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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泱缘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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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却吓得赶紧伸手捂住脸,九皇子挑眉,都成亲了,为何不让亲?
  镜的手指露出一丝缝隙,与他瞪了片刻,到底是勇敢道:“你不能同我做那事!”
  “……”
  “你要是敢做,我们,我们就分房睡!”镜说着,便要起身钻出被窝。
  姬泱哭笑不得按住他:“不做不做。”
  “真的?”
  “真的。”姬泱无奈,他也没想做啊!他可从来不是急色之人!若是旁人敢这样质疑他,早死了。但瞧瞧这紧张的脸,他还只能再宽慰,“真的很真,睡吧,小鬼。”
  镜得到保证,才乖乖躺下,两人不再说话,姬泱看似已睡着,镜却始终觉得还有哪处不对。
  想了许久,镜伸手用力拍床板,特别生气:“我才不是小鬼!”


第18章 书生
  小鬼折腾到半夜,九皇子被折腾得,又给讲了一个时辰小金龙的故事,才将小鬼哄好,并保证往后再不能叫“小鬼”这个称呼。
  小鬼煞有其事地说:“我可是老鬼!我很多很多很多岁的!”
  逗得姬泱睡梦中都在笑,作为皇子,看似尊贵,即便是他这样意在山水的,过得也并不轻松。先不论自小到大样样都要学,他还样样都要学到最好。出宫建府后,各方的不怀好意太多,身在局中,不得不防,也不得不与人周旋,实际很累,哪怕你早已游刃有余。
  与小鬼认识不久,此时想来,竟是他难得真正快乐的时候。
  尤其又是绝境之后的快乐,更为难得。
  姬泱半夜醒来,又撑起手臂看了看身旁小鬼。小鬼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睫毛乖乖窝在眼睑中,没有呼吸。
  兴许鬼当真能迷人心智?
  姬泱到底又在小鬼眉心印了个吻,那就迷了吧。
  这场奇遇,起码目前为止,他十分满意。
  镜并不知他被姬泱偷亲了,因为姬泱给他讲了小金龙的故事,还给他买了小金龙,姬泱的地位陡然高了许多,他心中的羞涩也褪去了,总算是愿意让姬泱一直与他同坐一辆马车。
  天亮后,他们继续往宜州赶路。
  京城在北,宜州在西南,路途遥远,他们要在路上近一个月。没打算用法术赶路,秾月他们早将镜喜爱的话本在马车中置办好了,姬泱翻了翻,心中才算隐隐有数,那些话本子都是些穷书生为了凑书费写的。虽是为了凑书费,也爱写俊俏书生与美貌女鬼,权当在书中做做梦,都是半点当不了真的书。
  难道正是因为这些话本子看多了,镜才会认为他是书生?
  姬泱再度哭笑不得,又觉小鬼太过可爱天真。
  镜拿着自己最爱的《香山记》,问他:“真的有香山吗?”
  “有,在京城外二十里处。”
  “哇……”镜向往地张大嘴巴,翻到自己最爱的一页给姬泱瞧,“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和我们相遇的时候一样呢!夜晚,桃花林,你们一样被山贼打劫!”镜再往后翻,“可是这个女鬼好可怜的,她是厉鬼,她怕伤害到他,不愿与他成亲!”镜再翻到最后,“你看,这是那杜郎成亲那晚,天亮后,她回地府投胎了,他们就分开了,再也不能在一起……”
  镜仰头看姬泱,都快哭了:“我最喜欢这一本,我每日都要看一遍的,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她穿着嫁衣坐在屋顶好可怜。”
  “……”姬泱被他可爱得想笑,又实在被他这副模样引得有些心疼,他甚至想说,笔给我,我给你写个新的结局出来!
