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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劫难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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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秦脸上现出怒色:“白秋练,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冷眼看着他,不再言语。
  “阿爸……”豆包小声地唤我。我低头看过去,豆包正不安地望着我,我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安抚地在他背上拍了拍,道:“没事。”
  江秦的视线转到豆包脸上,盯着看了又看,问:“秋练,这孩子是……”
  我心中一惊,抱紧豆包,厉声打断他:“这是我儿子!”
  江秦愣了愣,仔细地看着豆包,视线在我与豆包脸上转来转去。我开始害怕,真想把豆包藏起来,可他脸上还是露出了让我心惊的,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秋练,你还要说我们毫无瓜葛吗?”
  我浑身发冷,嗓子干涩,艰难地开口:“江秦,你到底想怎样?”
  江秦继续笑着,笃定道:“秋练,别再否认了,你离不开我!”
  我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咬紧牙死死地盯着他。江秦得意地望了我一阵儿,抬脚朝我走来。我后退一步,右手捏住秋水剑的裹布,戒备起来。
  “秋练,别这么紧张!”江秦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着道,“我只是想把鞋还给你!”
  那是我丢在崖边的鞋子。我仍旧戒备着,压抑着内心的惶恐不安,看他缓缓走近,准备好随时拔剑迎战,或者转身逃走。
  谁知,他只是蹲下身握住我那只只穿着布袜的脚。我愣了愣,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好单足立着,紧紧抱着怀里的豆包。
  江秦一松开,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他立在那里,看着我的眼道:“秋练,你走吧,千万不要被邪教的人找到!慕容巳说出了十二年前用寒冰掌打伤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日魂珠就在你体内,你若落入邪教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抬起手,向我的脸上伸过来。我再退一步避开,心中泛起厌恶的情绪。
  他脸上竟露出些许落寞,笑容苦涩,收回手对我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等事情过去了就回来,我等着你和孩子。”
  我实在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我也不想明白!我只想离开,离他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见到他的人,再也不要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我后退几步,转身运起真力,用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离开,逃命一般。
  我停下脚步,抱着豆包艰难地喘气,一身的汗,几近虚脱,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我靠着树干跌坐在地上,我想我此刻脸色一定是苍白的。
  豆包松开环在我脖子上的手,抓住我的衣襟,糯糯的童音大声喊道:“阿爸不怕!”
  我一愣,低头看过去。怀里的小孩儿微微发着抖,小嘴儿由于太过用力抿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他的小脸儿憋得通红,眼睛里湿漉漉的,泛着泪花。
  他用有些变调的声音表达着他的坚定:“阿爸不怕!豆包会好好学武功,会变得很强,把那些坏人统统赶走,让他们谁也不敢欺负阿爸!”
  我竟然,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担心了吗?白秋练,一个江秦竟让你害怕到如此地步吗?
  看着怀里的孩子强自镇定的模样,我自责又心酸,眼睛有些发热。我笑着抵上豆包的额头,蹭了蹭他的小鼻子,笑道:“好,阿爸不怕,豆包也不怕!那些坏人没甚好怕的,他们伤不了我们!”
  没错,江秦伤不到我,就算他猜到一切,他也抢不走我的孩子!豆包是我的孩子,不管给他身上流着谁的血,不管生下他的人是谁,不管他是怎样来到我身边的,他是我的孩子!江秦,我的孩子与你无关,你休想再伤害他一丝一毫!
