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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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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湛然,你胆子倒是大了?”南宫延伸手指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儿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爹,您认为南宫家如此庞大为何到现在朝廷还没有来找我们麻烦?”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南宫家现在有明渊王护着自然是无人敢惹,而明渊王原意袒护南宫家不过是因为我在这里。”

他是明渊王府的军师,少了他明渊王大事难成。以他的能力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自是不难,他还是愿意留在南宫家不过是为了报养育之恩。一朝慕容白继位他入朝为相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以后湛然的事情湛然自会处理,不劳爹爹费心。”他在南宫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行了礼退了出去。

“大少爷。”她瞠眸望向走在身畔的人。

“不是同你说过要叫我湛然么?”他捏捏她秀气的鼻子一脸不满。

“大少爷有一天也会这么对我么?”她吐出来的字音都带着颤动,这样冰冷。疏远。残酷她从来没见过的他。

“他不过是把我当做南宫家的一件附属品。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他认为我离不开南宫家。我需要南宫家。我只有乖乖听话这一条选择。我只不过是向他证明他错了。”温暖的笑意又回到脸上他看着身边的侍女轻声问,“那么,卿儿呢?卿儿有一天会利用我么?”

她摇头,水亮的眸子直直看着他。

“我不会哦。”他从她眼里看到温柔的自己,“也许有一天你利用了我,我也很难这样对你。”

七年前,

沈飞卿一曲毕,低眉向台下欠身。

台下呼声一片,无数王孙公子醉了一般盯着她,似乎是想把她从头到脚深深映入脑海中。圣德朝第一美人沈飞卿,在他们眼中如同月宫仙子,可望而不可及,千金散尽亦难搏一笑。

她抬头眼里却只看到他。

他一袭青衣,立于满堂绫罗绸缎中却难掩其光彩。对上她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满是宠溺的味道。

而今她歌舞依旧,款款望去台下却空无一人,只看得满目苍凉。

“到底是跳给我看还是跳给他看。”南宫寒看着她远去的清冷背影眼底一片苍茫,“明天雪影重现便会传遍江城,你其实不过是想试试他的反应罢了。”

翌日,云来酒家。

人们耳语纷纷。

谈论的却不是昨日凤舞堂那神态像极沈飞卿的女子,而是江城城主江筝的独女江桃儿定亲的消息,据说对方是当年南宫世家的遗脉寒少爷。

南宫寒一袭白衣挺秀站在江桃儿身边,脸上无喜无悲仿佛是个木偶人。他总是胜了她一回是不是?纵使他并不开心,纵使她可能并不在乎,纵使他赌上自己的所有——至少这次他没有输。

百姓们围在他们身旁恭贺着他们,议论他们是如何般配。江筝满面笑容的还着礼。

红衣女子遥遥看着人群中的白衣少年手中的剑不由捏紧,复又渐渐松了开,终是转身离去。是不是错了?七年来他们相依为命,虽然亦友亦敌,但她让他这样不快乐是不是错了?

月朗星疏,

他有些疲惫的将剑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成亲?”她无声无息地走来。

“十三天后。”他趴在桌子上闭着眼,“你不用这么心急。”

“其实。。。”

“其实这是我自己选的,你并没有逼我。”他打断她的话,“我知道的。”

“我想说的是。”她走出门去,“其实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惊蛰

——太阳到达黄经345°,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

十三天,十三朵桃花绘在团扇上。

江桃儿每天绘一朵已然绘了十三朵了。

她望着团扇傻傻的笑着,却没有笑过十三次。实际上她只笑过一次,十三天前的一次。她足足笑到现在。

少女待嫁的心思总是可以让人理解的,更何况是嫁给自己的意中人。

窗外已有朦朦绿意。

明天明明就是他的大婚之日,南宫寒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桌案上放着一把长剑,剑虽未出鞘却已然让人觉得寒气逼人。月光本来就是寒冷的,就算是月的影子也同样带着寒意。

她将月影作为贺礼送给了他。

月影和星芒本是一对情人剑,可他们的主人却依然不是一对有情人。

七年前他还年幼,彼时她便是名动苏城的倾城女子沈飞卿。

花园中南宫湛然抚琴,她翩跹起舞,偶尔她一个旋转流转的眸子正与抚琴人眼神撞上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而他隐在花丛间淡淡看着,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看戏人,任由那幕戏演得再精彩都没有他的半分位子。

