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镜泱缘记-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镜慌忙去摸姬泱的心口,是跳着的,没死!
可是他的脸色好难看!都说人将死时,便是这般。先前,他被山贼打劫,带他回宫时,脸色都未这样难看!
那是因宫中的灵气,姬泱即便身受重伤,气色显然是要比此时好的。
镜却未想到这点,他有些害怕,急速地眨了眨眼睛,小声问他:“你,你是不是要死了……”
镜的手摸到他心口处时,姬泱的心已经很没出息、很令人愤怒、又令人无奈地真的停了片刻。
他这样一问,姬泱回过神,正要说句话。
镜却以为他真的要死了,吓哭了:“你不能死。”哭着,眼泪珠子噼里啪啦胡乱往床榻上落。
“…………”姬泱头一回知道何为心碎,他嘴巴微张,吸了口气,恢复心跳,正要伸手搂他。
镜哭着又道:“你若是死了,便没人给我考状元,没人给我挣诰命了。”
“……我没死。”姬泱心碎的同时,又气又笑,他不由道,“你大可去找那李姓书生。”
“啊?”镜抽抽鼻子,不解看他。
“他也可以给你考状元。”
“可是,可是他为何要给我考状元?”
这次轮到姬泱不解。
镜边流眼泪边委屈地认真说:“他又不是我的夫君,为何要给我考状元啊?只有我的夫君才能给我考状元,旁人是不可以的。”
“……”姬泱琢磨着,自己那颗心,应该还能缝好了再继续为小鬼碎。
“你不能死,你要给我考状元的。”镜哭着重复说。
“那你别让我死。”
“啊?”
姬泱定定看他,看他还能如何做。
不让他死?镜看着姬泱那样苍白的面色,他不知自己的来历,但他知道自己很厉害。他厉害到,在鬼界游历时,鬼王也不敢招惹他。他也无需修炼,他宫中有三界中最充足的灵气。他自己好似更是灵气的源头,他眉间那么点水,都能助云赫渡劫。
他是不想让他的书生死,虽然是个坏人!
镜看着眼前苍白的脸,他向来知道,人都是会死的。从前,他觉得死就死了吧,好歹陪自己玩了几十年。死了,他就再找一个好看的。这也是头一回,他忽然希望这个人可以永远陪伴自己,虽然这是个坏人!
他就要让这个坏人知道,男鬼与书生是有结果的!还是好结果!
他忽然上前,嘴巴贴嘴巴,是的,他吻住了姬泱。
尽管,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个行为代表什么。
他将灵气渡了不少给姬泱。
姬泱大惊,小鬼面上眼泪却已糊到他的脸上。
鬼的眼泪,原来也是烫的。
九皇子的那点脾气彻底没了,姬泱搂住小鬼,与之舌尖相触,却好似灵魂碰触,那瞬间,姬泱仿佛能看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镜松开贴在一起的嘴巴,看着姬泱,继续委屈地哭,格外认真且又很凶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虽然你是个坏人!”
“我要让你知道,我和书生是有好结果的!”
姬泱靠在床头,伸手去给镜擦眼泪,轻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这样一哄,镜更委屈,“哇”地哭得更大声。
姬泱将他搂紧怀里,伸手去接他的眼泪,轻声说道:“不哭了,不哭了,我的乖乖,不哭了。”
“你会看到的!我和书生是有好结果的!”镜用力大声说道。
姬泱叹气,抚摸着他的后背,欲说出真实身份。
纱帘外,蕴蓉的声音响起:“殿下?方才是什么声音?”
蕴蓉的声音刚落,镜便从姬泱怀中起身,不哭了,也往外看去,呆呆道:“这是什么声音?”他又立刻看向姬泱,“对了,你为何会在这里!”
“殿下!”蕴蓉冲进来,却瞧见一个漂亮似天人的少年坐在他们殿下怀中揉眼睛。
蕴蓉满脸通红,立即先低头跪到地上。
“…………”镜瞪着漂亮宫女,再看姬泱,深吸一口气,生气问,“这是谁!!!!!”