  我不敢再走大路,把豆包背在背上,小心地走在草木茂盛的山林里,避开蛇虫鼠蚁,顺便教他辨认一些无毒的野果。幸好我一直有所防备,包裹里干粮、调料、衣物与常用的药物一应俱全。
  天黑前,我找了个大树洞铺了些草歇下。
  没有生火,我砍来树枝遮挡住洞口,运转着阳元真气保持体温,给豆包取暖。豆包舒舒服服地窝在我怀里,我轻拍着他的后背,哼起歌儿哄他入睡。
  我还清楚地记得他躺在篮子里,被送到我面前时候的模样。那时候他也是睡着的,包裹在薄薄的一层襁褓下,小小的身子泛着些暗沉沉的红色,一张小脸儿皱得跟个小猴儿似的,丑得可怜。
  送他来的小乞丐告诉我是谁让送的,踮着脚,执着地把篮子举在我面前,一双眼睛盯着我,巴望着我能给他一两个铜板。
  我看着熟睡的孩子犹豫了又犹豫,小心地把他抱进怀里。他是那般的小,还不及我的小臂长。他那般的轻,轻得似乎没有一点分量。他那般的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一抱,我就再也不能放下他了。
  我给了小乞丐一些钱,威胁他若是敢说出去就要他的命,把他打发走。
  我不想让江河帮的人知道这孩子的存在,确切地说是不想让江秦知道,为此我给自己找了一堆的理由。
  我用外衣把孩子裹好,抱着他就走出了江河帮的地界,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停下,把孩子交给一对老夫妻——姚叔姚婶——他们年纪已大,曾有过一个孩子,却夭折了。我曾经帮过他们一次,所以他们很高兴地收留了这个孩子,答应我好好照顾他。
  我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孩子。
  是的,这是我的孩子,没人可以抢走他,没人可以伤害他!我会用我的全部所有来保护他疼爱他,尽我所能让他快乐自由的成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清溪与清渠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地小心。
  天气渐热,阳光也变得热辣起来,易容膏开始让我的脸发痒难受,我干脆不再用了,买了斗笠戴在头上,往下压得很低。自从走出那个宅子,我每天都给豆包哼歌,习练心法,如今练得更加得勤快。
  但是,这样不行!我想要的,是与豆包一起过上安宁平静的日子,而不是带着他东躲西藏,后面缀着一群提刀拿剑,想要我性命的人。
  我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与豆包商量了一下,小孩儿睁着明亮的眼睛,非常乖巧地告诉我,只要跟着阿爸,到哪儿都好!我很高兴,又存了些愧疚,抱着小豆包儿亲了又亲。
  之后我就改了道,一路紧赶慢赶,到了武当山下。
  武当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没人敢在武当山下闹事,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我带着豆包在一个小客栈住下,在镇上转了转,碰碰运气。
  真武大帝保佑!我在镇上呆了两天,还真在人群里看见了唯一能帮我,也可能愿意帮我的人——清溪与清渠!
  我在街角给豆包交代了几句,让他去找人,豆包拍着小胸脯应下,乐颠颠地跑走。我压低了斗笠,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豆包很聪明,很快就追上了清溪清渠二人,抱住清渠的大腿哭闹撒娇,清渠被闹得哭笑不得,只好抱起豆包逗哄。豆包趁机趴在清渠耳边说了什么,清渠脸上顿了顿,又笑着哄了几句,在路边小摊上给豆包买了些点心,拉着清溪走出了市集。
  我跟在清渠清溪后面出了镇子,他们在人迹稀少的树林里停下。清渠四下里看了看,放下豆包,笑道:“让你阿爸出来吧!”
  我确定周围无人,从树后转出,豆包眼尖地发现我,笑着奔过来,嘴里喊道:“阿爸!”
  我伸手把豆包捞进怀里抱住,站起身面对清溪清渠,摘下斗笠笑道:“清溪、清渠,好久不见!”
  清溪睁圆了一双眼睛,吃惊地望着我。清渠勾了勾嘴角,道:“的确好久不见,我还以为白少侠早将我二人忘了!”
  我怔了怔,不知如何作答,若是清渠不愿帮我,那我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清溪拉了拉清渠的衣角,朝我道:“白大哥,你待清溪甚厚,还救过清溪一命,我以为大哥是拿我与师兄当朋友的。”
  我喉间有些发干,涩声道:“自是如此……”
  清溪打断我,怒道:“那你为何不与我们商量一下,就打伤慕容巳与江秦,叛出江河帮?一句话都不留就走个干净?!便是有再多的仇恨委屈,我们帮不上忙也该与我们说一声!你可知如今江湖上人人都传你与邪教教主勾结,邪教圣物日魂珠在你手上,多少人在追杀你?你可知我,我们……”说到最后竟红了眼圈,咬住下唇瞪着我。
  竟然,会有人为我担心……也不枉我重活一次了!但是白秋练,你还记得你对这个干净的人儿做过什么吧?!
  我愧疚地看着对面的两人,找不到半点声音回应。
  清渠抬手拍了拍清溪的肩,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想秋练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愿连累到我们,才那般做的!”
  清溪与清渠对视一眼,一同望过来,我心下复杂,艰难地道:“确实有,诸多无奈……”
  清渠点了点头,又道:“秋练这次来找我们,可是有事需要我们相助?我曾说过,只要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我感激地看着他二人,点头道:“确实有事相求!”
