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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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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响起很轻的叩门声。

“寒,该走了。”穆云在门外道。

丁穆云看见门缓缓打开,南宫寒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那样从容。

九幽的分舵离青玉的别居并不远,丁穆云和南宫寒放出消息浩雪近日此次要一举铲除九幽在这里的分舵,所以丁陌歌一定会来。

“以他的才智不可能轻易相信的。”南宫寒曾这样担心过。

穆云微微一笑道“信不信他都会来的,他太自负也太好奇,一定会来一探究竟。”

此时紫发碧眸的男子正斜卧在青瓦飞檐之上,手指一下下扣着身下碧青的瓦片心不在焉的样子。

“南宫寒、丁穆云好久不见。”他稍抬了下头,余光扫过伫立在门前的二人。

南宫寒轻笑一声,淡淡道“离上次放过丁军师你也不算太远。”

陌歌不可否置的哼了一声。

“哥哥。”穆云咬了咬下唇,终于是开了口,“可不可以看在上次乔阁主也放过你一次的份上,救她。”

“可以啊。”他扬了扬眉“我可是为了救她,把小爱都带来了。”

他拍了拍手,巨蟒毫无预警的从他身后腾起,因为由高大的院墙阻隔着,南宫寒和丁穆云只能看到巨蟒巨大的头颅和很少的一部分躯体。丁穆云倒吸了一口冷气,后退了几步,南宫寒不着痕迹的把她护在身后。

巨蟒的一只眼睛如灯笼般瞪视着二人,另一只眼睛因上次被月影刺伤而结成一个丑陋的痂痕,更显得面目可怖。似乎是认出了南宫寒,它庞大的身躯剧烈的扭动了起来,使得整个宅子都要翻了似地。

虽然早就预想到这个情况,穆云还是浑身发颤几乎要站不稳。

可是小爱很显然没打算给她站稳的机会,粗壮的身子压塌了院墙直直向二人冲了过来。南宫寒一跃而起勉强躲了过去,回手去拉穆云时却来不及了。

就在丁穆云本能的闭上眼打算明年今天给自己过忌日时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身上。

战战兢兢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熟悉的紫发,小爱很显然是看到了主人而临时改变了方向,但调整不及巨大的尾部还是扫在了丁陌歌的身上。

一口血从丁陌歌口中呛出。

“不可以哦,小爱。”他慢慢把吓呆了的女子从自己怀里抽开,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手指点向白衣少年用极冷淡的声音命令道“你的目标,是他。”

巨蟒得了命令掉过头来张开血盆大口攻向南宫寒。

一缕诡异的笑意却在白衣少年唇边绽开。

霎间种种疑问掠出丁陌歌心头。

为什么他们二人敢只身前来,为什么南宫寒不带兵刃,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就是——来送死的。

鲜血喷溅在南宫寒的白衣白袍上,血迹模糊了少年清朗的面容。

随之一声巨响,小爱抽动了一下轰然倒地。

丁穆云面色苍白的从他身后走到小爱面前,从袖间抽出一柄短刀剖出巨蟒的胆来。然后一步步来到浑身浴血的男子面前接住他不由向前倾倒的身躯笑了“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他长长的眼睫覆了下来。

好像记忆里一个冗长的梦。

那一年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情,她不见了,哥哥也不见了。她住的地方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日子稍长一点他都会觉得她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她已经只剩残垣的阁楼他一直不让拔掉重修。仿佛那时能证明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她回来了。

在南宫家大门前,训练有素的徒众分列在她两,恭敬的低着头。

她抬眼看着匾上“南宫山庄”四个字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飞身一跃,一条银带从剑鞘中流泻而出,如笔直划破天际的流星。伴随着“咔嚓”的声响,匾额被劈作两半,锵然落地。她还剑入鞘,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给我烧干净。”

家里的仆役四散逃窜,他站在那里像是丧失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寒少爷!”常伴身边的小厮拉他。

“把我的剑拿来。”

“寒少爷!”

“拿剑!”

