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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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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笑颜已经不在了。”她抚上她自己的脸,“我换过脸。”
“你错了。”锦衣人笑了,“他喜欢的笑颜是一种表情,而不是一张脸。只要沈飞卿能好好活着,他喜欢的笑容就永远都在。”
奇)“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我接替湛然为你做事,你保南宫家周全。如今我要加上一条。”
书)“你说。”锦衣人道。
网)“我要遥安臣落榜,终身不能为官。”
“好。”锦衣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不问为什么?”
“因为妇人之见。”他笑她,“浩雪阁主其事也不过是个妇人而已。”
“白,你果然很了解我。”他说的没错,她只是妇人之见的希望他可以做一个普通的账房。娶妻生子。平安终老,湛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死了,她只希望活下来的遥安臣做个平凡人。就如同沈飞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乔素此却还是希望可以保他周全。如同当年的南宫湛然对她所作的一般。
“已经不恨他了?”
“也许他从未放弃过找我,只是他已经不记得了。”并不是背叛抛弃,只是忘记了。忘记了曾经答应过一个人,如果有一天分离一定要到桃林找她。
三月的天娃娃的脸,雨说来便来了。
她推开窗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夹着惊雷阵阵道“王爷怕是暂时回不去了。”
慕容白气定神闲的品着桌上的茶点苦笑“反正我现在也是闲得很。”
暗沉的天色下闪现出一袭青衣,伫立离在一棵桃树下好像正在发愣。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抹欣长挺拔的身影,理智很明白的告诉她是幻觉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驻足,湛然,这算不算是你来找我了?
“在看什么?”慕容白蹙眉,她最近失常的时候太多了,再这么下去他就要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条约了。
“没什么。”她不动声色的坐下,用余光再瞥向桃林时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傻孩子,这样的天气站在那里干什么。”老尼收起湿淋淋的伞面带责备的把青衣男子迎了进来。
“我。。。在找人。”寒青色的布衣被雨水淋得透透的颜色更加深沉,雨水顺着头发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他的口气却是茫然的。
“找谁这么重要?”老尼捧来一杯热茶让他暖暖手。
“沈飞卿。”
沈飞卿,三个字清清楚楚的灌到她的耳朵里。她抬头看着遥安臣试探着唤道“安臣?”
“南宫湛然。”他机械的念了一遍。
“啪”青瓷茶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慕容白难以置信的望向他“湛然?”
“白。”唇边露出熟悉到一层不变的笑容,他的眼神逐渐清明,“好久不见。”
他没有看她,他的眼里没有她。
作者有话要说:墨疏烟童鞋是个么原则的家伙,所以~~呜,写到这里连自己都不知道,呃,谁是男主?
清明
——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
“为什么不和他说呢?”他故意骑的很慢落下队来陪她殿后。
“说什么。”她笑问,“说我是沈飞卿,七年后杀人不眨眼的沈飞卿?说你的弟弟现在时浩雪阁的一员,江湖上一名默默无闻的剑客?还是说六年前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把大火烧了南宫家?不如就让他认为我死了好了。沈飞卿已死。”
“那么就这样瞒着他?不让他知道我们的江湖身份,骗他我因托你照料饱读诗书,而今要洛都赶考?”他的声音不大却含着淡淡的不满,“他是南宫湛然不是遥安臣,我们能骗他多久?”
“有一天算一天。”
有一天算一天。。。
她能够护他一天便是一天。。。
“素此。”他眉峰微锁,“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他的感觉才最重要?是不是只要他能安好你可以不惜伤害所有人?哪怕他曾伤你那么深。”
素此你,
很自私。
掌灯时分。
她遥遥望着屋内修长挺拔的身影,幽幽一声叹息。
“湛然,如果有下辈子。。。”
樱唇张合,余音消弭于风中。
她想说的,到底是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抑或是,
再不要相遇。
夜风猎猎吹起她火红的裙裾,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当时想的到底是什么。
青衣男子推开窗,窗外正是夜色初上。
晓风残月,自嘲的微微一笑。
是错觉吧。
阳光散落在去洛都的官道上,
“可以休息一下么?”南宫湛然勒马回首征求身后几人的意见。
“才不过赶了半日路。”乔素此有些不赞同的蹙眉。
“我累了。”言语间南宫寒已翻身下马,“哥,陪我去溪边打点水吧。”
流水淙淙,清澈见底。
南宫寒侧头看着在溪边忙活的男子,他的哥哥眉宇间一如既往的透着淡淡的安定,有着谈笑天下的从容。
“她身上有伤,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才肯配合他说要休息。
呵,被看出来了。南宫寒不可置否的苦笑。
“她很要强,不对别人说,也不想别人知道。她不要别人的关心,她说她还不起也不要欠下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
“嗯?”