  清溪与清渠望着我,静待下文。
  我叹了口气,抱着豆包走到他二人面前,对豆包道:“乖儿子,这位是你师伯,这是师叔!”又抬头对清溪清渠道,“这是我儿子。”
  豆包在清溪清渠微带讶异的目光中,仰起明媚的笑容,甜甜地道:“师伯好!师叔好!我是豆包,是阿爸的儿子!”
  我亲昵地蹭了蹭豆包的小嫩脸儿,道:“豆包乖,阿爸有事与师伯商量,你跟师叔玩一会儿,好不好?”
  豆包抱着我的脖子,看看我,又看看清溪清渠。清溪笑着朝豆包拍了拍手,哄道:“乖豆包,陪师叔玩一会儿?”
  豆包看着清溪眨了眨眼睛,转头对清渠道:“师伯,不要欺负我阿爸!”
  呃……我有些尴尬地看了清渠一眼,拍了拍怀里小孩儿的后背,哄道:“师伯是阿爸的朋友,对阿爸很好,不会欺负人的!听话,跟师叔一边玩去!”
  我不由分说地放下豆包,把他推到清溪身边,豆包朝我与清渠看了又看,很不情愿地被清溪牵着手拖走。
  我脸上发热,朝清渠笑道:“见笑了!”
  清渠笑笑,转头去看清溪与豆包的身影,道:“他很聪明!”
  我也看过去,脸上不觉带出温柔的笑意:“他很乖!”视线尚未收回,就听清渠道:“秋练,你还不到十九吧?”
  我知道清渠在怀疑什么,心细如他自然能看得出来。若是以前,那些人能想到这点,若是江秦能如上次那般,猜到豆包是他的血脉,事情就会大不一样,至少团儿不会惨死江秦剑下。
  我按下心中的情绪,深深地吸气缓解胸中钝痛的感觉,回过头笑道:“已经十九了,前几天的生辰。”
  清渠看着我,不再言语。我敛起笑容:“豆包是我儿子,我将他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静了片刻,清渠转开话题,问我:“如今,我能帮你什么?”
  我想了想,看住他的眼睛问:“以前听说,若是有人能破四象两仪剑阵,武当派就须得答应闯阵人一件事。这传言属实吗?”
  清渠愣了愣,才回答我:“确实有这种说法,相传是第三任掌门人许下的承诺。但是从未有人破过四象两仪剑阵,而且四象两仪剑阵也从不轻启。你……”
  我点头轻声道:“我想试试!”
  清渠吃了一惊,道:“掌门师祖心怀仁善,你若只是想要一安身立命之处,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师傅。”他犹豫一下,继续道,“如今追杀你的人大多是为了日魂珠,若你愿将日魂珠交与武当保管,或许掌门会收留你与豆包,并且昭告武林各路英雄放下前仇旧恨,不再与你为敌。”
  的确,这日魂珠不管落到谁手里都会有人觊觎,是个祸害,但是……我苦笑起来:“我又何尝不知?但若是交出日魂珠,我这性命怕也难保。”
  清渠再一愣,皱眉不解地望着我。
  我苦笑着抬手,抚上小腹。清渠猛地抽一口气,吃惊地望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转头去看豆包,清溪正拿松子糖逗他,小家伙儿颇有些不安地望过来。我勾起嘴角,朝他安抚地笑笑,清溪顺着豆包的视线看过来,我对他点点头。
  我并未回头,只低声道:“我怎样都好,只希望豆包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长大。”
  清渠突然问:“即便你死在剑阵中也可以吗?”
  我转过头,平静地道:“我不会死。”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清渠从未见过的严肃认真,我道,“我不会死!我答应过豆包要守着他一辈子,就一定会留着命,看他长大!”
  清渠看着我,我平静地回视。半响后,清渠道:“上次兵器谱大会你的确功力大增,但那种修炼方法会有后患的吧?”
  我道:“我心中有数。”
  清渠点头,后退两步,握住剑柄道:“你既心意已决,我能帮你的实在不多,拔剑吧!”
  我心知他是要试探我的功力,做些指点,也不再废话,解下背在背上的秋水剑来。正在此时,却听得豆包焦急的声音:“阿爸!坏人,不许欺负我阿爸!”
  我忙转头出声哄道:“豆包别急!我与师伯只是切磋一下,师伯是在帮我!”
  清渠也笑道:“我可不敢欺负你阿爸,他可厉害呢!”
  豆包被清溪圈在怀里,闻言静了静,不再挣扎,求证一般望着我。我面露得意,笑道:“是啊,阿爸很强呢!你师伯肯定赢不了我!好儿子乖乖看着吧!”