  他正心疼,镜自己已经将书合上,再眼巴巴问他:“夫君会讲书生与女鬼的故事吗?”新买回来的书,他看完了。
  夫君都叫了,能不会吗?必须要会。
  不仅会,九皇子还能因地制宜地给他讲了个书生与男鬼版的,正好在赶路途中,九皇子便给他编了个男鬼拯救被押解进京书生的故事。太过新鲜,镜听得眼睛都不舍眨,连姬泱吃饭的功夫也舍不得让他下马车,黏着姬泱,除了睡觉时候,每时每刻都要姬泱给他讲故事。
  芳菲气得屡次瞪姬泱,也毫无用处。
  没法子,镜现在已经不许芳菲在车厢里打扰他们俩了。
  九皇子心中舒坦,到底凭借真才实学站稳“夫君”地位,人果然还是得多读书!
  却也有些郁卒,若是把那故事中的书生改成皇子该多好?这一路,他不知听镜与芳菲骂过皇子多少次,尤其是他讲的书生越好,越专情,镜越要感慨皇子的不堪,小鬼还说“下次再瞧见皇子,芳菲你把他捉给那只老虎吃了!”,九皇子更是再不敢袒露真实身份。
  且行且看着吧,九皇子只能抹抹脸。
  除此之外,这一行实在愉悦。饱读诗书且又真正遇过鬼还与鬼成亲的九皇子,讲起故事来,岂是那些穷酸秀才能比的?故事太过有趣,镜每日都很高兴,还能吃人间的美食,他的书生懂得特别多,不论进了哪座城,哪座小镇,都能讲出一串话来。
  镜觉得,他的书生当真有状元之才。
  不知不觉一月日子便已过半,三安等鬼好歹学了些小法术,玉宫内灵气又充足,不至于连只孤魂野鬼也打不过,不时出去打探京中消息,打探水路上替身的消息,打探幸存者的消息,甚至那些追杀姬泱的人,他们也找着了。那些人已快马赶至宜州,在等着他们殿下的驾到,好暗地刺杀。
  这就是做鬼的好处了,在暗处飘着,将什么都看得仔仔细细。
  姬泱被追杀,京中依然不曾有消息,对于下一步棋该如何走,姬泱自己心中也已有打算,余下半个月便打算专心好好陪小鬼玩。毕竟到宜州后,便要布局,便要夺位,还要应付各式人等,怕是再无时间陪小鬼出来玩。
  这些日子他们也非每晚都住客栈,镜喜欢水,离了水的时间一久便很不适。人间的湖水到底一般,每隔三五日,他总要回自己的宫中在湖底沉上一段时候。因姬泱空前崇高的地位,沉在湖底的时候,镜也要与他说话,姬泱便也陪着他住进宫殿。
  现下心思轻松,姬泱也才有空重新打量这座宫殿。大约他与这小鬼是真有些缘分的,小鬼的宫殿,每一处景,每一座楼阁,都仿佛是按他心中想法置办的,他心中满是偶遇世外桃源的惬意。
  小鬼兴许不懂,姬泱也无意于情爱之道。
  半月的朝夕相处后,两人之间倒真的有了一丝神似新婚夫夫的宁静甜蜜。
  只是小鬼坚决不许姬泱碰他,没有催|情法术时,姬泱倒还真的对小鬼没有那种想法。倒是小鬼那样天真可爱,姬泱要承认,趁小鬼睡着,他偷亲过几次,但也仅此而已。
  这日,他们的车马驶入江陵府辖区,夫君提前与他说,过了江陵府,有条着名的湖泊叫作洞庭湖。镜便记住了,他喜欢湖泊。既是人间名湖,自然想快些看到。夫君还说了,要带他泛舟于湖上!他十分期待,离江陵城还有好些距离,在官道上,他连故事也顾不得听了,趴在窗边看车外风景。
  恰逢附近村镇赶集,官道上人还挺多,来来回回有驴车、骡车,还有牛车,有总角女童骑在水牛身上举个小风车鼓着嘴巴吹。镜看得稀罕极了,不时盯着人家小孩儿手中的风车瞧,那风车随着风一直在转,七彩颜色的,可漂亮了。
  姬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好笑道:“进了城,也给你买。”
  镜点头,却顾不上回头,还是盯着孩童看:“不能忘记买!”