他与哥哥一向是南宫家的骄傲,虽然他从未超越过湛然但也从未输过,只是这一次他好像是输了。

乔素此坐在云来酒家中叫了第四壶酒。

夜色已经深了,店小儿早已懒懒的趴在一张桌上睡着了,差不多到了打烊的时候。

青衣的账房停了笔将一壶酒水放在女子面前,温吞吞道“女孩子,还是不喝酒比较好。”

这么多年还是一个样子,只不过他现在已是认不出她了。七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也许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她苦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敝姓遥,名安臣。”他坐到她的对面回得斯文有礼。

遥安臣,她晃着酒杯听着陌生的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曾经名震圣德朝的南宫家大少爷已经改名换姓隐没在一个小酒肆做账房了,怪不得这么多年她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不知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人?”

遥安臣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子会如此唐突发问,但还是微笑道“在下七年前被掌柜所救,醒来已记忆全失,如今掌柜便是在下家人。”

她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告辞离去。

她忽然很想放过他,不管他究竟是真的失去了以前的那些记忆还是假装忘记她都不想再深究,因为他已经选择忘了,现在他过的很好。这样,就算了吧?七年,她已等得太久已经忘了该怎样恨了。

冷清的街道传来打更的声音,遥安臣站在窗前徒然觉得红衣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格外孤寂,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他旋即微笑着摇了摇头关严了窗户。

风和日丽

宜:塑绘出行冠笄嫁娶 进人口裁衣纳婿造畜稠

吉神宜趋:月德民日天巫福德天仓续世除神鸣犬

凶神宜忌:灾煞 天火血忌五离勾陈

五行:石榴木满执位

冲:冲兔(乙卯)煞东

洗漱毕她对着镜子用红色丝带将长发束起。

“阁主,不好了。”青衣小婢气喘吁吁的将一张纸条递过来,“是从寒少爷屋里发现的。”

纸条上只有十个字:

苏城郊外七里莲花洞天

“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她眉头微皱提起星芒边快步向门外走去边吩咐,“先不要让江城主知道。”

她用剑鞘一抽马背绝尘而去。

莲花洞天位于青莲山山腹,洞绵延三里,由石钟乳、石笋、石柱、石幔、流石坝组成,内有溪流,人迹罕至。

乔素此将马系在树下,从袖内掏出一小节烟火放向空中,红色的碎星霎时直冲九霄。浩雪阁的暗号“淬雪”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使用的,雪衣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那么,现在是到了万不得已了吧?

她在洞口略略站了一站让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向里走去,洞内湿滑阴暗周围都是滴水声更使人难以辨认对方的所在。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逼近,不是人的声音倒像是什么动物在蠕动。

腥臭味扑鼻而来。

乔素此的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近了,她闭上眼。

还有十步

五步

三步

一步

拔剑!

银色的光亮跃然而起,似是流星划过天际瞬间照亮了黑暗的星空。星芒剑,剑光如芒。黑暗的岩洞被星光照亮,乔素此总于看到了眼前的对手。

一条巨蟒向她扑来,或者说这早已不能算是蟒蛇,它的体型已超出了蟒蛇应有最庞大的体型数倍。这已是一种介于龙与蛇之间的怪物,它有龙般的体型和蛇的凶恶。她一个回身长剑划过巨蟒的下颚,火星迸溅巨蟒却丝毫未损。

星芒已是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兵器,乔素此也几乎是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剑客,而现在怕是她这二十四年来最艰难的处境。

虽然早有传闻九幽训有毒兽,其可怕凶猛有若煞星天降却未想到这是真的。

巨蟒虽然身型硕大但灵敏有余,竟动若惊雷,完全违反了应有的自然规律。

一股腥气猛扑过来,巨蟒对她张开血盆大口。

“铛!”她反手将星芒剑支在巨蟒口中。

“啪啪啪”有掌声从上方响起。

“不愧是浩雪阁阁主。”男子动听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赞叹,“乔阁主果然名不虚传,巾帼不让须眉,刚才若换了别人怕早就成了小爱口腹之物了。”

“怪不得九幽中人全是不堪一击的废物,原来所有的功夫都花在这禽兽上面了。”她冷笑道,“不过丁陌歌你不算在内。”

“哦?”男子绝美的面庞上露出浅浅笑意,手指一寸寸卷弄着自己紫色的长发道,“没想到浩雪阁阁主竟然对丁某如此青眼相加么?”