姬泱好不容易将镜再哄好,心中腹诽,只许他调戏书生,还不许他的宫女说句话吗?
当然,只敢心里腹诽腹诽,万万不敢露出分毫。
这个最佳时机,姬泱再度没能坦诚自己的身份。
因为蕴蓉的那声“殿下”,镜先问了谁是殿下,知道是当朝皇子后,还不许姬泱见那个“殿下”,甚至说要杀了“殿下”。吓得蕴蓉都不敢说话了,姬泱其实也不敢说,刚把人哄回来,他一时还真舍不得再把人气走。
于是他只好暂时假扮他替身的替身,亏得小鬼心思单纯,好哄。
镜却觉得他好可怜,好一个学识渊博的书生,因为长得像皇子,便要被抓来当替身!
镜愤愤道:“我去把那个皇子杀了!你跟我走!不怕他!”
姬泱千劝万劝,说这艘船是多么多么好,就当蹭船看风景,才算是把他劝住。
蕴蓉作为大宫女,观察力自然也是非凡,当然也已看到镜没有影子。她听那少年郎君骂皇子,甚至骂他们陛下……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低着头。偏他们殿下还应着他的话,说他说得全部都对。
她有些担心,却也不敢多问,他们殿下让他去箱笼里寻他亲手烧的那只琉璃罐来。蕴蓉去取了,姬泱小心将手中镜的眼泪珠子都倒进去,晃了晃,问镜:“送予我,好不好?”
“为什么?”
“是你的眼泪,很漂亮,我很喜欢。”
“……”镜伸手捂住脸,却没能遮住笑意。
姬泱也笑,再淡淡道:“但是往后再也不许哭了。”
镜放下手,生气抬头:“我哭是因为我很难过!”
“是我不对,我往后再不让你难过,好不好?”
就是他不对!
镜低头再将脸捂得更紧,连连点头。
蕴蓉差点看傻了,直到殿下让她出去打水,她回过神,打了热水进来,服侍着镜洗脸,得了镜的一声“多谢漂亮姐姐”,蕴蓉一愣,抬头见他干净双眸,不禁笑开。她说着“不敢”,端盆出去,临出去前,回头一瞄,恰好见那少年趴在他们殿下怀中,揪着他们殿下的衣襟,说着什么“今天也要听小金龙!”。
她迷迷糊糊,虽依然担忧,还是很信任他们殿下的。凡事没有他们殿下争不到的,只有他们殿下不要的。
可这个少年,甚至是个没影子的少年……将来该如何是好。
京中的三娘子又该如何是好?
她服侍殿下十多年,可是头一回瞧见殿下露出这样的笑容。
她笑着摇头,罢了罢了,这哪是她能管得了的?
还是先去与替身等人串好话才是。
第21章 蛛丝
蕴蓉与人串好话,去厨房瞧了几眼,正欲回船舱,便见有人从甲板上船,是陛下的亲卫之一,去给卢司明传话的。她立在原地,等那人到跟前,与她客气道:“蕴蓉姑娘,江陵知府想见殿下一面,说要当面给殿下磕个头。”
“殿下说了不见,明早咱们便走了,叫他们早些散了回吧。”
“我也是这样说的,卢大人非请我再跟殿下说一声,说是见了殿下一面便走,态度极为尊重。”
他们殿下本也不是那等凶神恶煞之人,在京中时,年轻官员们都爱同他相处,殿下也爱与他们玩笑。只是这一个月发生那样多的事,殿下又是死里逃生,不仅是他们这些人,殿下的性子不免也起了些微变化。
蕴蓉有些犹豫,再想到那个少年郎与殿下面上笑容,点头:“你随我进来。”
他们俩一同进去,亲卫敛眉站在淡金纱帘外,蕴蓉掀开纱帘走进,听那少年在笑,在问:“后来呢?那人有没有去揪小金龙的尾巴?”
他们俩窝在一处,姬泱脸色已恢复正常,靠躺在床头,镜依然坐在他腰上,窝在他怀中,听他讲故事,听到着急处,便要揪姬泱的衣襟。显然此时也是关键处,镜的双手都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裳。
“后来——”姬泱听到脚步声,往外看一眼,见是蕴蓉,笑着便问,“可有吃的?”