  “不忘,给你买一把,等我们到了,再给你做个大的。”
  “好!”镜高兴地连连点头,他瞧别人,别人却也在瞧他。他这样的长相,九皇子都能迷成这般,更何况质朴村民。他的小脑袋瓜搁在手背上,小风一吹,芳菲的桃花与车帘一同飘起,镜的脸便完完整整现在村民眼中。
  顿时,许多牛车、驴车全停了,大人、孩童都在盯着镜瞧。
  镜还浑然不知,问姬泱:“他们为何停住了?”
  姬泱往前一看,又好笑,又有些吃味,伸手去将车帘拉下,护着镜往马车内揽:“日头毒了,过会儿再瞧。”
  “可我还没看够!”
  你再看下去,人家集都别赶了!姬泱心中腹诽,嘴上只能道:“接着给你讲小金龙的故事。”
  镜瞪着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小金龙赢了。
  他点头:“听小金龙。”
  真乖,姬泱摸摸他的脑袋瓜,继续给他编故事。
  编了一日小金龙的故事,途中镜再度伤感回顾一遍《香山记》,终于,再过十来里路,他们便要进江陵城了。天色渐暗,傍晚来临,“日头毒”的理由不好再使,镜又趴回了窗边继续看车外风景。
  此处临近城门,按理来说,来往车辆、行人当不少,偏此时却是空荡荡。
  镜看得有些不高兴,来人间玩,不就是看人吗?
  他捧住下巴,却还不舍收回脑袋,姬泱看没啥人,也没拦他,随他看。
  不一会儿,终于有几匹马与一辆马车从对面而来。马上的人都着同一服制,腰间佩刀,看似是官差。镜没有瞧见过这样的人,只在书中见过“官差”这个词,瞧起来很有些像,他正要拉姬泱的手,问这是不是官差。
  打头的那个官差已往镜看来,他看到镜了。
  他一愣,手忽地重重将缰绳一拉,马嘶鸣一声,立刻停在原地。
  他怔怔看镜,镜不明所以也看他。
  他这么一停,身后赶路的几人也不得不停下,却有些手忙脚乱,还有人连缰绳也没来得及拉住,直接冲出去。那人冲过其余几人与马,有匹马蹬了蹬脚也跟着跑,马上的人忘记去拉缰绳,被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他掉下来,有人伸手去拉他,被拽得反而也跟着掉下来,连着掉了一串,简直是一片混乱。
  “哈哈哈。”落在镜这个没心没肺的鬼眼中,这事儿只剩“有趣”二字,他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追马的追马,往起爬的往起爬,却还纷纷不忘回头狼狈看他,笑得更欢。
  姬泱听到他的笑声,立即跟着看过去。
  那是京城殿中司的服制!是京中人!姬泱皱紧眉头,不愿被发现,立即收回视线,坐直了,却见小鬼笑得依然很欢。他知道那些人为何如此慌乱,是看他的小鬼看傻了!他心中不悦,想将镜拉回来。
  镜却突然不笑了,他眨了眨眼。
  那几匹马与人突然乱了后,马后随着的那辆马车也跟着乱了,车夫拉不住马,马车在地上团团转,撞上路边大树,马车翻了个底朝天,马车中掉出来一个人!那人衣饰倒算整洁,只是手上脚上都戴了镣铐,一看便知是犯了事儿的。
  他们的马车还在往前行,离那人越来越远。
  镜瞧见那人发间木簪与身上直裰,急道:“停车!”
  正在赶车的芳菲立即停了,跳下马车,走到窗边问:“怎么了公子?”
  镜伸手指不远处地上的人:“那是不是也是个书生!”
  芳菲又不惧人,趁那处慌乱,上前掀过摔懵了的那人,是不是书生尚不知,倒也是个俊俏后生!
  镜也瞧见他的脸了,好看!
  镜回头看姬泱,笑道:“夫君!果然男鬼在赶路时能遇到押解进京的俊俏书生呢!”