“她很像飞卿?”游疑的语气吐出不太肯定的句子。
“是啊。”他笑叹,“很像。”
其实,骨子里她还是沈飞卿吧?其实,南宫湛然才是最了解沈飞卿的人吧?
倒出穆云给她配置的几颗药丸塞入嘴里,好累,她闭上眼。现在她怕是连星芒剑都拿不动了吧?可是,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还没有,
亲眼看到他幸福。
阳光太好,太温暖,暖的她人几乎要沉沉睡去。混沌的余光瞄到远处修挺的身影终是安心的磕上。
“卿儿?”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覆上女子的面庞。
“唔。”朦胧中看到光和影。这是哪里?自己在干什么?
“卿儿,不舒服么?”青衣男子温柔的将她扶起。
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起来,投入瞳孔的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怎么了?他们不是应该在赶路么?还有,他叫她卿儿?
“这里是你的房间,不认识了么?”暖暖的笑弧勾起。
“我的房间。”是的,这里是她的房间,七年前南宫家沈飞卿的房间,已经被她付之一炬的房间。
“卿儿很想我吧,很想我们以前的那些日子。”怜惜的抚着女子的青丝,“所以就算在梦里也会梦到。”
“这是。。。我的梦?”隐约在台上的铜镜里看到自己的映像,明艳不可方物,确确实实是沈飞卿的脸。
“嗯,这是你的梦。”纤长的指挑起柔发他俯下身拿起她惯用的桃木簪梳一下下梳理着。
“所以,在梦里说什么都是可以的吧?”像是恍悟了什么,笑意如同清莲般绽开。
“当然,只要你愿意说我就都愿意听。”他为她挽了个美好的同心髻斜斜将簪梳插在发间。
“你知道么我现在叫乔素此,不叫沈飞卿了。”她靠在他怀里低述,“你离开了好久,发生了好多事。听起来很好笑,我现在居然是浩雪阁阁主,名恸江湖的女魔头,我的双手现在沾满鲜血。”
她微笑着凝视着自己柔嫩的双手,这是沈飞卿的双手,一双会绣花会弹琴能绘丹青的双手。乔素此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有些微伤痕,那是一把握剑的手。
“对不起。”感觉怀里的女子身体微微的颤抖他将她环得更紧了些,“我走之后,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我把这里烧了。”手指触摸着床头熟悉的雕花纹案,她面无表情的说着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包括寒,所有人都以为南宫家全家葬身火海了。”
“是么?”他的口气闲闲的没变,透着笃定。
“你这样了解我,就算所有人都来误会我。”她满足的轻叹,“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么,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忘忧净土,是慕容白用他的私船偷偷送去的。”
“条件?”他挑眉。
果然是了解慕容白的人,连这都猜到了。
“我的自由。以及浩雪阁的全部。”她沉吟了一下才缓缓抬头看着她挚爱的男子,“而且,你也忘了我。”
香炉里焚着苏合香,袅袅生烟。
久久男子才开口“那是怎样的日子?你现在的生活。”
“没有安宁,没有未来,没有回忆,没有。。。你。”她以为她会哭,可是这才发现也许没有的还有眼泪。
她已经忘记要怎么哭了。
隐忍到崩溃,然后继续忍下去。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七年,挥剑抽剑,鲜血溅在她的绯衣上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起先还会惊恐会整宿整宿的难以入眠,到最后却变成了麻木。
好厌恶,好厌恶这样的自己。
“可以哭的,试试看。”他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极尽轻柔的哄着她,“在这里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你所有的一切,我来承担。”
“我好想你。”她呜咽着攥紧他的衣角,“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我害怕。”
低低的叹息夹带着温温的呼吸声拂过她的发丝,一双璧人以一种仿佛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的姿态紧紧相拥。
她把螓首埋入他的臂弯呢喃“不知道那片桃林怎么样了。湛然,我好想你再陪我去一次那里。那里,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他们曾在那里度过了最无忧美好的时光。
多年后他不在她身畔,那片桃林便成了代替他守护她的一方净土。
那于她,抑或于他而言,都不仅仅再是一个美好的景观而已。
“这…”他却沉吟犹豫起来,眸子里光影交错,终剩下深不可测的黑。
“他不带你去,我带你去。”玉珠落盘般清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门不知何时竟已开了,一抹丁香色翩然掠过。
“素素,想去就跟我来哦。”声音若即若离的萦绕在院内。
素素,他叫她素素?会叫她素素的只有…只有雪衣那个变态。
她快速的挣开湛然的怀抱,飞身跟上那抹丁香色身影。好奇怪,就算是作为沈飞卿,可是她的武功还在。不对,这里到底是哪里?她肯定,这绝不是梦那么简单。
那个人走得并不快,保持着和她不远不近的距离,足以出现在她视线内让她跟上,却不足以使她看清眉目。
山上有许多人在放风筝,少女在树枝下打着秋千,妇人折下柳枝收入袖中。
偶尔经过一片坟岗,也会有人带着果品香烛前来祭奠。白色的纸钱如同雪花般落了一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絮语,寂寥的触目惊心。
已是清明时节。
一股寒意如同潮水漫上乔素此心头,连自己已置身桃林中也浑然不知。
“素素。”魅惑的声线勾回她的注意力。
“素素,你不是想看看这里么?你不是想看看你们初识的地方么?”他一点点把她引向林子深处。
清明,桃花已是落得七七八八,唯独山里这片桃林依然绯云似锦。
远处,一个小小的暗影隐约在桃树下。
到底,是什么呢?