那时真正意义上他们第一次动手,他输得很难看。狼狈的趴在地上气喘吁吁,他闭眼,嘴上犹自逞强“动手。”

“废物。”她的脚踩在他的手腕处,“说,你一定会杀了,不然我就废掉它。”

他闷哼。

“说!”她脚下微微用力。

“我一定,会杀掉你。”他的眸子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

她把他带在身边,教会他许多东西。好像等他来杀自己是她唯一要做的事情。

接到王爷的命令,要清理暗影门。

那时他第一次看到她杀人,好像她从来都是乔素此,而不是沈飞卿。

暗影门的门主是个女子,临死前她紧紧护着自己的孩子,抱着素此的腿大哭,恳求她放过那个小男孩。

“从你教唆他也参加这场杀戮时就该想到。”她一剑刺穿了两个人的喉咙。

他站在她身后,浑身发抖。

“他不过是个孩子,不该死”

“他也杀了人,他不该死,那么阁里那么多死在他手上的人就是应该么?”她用绢布轻轻擦拭着剑身。

“我但愿你从不是沈飞卿。那个善良的女子。”

“我也但愿。”只有缩在别人怀里,受着别人庇护的家伙才有资格天真慈悲。她放声大笑,“善良?玉面修罗要讲善良?”

他忽然就觉得心里的某处塌陷了。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劲敌,雪衣离去后,素此接任阁主。上下不服的也有,尤其是那些资历老的心里尤为不舒坦。素此的日子并不好过,太过艰难的任务不得不自己亲手来做,常常是旧伤未好就添新伤。

一次遭了内鬼暗算,命差不多丢了一半。还是撑着,非是亲手砍了叛徒的脑袋,才一头栽下去。

“如果不那么做他们一定会乘人之危,我的命不保,你的性命也堪忧。”事后她啜着药对他说。

“我?”他并没有惹着他们。

“浩雪上下都认为你是我的心腹。”

他不由苦笑。

这样许多年也就过去了。后来他恐惧的发现,自己爱的不仅仅是沈飞卿。也许,还有倔强要强到让人后怕的乔素此。

现在我们之间,真的只能有一个活下去。我选了你。不得不说世事难料。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一章的时候我简直脑袋进了水,如此糊弄。某墨在这里诚挚的和大家道歉。瓶颈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磨过去就万事大吉的,这一章我会重写。浪费大家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小暑

——太阳到达黄经105°,温风至,蟋蟀居辟,鹰乃学习

“穆云,这次多亏了你,谢谢。”乔素此感激的拍了拍丁穆云的肩膀。

丁穆云勉强笑道“阁主吉人自有天相。”

“寒呢?”素此问道,照理来说她醒了寒是一定会来看她的。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到案上和星芒并排安放的月影剑上,第一次就连那双拿星芒剑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寒他,出事了对不对?”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打在发凉的指尖,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哭了。

“没有的,你么这样咒他啊。”丁穆云握住她的手不住的安抚道,“他只是决定要去忘忧净土了,马车就在门前,你要不要去送他?”

素此一把抓起月影飞奔出去。

“寒。”她在车前站定唤他。

车窗前的帘幄自内被轻巧的撩开,露出少年英挺白皙的侧脸。

“你好了。”他低头笑道。

“嗯。”素此捏着剑身的手不自觉加力,像是在下很大决心似地,“不要走好不好?”

忽然发现她真的好不想他离开。他走后,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天气还不算太热,温风习习吹乱少年鬓间的发丝。

少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行了,素此,不可以陪你了。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是么。”想来也是自己的要求太无理了,他一样是有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的自由。她冲他展开一个理解的笑容,伸手把月影递给他,“留着它吧。”

“不了。”南宫寒望了一眼月影,“以后都用不到了。”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柔和的微笑,乔素此忽然发现其实他和湛然是相同的人,只不过他把如玉般的温润藏在了冰面下,让人难以察觉。

“那么,再见。”

南宫寒颔额,放下了翠幄。

彼此熟悉的脸渐渐遮盖直至在不能瞧见。

马车踢踏着愈行愈远,乔素此抬手抹干脸上的泪痕,整肃敛容向门内走去。

马车中一溜鲜血自少年的唇角溢出,他侧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左半边身子如释重负的闭上了眼,她总算没有发现。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只肯用侧脸面对她的原因。

半月前自己与丁穆云的对话涌入脑海中。

“只剩下这一个法子了。”丁穆云摊开自己的掌心,数十枚红色的丸粒安安静静躺在她小巧柔嫩的掌中,“找人连续服下它们,成为药人,然后故意被巨蟒咬到,使自身体内的毒液渗入蟒蛇的血液中。”