  夫君·九殿下·姬泱:???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让9皇子成天瞎编


第19章 归位
  芳菲是花妖,施了些小法术,便问清楚了,喜滋滋地来给镜汇报。
  不似遇到九皇子那会儿,硬要往山贼与书生身上扯。人家这次是个真书生,巧的是,此人宜州人士,姓李名君千,还是位举人,此时本应在京备考春闱,却因考场作弊被翻查,事涉官员贿赂被关押起来,此时被下令押解进京审查。
  芳菲给镜汇报时,姬泱也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到耳中,眉头微皱。
  这事,他是知道的。西南学生资质从来一般,实在是天高皇帝远,有些时候管也管不了,父皇没少往西南派过钦差,下令在西南一带扩建州学、县学,成效却不大。甚至去年年初,他去西南一带游山玩水,还与当时的钦差碰了个正着,差点要被逮住一同去管这事。
  他立即跑了,既无心于皇位,就该早些避讳这些。
  却也是去年,他与那钦差都离开后,没多久便是秋闱,西南好几州都闹出官员舞弊之事,父皇很是恼火,一连下令处置了不少官员。
  姬泱从前无心于皇位,许多事只听,不做。因他有心助姬澜(三皇子)登位,平常更是甚少管政事,除身子实在不算好的太子,其余七位兄长每日上朝,他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太子过世至今,一个多月接连发生这么多事,他都差点死,还真不知道这次的舞弊事件,查到现在,竟还牵扯进了学生贿赂官员?
  那些人被芳菲给迷了心智,问什么,答什么。
  只可惜,芳菲问的尽是年龄家乡喜好之类的东西。
  姬泱索性挑开车帘也往外看了眼,他当然不认得那个什么李君千。但他要去的地方正是宜州,他去年也曾去过,未来几年他怕是都得待在那处,被单独拎出来,还要押解进京的人,怎会是简单人?他暗暗记下此人姓名。
  他眼中看到的是这些,芳菲她们可不是。
  芳菲手舞足蹈:“公子,他真的很俊俏!不亚于水郎君呢!”
  被点名的姬泱这才回神,还没问上一句,镜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公子下来瞧瞧!”芳菲伸手拉他,姬泱欲开口,镜已经从车窗飘了出去!
  镜飘到李君千面前,李君千的眼睛微眨,因芳菲控制,什么也不知。李君千眉目清秀,一脸文气,坦白说,相貌当然不能与姬泱作比,却也是极难得俊俏的美男子了。
  镜就喜欢美好事物,他喜欢李君千,当然,只是单纯的喜欢。
  他对人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于话本与故事,姬泱刚给他讲过一个类似的故事呢!紧跟着他就碰上了,好看又新奇,当然要多看几眼。
  芳菲便道:“公子,这个也好看的!也带回去吧!”在她们看来,只要她们公子喜欢,多几个俊俏的书生来逗她们公子高兴又有什么不好?
  “好好好!夫君刚给我讲过一个同样的故事呢!只是夫君还没给我讲完——”说着,镜回头找姬泱。眼瞧着不对劲,跟着下马车的姬泱还没走来,镜便已叫他,“夫君!”,再欣喜问,“男鬼最后与那押解的书生可是在一处了?你还没给我讲完呢!我可以带他一同上路吗?我喜欢他!”
  瞧着小鬼眉眼间的飞扬,还说“喜欢他”。
  九皇子顿在原地,忽然间五味成杂。
  他到底是哪处不对,给小鬼编这么一个故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他又怎会知道,还真能碰上一个这样的人!
  姬泱沉默几息,走到镜身边,真诚道:“那个故事没有结尾了。”
  “啊?”镜不解,又有些难过,“为什么?”
  见他这般难过、可惜,姬泱一时有些上头,不由道:“男鬼与书生,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镜眨了眨眼睛,缓缓收起笑容,不笑了。他不仅不笑了,顿了顿,他转身忽然原地没了影。
  “公子!”芳菲跺脚,朝姬泱用力喊了声“臭男人!”,跟着没了。
  瞬息,身后的车马全都不见了。
  姬泱独自站在原地,忽觉春风有些凉。
  男鬼与书生本就没有好结果,他并未说错,他从来不是什么书生。不过,男鬼与皇子,难道就有结果?