她不由自主一步步靠近。
银色的剑光流星追月般划过,洒下一片清光,直逼男子丁香色衣袂。
毕竟是蔚子岸的月影,就算真的是如鬼似魅的前浩雪阁阁主雪衣亦需忌惮三分。
四周的景物随着交缠打斗而抖动,如同旧画作般颜色脱落。
她闭上眼,头痛欲裂。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素此,素此…”有人温柔的低唤她的名字。
缓缓睁开双眸,他们仍在溪边。
好真实的一场梦。
“刚才是睡着了吧?”湛然微笑,露出很理解的表情,“要是赶路太辛苦我们到前面寻个客栈好了。”
“不必,今日务必要到达辰川。”她与慕容白约定一月之内赶到洛都会面。
她想好了,等办妥了洛都的事她便要慕容白将湛然和寒送到忘忧仙境。
然后,她想去过几日平凡的日子。每一所宅子,门前栽杨柳,屋内种桃花。烹茶煮酒,调琴下棋。一个人完成他们曾经的梦想。
希望来得及吧。
毕竟她,时日无多了。
洛都,明渊王府。
“王妃,王爷回来了!”鹊儿欢欢喜喜的奔入清音阁回报自家主子。
女子依然翻卷如故,仿若没听见。
“王妃!”
“咦,小喜鹊你怎么了?”看着自家贴身丫鬟蹦蹦跳苏宛凉不明所以。
“我说王爷回来了!”不满,太不满了。她难道就这么没有存在感?或者说…明渊王爷就这么没存在感?
“太好咯!”苏宛凉欢呼雀跃。
“唉?”她家王妃什么时候转了性?
“正好把这个拿过去给他签一签!”扬着手中的白宣她兴高采烈的往外冲。
“主子,等等啊!”怎么办?怎么办?王妃她还没换凤冠披帛呢,而且这个不是重点啦,重点是…她怎么看到王妃手里挥舞的那张纸上赫然写着…修书?!
洛都有这么一个笑说,说是那些高阁里的千金闺秀没有一个不想嫁与年少有为的明渊王慕容白的,而只要是稍稍识得书墨的人家却没有一家愿意娶苏尚书的女儿苏宛凉。
并不是因为苏宛凉不美,而是因为苏宛凉太过于独特。明明是尚书府明珠,千金之躯,亦识文断字,却偏偏有一套自己奇怪的理论。比如说,她坚持男子女子地位均等。她提出女子亦可参加科举,入朝为相为将。再比如说,她不愿嫁人,硬是要自己经营商铺,抛头露面如同那些贫贱女子。她说,没有男人女人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以至于到了二十三岁依然待字闺中,成了个十足的“老姑娘”。
出人意料的是,天任四十四年,慕容白亲自向苏尚书苏明浙提亲,点名要娶苏明浙的家这位“奇女子”。苏尚书也是个老实人,知道自家宝贝女儿有几斤几两重,万不敢攀八皇子这棵高枝,生怕自家女儿哪天不是闯出什么弥天大祸被“咔嚓”了,要不就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气得慕容白休了她。苏明浙早就下定决心,要为女儿谋一个家境清寒的农家人。一是可以多包容苏宛凉一些,二是在乡野山村苏宛凉就算是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来,大不了他日后多多资助她的夫家,让他们小两口日子可以好过些。
却不想,慕容白竟上请允琰帝赐婚。
天任四十五年,明渊王慕容白大婚。
新娘,是用敲昏的方式绑上花轿的。
此后三年,慕容白未出没花街柳巷,也未有纳一名侧妃。
痴心程度摔碎了洛都所有女子的一颗颗春心。
更更过分的是,就算这样,苏宛凉依然很不待见她这个十全十美的夫婿。
于是乎,苏宛凉成了洛都全体三十岁以下十三岁以上女子的公敌。
“我明明是在捍卫女权,为什么她们反而那么恨我?”