“有的有的!”蕴蓉立即点头,“煨着汤,殿下用一些?再下些新出的笋子进去?今早下船置办的。”
姬泱问镜:“要不要?”
“啊?笋子,是什么?”镜还未吃过这种东西。
“笋子是刚从土里冒出来时的竹子。”
“……”镜一听笋子是这个东西,吓得赶紧摇头,“不吃不吃!《青竹记》里的女妖怪,生的就是小竹子!我不吃竹子精的孩子!我不吃小宝宝!”,他生怕姬泱非要吃,还找到姬泱的手拉住,“一定不能吃!”
姬泱心中大笑,脸上只有浅淡笑意,点头:“好,不吃,不吃。”
蕴蓉也有些适应了,闻言,抬头笑着问镜:“小公子吃不吃面?热热的汤里下些面,是很鲜爽的。”
“面,我吃过的!好吃!”镜点头,“吃这个!”
蕴蓉抿嘴,出去准备。
再端着面回来时,姬泱起身,将镜抱起放到床边,他则是出去见亲卫。镜的一只眼睛在看面碗,另一只眼睛看他:“让那个皇子自己去见!”
“替身就是这个作用。”姬泱摸摸他的脑袋瓜,“乖乖吃,我很快回来,陪你吃。”说罢,姬泱抬脚走出纱帘。
镜盘腿坐在床边,看他的背影。
镜不知人间事,姬泱也从未给他机会去瞧背影,这还是他头一回打量姬泱的背影呢,是不是因为他盘坐着的缘故?姬泱的背影格外高大,跟原先好似有些不同了。
“小公子,吃面了。”蕴蓉在床边给他搭了小桌,将碗放上桌,又给他用小碗盛了碗面,递到他面前。
是个很好的姐姐,和他的侍女们一样对他好。
知道她是皇子的侍女,暂时过来服侍姬泱,镜觉得她有些可怜,怕她也被皇子糟蹋。
镜喝了口汤,果然鲜爽,他脸上全是笑,他小声对蕴蓉道:“我打算悄悄把那个皇子杀了,你放心,等我杀了皇子,也把你带走。”
蕴蓉心中苦笑,对于这个连影子都没有的少年最后一丝惧意也全没了!
姬泱与亲卫在外间说话,他们皇子到了一定年岁都得观政,他是最受宠的皇子,再不愿也得去观。他曾在吏部观政,那阵子,恰好卢司明回京述职,他与卢司明打过照面,他对卢司明算是有点儿了解。
卢司明此时非要见他,倒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卢司明为人极其迂腐,很不懂变通,得罪过不少人。但迂腐也有好处,从不与人结党,个人能力也强,父皇就很喜欢他,不到四十的年纪,处处被人使绊子,还坐到了江陵知府的位置。
也是因为迂腐,卢司明才非要带官员拜见他。
若是今日来江陵的是其余皇子,不论落难与否,只要皇子身份还在,卢司明照例会如此。
他当然不会去见卢司明,他知道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对外,还是他的替身在活动。他派亲卫去叫替身在船边露个面,这就算见过了,见了便早早回去。
亲卫领命,一刻钟后,他又回来:“殿下,卢司明总算是带人回去了。但他有句话要属下带给殿下。”
“什么话?”
“他说:‘长风破浪会有时,祝殿下一路顺风’。”
姬泱沉默片刻,低声笑了笑:“知道了。”他转身往里走,边走边道,“都早些歇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十日之后能到宜州。”
“殿下,还有一事。那日您被人追杀,陈武他们后来找到我们。其余的人……还有齐大官他……”这说的是三安,他姓齐。
“这事往后再说。”姬泱顿住脚步,“你们注意着京城那处的消息。”
“属下知道。”他不再多问。
姬泱走回内室,还未走近,便听到镜的笑声。
“我可以看吗?”镜问。
这又是在说什么?