  此时想来,这件事从头到尾,一直都很可笑。他莫名其妙被鬼给带回老巢,又莫名其妙地与鬼成亲,还与鬼圆了房。他甚至鬼迷心窍地真的对鬼上了心,也是这一刻,他才发觉鬼是真的没有心。鬼不懂专一与感情,鬼不明白成亲的意义。
  鬼的成亲不过是玩儿,他堂堂九皇子却当了真,甚至当真仔细想过与小鬼共度余生的可能性。
  姬泱低头仔细看了李君千的相貌,还是忍不住气闷想到,实在是不过如此。还那般瘦弱,这样的书生,他一手能揍十个。
  他趁那些官差都在发蒙,搜了他们的身,找到油纸封的密信,想了想塞进衣襟中,记下这些人的相貌,他转身独自往江陵城中走。他不是什么被山贼打劫的无知书生,他是姬朝九皇子姬泱,他的替身与皇子仪仗本也快到江陵城,恰好汇合。
  过去近一个月,就当作是黄粱梦一场。
  镜冲回自己宫中,沉进镜湖底,眼泪化作湖水。
  坏人!那是个坏人!坏人说男鬼与书生没有好结果!
  只要想到姬泱的神情与语气,那样冷漠,镜的眼泪便停不下来。眼泪被湖水带走,落满湖底,他却还是忍不住抬手擦眼泪。看书时,羡慕女鬼们可以哭,以为那是轰轰烈烈,真正为人哭时,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他不喜欢这样。
  他很难过。
  他不想哭了。
  他不知该拿这份难过怎么办。
  他伸手摸摸心口,没有心跳,可那里好难过。
  镜躺在湖里哭,秾月夭月吓坏了,她们谨遵公子的话,本在调|教三安等鬼,忽见公子回来,一回来就沉到湖底,这还得了?
  她们顾不上三安等鬼,拽着芳菲便问。
  芳菲生气地将事情一通分说,秾月气得咬牙,阴阴问:“那人现在何处?”
  “我跟着公子走了,谁知道!谁还顾得上他!什么时候都能宰了他!”
  夭月愤慨:“他怎能说这样的话?!怎能说出男鬼与书生没好结果的话来?他把我们公子当作什么?他是书生,我们公子是男鬼,他这是在咒我们公子了!”
  “臭男人!!!”她们团着将姬泱骂了个狗血淋头。
  三安听得那是心惊肉跳,实是不知道该说这些鬼鬼妖妖什么好了,到底没在人间经过事。
  这事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他们殿下那是吃醋了!
  他们殿下本也不是书生,那个李什么的却是书生,还被镜公子夸赞俊俏,要带回来,甚至说喜欢!他们殿下能有好话?换谁都要诅咒没得好结果!他们殿下,可是出了名的九殿下啊!满朝里,谁敢让他们殿下不高兴?谁不是捧着敬着?他们殿下已是极有风度了!
  三安也心疼呢,他们殿下头一回动心,竟是为个鬼!
  这个鬼还三心两意,有了他们殿下一个人还不够!还当着他们殿下的面要带其他人回来!
  天煞的可怜见啊!
  两鬼一妖骂着骂着,担忧镜,全都去了湖边,把三安等鬼给忘了。
  姬泱先前地位有所变高,连带着三安也被当作了自家鬼,已能自由出入玉宫。三安虽成了鬼,还是个机灵鬼,眼珠子转了转,趁乱立即溜出宫,去找他们殿下。
  要他说,趁此事,劝了他们殿下断了这份心倒也好。
  他们殿下日后是要当皇帝,娶路家三娘子当皇后的。
  人和鬼攀扯在一处,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以防她们报复,他得去护好殿下。
  三安带着其余十来只鬼偷溜出玉宫,立即去寻他们殿下。他们如今本事虽渐长,在没有秾月等鬼的带领与芳菲的接应下,立即找到姬泱,还是有些勉强。
  这次墓碑立在河底,他们溜出宫门,浮上水面,有些迷糊地四处先辨了辨方位。人间已是夜,水面有不少船,他们也不敢飘走在水面上,恐引人注意。他们都会游水,在水中游着,寻找姬泱所在方位。
  找着,便瞧见不远处一艘楼船。
  三安精神一振,那是九皇子的仪仗!先不论为何替身一行会更改路线,能在此处遇到也是幸事!三安带着鬼便要立即上船,急速移到船前,却瞧见船下隐有水波荡漾。
  三安一愣,试探着哑声道:“殿下?”