苏宛凉很郁闷。
有的人说,慕容白娶苏宛凉是政治联姻,目的是拉拢苏大人。事实上,这么说的人通常是不懂装懂,没什么脑子。因为,苏大人的官虽然不算小,却是个十足的闲职,而且是做不了几年就要退休,连升官的机会都没有的闲职。而慕容白娶苏宛凉,确实有一个理由,一个听起来很荒唐很不慕容白的理由。
因为他无聊。
是的,因为他无聊。整日朝上朝下的勾心斗角,让他感到既疲惫又无聊。
而苏宛凉,是一个很有趣的女人。
除此之外,在大皇子娶了宰相之女,十三皇弟娶了大将军之女后,他只娶了一个奇怪而家世平凡的女子既是迷惑对手粉饰他无心皇位,也是间接在向父皇表忠心。是的,在一个很不慕容白的理由下其实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很慕容白的理由。所以说,如果他的对手有一天认为慕容白不算计了,那么不是因为慕容白脑袋进水了,而是因为他的对手脑袋进水了。
“凉凉,我很想你哦。”一把把冲入眼帘的身影拥入怀中,他状似撒娇。
苏宛凉一阵恶寒。
喂喂,太假了吧。
“王爷,我觉得其实我并不适合当……”
“我离开这么久,有没有不乖?有没有想我?”蹭蹭怀中人儿白嫩嫩的小脸,他满眼期待。
唔,不要笑得那么灿烂啦~
苏宛凉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不断进行自我催眠“我的立场很坚定,很坚定!”
“王爷,其实我想……”欲把手上的一纸休书呈上。
“凉凉,我有礼物送你哦!”慕容白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向门外走去。
“王爷,要不要备轿?”小四子连忙迎上来。
“不用了。”他翻身上马,向还完全没进入状态的某个女人伸出手来。
“唔…我想我可以自己…”苏宛凉的话还没说完就换来一计幽怨的眼神。
“原来,小凉凉不愿意和我乘一匹马么?”低着头抚弄着金色马鬃,表情无辜又无害。
“……”
好啦,她愿意可以了吧!
“小凉凉今天不太高兴呢。”
“没有…”如果他肯把休书签一签她就会很高兴。
“小凉凉是不是想岳父大人了?明儿个我们去看他好不好?”
“好…”其实她明明知道现在的他都是假的,温柔也好,体贴也好。
“小凉凉没去过江城吧?江城很美哦,下次一起去好不好?”
“嗯…”但她真的不想也不敢揭穿他,她其实是极怕看到他的真面目的吧?
“小凉凉你看现在荒山野岭,我就算在这里杀人灭口也不会有人注意吧?”
“嗯…嘎?”苏宛凉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在洛都郊外了。
很好,她终于给他回神了。
“骗你的。”他笑得好温柔。
“!!!”
“我们到咯。”他指着面前的小山坡。
满山的梧桐树,此时恰逢清明,白色的梧花在风中摇曳。
如雪似云。
一座精巧的庭苑半隐于桐花间,犹如幻境仙阁。
一团白色的球儿从林中滚了出来,细细一看,原来是只小胖狗狗正在追逐两只蝴蝶。
“咦?好可爱!”苏宛凉脸上露出欣喜。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慕容白俯身捞起小狗捧到她眼前,“包括它。”
“唉?”好吧,她其实稍微有那么一丢丢感动啦。
“它还没有名字,你可以为他取个。”他把小狗送入她的怀里。
“真的?”她伸手去摸小狗狗的头,“它这么白,就叫小白好了。”
小狗讨好的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一脸憨相。
慕容白无语,
他刚才说过的话,可以不算么……
“王爷?”
“我以前一直希望你叫我白而不是这么生疏的称呼。”
“啊哈?”