蕴蓉笑着说:“当然可以,等明儿白天,奴婢陪您去看啊。”
“好啊!”镜高兴不过片刻,又委屈道,“可我是鬼,靠近孩童不好的。”
“……”蕴蓉猜测他是鬼,却不防,他自己就给说了。
姬泱好笑,又觉着有些无力,他拨开帘子进去,“殿下。”,蕴蓉立即给他行礼。他挥手,坐到镜身边:“在说什么?”
镜是个忘性极大的小鬼,早已忘了白日的事,被哄好了,那便是真的好了。此时见到姬泱便觉高兴,立即朝姬泱伸手,姬泱将他抱到怀里。黏住姬泱,人身上暖暖的,镜舒服地叹了口气。
蕴蓉看得心中称奇,说道:“奴婢在说河边渔民们家的孩童用渔网捕鱼的事,小公子很感兴趣。”
“这里的河,有小花那样漂亮的鱼吗?”镜抬头看姬泱。
当然没有,姬泱摇头,镜有些失望,姬泱又道:“待我们到宜州,我带你去花鸟市场,那里有很漂亮的锦鲤,你挑你喜欢的,全都放在我们府中的池子里,你可以每日都去看它们,还可以给它们喂鱼食。”
镜听得一知半解,光听到“漂亮锦鲤”四个字了,还放在他们家里。他宫里的锦鲤们从来不吃东西,他还没喂过鱼食呢!他喜得连连点头,又指着小桌:“我吃了,好吃!夫君也吃!”
蕴蓉低头,眉毛一跳,却听他们殿下轻声道:“好。”
她始终低头,只能瞧见地面上,他们殿下的影子,在给那小公子喂汤喝,接着再听到那位小公子的笑声。
用了膳,笑闹一阵,姬泱问了句,镜才想到他满宫里的鬼。
他这次出来,本就是夜里,他能自由出没于人间,他的墓碑还在水底立着呢。他伸手,将墓碑收到自己手中,再将鬼鬼妖妖们全部放了出来。
三安是第一个跌出来的,“哎哟”一声,滚到地上,镜睁眼一看,三安身上的衣服都烂了!
夭月是第二个跌出来的,手上拿着个鞭子冲去就要抽三安,夭月气得眼珠子已经掉了出来。
在场的第二个人,蕴蓉姑娘猛地见到这场景,眼珠子乱地滚的,脸色一白,倒在地上,差点就要昏死过去。
“殿下!公子!”三安在地上滚着躲避夭月的鞭子,回身瞧见他们俩,痛哭涕流。
夭月一愣,也回身看去,此时芳菲与秾月,以及姬泱的那些鬼全部都跌出来了。原本分成两股势力,仿佛死敌,跌出来就扭打一处,再瞧见他们的主子抱坐在一处的模样——夭月将眼珠子按回去,鞭子扔到地上。秾月整整衣衫,敛眸沉静微笑。芳菲则是赶紧施了法术,将三安身上的衣服又给变了回来。
两方打成这样,本就是为了镜与姬泱,如今见人家这样好,也不好再打。
镜都没看出他们是在打群架,还乐呵呵地问是不是在玩,甚至想参与,满地的鬼妖一同尴尬笑。
最后,三安去扶起吓得瘫在地上的蕴蓉姐姐,随九殿下去外间,镜与她的鬼们留在内室,分开说话。
镜心情奇好,哼着白日里听小童们唱的歌谣,起身趴在内室窗边往外看夜色。
河道边全住着人家,家家户户点着灯,灯火倒映在水面,仿佛流金,满是烟火气,可好看了。
鬼妖们面面相觑,由最稳重的秾月问出口:“公子,你们怎会在这船上?”这船放在人间来看,未免也太过奢华,普通人家可坐不起。
镜手肘撑着窗棱,手掌捧着脸,毫不在意地说:“夫君长得像皇子,皇子太坏了,很多人要杀他,夫君先前与我们分开,没人保护他,他就被抓来当替身啦。”
“长得像皇子?”秾月小心问,这理由未免太扯,哪能这么巧,他们不在,就被抓来?
