川。辰川执徐渡。”

“也就是现在的,梦蛟原。”

因慕容白到底不宜离宫过久,他们一行三人日夜兼程,赶到辰川才不过用了平时一般的时间。到辰川那天,正是兰夜,少妇或年轻姑娘登楼穿针,书生学子祭拜魁星,河边稚童编了花环戴在老牛头上看起来颇是有趣。

迎面走来一对年青男女,男子书生模样,低头像是同女子续续说着什么,女子听了粉面含春,微微一笑,不胜娇羞。

“祭司大人?”慕容白推搡了一下有些失魂落魄的青玉。心下担忧,自从来了辰川青玉就显得有点不对劲。

“这梦蛟原夜间才去得,我们寻一处地方歇息一下吧。”青玉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几月的光景辰川的变化却大得很,洪水退后村子恢复了热闹美好,百废待兴的样子。那所空宅倒是还在,他们也就不去寻客栈,依旧住在那里。

太阳一点点向西边沉了下去,余辉把天空染成暖暖的桔色。

“你想起来了,对吧。”素此不声不响的走到在凭窗而立的青玉身后。

“嗯。”他转过身来冲她无奈的笑笑“我也算恶有恶报是不是?”

她不可否置,只是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些日子,那一天阮儿对我说不许忘记她。”他痛苦的闭上眼,“我忽然就记起来了,我也曾对另一个人保证过,不会忘记她。”

“我忘记了。”他突然笑了。

“我忘记她了。”他强调这,生生笑出了泪来。

“素此,我真的好想她啊。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他笑得那么凄凉。

“是,她不会回来了。从接受死亡的那一刻起,其实就是被分开了。”她看着他,说不清是对他残忍还是对自己残忍,“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了。”

“喂,你们俩到底要不要来吃饭?”慕容白不满的敲了敲碗。这可是他第一次下厨唉,他们也不知道是修得哪辈子的福气居然可以吃到皇上亲自做的饭。Qī。shū。ωǎng。虽然他下厨的原因是作为神仙的青玉压根不需要食物,而作为浩雪阁阁主的乔素此只可能一刀下去把整个厨房都劈了???

好吧,这俩人都比他架子大。那么他这个皇上亲自下厨总可以了吧?

“尝尝看?”慕容白一脸期待的夹了块排骨给素此,又叨了根青菜给青玉。

于是,祭司大人和乔阁主都盯着自己碗里黑乎乎的不明物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夜色中的梦蛟原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山峦隐在墨色中看不真切的样子。青玉只管一个劲的往里走,素此步子紧跟着青玉,心中急切不安又有些莫名的兴奋。唯独慕容白,大概是心中有些畏惧,脸色很不好看。

忽的青玉在一块崖壁前停了下来,素此也随即停住,慕容白因有些出神没能禁住脚步竟向青玉身上直直撞去。青玉本能一闪眼见着慕容白就要撞到壁上,却没想到那崖壁却像是有磁力般呼得一下把慕容白吸入了山体中,看得素此目瞪口呆。

“呃,王爷他还真是着急。”青玉扶额,“那么,乔阁主也请吧。”

是黑色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恍惚间听到女子绝望的声音。

“玉裁,为什么送我回来?”

“因为我不想得罪墨意山庄。”男子声音柔美而慵懒,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你不过是一个女人,为了这么个女人而得罪那些个所谓的武林正道,值得么?”

“大小姐,方家的花轿已经到前门了,快快上轿去吧!”

“不。。。”

头好痛,女子尖厉的哭叫声简直要撕裂她的灵魂。

心,也好痛。

为什么,会感到难过呢?

“乔大阁主,你倒是快醒来啊。算朕求你了,快醒醒!”慕容白的声音有点带颤。

耳边有着“嘶啦、嘶啦”的声响,真是热闹。

“青玉!这边也有,就要扑上来了,快点!”

“王爷,不是,圣上。小心啊!”青玉语气有一丝慌乱。

他们到底在干嘛?乔素此皱皱眉,强逼着自己睁开眼。结果不看不要紧,只见一具死白的人体急切的向自己和慕容白身上扑去。

反手拔剑,

“嘶啦”的一声那具身体被劈做了两半。好吧,现在她知道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了。

“我也知道带凡人来会有事,但没想到乔阁主你人品这么差,居然连被魑魅围攻这种事情都能碰上。”青玉嘴上损着乔素此,手里也没闲着,指尖的光华撕裂了一只又一只冲上来的精怪。