“不过现在。”慕容白瞥了一眼苏宛凉怀里的小笨狗极度抑郁,“不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
谷雨
——太阳到达黄经30°,苹始生,鸣鸠拂其羽,胜降于桑
圣德一都三城十二川。
一都为洛都,亦是圣德国都。一年四季云花灿烂,景色繁华。
三城分别是江城、苏城、叶城,分落在洛都四周,成三星伴月状。
十二川以十二地支命名,多在三城周围。其中的辰川则是从苏城到洛都的必经之路。
足足半月乔素此一行未过辰川。
不是不想过,而是不能过。
辰川执徐渡,传说生有蛟龙。每至谷雨时节,天地隐没于混沌之中。蛟龙苏醒,风云变色。整个辰川几乎变成一个死城。
一直到七十年前的一天,一个银发紫衣的男子来到辰川,纵身跳入执徐河。据说那场恶战一直持续了九天九夜,人们看到下游涌出的河水飘红,皆是血色。然后一个绝美的男子从河中央升起,周身微微绽着蓝色的光芒。人们皆道天人下凡,顶礼膜拜。“我叫青玉,是妖孽,不是上仙哦!”传说那个男子眯眼一笑那样说。
后来人们才知晓,他便是洛都赫赫有名的青玉祭司。
因着他那句戏言,人们也称他为玉妖祭司。
“你们说的青玉祭司可是现在圣德朝首席祭司青玉?”乔素此问眼前的村民。
“自然只有一个青玉祭司。”
“那么现在这个青玉祭司也有九十岁了,恐怕早已是鸡皮鹤发的老人了。”南宫寒道。
“公子说笑了,既是玉妖又怎么会老?”村人露出鄙夷的神气。
“因为相信青玉祭司能再次赶来将恶龙封印,所以才不肯逃走么?”湛然仰头看了看阴霾异常的天色喃喃。
惊天变,蛟龙生。
九十年后又至谷雨,当年青玉祭司设下的结界却好像已被恶龙冲破。
“那个妖孽,真希望他能快点来。”南宫寒半认真半打趣道,“我们也好早日渡河。”
执徐河水暗潮汹涌,点点龙鳞若隐若现。他们并不想冒险。
毕竟蛟龙与毒蟒不同,终归是神物,非他们凡人可相抗衡。再说,他们不打算做无所谓的打斗。
“为什么笑?”南宫寒很难理解身旁女子唇边挂着的诡异笑意。
“我只是觉得那个青玉祭司说话的口气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若有所思,她就说么,那种妖孽怎么会死?
须臾幻境。
处于圣德疆土之外。
这里没有光亦没有色彩,只留下一片诡异的静谧。
能来到这里的都已不是人世间的活物了。
无数魂魄毫无目的的游走着,他们大多沉迷在自己编织的幻象中。眼神空茫,面无表情。
他们没有希望没有感觉也没有未来,他们只有过去——无边无尽的回忆。
没有太多人愿意选择这里,毕竟选择这里就是选择放弃生生世世的轮回机遇。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释怀,不能饮一杯忘川水,重新来过?
他端坐在亭中信手拨弦。
“没想到你没走,反而来了这里。”身处一群魑魅之中银发紫衣的男子却安然自若。
“在这世间,我尤有牵挂。”就算是落魄至此他却依然是翩翩君子模样。
紫衣公子沉吟“你这样可是连转世的机会都么有了。不后悔么?”
琴声骤停,凤目微挑,久久他方轻声应答“人的执着,你不懂。”
“我不会打扰你们会面,也不会告诉她真相。”紫衣男子露出合作愉快的表情,“不过你也什么都不可对她说,否则…”
“那么,不送。”琴声复又响起,他逐客。
“是啊,我也该走了。”紫衣男子抛了个媚眼给他,“辰川那条破泥鳅好像出事了,啧啧,还真是麻烦。”
回应的,只有琴声悠扬。
他不了解他,不了解人类的执着。
释怀一笑,
谁叫他是妖孽呢?
他不是也不了解他这个妖孽的自在无忧么?
一道闪电劈向破旧不堪的屋顶。
跳跃的赤红色火焰夹着浓烟袭来,劈劈啪啪木材在火中燃烧的声音,大人孩子的哭嚎声。
甚至,
还有肉在火中烧焦的味道。
橘色的火星飘打到她的脸上。
回忆如扑面而来的烈火般袭来。
“卿儿,下月我们成亲好不好?”青衣公子凝着她的眸子问。
“老爷、夫人不会答应的。”她苦恼的低着头。
“你先好好睡一觉,醒来后我们一同去见他们。”他动作轻柔的为她盖上被衾安抚道。
可当她被浓烟呛醒时,只有铺天盖地的火焰将她团团围住。
“湛然,湛然。”她哭喊。
回应她的只又木头烧裂的噼啪声。
火舌舔上她柔嫩的肌肤,她躲避着继续喊着他的名字。
“湛然!湛然!”