“服下这个会怎样?”他捻起一颗问道。

“会很痛苦,体内的功力会一点点散掉,如果底子差些连走到巨蟒的面前都没可能。所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谁来当这个药人。”

“我。”

其实他早应该死了,他被小爱咬的那一口不比素此那次,伤口一直从左半身的脖颈沿至腰部,几乎要把他分成两半。

多亏了丁穆云用天香露为他掉着命,才让他能撑到给素此演这场戏。

至少在乔素此的记忆里,他很好,不是死了而是离开了。她不会觉得那样难过,然后迟早有一天,她会忘记他。

慢慢将自己淡出她的记忆,是自己能给她最后的成全。

阳光透过帘帐落在他如同薄玉的眼睑上,恍惚已是经年。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去冒险。”

“好,我答应你。”

对不起,

我说谎了。

三掌为盟,你记得我们的誓约,但是否还记得最后到底是谁现放了谁的手?

原来,结局一开始就画好在这里。

我却依然愿意,一步一步陪你走至此。

我说过,作为南宫寒只有这一生。

我爱你,不约来生。

已然足够。

忘忧净土,何处堪忘忧?唯有忘川。

人生苦短,芸芸众生,千年荏苒,得遇所爱,何其幸哉。

所以这杯苦酒,愿意同你笑饮。也许,曾经后悔过。也许没有。

也曾想过,如果一切可以从头来过,我可以重新来过,我还会不会选你?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最后选择留在这里,在你身边。答案便昭然若揭。

一直站在你身边,只是怕留你一个人会寂寞。

浮生大梦一场,不过如此。

好好活下去,少年合眸微笑着。

素此,你要好好活下去,和哥哥在一起。

来证明,我们都没错。

阳光再怎么温暖,却也唤不醒他一点点变凉的身体。

“解释一下吧。”慕容桦高坐在刚刚修葺完毕的九幽分舵中瞪视着跪倒在脚下的丁陌歌。

“是属下失职,致使小爱在与南宫寒搏斗中死亡。”他垂下平日高贵的头颅。

慕容桦“嗤”了一声“可我听说,神蟒是中毒死的?”

“二皇子。”丁陌歌豁然抬起头来,逼视着慕容桦的双眸一字一顿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慕容桦吃了一惊,想要发作,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只是按了一下丁陌歌的肩膀便离去了。

丁陌歌长长舒出一口气来,想要起身却觉得眼前一片昏花,跪了过久的双腿也虚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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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果然还没好。”女子幽幽一叹。

陌歌“呵”地一笑“丁神医这算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么?”

丁穆云倒也不辩解,反问道“那丁大军师刚才又算什么呢?”

丁陌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直发闷。

穆云注意到他捂胸口的小动作,撇了撇嘴往他手里塞了一瓶药丸数落“嘴巴坏还爱逞强。”

他盯着药瓶发了会儿呆,收到袖中后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九幽的防卫何时这么差了?轮到浩雪阁的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我已经不是浩雪阁的人了。”丁穆云笑了笑,“乔阁主的情我已经还清了,我要回医馆了。临走前来看看你。”

丁陌歌么想到她会这么说,久久答不出话来。

“你知道么?素此和我讲过很多关于湛然公子的事。有时候,我觉得你们好像。只是湛然公子倾其一生没害过一个无辜人的性命,哥哥,你呢?”她昂首问他,“做得到么?”

她握住他的手“哥哥,回头吧。”

他摸了摸她如同黑缎的长发,摇头。

最后他放开了她,目送她远去的背影低声道“走吧,莫要再回来。”

丁穆云前脚刚离开,慕容桦便自门外闪入。

“现在,军师是不是可以谈谈我们下一步的动作了?”

丁陌歌苦笑了一下,二皇子已经给足了他的面子,如果再不有所交代,恐怕他和穆云的性命都很难交代了。

“殿下放心。”陌歌用手指轻叩着椅背,一脸胸有成竹,“有些事,只要点破了,便可化敌为友也可变友为敌。您觉得,八皇子能让乔素此死心塌地跟随左右的原因是什么?”