可是却好像清不尽一般,乌压压一大片把他们团团围着一个狭小的范围中。

时间一长,素此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起来。手上的剑也跟着慢了起来。魑魅在她身边越围越多卡白的手伸向她,冰冷恶心的身体贴紧她,撕扯着,啃噬着。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咆哮声。眼角的余光看到,青玉正努力的回护这慕容白,也是一副左支右绌的模样。

都已经到这里了,真是不甘心啊。

这么想着,手上还是不由自主松了力道,星芒自手心脱落。

眼前忽然有人影一晃而至,一手扶住她将要认命倒下的腰肢,一手捞起星芒剑。

剑尖所过之处,只鬼无生。

“展冰砚,不要太过分了!”熟悉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

“不会比你更过分。”女子凄凉的笑声听起来和黑暗中那个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楚玉裁,不会比你忘记我更过分。”

“我不是楚玉裁。”那个人凉凉的说,“我是,南宫湛然。”

这是在她丧失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醒来后第一看到的是一间有点素净的过分的屋子,屋外传来低低的谈话声。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前附耳倾听。

“无论如何,放他们走吧。”公子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他们不属于这里。”

“你很爱她啊,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值得你楚玉裁真心对待的人。”她显然是恼了,却还压抑这自己的脾气。

“那么我呢?你是的朋友?敌人?还是,爱人?”

“我南宫湛然一生,唯爱卿儿一人。”他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定。

素此忍不住哧哧笑了。

“你啊,还不肯出来么?”他推开门,扬眉笑看着她,“终于肯醒了?”

“湛然,真的是你呢!”她扑到他怀里磨蹭,“是真人呢。”

“不。”他搂着她义正严词的纠正,“是真鬼。”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厅里伫立的年轻女子傻了似得看着他们,忽然心里有一丝悲悯。看得出,她眷恋着湛然。

“王爷和青玉呢?”她问。

“呦,难为乔阁主还记得我们俩个。”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们就在这里,你不过你一直选择性失明着!”

素此回身一看,慕容白和青玉可不是好端端的坐在桌边。

那么说???她偷听,耍赖,他们都看到了???

“怎么样?要不要杀他们灭口?”看着怀里的人儿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南宫湛然不禁好笑。

“啊,对了。湛然,那个展冰砚到底是何方神圣?”慕容白连忙支开话题。开什么玩笑,杀人灭口,他以为她不敢么?

南宫湛然深深瞥了慕容白一眼,答道“展冰砚,七十年前墨意山庄的大小姐,江湖中人多少应该有所听闻。”

“她就是那个展冰砚?”素此惊呼,“那她所说的楚玉裁岂不是?”

“对,就是当年九幽冥煞的第一任幽主。因为世人都爱唤他玉公子,真名反而没几人知晓了。”南宫湛然莞尔,“这么些年,你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乔大阁主,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么?”青玉不满的哼哼。

素此倒是笑了“那好,我不多嘴了,还是请我们的老妖精青玉祭司来说吧。我们这些人里,就数你见证过七十年前的事。”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那时我一心扑在宫廷中研究哪个娘娘生的小皇子有明君之相。展冰砚的话,只是听说她的一手判官笔法耍的很俊。”青玉努力的回想着,“楚玉裁倒是有过一面之缘,那小子的武功深浅我倒不知,但我知道他长得很俊。”

“长得俊?”乔素此对青玉这个结论有些哭笑不得。

“能让玉妖祭司夸长相俊美,真是难得。”慕容白很是好奇,“那比你如何?”

青玉有些怨愤的瞪了一眼慕容白,不情不愿的承认道“他更好看。当年他可是圣德朝第一美人儿,不仅是圣德朝,我怕天宫地府宇内无人可与之相比。”

“圣德朝第一美人儿。”乔素此惊奇的打量了她家公子一遍。

南宫湛然固然生得是极好的,眉目疏朗,气质温文。眉宇间透着淡然,让人莫名的心安。可是,单论长相而言,湛然确实没有青玉那么亮眼,更不要说什么宇内第一了。

“圣德朝第一美人?”她望着湛然笑侃。

“圣德朝第一美人。”他捏了捏她的脸。

言罢却发现青玉面色一滞,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展冰砚又如何会在这里?”青玉在湛然带有威胁性的注视中清了清嗓,问道。

“她是须臾幻境的创造者,主人。自然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估计离完结已经比较近了。喜欢的朋友收藏了吧,不愿意的收藏的朋友们也谢谢你们能陪它走到这里。这是墨的第一篇长篇呢,它一点点成长着,墨感到非常幸福。动笔写它的时候是零七年,磨磨蹭蹭居然走到今天了。完结这篇文后大概在两年之内都不会写东西了吧,墨也不过是个学生而已。总之,谢谢大家了,鞠躬。

须臾幻境(一)