  清溪也帮腔道:“是啊是啊,你阿爸很厉害,上次一个人打赢了三个呢!放心,比武切磋,点到即止,我师兄伤不了他!”
  豆包疑惑地看看清溪,重复道:“点到即止?”
  清溪连连点头:“对对,点到即止,绝不伤人!”
  豆包似乎很喜欢这个新接触到的词语,转头望向我与清渠,道:“只能点到即止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玉虚宫外

  清渠被逗乐了,道:“好,点到即止!秋练,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我丢掉秋水剑的裹布,拔剑出鞘,嬉笑着应道:“哪里哪里,还请清渠不吝赐教才是!”
  我知道清渠的招式必定是他能接触到的武当剑招的精髓所在,我仔细地观察着清渠的剑招,小心应对。
  清渠不愧是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招式精妙,意在指引。
  二十招过去,我对武当的剑法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如今的我对上清渠该是能赢的,但是去闯四象两仪剑阵,却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可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树叶被我们的剑气削落,纷飞而下,我与清渠一同收剑还鞘。清渠道:“四象两仪剑阵有四象剑阵与两仪剑阵内外两层,由伏羲的《易经》演变而来,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秋练,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我点头,感激地笑道:“多谢清渠!我会尽力而为。”
  豆包见我们都收了剑,赶紧朝我奔来:“阿爸!”
  我笑着把豆包高高举起,抱进怀里,哄道:“你看,师伯打不赢我,阿爸很厉害吧?”说着,探头去抵他的额头。
  豆包放下心来,咯咯笑着把我顶回来。
  清溪走了过来,道:“白大哥,你有什么打算?”聪明如他,自然能看出方才我们并不是简单的比武切磋。
  我笑了笑,道:“我要闯四象两仪剑阵。”
  清溪一惊,急急地道:“你说四象两仪剑阵?!”我抿着唇点了点头,清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偏头去看清渠,“师兄怎也不劝劝白大哥?!”
  清渠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我道:“清溪,我意已决,清渠也没有办法。”
  清溪越发地着急,跳脚道:“白大哥,那可是四象两仪剑阵!是武当最厉害的阵法!两仪阵由我两位师叔执剑,组成四象剑阵的是清渠师兄与另外三位师兄……”清渠眼角一跳,皱眉打断他:“清溪!你说得太多了!”
  清溪委屈地瞪了清渠一眼,倔强地望着我。
  我看了看清渠,再看看清溪,好整以暇地笑道:“清溪,还记得兵器谱大会吗?”
  清溪点点头,不愿出声。
  “在那之前,你有想过我能赢过慕容巳和江秦吗?”我问。
  清溪睁大眼睛,开始明白我要说的话。我笑道:“清溪,我并不是去送死的。”
  清溪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了,白大哥。”
  清渠犹豫道:“但是四象两仪剑阵从不轻启,掌门才闭关出来……”
  我露出轻松的表情,道:“心诚则灵,这些就不必为我操心了。只是这些天,要请你们帮我照看豆包了。”
  豆包猛地抱紧我的脖子,大声宣布:“豆包要跟阿爸一起!阿爸去哪儿豆包就去哪儿!”
  我笑着蹭了蹭豆包的小脸儿,哄道:“豆包乖,阿爸有事要办,你先跟着师叔师伯,阿爸事情一办完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豆包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使劲摇头,道:“不好不好!阿爸你总这么说!豆包不要跟阿爸分开!我知道,阿爸要去那个什么剑阵,很危险,说不定会受伤!我要跟阿爸一起去!”
  我只好把豆包在怀里抱紧,抱歉地对清溪清渠笑笑,轻拍着豆包的背,在他耳边慢慢地哄着。
  清渠抬手搭在豆包肩上,道:“豆包也知道去剑阵很危险,你阿爸要是带着你,还要分心照顾你,岂不是更危险?”
  豆包一下子安静下来,扭着身子甩开清渠的手,趴进我怀里,脸埋在我肩窝处一动不动。我把他往外推了推,他紧紧抱住我的脖子不放,我开始着急了,拍着他的背问他怎么了。
  豆包在我肩窝蹭了蹭,我脖子上感到几分湿热。豆包直起身,抓着我的衣襟,鼓着小脸儿,瘪着小嘴儿,眼睛红红的,问我:“阿爸非得去剑阵不可吗?”