“不。”她讥讽的扬起唇角,“我的意思是你不算是废物,因为你算是禽兽。”

“啧啧…乔阁主真是抬举在下了,在下哪能跟小爱相提并论呢?”丁陌歌倒是不气不恼的对着底下的巨蟒抛了个媚眼,“小爱,这个姐姐弄疼你了是么?不过我告诉你哦这个姐姐的血很好喝所以就先忍耐一下吧,一会儿你就能喝到了。”

巨蟒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勉强的拧了拧身子。

“就凭你么?”乔素此一手稳稳定住剑身另一只手间突然多出了几只纤长的银针,“对付你一只手就够了。”

“我若是这么全无准备便是有负九幽军师之名了。”丁陌歌扬了扬手。

两名九幽侍架来一个红衣的年轻男子。不,那不是普通的红衣,那本该是一件白衣。男子清俊的脸上也染上了血痕,更衬得苍白的面色如同青莲出水。

“寒…”她有半分的失神手中的剑便松动起来。

巨蟒威胁似的扭动着身躯。

她皱眉连忙稳住身法,蹑定心神。

“噗。这个小傻瓜其实蛮可爱的。”丁陌歌修长的手指抚上南宫寒的面庞,很轻柔的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你知道么?我们啊只不过是‘请’你们阁中的一个小姐姐告诉他你去了桃花庵,然后派人装成路人议论说桃花庵出了事,他就单枪匹马的冲过去了哦。”

“把你的脏手从他脸上拿开。”她喝道。

“呦,疼爱弟弟的好姐姐呢。”丁陌歌笑笑豁然抽出身上的短刀,刀尖点上南宫寒的喉咙,“既然那么疼爱他,就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让小爱咬一口吧。”

血色丝丝涌出,南宫寒眼睫毛轻微抖动了一下。

“就要一口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很疼的。”丁陌歌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而且不会立即死的,还能很好的活十个月呢。”

乔素此定定的看着他们。

丁陌歌在女子满是杀意的目光中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在赌,要是乔素此不顾南宫寒的死活发针的话他们定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洞口。但他赌她不会,虽然,浩雪阁阁主素以冷面无情著称。

“你最好遵守诺言放了他。”乔素此冰冷的眸子盯着他手上的短刀,“你应该要相信就算我死也一定有能力拉你来做垫背。”

她忽然闭上眼,撤剑。

巨蟒的利齿很快的触碰到她的肩部,灼痛届时蔓延全身。

凌厉的剑风擦着她的脖颈而过,直直射入巨蟒的右眼。

随之一只手将她拉动着强行连退数十步。

“找人来假扮我么?”冷冷的声音响起。

“南宫寒?”丁陌歌眸子中闪现出一丝得意,“这个时辰本应该是你和江小姐成亲的良辰吉时吧?”

乔素此心下一惊。

原来丁陌歌的意图本来就不在于置她于死地,果然不愧是九幽的军师算准了她和南宫寒两人的心思,若是能一举铲除了自己固然好,若不能也打乱了婚礼使浩雪阁与江家结下了梁子,这次是她太疏忽大意了。

丁陌歌取出碧玉箫凑在唇边奏出几个尖锐的音符,巨蟒摇摇脑袋很不情愿的样子。

“小爱,任务完成了,我们得走了哦。”丁陌歌掏出几颗黑色的弹丸向地向一掷连同小爱消失在一片浓雾中。

“阁主!”几十个帮众涌入洞内。

“没事了。”素此疲惫的挥了挥手,“劳烦大家一趟实在抱歉。”

走出莲花洞天乔素此第一次觉得能看见阳光真好。

她和南宫寒一起骑马跟在众人后面。

“你的脸色很难看。”南宫寒压低声道。

“没事。”

良久乔素此侧过头却看到南宫寒少有的微笑“搞砸了婚礼你倒是还能笑出来。”

“素此在乎我吧?”平时严肃惯了的人突然笑起来让人觉得格外耀眼,“我很高兴。”

“当然。”乔素此面色平静的看着他,“虽然我们之间有不少恩怨,但这些年来我早已把你当弟弟看待。”

“素此。”南宫寒一夹马肚子向前奔去,“你还真是不坦白。”

她不语,淡淡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你真是不坦白。”无可奈何的语气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很严重?”素此将衣襟理好向浩雪阁的女神医穆云问道。