——所谓天长,所谓地久,都不过是在死亡将相爱的人分开之前。

在这里没有季节的变幻,看不见光阴的流逝。就连素此也不敢肯定她来到须臾幻境多久了。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她大多是想睡便睡,想醒便醒。湛然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们虽然没有说,但心里都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分开。然后,再不相见。所以,他们也就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展冰砚偶尔会偷偷跟着他们,一番举动倒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不知道为什么,素此对于她总是不忍。因为对伊前世恋人的执念而创造了须臾幻境,这样没有休止的等待着,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偶尔,素此也会有同病相怜之感。

只是她不可能退让,他是她的湛然,而非楚玉裁,不是么。

/奇/她突然想起小寒对她说过的话。

/书/只是作为南宫寒,爱她一辈子。

到头来最明白的却是他,所谓天长,所谓地久,都不过是在死亡将相爱的人分开之前。

而他们能做的不过是是将前尘饮下,是是非非,不再执着。

只是,有的人能做到,有的人做不到。

有时她在睡梦中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像,像是楚玉裁和展冰砚的故事。

男子咬牙,血丝从白亮的齿缝间透出来,宝剑钉在不远处的地上。

女子绯衣猎猎,幽蓝的千机笔停在男子的喉前。

那确实是个很漂亮的男人,水汪汪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眼梢向上微翘着边沿泛着淡淡粉色,无情也动人的样子。雪白的面色,更给他添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忽然男子直直盯向女子身后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放大,右手快速的捞起身边的剑来,切着女子的发梢飞过去。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千机笔想也没想就刺了下去。他快速侧头,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来,血珠子一会儿就浸透了浅色的衣领。女子身后举刀企图偷袭的侍从轰然倒下。

他修长的指按住伤口,冲全然懵了的女子凉薄的笑了“连属下都背叛你,真是可悲。”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很可怜。

醒来后神清气爽,不由看着守在床前的湛然傻笑。

“笑什么呢,丫头。”湛然揉揉她的头发。

她曾无数次担心再次相见他们会变得陌生,在一起会不自在,他会不习惯她完全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自己。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看来,岁月并没有将他们隔开。

“我见过楚玉裁了,展姑娘一定认错了,他的行事作风全然不是你的做派。”她想起梦中的一幕幕。

“哦?你何时见过他?”湛然惊讶。

“在梦里啊。”她说得理直气壮。

湛然不满的瞅了她一眼,也不接话,自顾走到一边把玩一个兽脚香炉。

“怎么了?”她翻下床来,走到他身边推他。

“你还敢问?”他眯起眼睛,神情委屈又不满,“你居然在梦里蒙在别的男人。”

“啊?”素此呆了一下,旋即想笑,原来是打翻了湛然公子的醋坛子。

湛然嗔怪的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素此“你还笑?”

此刻决胜千里的谋臣也不过像个赌气的小孩子。

“这么不放心,不如我们成亲好咯。”她握住他没有丝毫温度的手。

南宫湛然仿若被电了一下似得,向后退了一步。

“素此,我不可能回去了,我已经死了。”

打破她的希望也许残忍,却是最好的选择。越晚意识到这点,与她而言就越残酷。

“我没有想带你回去。”她向前,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我是来送你离开的。”

乔素此的双瞳如一泓盈盈秋潭“所以,我们成亲好么?”

如果不是现在,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乘她还是沈飞卿,乘他还是南宫湛然。

“在走之前送我个礼物好么?求你了。”温热的液体模糊了她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的,不是么?”

“是,我答应过你的。”他轻轻捋着她如云的青丝,“所以卿儿,嫁给我好么?”

听罢房内二人的喁喁细语,展冰砚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旁边一辄歪,碰响了本是半开着的雕花小窗。

屋内二人具是回头。

“我去看看。”湛然拍了拍素此的手背。

“不。”乔素此拉住他,“让我去吧。”

赶过去时,展冰砚正站在亭中出神。

素此放慢步子,暗暗打量她。

细眉细眼的模样,虽未有多美,但胜在温婉大方。确是大家出身。

“冰砚,你额间这道红痕是怎么弄得?”边说边伸手去抹。亲昵自然的句子在唇间滑落,手伸到一半方觉不妥。

展冰砚也是一愣,回了神来有些怪异的看着她。

素此尴尬的抹着自己的手,才想方才唐突了。

“放他走吧。”良久素此开口道,“既然你爱他,就应该放他走。”

她摇摇头,忽然恨恨“我不会放他走的,那是他欠我的,我要他留在这里陪我,永生永世。”

“他已经不是楚玉裁了!”