慕容桦理所当然的答道“自然是南宫湛…”

忽然他顿住了,一抹了然的笑容挂上嘴角。

此时,明渊王府。

“在宫外跪了一宿儿,滋味不大好受吧。”玉妖祭司眼见着慕容白被人扶进来,笑倚在门边说风凉话。

小四子看着自家主子本来就不善的脸色变得更加恐怖,一滴冷汗从额上滴下,心下默然“祭司大人,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次圣上也真是够狠心的。小四子扶自家主子坐下时清晰地听见慕容白倒抽了口冷气。

“王爷,这次做的不太明智哦。”青玉虽然还是笑着,却不大高兴的样子。

“那你想要我如何?”慕容白叹了口气,“他毕竟是我岳父,难道你让我看着他被人陷害,看着父皇斩了他?”

“这么儿女情长可不真是我们八王爷的风格。”他加重了下语气,“尤其最近圣上的身体都不大好。”

慕容白撇嘴“我只是怕被宛凉的泪给淹了,或者被她烦死。”

虽然做出不太在意的样子,可慕容白也知道这事情非同小可。他相信苏大人公正廉洁此番获罪一定是二皇兄故意刁难,为的就是看到他不得不和父皇翻脸,让自己陷入不利局面。明知道是陷阱,可是他还是往下跳了。也许,还摔得很惨。

“皇城内外怕都传开了吧?看来你也真是惹毛了那老头儿,居然罚你在殿外跪了整整一夜,啧啧,这可算是赴汤蹈火只为博红颜一笑咯。”玉妖祭司完全不在意慕容白的脸色越变越黑,自顾自调侃。

“祭司大人如果有空不妨去查查苏大人被陷害此事,在这里说多了风凉话怕是会闪了舌头。”慕容白冷冷道。

“哎,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小王妃可是快来了,我看你最好在自己脸上打点胭脂什么的,真是白的吓人。”青玉支起雕花木窗撂下这句话便转眼消失。

“真是的,有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走窗户?”慕容白扶额,“莫不是当年偷看阮儿时留下的毛病吧。”

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青玉不走门了。

因为一眨眼的功夫便见某个不明物体直冲冲撞到他怀里,撞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并且,这个不明物体看来很有在他怀里安营扎寨的打算。

“呜呜呜呜…”苏宛凉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是要去奔丧,“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呜呜呜,你的腿还痛不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呜呜呜…”

“痛。”他蹙眉,冷汗泠泠,“所以,你可不可以从我腿上下来?”

“啊?”苏宛凉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坐在某人本来就很堪忧的腿上了。

“对、对不起。”她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弹起。

“宛凉,你应该很清楚岳父大人的品行,此次岳父获罪完全由于二皇兄想要打压我。”慕容白顿了顿,“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谢我,因为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会负责的!”苏宛凉抹了把泪信誓旦旦,随即回头朝门外一喝“给我抬进来!”

然后皇子大人呆掉了。

一个华丽丽的四人担架展现在眼前。

苏宛凉拍了拍担架,一脸得意“从现在到你伤好,你要一直坐着它哦!”

慕容白满头黑线的思索,

他是不是应该去劝父皇还是把他的宝贝岳父砍了吧。

他家小王妃还在不死心的在他耳边嗡嗡嗡~

“我叫厨子给你炖了猪骨,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么?”

慕容白慢慢消化着这几个字,吃什么,补什么。

“虽然你刚才那么说,但你放心我心胸很宽广,我和我爹都不会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的。”

慕容白无语,最好是这样。

“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来府里玩的素此姐姐?最近她都怪怪的。”

慕容白抑郁,她不是来玩的…

当朝八皇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旁眉飞色舞不断制造噪音的女人,开始反省。

当初他到底为什么要娶她?他记得不是为了要她把自己气死这种理由吧!

不过,乔素此心情很差是理所当然的吧?他在心里想,因为,连那个人都离开了。

也许乔素此的心情并谈不上是很差。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她只是在发呆而已。

盯着案上并排而放的两把长剑发呆。

他是,真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对情人剑明明得以聚首,看起来,却那么孤单。

“别太掉以轻心了,可别死在别人手上。”浩雪阁大殿之上他皱眉。

“素此喜欢我吧?我很高兴。”他高居马背上,笑得那样耀眼。

“我也好想你快乐,想你变回真正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护得了沈飞卿。所以我不能故作潇洒的对你说‘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一切有我’我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对不起。”客栈中他那样小心的把她抱在怀里。

“素此,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他的感觉才最重要?是不是只要他能安好你可以不惜伤害所有人?哪怕他曾伤你那么深。”白衣少年的眼里是昭然若揭的痛楚。