  有人从水中钻出,不是姬泱又是谁?
  进了江陵城,姬泱才得知,“九皇子”仪仗已到江陵府,将稍作停留。
  皇子仪仗路过江陵府,知府等官员求见不到,已在城门外十里处跪了一日,是以他们先前进城时,除了官差押人进京,官道上才会空无一人,若是再往前走上些许的路,他们的马车应当也会被拦住。
  知道九皇子仪仗是由水路进的江陵府,知府们又调头全去码头边跪着。
  姬泱想与自己的替身汇合,又不能被人发现。他的确识得江湖中人,还曾拜师学武,虽与鬼妖不能比,在人中,身手算是很不错的。避开人来到码头后,他便钻进水中,趁夜准备上船。
  不防遇上了三安,姬泱心中微动,到底没问镜的事。
  三安松了口气,张口便道:“小人终于找到您了,您——”话未说完,三安原地不见了,姬泱怔了怔,猜到三安是被那些鬼给弄回去了。
  他皱眉,仰头看了看高高楼船,到底是游到另一侧,摸了半天摸到地方,敲了几下船板。不一会儿,便有侍卫猫着身子走来,蹲在船边,低声问:“是谁?”
  “我。”
  “殿下!”
  姬泱上了船,被侍卫护着进了船舱,舱内寂静无声、灯火通明。
  他一进去,他的贴身大宫女蕴蓉泪水涟涟扑来,一句话不说,也不问,先拿大披风裹住被冰凉河水浸透的他。他看了眼蕴蓉,满屋子的人已全部跪了下来,郑重行礼:“见过殿下!”
  姬泱接过蕴蓉手中衣服,自己披好,蕴蓉也跪在他脚边,低头擦眼泪。
  姬泱将屋内人一一打量,舱中更静,墙面上却全是影子。
  再不是那一丝影子都没有的缥缈玉石宫殿,这一次,才是真正回到人间。
  姬泱皱眉,有些出神,直到烛台上爆了个灯花,烛光一闪,影子一晃,他才缓声道:“向京中报信,告诉父皇,本殿下行至两浙路时便被数次追杀,生死未卜,命悬一线。”
  “是!”有人应下。
  姬泱再道:“到得江陵府,再换水路,仍被追杀,多亏江陵知府相助,我才躲过一劫。”
  “是!”
  “把这话,原样再与卢司明说一遍。”
  “是!”
  卢司明便是江陵知府,他一个降爵看似已无宠的皇子,一路行来,路过这么多州府,唯有卢司明带着下属官员按制等候仪仗,今日提点,就当是答谢。
  姬泱轻声道:“去办吧。”
  “是!”众人纷纷起身,各行其事。姬泱垂下眼眸,独自往舱内深处走,蕴蓉跟来,先问:“殿下可要用些膳食?”
  姬泱摇头。
  “殿下先沐浴吧,水都是备好的。”
  姬泱解了披风,手一松,披风落地,他低声道:“我只想睡一觉。”
  “殿下……”蕴蓉不敢再问,目送他进内室。
  是的,信送出去了,权看父皇会如何做,也看姬澜会如何反应,更看其余人等如何行事,未来还有许多许多事。
  但那些都是明日,是将来的事。
  此时,他只想在自己的地盘歇一觉,沾染上原本属于姬泱的气息,再将那个海棠色的梦,彻彻底底地忘却。
  作者有话要说:吃醋啦


第20章 乖乖
  三安确是被秾月给捉回去的,她们公子在湖底哭成那样,她们却什么也不能做!
  一回头,三安那些鬼还都不见了!
  她们暂时不敢动那个臭男人,这几个鬼,她们还不敢吗?!