镜还在哼童谣,“嗯”了声,再道:“我喜欢坐船!人间的灯比我宫里的漂亮多了!”
听这话音便知,人家压根没把什么皇子不皇子的放在心上!
秾月又问了几句,到后来,他甚至都懒得回答,秾月再问,他嫌烦,说要把她们都关到宫里,不让出来。她们也不敢再问了,镜趴在窗边继续看,她们缩在角落里讨论这件事。
可以这么说,满宫的鬼妖,心眼加起来也比不过三安一个鬼太监。
但三个臭皮匠好歹能抵一个诸葛亮,她们从前便怀疑姬泱的身份,此时又冒出个所谓的皇子替身说法,她们便更怀疑。可她们也没见过近年的皇子啊,也不知如今的皇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芳菲最干脆,飞出去找到那个替身的船舱,化作桃花瓣,贴在墙壁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通。
回来后,她也懵了:“真真是长得一模一样,侍女们对他恭敬得很,都叫他‘殿下’。那人穿得比臭书生还好呢,戴着个金冠。住的地方也比这儿好,可是太奢华了,烛台都是金子做的。”
他们鬼妖唯一不如人的,便是心思了。
芳菲是一点儿也看不出谁真谁假,她边说边比划,甚至道:“兴许臭书生当真是被抓来当替身的,咱们想多了?或者,姐姐你也去瞧瞧,你是能看出人的来历的。”
“我去瞧瞧。”秾月皱眉,说着便要起身,镜却转过脸来,叫她:“秾月姐姐。”
“公子?”秾月立即笑开。
“我想起那只丑狼,也不知他渡劫渡得如何了?你们去瞧瞧吧。”镜靠在窗边,“他给我仙人果子吃,虽说长得丑,人是很好的,若是他没能成仙,死了,如何也要找到他渡劫时候的洞府,给他立个碑,下回咱们去妖界时,将他的碑与遗物带上。”
秾月、夭月齐声应诺。
云赫这样修炼到渡劫期的大妖怪,行踪不定,渡劫地点是不可能告知他人的。成仙飞升,不成仙便是死,无论如何,他人无法知晓。但谁让他们公子想知道?她们俩交代芳菲照顾好公子,即刻便出发去找寻云赫。
还是那句话,臭书生尽管身份可疑,到底只是人,终究是伤不到她们公子的。
待她们办妥此事,去皇宫瞧一瞧,不就都知道了?
谁知啊,她们到底低估了臭书生作为人的影响,高估了公子镜作为鬼的无情无义。
作者有话要说:盆友们,明天入个v,更1w+,把皇子的小马甲给掉了。
会给大家发红包。
记得来看哦。
对了,看到大家害怕会虐。
我也不好剧透,只能说这篇真没啥虐的。
人鬼情长久且甜蜜着呢,放心吧哈哈,开开心心地看吧。
第22章 皇子
秾月与夭月去寻云赫;妖还没找着,先被芳菲给叫了回去。
芳菲跟天要塌了似的,慌得直说公子不见了。她不如陪伴镜公子多年的侍女,找不着镜。
秾月、夭月是与镜结了血契的;一世为奴;终生为奴。她们自也吓得不轻,越吓越冷静,到底是找着了她们公子。
她们公子到了人间皇宫,她们赶到的时候,他正要伸手去挖皇帝的心。
是的;镜知道姬泱的真实身份了,也知道他根本就不叫什么水中央!
要说这事,得先从秾月、夭月两鬼离开说起;她们走后,芳菲提防着姬泱,时时刻刻都陪在镜身旁;寸步不离。隔日清晨;他们便继续去往宜州。
一路上倒是很愉快;甚过先前坐马车时,河道两旁的风景可比地面上的有趣多了。
姬泱也不曾出过船舱,白日时也闷在船舱里;给镜编故事。这次,九皇子便极为谨慎了,再不敢因地制宜;老老实实地编女鬼与书生的故事,绝不给小鬼自我代入的机会。我们镜公子这一千年却是看女鬼与书生谈感情看过来的啊,即便他如此,也毫不影响镜公子自我代入的本事。
镜的要求还特多:“要听男鬼与书生的!要有老道士干预的!还要有阎王爷抓男鬼回地府的,还要有天庭的神仙棒打鸳鸯的!天兵全来了!最后天上‘嘭嘭嘭’地亮起数道金光,他们俩就抱在一起啦!”