“嗯。”穆云不安的咬着下唇,“这毒我解不了。”

“没事了。”乔素此微微一点头,“这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阁主放心。”穆云了然道,“属下告退了。”

一队鸿雁掠过天际,素此抬头,十个月的命呢,明年今日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姑娘你又来喝酒?”遥安臣很自然的坐到素此对面。

“不。我心情好的时候不喝酒。”素此微微一笑,“今天喝茶。”

这半月来只要浩雪阁没事她便经常来云来酒家坐坐,与安臣成为了极熟的好友。对,是好友。

“今天怕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聊天了。”安臣温吞吞的笑笑,“过些日子我要到洛都赶考。”

“那祝你高中。”素此举起茶杯浅笑问道,“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与老板娘的喜酒?”

“云娘说等我金榜题名回来就成亲。”遥安臣羞涩一笑,表情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

南宫湛然当年才冠满京华又一心为明渊王效力自然结下不少仇家,这次突然出现不晓得又会搅起怎样的风波。

“舍弟正好也要去洛都赶考,不如到时结伴同行。”她眼眸流转一番有了计较。

“自然求之不得。”

“那么素此先行告辞了。”她微微一笑,“舍弟一定会为了有了可以切磋技艺的对手而高兴。”

这本就不处于洛都的繁华地段,此刻又是清晨街道上人并不多。

她握紧剑走的很慢。

细细的暗黑色血液顺着她的右肩流下,一滴一滴从指间滑落晕染在银色的剑鞘上触目惊心。该死,她试过各种方法都没法让伤口结痂。加上需要处理苏城主与九幽的事情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合眼了,伤口就又硬生生裂开了。

“夫人,这薛尚书的千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配大少爷。”冰人满脸堆笑着摊开一卷画轴,上面的少女正在花中扑蝶,水灵灵的眸子动人心魄。

“湛然,你觉得呢?”南宫夫人微笑望着儿子。

“嗯?”南宫湛然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画卷,摇摇头。

“这皇甫家的二小姐也不错,两大江湖世家联姻也可称是门当户对。”画轴上的女子在落花中舞剑,眉宇间自有几分英气。

继续摇头。

“这是文和郡主。”展画卷。

摇头。

“这是洛都赫赫有名的才女,婉然。”展画卷。

继续摇头。

“这是苏城首富的女儿,宝芸。”展画卷。

坚持不懈的摇头。

。。。。。。

。。。。。。

“没想到公子眼光这么高。”冰人的笑容已近僵硬,“这是最后一幅了。玉琼公主,慕容清阮。”

“明渊王的妹妹?”湛然终于稍稍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冰人脸上的笑容又如三月春风般和煦,不住点头“是啊,王爷亲自拜托我的。”

“真不知道白这家伙在想什么。”湛然扶着下颚,唇角溢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清阮这孩子我从小就极喜欢,要是有朝一日她能成为南宫家人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南宫夫人看着儿子脸上露出笑容不住在旁敲着边鼓。

看来这个时候她还是自动消失比较好,站在南宫湛然身后的女孩悄声向后退去。虽然要是被夫人发现她偷懒开溜少不得一顿好骂奇Qīsūu。сom书,但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很可能忍不住撕掉摊在桌子上的那一幅又一幅的美人图,对,这个什么什么公主的要给与格外照顾,撕碎一点。

果然想做坏事是会被老天惩罚的,没留神脚下长裙一拌她整个人向前摔去。

“咚”头磕在紫檀桌上。

好疼,她扶着额,眼泪都给逼了出来。

“卿儿。”青衣公子急忙起身去扶她,手轻轻抚上她额上磕破的红痕,“怎么这么不小心。”

“嗖。”她倒抽一口冷气使得对面的少年也跟着轻皱起清秀的眉头。

“很疼?”

她抿抿下唇,终是倔强摇头。

“卿儿,你还真是不坦白。”南宫湛然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咳咳。”南宫夫人不满的瞪向自家儿子。

“我看我还是先告辞了。”冰人假笑的退了出去。

“湛然!”南宫夫人难得失了风度,拍案而起。

“娘,要是没什么事我先扶卿儿回去休息了。”他小心翼翼的扶起自己的小婢微微颔额向屋外走去。

娘,要是没什么事我先扶卿儿回去休息了。南宫夫人眉头紧颦。这叫什么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他从柜中翻出瓶瓶罐罐,倾倒了一下在白棉上为她擦拭伤口。

“薛小姐很美。”她目光没有聚焦。

“你没立场说这话。”作为圣德第一美人她什么时候开始对外貌自卑了?