“至少,我们遇到了啊。”他微笑着说,“不管错不错过,都已经很幸运了。”

他坐在马车里摇头对她说“不行了,素此,不可以陪你了。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鼻头突然变得酸酸的。

最后的温暖与依赖呢。

虽然她在选走这条路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却,还是有被抛弃的感觉。

只剩下自己了,只有自己了。

颤抖着把手伸向星芒,然后,牢牢握住。

眼泪终还是逼了回去。

寒,会忘记你的。

这也是,你想要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外面正在下雨,这样的天气似乎也格外适合来和寒告别。

就这样吧,这个我真心喜欢过的少年,是时候说再见了。

真正的再见,不会复活,没有下一次。

就像他说过的,作为南宫寒,只有这一世。

不喜欢忸怩作态的死过去活过来,只是一味的想赚人眼泪,多没意思。

我爱的寒,潇潇洒洒来,潇潇洒洒的去,就是如此。

也许会为他写一篇番外,写一些他以前的事情,不一样的事情吧。

————————————————————…——————————————————

该打的打了,该挂的挂了,该骗的骗了。

于是乎,我又瓶颈了~(众人:你瓶颈的真快!)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磨。。。。。。

最后某墨悲愤的说,看在咱都破6W了的份儿上,童鞋们,能不能表再霸王文了?

———————————————————————————————————————

第14章总算赶在开学前完结了

小通知:

学校连续上课到暑假,某墨估计有一个月不能回来更新了。

望诸位见谅!

特典:落花家族小聚会

话说文章进行到了一半,某墨决定带领着落花的核心人物们开个小会。

某墨:最近看了两篇文,很受触动。话说人家那叫一个活色生香、热血沸腾、青春年少啊~(众人= =:你到底是看了啥……)

某墨(做握拳状):所以我决定改变文风!希望大家支持!

南宫寒认真研究天花板的纹饰。

慕容白盯着身畔的宛凉小王妃笑得很邪恶。

丁陌歌用质疑的目光对自家妹妹传到着讯息:难道说她要我们乱伦?

丁穆云回以无语的表情回答:也许…

清阮小脸红红的抬头瞟了眼青玉。

青玉妖孽一笑,不动声色握住某皇女的手。

清阮马上如若一枚暴走的小番茄……

易桑眨眨无辜的眼睛看向某墨,摆出一副完全不明白状~

湛然公子…

咦?湛然公子和阿乔捏?

众人张望间两人施施然入场。

南宫寒终于不再和天花板相亲相爱,把目光砸在阿乔凌乱的云鬓上,然后移到自家哥哥的脸上。

某墨:咳咳,公子…咳咳,嘴角。

湛然无辜的摸了摸嘴角。

某墨:咳咳…沾上胭脂了…

湛然公子微愣,旋即用指尖抹净唇边的胭脂,微笑:刚刚和素此去拍婚纱照,那个化妆师真是不够专业。

众人:……

某墨五体投地:真不愧是我家公子。既然如此,改革就从公子你和阿乔开始吧!

湛然、阿乔:?

青玉覆上来,对南宫湛然耳语。

南宫湛然点头,抬头,恍然大悟状~然后低头对素素咬耳根。

素素“嘤咛”一声把脸埋入湛然怀里,原本粉色的小耳朵变成了赤红色。

然后某墨惊悚的发现寒少爷忽然拔出月影来,若有所思的一会儿看向月影,一会儿看向某墨的脖子…

某墨:啊啊~我是说还是从王爷和小王妃开始好了!

耳边忽然爆出吵闹声。

苏宛凉把一张纸拍在慕容白面前:离婚离婚离婚!别以为你是王爷我就怕你!姐告诉你姐要的是自由!自由!自由!

慕容白高深莫测一笑:很好。

众人用默哀的眼神看着宛凉童鞋。

慕容白霍然起身打横抱起苏宛凉,对众人略一点头:在下身有要事,先告辞了。

宛凉边扑腾边质问:你还能有什么要事!?

慕容小童鞋微微一笑:教训某人的PP

某墨满怀期待:那青玉祭司和清阮公主?