怎么办?他会不会也困在了火海里?他有没有事?
她是傻瓜,所以即使身处这样的境地,心心念念的依然不是自己的安危。
一直到,她被浓烟呛昏过去。
最后的最后,那个青衣公子是否不顾一切的冲进火场来找她。
谁也不得而知。
她保住了性命却容颜尽毁,而他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后来,雪衣为她换了这张脸,她摇身一变从名满洛都的绝色美人变成了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有时候,乔素此会觉得,人生如梦。
人生如梦,
如梦人生。
自此而后,纵是相逢亦不识。
“乔姑娘?”南宫湛然有些焦虑的低唤。
“我们去看看执徐渡看看吧。”她平静的如同并未有方才半刻的失神,“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执徐渡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更糟糕。
河水漫上堤岸,以一泻千里之势向村庄袭去。浑黄的河水不断侵蚀着同色的土地,让人几乎分不出哪里是河哪里是岸。水中深处穿来阵阵龙吟,像是愤怒的吟啸又想是痛苦的沉吟。直震得人耳膜轰鸣、头疼欲裂,若不是他们三人仗着内力深厚恐怕早已七窍流血而亡。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个模样,真的不想要命了么?”从天而降的紫衣男子一边嗔怪一边将他们纳入自己的结界中来。
“我就知道是你。”乔素此笑,“雪衣,好久不见。抑或你想听我叫你,玉妖祭司?”
玉妖祭司耸耸肩,优雅踱步到她身边揉揉她的长发亦微笑道“丫头,好久不见。”
“雪衣哥?”南宫寒微微有些惊讶。
“是小寒呀,已经变成翩翩少年咯。”青玉调侃。
“可是…雪衣哥不是已经…。”不用再问也知道,那不过是场诈死罢了。
巨大的水浪扑向他们,提醒他们到这里并不是来叙旧的。
“知道了,知道了。”青玉不耐烦的走出结界,所到之处河水自动劈开露出平坦的地面。
“鸢澈,出来吧。”他说。
话音未落便见一条青色的巨龙豁然出水,盘踞于九天之上。青龙双目怒视着紫衣公子,鼻息间喷出巨大的热浪。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嘛,这么久才过来。”并没有预想中的一场恶战,玉妖祭司的语气简直如同问候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青龙似乎并不买账,依然恶狠狠的瞪着他。
“鸢澈,不要闹了,先变回来好不好。难不成你想一直赌气到辰川被淹没?”青玉继续好言相劝。
青龙像是被抓到了痛处,终是认命的低下了头,摇身化作人形。
女孩子长了一双桃花眼却是不常见的,
人们说长了桃花眼的人多情而薄情。
一袭青罗衫的龙女生了张俏生生的瓜子脸,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此时却只有满满的哀愁。
巨浪却没因龙女怒气的平息而消失,反而翻卷的更高。
玉妖祭司右手凝气紫色光华捻指成诀,暂时压制住了巨浪。
“辰川,要沉了。”龙女幽幽道。
“你已经尽力了。”玉妖祭司也是黯然,“你已经以己之身封印泉眼十年了,够了。”
“青玉,你帮我,你一定有办法的。”龙女忽然攥他的衣袖哀求。
玉妖祭司只是沉默。
没有办法了,他和她都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
乔素此直至那一日才知道,就算是亲眼所见也有可能是假的。
事实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执徐河河底有一股泉眼,十年前泉眼突然喷发,河水暴涨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所谓的孽龙作恶,其实是青龙镇河。而所谓的祭司除龙也不过是龙女请求青玉帮她,用她自己的魂魄真身封印泉眼。那从上游流到下游的血水,尽是鸢澈的血。而九天九夜的恶战亦是青玉、鸢澈与神眼的战争。
“何苦呢?”素此问。
像是能一眼读懂人心般,鸢澈的目光在湛然与素此间流转了几个来回反问“乔阁主又是何苦呢?”
不管是九天仙子或是凡间绝色,到头来不过是一名寻常女子罢了。就是有七窍玲珑心,也悟不透情之一字。
鸢澈的故事也不过又是一个仙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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