“不过还是婉然好一些,我喜欢有些才气的。”目光继续涣散。

“娶一个比自己都要才华横溢的女子来打击自己?”还是算了吧。

“娶了宝芸以后就衣食无忧了。”

“我现在就衣食无忧。”他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过玉琼公主才是最好的人选。”神游天外啊神游天外,“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在你眼里我是指望女人过活的人么?”他无辜的指着自己,就算不娶玉琼公主封侯拜相于他而言也并非难事。

“你好挑食哦。”她责备他。

不用再客气了,他手劲微微加重痛的她猛省过来。

“南宫湛然,你疯了!?”她捂着伤口眼泪汪汪的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主子。

“我是让你不要再发疯!”他把她按到铜镜前,指着镜中痛的咬牙切齿的女子道,“这就是我想娶的家伙。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人。”

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她唇间逸出一声浅笑,如若讽刺着什么。

湛然,可是我们到底是错过了。

春分

——太阳到达黄经0°,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

“你收了他十万两金子?”南宫寒系上儒巾,换做书生打扮。

“没有。”乔素此毫不留情的将月影剑扫入书箱,“不要被识破了。”

换来南宫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次不是出任务,是私事。”她又丢了几本书进去覆在月影剑上,“你可以选择不帮忙,不过——他毕竟是你哥哥。”

“哥哥?”南宫寒脸上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他姓遥,我姓南宫。不过我倒想知道若我不帮你,你做何打算?”

她随手将长发一束戴上他的玉冠微微一笑,英姿飒飒“这样我便是乔素此的表弟南宫寒。”

“还是罢了吧。”他苦笑摇摇头,“你若是顶着我的名头去引上一票小姑娘作为报复我可吃不消。”

“这倒是好主意。”她冲他做了个鬼脸。

“素此?”他眸中的笑意忽然一扫而空,“我现在是应该叫你是素此还是。。。飞卿姐?”

陌生而熟悉的称呼刺得她直挑眉。

“你知不知道来了苏城后你变了很多,你几乎要一点一点变回沈飞卿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继续心软,如果你还想做沈飞卿那么我们可能都会死?当初选了走这条路我们便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他一点点靠过去拥她入怀,“我也好想你快乐,想你变回真正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护得了沈飞卿。所以我不能故作潇洒的对你说‘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一切有我’我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对不起。”

“寒。。。”她任由他这么抱着,“我知道了。”

“你通常不穿黑衣也不熏香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不可以么?”她肩上的伤一直好不了,只有黑色和浓烈的香气才能遮住血色和那股血腥味。

“你觉得好就可以。”南宫寒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毕竟他更担心其他的问题,“你说丁紫陌会让我们平平安安离开苏城么?”

“会。”

“为什么?”

“因为昨夜我去端了他们九幽的老窝作为他们前些日子照顾我的谢礼。”他说的没错她选了如今这条路便只能永远的扮演好乔素此这个角色,“我相信这些够他和他主子忙一阵了。”

“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很难看。我去找遥安臣,中午动身。”

“好。”

“您又来了。”桃花庵中的老尼端上一碟松糕,“这里对您有什么意义么?”

“悼念故人。”虽然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可是于她而言已是故人。她总是觉得那个她深爱的男子早已死在七年前那场大火中而如今的遥安臣则是一个新的人,她对遥安臣当真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窗外桃花早已落尽,恩怨是非尘埃于土。

“如果有一天会死我希望能在这里看最后一次夕阳。”红尘万丈她自以为能够通透到头来却依然念念不忘。

月色如水,她硬将南宫湛然从书房里拉了出来直奔桃花庵。

“飞卿,怎么了?”他跑到发丝凌乱,手中还拿着一本未批完的折子。圣上有意栽培八皇子许多折子都发到王府询问意见,而他身为王府第一谋臣自然也少不了需要出谋划策。

“你把自己锁在屋里好几天了,不闷么?”她夺过他手里的奏折。

“当然闷了。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他轻点她小巧的鼻尖,“我若不是得到八皇子的器重怎么又筹码与爹讨价还价?又如何护得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怕你闷嘛。”