九皇子抹把脸,问他:“为何一定得是男鬼与书生呢?男鬼不能与旁的人在一处?”
“不可以!男鬼是书生的,书生也是男鬼的!”
“……”九皇子抬头看看墙角架子上挂着的灯笼,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待他到了宜州,他要专门拨一伙人给小鬼专门写话本。主角全部是男鬼与皇子!先把小鬼洗脑了再说!小鬼好哄,待他迷恋上男鬼与皇子的故事,再暴露真实身份也不迟。
九皇子的算盘打得挺好,也的确是不得不为之。
谁不想做真正的自己?
偏偏他这个皇子身份,到了小鬼那里就是上不得台面,连普通书生都不如,他能怎么办?
小鬼是好哄,天真纯澈又可爱,也不爱出门,怕吓到人间孩童,日日窝在船舱里听故事便已很满足,九皇子一直没露馅,船上甚至除了他与蕴蓉,就没人见过镜。
宫女蕴蓉与芳菲相处得也很不错,芳菲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与她主子很像。蕴蓉身为大宫女,心思是只比三安多,不比三安少的,但她是个敦和的性子,与芳菲说话都是轻声轻语。
芳菲极喜欢她,甚至送她一支桃木制的簪,是自己长出的树枝所制。
这簪插在发间,哪怕是严冬,也能开出鲜妍桃花。
蕴蓉这些日子也已经习惯与鬼妖打交道,女娘没有不爱美的,收到这礼物简直是喜不自禁,当下便插在发间,往后便一直戴着。她与芳菲便更为亲近,两人的主子日日窝在一处,她们俩便在外室说话。
芳菲虽说没有心思,却也记得秾月姐姐们的话,尽管与蕴蓉很交好了,还是提防着姬泱。没事时,她还是喜爱化作花瓣,贴到那位实为替身的“皇子”船舱内,甚至是那“皇子”身上听动静。
姬泱自小便有替身,身为皇子,总要备着,但一直只备有一位。
直到这次出事,为安全计,临时又找了一位,便是船上这一位。
这位替身初时是很胆颤心惊的,生怕哪里不对要被杀了毙命。直到真正的九皇子也来了,他才定下颗心。这是个老实人,老实地在船舱里当他的替身,芳菲盯了这么久,是什么也没盯到。
芳菲暗自觉得,她们的确是多虑了。
又盯了一夜,她回公子的船舱。
镜与姬泱这阵子好成了连体人似的,在芳菲眼中,那臭书生也的确令人佩服,哄她们公子很有一套的!她如今都不敢说臭书生的坏话,她进了内室,正要行礼,却见室内只有他们公子。
她“咦”了声,镜低头正往桌上摆东西,骄傲道:“他要和皇子的亲卫商量事情!他很厉害的!那皇子什么事都要问他!”
芳菲心中撇嘴,也不敢多说,瞄见桌上东西,好奇问:“公子,这是什么?”
镜抬头朝她笑:“是泥娃娃!是我夫君给我买的!”他将“我夫君”三个字咬得极重。
芳菲忍不住掩唇笑,笑得很暧昧,镜现在已比成亲时大方了许多,并未羞涩,而是得意道:“他请皇子帮忙,专门使人给我买的,今早船停在岸边那会儿,有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我夫君说,这是锡州特产!极难得的!夫君还说,他们是一对哦。”
镜显摆给芳菲看。
寻常的泥娃娃,都是一男一女,这一对,是两个男娃娃,别说,还当真十分憨态可掬,可爱极了,芳菲也未见过。她自然从未见过,这可是九皇子使人专门去锡州找人做的,世间仅此一对。
不仅如此,镜再将他们掀过来给芳菲看底部:“你瞧,这里刻着我与夫君的名字哦!”