“如果我放他走,他就会转生。”展冰砚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那样,他也不是南宫湛然了。”

下辈子,可能不会相遇。

下辈子,不会再记得你。

下辈子,会爱上别人。

你会沦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就算这样,也要我放手么?

我真的很想知道。

“是的,就算这样,也要你放手。”她苦涩的笑了,“与我而言,有比在一起更重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展冰砚奇道。

“是未来,是他拥有未来的可能性。”素此慢慢说道,“你是他的过去,我也会是。但,那又如何?我会爱他,直至这一世我生命终结。不管他存在,或则不存在。”

“现在他虽然没有死去,可是已经不能算活着了。这样不对。”

“不可以,我不能放他走。”展冰砚颓然的摇了摇头,“我等了他那么长时间,因为对他的执念而创造了须臾幻境。我恨他,就算是不人不鬼我也要他陪我在这里,一起沉沦。”

波光粼粼的明玉湖上,她偏头一本正经的问他“请问大魔头楚玉裁先生,你喜欢展冰砚哪里?”

“唉?我有说过我喜欢你么?”他放下鱼竿,撑着脑袋做沉思装,“我其实不过是想借你你气气那些个名门罢了。”

久久不见气急败坏的回骂,楚玉裁有些好奇的回头。只见冰砚十分委屈的扁着小嘴,眼红红的如同一只小兔子。

玉裁鱼也不吊了,忙赶到面前嬉皮笑脸的哄她。

“我当然不喜欢你啦,我不仅仅是喜欢你嘛。”他在展冰砚脸上轻啄了一下,“我们冰砚温柔可人,美丽大方,文武双全,知书达礼,花容月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楚玉裁!你说什么?”

“口误,口误。”他弯下腰做赔礼状,“还请夫人饶命啊!”

终于破涕为笑。

“咦?冰砚你额上是什么?”他有些好奇的凑上来去抹,“胭脂膏子没涂开么?”

她打下他的手来“那是胎记。”

“胎记居然会长在脸上唉?”他一副长了见识的模样,“我一直以为胎记一般都长在那里。”

“那里?”

“呃,就是那里。”他趁她还没反应悄悄的悄悄的后退了几步,准备,跑。

“楚玉裁!你给我站住!”

正嬉闹间一九幽侍从足尖点水,落到船上,附在楚玉裁耳边密语几句。只见楚玉裁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冰砚,九幽的事情都妥当了,明日我带你出去游玩一番可好?”楚玉裁笑问。

“好啊。”她上前搂住他的胳膊,如孩童样欣喜。

“你知道他带我到了哪儿么?”展冰砚凉凉挑眉,“是墨意山庄,他因为怕死,把我带回了墨意山庄。”

“玉裁,为什么送我回来?”

“因为我不想得罪墨意山庄。”男子声音柔美而慵懒,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你不过是一个女人,为了这么个女人而得罪那些个所谓的武林正道,值得么?”

“大小姐,方家的花轿已经到前门了,快快上轿去吧!”

“不???”

原来,是这样的。

“我在花轿上自尽,这一生我只嫁一人。因为恨意太深我不得轮回,于是,有了须臾。一直到南宫湛然出现,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楚玉裁的灵魂。”她自顾自说着,“我恨他。”

“九冥幽刹的兄弟都已经发放财物遣散了,只有几位舵主表示誓死九幽不肯离去。”乔素此呐呐,“这就是那日那个侍从对他说道话。”

“把你送回去当晚,各大门派围剿九幽,楚玉裁独战十三位高手,力竭而亡。从此九幽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直到前几年为二皇子慕容桦所掌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番话来,“他一定很爱你,爱到不惜放弃你。你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

目送展冰砚踉踉跄跄离去的身影乔素此低叹一声。

南宫湛然走了过来,揽住她的肩“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当展冰砚的执念消失,须臾幻境也就不存在了。

南宫湛然也就不存在了。

“在想什么?”素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我在想我们应该去找祭司大人,请他做我们的主婚人。”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胎记一般长在什么地方?

楚玉裁:PP上= =

须臾幻境(二)

——既曾执手,何必偕老

自从订下婚期后湛然总是同青玉一处神神秘秘不知商量什么,几次旁敲侧击,湛然也总是高深莫测笑道“到时你自然知道了。”

素此颇为无奈。

又是一日素此被支了出去,无聊之下便在须臾幻境中四处游逛。自从那次谈话后展冰砚愈发喜怒无常,素此想要再与她闲谈却总被避了开。须臾幻境也是怪事频出,幽魂渐渐不受控制,一次又一次攻击他们所在宅院。

“因为展冰砚执念动摇,亡魂们受到影响也开始骚动了。”湛然解释给她说。

青玉命素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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