  我心疼地亲了亲我乖儿子的小嫩腮,道:“这是阿爸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阿爸答应你,十天,最多十天,你一定能再见到阿爸!”
  豆包抹了抹眼睛,撅着小嘴巴道:“十天哦!最多十天哦!”
  我郑重地点头道:“最多十天!”右手抬到豆包面前,伸着小指,屈起其余四指,道,“阿爸跟你拉勾勾!”
  豆包抓住我的手,低着头闷闷地道:“不拉勾勾,反悔要掉手指头的……”
  我心疼地把豆包按进怀里,豆包再次抱紧我,小脸贴到我脖子上,我拍着豆包的小肩膀,低声哄道:“豆包相信阿爸,阿爸从未骗过你!”
  豆包抱紧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望向清溪清渠,清溪回头去看清渠,清渠与清晰对视一眼,朝我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把豆包从怀里拉出来,道:“这几天你跟着师叔师伯,要乖乖听话知道吗?”豆包把我的衣襟抓在手里搓着,瘪着嘴巴点了点头,垂着视线不肯看我。
  清溪伸手过来接豆包,豆包扭着小身子下了地,倔强地道:“我自己走!”这才抬头望向我,“阿爸,豆包会乖乖听话,阿爸记得一定要来接我!”
  我揉了一把小孩儿头顶柔软的发,扯起嘴角,点了点头。
  我目送豆包跟着清溪清渠走入人群,直到他们的身影被层层的人流遮住,再也看不到。
  我又在镇上呆了一夜,第二日一早退了房,包裹挂在肩上,秋水剑背在背上,头上带着斗笠,走进了武当山的山门,一路徒步攀爬,离武当主峰渐近,开始有穿着道袍的道士出现,扫地或者挑水打柴。与我所料想的不同,他们根本没有分给我一丁点儿多余的注意。
  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玉虚宫。站在里乐城的城门外,我看着这气势恢弘的宫殿,默默摘下斗笠,解下秋水剑,屈膝正对着重重的宫门,端正地跪下。
  正午的阳光从天上流泻而下,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闪出耀眼的光芒。身上的汗水早已湿了层层衣衫,额上的汗珠顺着脸侧滑下,滴落到巨大的青石板砖上,砸出啪的一声,摔成一瓣一瓣。
  我没有动用任何内力,直直地跪在地上,膝盖上的疼痛逐渐变成麻木,腿上的知觉慢慢消失。
  我定定地跪着,无视周围的目光,淡漠的,吃惊的,厌恶的,甚至鄙夷的。大概时间长了,也许会有佩服的。
  太阳落到金顶的另一边,天光渐渐变暗,玉虚宫变得安静起来,黑暗与幽冷越来越浓,重重地将我包围。
  钟声在山间回荡,太阳再次升起,我仍旧跪着,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扫洒的小道士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被年长的道士呵斥着散开。
  我开始猜测,掌门与管事的师叔师伯们,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个搅得江湖不得安宁的白秋练,无端端跑来玉虚宫外长跪不起了?
  好容易熬到太阳落山,我开始觉得虚脱,体内的水分像是快要被烤干了一般,希望清溪清渠能看紧豆包,不要让他听见什么,或者突然跑到这里来。
  呵呵,我这副样子,着实狼狈!
  第三日了,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视线变得模糊,头脑运转不灵,身体摇摇晃晃,几次险些摔倒,我又咬着牙撑起身子,端正跪好。
  我低垂着视线,研究青石板砖上的纹路。终于,一双黑色的布鞋在我眼前停下。我艰难地抬头,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耳中听见的声音忽近忽远,我听见眼前的人道:“白少侠来我武当,所为何事?”我皱起眉,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这是言回道长。
  终于来了个能说得上话的!我扯出个笑容,尽量清晰地开口道:“白秋练来闯四象两仪剑阵,请武当掌门及各位师叔师伯开启剑阵!”
  言回道长静了静,问:“四象两仪剑阵?”
  我道:“不错!”
  言回道长道:“白少侠若是有事相求,但说无妨!少侠曾救过清溪一命,若有言回能帮上忙的地方,言回自当尽力。”
  我笑道:“道长言重了,白某当初不过顺手而为,不求回报!道长若愿帮白某一把,就请道长转告掌门,白秋练请求开启四象两仪剑阵!”
  言回道长沉默了一阵儿,再问:“你执意若此?”