沉默…

继续沉默……

良久的沉默……。

易桑很好心的提醒:刚刚祭司大人已经带着皇妹她溜了~~

某墨:@!#¥%&*%…

易桑继续很好心的提醒:穆云姑娘说她爷爷叫她回家吃饭,也闪了。

某墨看着仅剩的桑桑和丁军师,脸上勾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最近,耽美很火的。

易桑:其实吧,弱水一直说好久没砍人了,手好痒的……

丁陌歌:小爱也说,让它那么早下场,它好不甘心哦,一定要再咬几个才够本。

某墨:咳咳,其实,清纯路线不错嘛。我们争取继续发扬光大,发扬光大。散会,大家散会。

作者有话要说:更不出正文,整了篇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来玩玩,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在恶搞、在恶搞~

大暑

——太阳到达黄经120°;腐草为蠲;土润溽暑;大雨时行

王爷,该喝汤咯!”宛凉笑意盈盈地托着一碗猪骨汤来到慕容白面前。

然后,半蹲下身子,举至眉高。

慕容白成功的被她这个动作惊了一下。

“我常听人家举案齐眉、举案齐眉的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她偏头一笑,娇俏无比。

看的人不禁莞尔,连那白乎乎的猪骨汤看在眼里都没那么可恶了。

“凉凉什么时候转了性?”

宛凉一嘟嘴,把他已捧在手里的汤接到自己手里边一点点吹凉边抗议“我以前就那么不体贴么?”

她不会告诉他,

因为,在他跪在大殿外为爹爹求情的那刻,她看到了真实的他。

很柔软,也会有真心。

能够实实在在关心、体贴别人的慕容白。

愿意为别人付出的慕容白。

是值得爱的。

“好了,可以喝了。”她把凉好的汤放回慕容白的手里。

“可是,今天我不想吃这个。”他把汤随手放到一边。

“不行,你腿还没好!想要吃其他的也要等喝完汤再说。”她固执的把碗塞到他手中。明明站一会儿还是会吃不住,还死撑强,真不听话!

她红彤彤的小脸气鼓鼓的,长长的睫毛上下呼扇,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

于是,他有些坏心忽然伸手把她往前一扯,带得她一个跌踉直直倒入自己怀中。

羊入虎口。

“啊!压到你腿了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小绵羊落入老虎口中的第一反应却关心是有没有咯到老虎的牙。

看着迷糊的小绵羊慌里慌张的企图爬起来,我们的大老虎脸上露出一个非常邪恶的笑容。

“看,我的腿已经好了。”他把自己的小王妃安放在腿上,牢牢禁锢在怀中。

苏宛凉觉得自己脸上热得都要溶化了,于是推了推眼前的皇子大人很没原则的讨饶“对对对,您已经好了,您已经证明了,那您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只见某王爷气定神闲的端起那碗已经凉透透了的猪骨汤一饮而尽。

“不可以哦,你说过的,喝完汤就可以吃别的了。”他低下头嘴唇滑过怀中人那张可以热得冒烟的脸,很满意的感觉到怀抱里的娇躯一震。

“那…王爷您想吃什么,我、我去交厨子做。”苏宛凉又惊又羞连话都说得不太利落了。

他俯下身,用鼻子蹭了蹭对方小巧的鼻头。然后辗转到她的耳畔,张口咬住那粉红可爱的小耳朵,呵气如兰道“你。”

蓦地打横抱起她来,径直向卧房走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苏宛凉瞪大眼睛身边边睡的想个孩子的慕容白。

他的皮肤白白的。

他的睫毛很长。

他的鼻子好挺。

他的唇色淡淡的,很柔软。

这么想着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唇上。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还真是丢脸,她居然吓得哭。

“凉凉,不可以耍赖皮的。”他挑起她的泪珠含到嘴里,“三年前你说过,此生只会把自己交付给所爱的男子奇'…'书'…'网。所以,洞房花烛我并没有对你如何。”

“我慕容白还不至于去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那夜大红色的喜服称得他眉目如画,却是一片萧然颜色。

三年了,他在等她。

他一字一顿那么肯定“你爱我。”

“我爱你。”她闭上眼吻上他的唇,泪水沉沉滑落。

“我爱你。”她重复着昨夜的话,手指描摹过他的唇梢、鼻尖、眼角,“很早很早我就爱上你了,只是,我知道我不会是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她爱一个人是全心全意的,所以她也想要那个人全心全意的爱她。她知道,他是做不到的。

他要成就千秋帝业,他的生活仅限于那朱墙碧瓦内,他迟早会有妃嫔佳丽无数。

而她想要的是一个疼她宠她,可以陪她逍遥一世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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