芳菲仔细看,一个“镜”,一个“泱”。
芳菲有些纳闷,臭书生不是叫水中央?还是说她读书不多,识错了字?她问出口。
镜批评她:“你可真笨啊!”
芳菲虚心请教:“……公子请讲。”
“我的名字是一个字,夫君的不是,他和我是一对儿,为了与我相配,就把名字合为一个字啦!水央,是为泱!”
“哇。”芳菲头一回对臭书生有些改观,臭男人是真心喜爱她们公子吧?这样讨好她们公子的法子,她都想不到呢。花妖玩心也重,她索性趴到桌边,陪着镜玩泥娃娃,听镜显摆,她不时吹捧。
蕴蓉带人进来摆早膳时,他们俩已经说到了给泥娃娃做衣服。
蕴蓉抿嘴笑,招呼镜用早膳,镜的眼睛还黏在泥娃娃上,摇头:“等夫君一起!”
三安从京城回来,殿下在与他商量要事,蕴蓉也不说实话,只劝镜早些吃:“殿下还要会儿功夫的,这汤凉了便不鲜了,小公子先用吧。”
镜嗅了嗅,闻到诱人香味。
这些天住在船上,他吃了不少河鲜,他瞄了眼其中一碗汤:“这个好熟悉,我似乎喝过的。”
“是呀,小公子您刚来船上那晚,用的便是这个。”蕴蓉手快地给他盛了碗。
芳菲赶紧接过,小心放到镜面前。镜手上抓着泥娃娃不愿放,芳菲给他喂了口,镜咂咂嘴:“好喝!这也是鱼汤?什么鱼?”
“这回是老鸭汤,是殿下最爱的呢,船上日日都备着的。”
镜点头,边听她说话,边用早膳,室内一片宁和。
芳菲的眉毛却轻微蹙起,她在那位皇子船舱内盯了很久,她明明亲眼所见,那位皇子从不喝老鸭汤的!偏偏每日都有老鸭汤奉上,那皇子一次也没碰过。
她以为,蕴蓉此时口中的“殿下”是那位,不然谁会为一个替身日日准备这些?
她即便是妖怪,也明白这个道理。
用罢早膳,蕴蓉将器具收拾好,便退出去,将地方留给他们主仆。
芳菲却再没了玩乐的高兴劲,镜独自玩了会儿,见芳菲不配合,抬头不满看她。
芳菲回过神,想了想,到底道:“有件事要告诉公子,其实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秾月姐姐她们临走前交代奴婢护好公子的——”“你快说呀!”镜听她这一连串的废话,催她快讲。
芳菲便将自己的这个小发现给说了,镜听到耳中,忽也想到头一天他来船上时,听到两位侍女说话,其中一人好像的确说过老鸭汤是他们殿下最爱的一道汤。
事涉吃食,他倒还真的记得。
镜是天真,却不是笨。
他眨了眨眼,索性起身:“我们去瞧瞧那可恶皇子!”
他到船上,光顾着听故事、看风景,那么高兴,倒真的忘记去瞧那个皇子了。
姬泱此时在另一处与三安他们商量要事,他遇刺的消息传到京城,父皇震怒。皇子遇刺本是大事,该派人来才是,父皇震怒过后,却未派人。
听到这里,姬泱冷笑,果然,皇室从来没有真正的父子情。
父皇冷处理了这件事,但仅是表面上,暗地里则是派了心腹刘洵悄悄赶来宜州。父皇不相信他遇刺!父皇怀疑是他使计,才会派人过来打探!
无人知道父皇偷偷派人来了,他却知道。
姬泱心已凉,此时也没什么好说的,甚至因为父皇的举动与他猜测的很一致,从父皇认定是他杀死太子,图谋皇位,处置母妃,将他驱逐出京的那刻起,他便什么都明白了,他反而很平静。
刘洵暗自往宜州赶的途中,三安他们也一直跟着刘洵。
他冷静道:“既如此,刘洵今夜能到宜州境内,咱们便拖一拖。挑个差不多的时候,与他一同进宜州,也好让刘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