“也罢,我确实很久没有陪你了。”他主动做自我检讨。

“那好,我问你个问题哦。南宫府明明也种有桃花为何当日你偏偏来这里读书?”她抬眸问他。

“人间四月绯色尽,除了这里哪有那么美的桃花?”南宫湛然一脸无辜。

“你就不会说一句‘是为了遇到你’么?”她对他有时过分诚实的回答很是无语。

“如果你想听我当然可以说。”

“还是算了。”光是刚才想想她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虽然我第一次来这里不是因为你,但从那以后的每一次来这里的理由都是因为你。这不够么?”他与她十指相扣。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离了就到这里来找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心神不定。

“不见不散。”他伸出手来孩子气的与她拉钩。

“不见不散。”

“人都道南宫家大少爷是个风流浪子,如今看起来倒是个痴情子。”桃林深处缓缓闪出一个人影来。

“过奖过奖。”他不着痕迹的将她护着身后云淡风轻的回道。

“圣德皇朝第一才子,南宫家少主,明渊王府第一谋臣。这三个名头加起来应该值不少吧?”一袭青色夜行衣的男子步步逼近。

“有人钱买?”他脸上的笑容未减。

“有人出钱买顶着这三个名号的那颗脑袋。”他并不是九幽最好的杀手却也感觉很轻松,对面的男子虽然文采斐然但却不过是一介书生,杀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简单。

“飞卿。”他捏捏她冰凉的小手报以一个使人安定的笑容,“乖,听我的话。藏到那棵桃树后面去,然后背过身去。”

她慢慢走到树后背对着二人。她担心的要死,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分了他的心,她知道如今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便是听他的话。

身后是死一般的安静。

他修长的指点在杀手的云门穴上。

“你走吧。”他收回手没有看对方的表情。

“你若不杀我早晚会后悔。”青色夜行衣的杀手一脸惊异的看着眼前原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你可以隐瞒你通晓武艺的事情一定会功亏一篑。”

“我并没有隐瞒什么。”他很恶作剧的挑起眉头,“既然身在江湖世家你怎会一相情愿的认为我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既然有着明渊王第一谋臣的名号我又怎会蠢到手无缚鸡之力而又不带一兵一卒?”

“不,不可能。”青衣杀手挣扎着辩驳道,“如果不是刻意隐瞒那为什么没有人看你出过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过手?”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缓缓道,“也许只是——没人能看过我出手还活着。比如说,你们九幽近来的那些个失踪人口。”

他如愿以偿的听到对方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也不介意告诉你月影剑也在我这里。”他语气里分明是挑衅。

“不可能,月影剑蔚子岸从不离。。。”话说了一半忽然卡住。

“南宫湛然也可以是蔚子岸。”他仿佛玩弄着爪子里老鼠的猫,“所以——你还想要我这颗很贵的头么?”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拥她入怀,令他诧异的是她并没有在他怀中抖的如同窸窣的秋叶只是沉默着。

“我们没有变成刀下亡魂你都不惊讶的?”他略略带着失望的表情。

“因为我信你啊。”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在你身边的话。”如果有一天他先离开她,他不想看到他的小飞卿被人诱拐走。

“嗯。”她答得好干脆。

他的大手捂上她小巧粉嫩的耳朵,然后微微一笑吻了下去。

她瞪大眼看到他眸子里倒映出来有些呆愣的自己。

他深深浅浅的吻着,逗引着她笨拙的回吻。

直至山下远处凄厉的惨叫停止才放开她,“要是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讨厌我?”他很久后才收回自己覆在她耳畔的双手。他下在杀手身上的‘三更月色’发作了,真是傻瓜,他既然知道了他就是蔚子岸怎可能活着回去?他猜的没错他是在隐藏身份,而他点在云门穴上时其实是在下毒。他没有立即杀了他不过是怕脏了他的桃花,他捧在手里宠在心上的小桃花。

三更到了。

一双手忽然探来合上了窗。

“当年他也很喜欢来这里。”锦衣人坐到她对面,“他说他喜欢桃花亦喜欢那桃花般的笑颜。”

“只可惜这笑颜已经不在了。”她抚上她自己的脸,“我换过脸。”

“你错了。”锦衣人笑了,“他喜欢的笑颜是一种表情,而不是一张脸。只要沈飞卿能好好活着,他喜欢的笑容就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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