  芳菲怒指三安:“跪着!不安分的鬼!和你主子一个样子!”
  三安也要哭了:“姐姐,不是——”“闭嘴!”夭月打断他的话,“你方才溜到哪里去了?!”
  三安这会儿也是真的急,他们殿下就躲在水里,谁知道有没有危险?这要真被拘在这里,没准就要被弄死了,还怎么去保护殿下,三安哭丧着脸,顾不上其他的,说道:“姐姐,我们郎君有危险!”
  “呵!那不正好?臭男人!活该!”芳菲拍手叫好。
  “姐姐,我们郎君是真的有危险,他就在水里,他——”夭月手中多出一根鞭子,抽他:“闭上你的嘴!从主子到侍从,口中没一句真话!身份不明!还敢惹我们公子不高兴!”
  三安哭求:“姐姐们有气打我没事儿,可我们郎君,啊——姐姐轻点儿!轻点儿!公子!公子!镜公子!”
  三安扯着嗓子喊镜,秾月气得要去堵上他的嘴。
  三安生怕她们不让他说话,高声嚎道:“镜公子!我们郎君就在这条河面上!他有危险啊镜公子——”芳菲拿桃木钉把他的嘴给钉上了,三安支支吾吾,对她们做出请求的姿势。
  夭月指他怒斥:“无情无义!满嘴谎话!剪了他的舌头!”
  芳菲拿了剪子就要上,身后却传来镜带着哭腔的声音:“他怎么了……”
  “公子?”他们一同回头,镜瘪着嘴,眼睛红红,又问一回:“他怎么了……”
  三安已没有心跳的心也忽然一滞,芳菲拔了桃木钉,三安磕磕绊绊地说:“镜公子,我们郎君,他有难。”
  镜抽了抽鼻子,揉揉眼睛,低头又气又委屈地说:“他活该!”
  “……公子。”
  镜再揉眼睛,就在众鬼即便没有呼吸也似是屏住呼吸的模样盯着他瞧时,他突然又在原地没了影。
  镜钻出水面,茫然地四处看了看。
  远处有艘很高的船,他想到他的书生跟他说洞庭湖,还说要带他坐船,他还从未坐过船呢。想着,他又要哭了,说的那天他很高兴的。可是他的书生,是个坏人!那个坏人说他们没有结果!
  镜委屈地往前飘,瞬间便移到船上。
  他走路无声无息,站在甲板,想到也是他的书生说,站得高看得远,他往四周看着找寻姬泱。有危险?是什么样子的危险?会死吗?他迷茫地在船上边看边走,穿过一道木墙,听到两位小娘子小声说话。
  “……说是不想用膳,躺着在睡,在水中浸了许久,小锅上炖了殿下最喜欢的老鸭汤,殿下醒后先热热地喝上一盅。”
  “苦了我们殿下这一趟,替身是如何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当然是带着,到了宜州才算安全。”
  “到了宜州,怕是也不安全。”
  镜眨了眨眼睛,一点也听不懂,他不想听了,再往前走,一道道地穿过木墙,最后到了个极为暖和的内室。他往里打探几眼,什么也瞧不见,有道淡金纱帘遮着。他转身要走了,那道纱帘却又莫名吸引他,他顿了顿,走上前,伸手撩开纱帘,再往里走。
  有张床,帐子拉得严严实实。芳菲说,不能瞧旁人睡觉,他不看,他捂住眼睛,乖乖低头,转身出去。
  “谁。”身后却有人说话。
  镜一怔,双手缓缓垂落。
  警觉的姬泱已经起身掀开帐子,双眼如鹰,却不防对上的是镜回望过来的红肿双眼。
  姬泱面色苍白,嘴唇更是乌青,这是在河水中浸久了的缘故,也没能好好泡个澡便睡了,睡得又很不安,不时醒来。落在镜眼中,却似他真的有了危险的模样。再想到三安的话,镜的眼珠子不再转动,瞬间便移到床前,奇快,快到姬泱都没反应过来。
  镜慌忙去摸姬泱的心口,是跳着的,没死!
  可是他的脸色好难看!都说人将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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