  我点头道:“是。”
  “为何?”听声音,言回道长大概皱紧了眉。
  我苦笑道:“我自有我的原因。”
  “那且跪着吧!”言回道长似乎生气了,我听见他拂袖而去。
  嗯,我扯了扯嘴角,看着模糊的人影进了里乐城内宫宫门,低下头继续跪着。
  我呼吸困难,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终于摔倒在地,喘口气,挣扎着爬起来,撑起身子,执着地跪好。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鸣得厉害,似乎又有人过来了,唤着我的名字,我已无法做出反应,摇晃了几下,再次跌到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四象两仪剑阵

  我似乎是浮在空中,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整个人从未过的轻松,却又非常的踏实,心里说不出来的畅快,身下像是托着云彩,软绵绵暖呼呼的。但是,似乎少了点什么,究竟是少了什么呢?
  这般一想,美妙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连同托着我的云彩。我开始往下坠,整个心空落落的,紧接着是全身酸痛,从骨头缝儿里透出来的扎人的酸痛,无力的,虚弱的,压抑的,十分难熬,就像是当初被邢天丢在黑屋里的时候。
  可是,邢天是谁?
  周围开始有了声音,纷乱嘈杂地在耳朵里回响,吵得我心烦,我不由得皱了眉。
  “白大哥!”谁啊?这么大声!扰人清梦是要遭天谴的,你知道不知道?!
  那个声音静了短短片刻的时间,马上又响起来:“师傅,我刚刚看见白大哥皱了一下眉,到底要不要紧啊?”
  你安静点让我好好睡觉,我就一点事也没有!
  “白少侠体内经脉阻塞,真气停滞,该是有几天不曾运转过了……”嗯,我想起来了,这是言回道长的声音。个老东西,哪来那么多废话?安安静静让我睡会儿不行啊?!
  “再者,他长期思虑过重,烦忧伤身,先前似乎受过很重的内伤,不知是如何疗伤的,竟是在短时间内恢复了,但身子到底是亏空了。还有在连云堡时的迷梦……”言回道长语气沉重的叹了口气,“如今的情况,须得花上十分的心思,好生调养才是!”
  言回道长的话落了音,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我终于舒了口气,迷迷糊糊地疑惑起来,方才这一大堆的话说的到底是谁?怎地听着这般吓人?看来危言耸听也有危言耸听的妙处,这不,都不吭声了。我接着睡我的。
  才放松下来,言回道长又开口了:“清溪,你可知他究竟为何要闯四象两仪剑阵?”什么什么剑阵?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清溪的声音传入耳内:“师傅,如今江湖上的人都盯着白大哥,想抢日魂珠,白大哥大概是想求武当收留他与他孩子。”
  “孩子?”
  是啊,什么孩子?谁的孩子?我的吗?我的孩子……豆包!我的小豆包儿!豆包在哪儿?他怎么样了?江秦离我儿子远点!他跟你没关系!不许伤我儿子!
  我没听见豆包的声音,焦急起来,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可眼皮却又千斤重,手脚也不听使唤,我越发地急躁。
  言回道长还在说着:“那也不必去闯剑阵啊!只要他将日魂珠交与武当保管,江湖上的人自然不敢再多觑觎,武当也会收留他,与他一方净土安身立命。”
  清溪却道:“但是白大哥根本交不出啊!”
  我终于攒了些力气,费劲地撩开了眼皮。清溪凑了过来,急急地问:“白大哥你醒了?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
  我艰难地四下看了一圈,这是个小房间,我穿着一身单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言回道长正拔我身上扎的银针。
  我想起来了,这里是武当山,我在玉虚宫外昏了过去,我是来求他们开四象两仪剑阵的,豆包暂时交给清溪清渠了。
  豆包……我看向清溪,张嘴想问,却咳了起来,嗓子里火烧火燎的。
  清溪赶紧倒了杯水送到我嘴边,小心地喂我,口中道:“白大哥别急,豆包没事,师兄看着他呢!”
  我喝了水,稍稍放下心来。我现在这模样实在不能让豆包看见,还是等闯了剑阵再说吧!不管能不能成,总得试试!
  我扯了扯嘴角,笑着对清溪道:“这几天还得你和清渠多费些心思。”
  言回道长已经收完了针,我对他感激地笑道:“多谢道长相救!”
  言回道长看了我一眼,脸上不辨喜怒,道:“不妨事,顺手而已!总不能让白少侠晕死在武当,传出去让人笑话。”
  呃……瞧这话说的,真够水准!我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扯着嘴角干笑。
  言回道长又看了看我,问:“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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