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再劫难逃-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呃……瞧这话说的,真够水准!我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扯着嘴角干笑。
  言回道长又看了看我,问:“白秋练,你执意要闯四象两仪剑阵?”
  我收了脸上的表情,认真地道:“是!”
  言回道长再问:“结果如何,都不会后悔?”
  我道:“绝不后悔!”我已重生了一次,再也没有后悔的资格。
  言回道长眼中露出些许赞赏,勾起嘴角道:“且养着吧!待身体好了再考虑这些,总不能落人口实,说我武当欺负一孱弱之人!”说完便悠哉悠哉地起身出了房间。
  清溪笑着在床边坐下,道:“师傅既这般说,那便是有望了!白大哥且安心养着身子,豆包有我和师兄看顾着,白大哥放心就是!”
  我也笑起来,道:“多谢清溪了!”
  清溪道:“白大哥再说谢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嗔意,忽起了逗弄的念头,戏谑道:“难不成还要拿你当内人?”
  清溪白净的脸上一红,呐呐地道:“白大哥净欺负人!枉你那乖儿子还整天担心你让别人欺负了去!”
  我还是看着他笑,清溪脸上更红了,起身给我掖被角,道:“白大哥好生歇着,我去厨房看看!”
  我出声叫住往外走的清溪:“清溪,你有心上人了?”
  清溪左脚踩上右脚,砰的一下,脑袋在门框上磕出个包来,两手抱着脑袋不敢回头,呵呵干笑起来:“白大哥真会开玩笑!”
  房门关上,我看了一会儿房顶,疲惫地合上眼。
  清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眼神,我再清楚不过。清渠人不错,至少比江秦要强了百倍。不管以后会怎样,清溪的运气总是比我要好……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催动着日魂阳元,身体恢复得很快,清溪与清渠时常轮换着来看我。
  我终于等到了武当再开四象两仪剑阵的消息,时间就在两天后,不管结果如何,闯过剑阵刚好用完答应豆包的十天,看我算得多准!比那谁谁神算子强多了!
  开启剑阵的前一天,清溪来找我。他告诉我说,若是觉得不敌了干脆就认输,可以直接跳出剑阵,豆包天天念叨呢!
  我自然知道保命要紧,但我不会也不能轻易放弃。
  终于等到这天,我换了一身黑衣,提着剑来到武当最大的演武场。
  玉虚宫外人声嘈杂,隔着几重的宫墙仍然能听到。
  我听清渠说了,我来闯剑阵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武当山下聚集了好多来看热闹的。
  毕竟武当已有许多年不曾开过四象两仪剑阵,而且还有我这个长了腿儿会跑的日魂珠在这儿,外面的情形不用想也知道。幸好武当戒备森严,把那些无聊的人都拦在了外面。
  清渠与其他五人已经执剑里在演武场中,剑身掩在臂后,正是四象八卦的站位。
  这便是四象两仪剑阵了。我站在剑阵外,深吸一口气,拔剑,剑尖斜指地面,朗声道:“秋水剑传人白秋练,请诸位指教!”
  剑阵中的六人手握剑柄,对我拱手道:“白少侠请!”
  我运起鬼迷踪,跃入剑阵之中。
  武当的剑法精妙无比,连邢天也无法找出其中的破绽。武当的阵法更是攻守兼备,能生生将人困死在剑阵之中。其中的四象两仪剑阵,便是依太极八卦的站位排列,外层四象剑阵,内层两仪剑阵。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由此衍生世间万物,这是易经八卦的基本理论。
  两仪生四象,那是不是说四象两仪剑阵的核心,其实是两仪剑阵?要破此阵,必须由两仪剑阵入手?
  我一边小心应对着由六把剑幻化出的铺天盖地的剑网,一边在剑阵中游走,仔细观察这个剑阵。
  即使是普通剑阵,以一对多仍会感到压力,何况是武当的四象两仪剑阵?即便我已将鬼迷踪走得烂熟于心,秋水剑十六式已成自然,不停地催动疏导日魂阳元真气,我还是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
  我身上被剑气留下的伤口越来越多,更糟糕的是,我的时间有限。邢天说得没错,即便我记得日魂的心法,一个人动用日魂阳元还是会有反噬,但愿不要似先前那般强烈。
  清渠的剑穿过剑花织成的银□帘递了过来,我展开一招水怜光满,划出一个保护圈,将那些剑影震开些许。
  太阳渐高,阳光明晃晃地泻下来,照在我的黑衣上,我越发地觉得热,开始怀疑这身黑衣是否合适。阳元真气开始在我经脉中冲突,我只能尽力地疏导,让它为我所用。
  两把剑,一把从左后方削下来,另一把后发而先至,从右前方刺过来,我已无暇分辨攻过来的剑是谁的,使出一招烟波浩淼旋身打歪前方剑的走势,继而架住后面的剑,企图将其震开。
  熟料,后面那把剑上带着历经岁月积淀下来的深厚内力,根本不是我投机取巧,用日魂得来的不服管束的阳元真力可以抵挡的。
  我后退一步,堪堪架住重若千钧的剑,秋水剑被震得悲鸣一声,整个右臂被震得发麻,胸口一痛,一口血涌上喉头,后背左肩处一凉一痛,先前的那把剑已然刺入皮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闯阵落败后

  我咬紧牙关,勉力运转着阳元真气,用力挥开面前的剑,脚下一点,向右滑出五步,转回身,清渠脸上掺杂着惊异与愧疚的神色落入眼中,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剑身滑落。
  “阿爸!”我还未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一个带着哭腔的童音尖叫着钻入耳中。
  豆包!我脚下一滞,肋下一阵刺痛,我赶忙举起袖子掩在嘴上,一口心头血喷入黑色的衣袖之中。
  如此一慢,三把剑从不同的方向袭来,我勉力举剑,却已无力回天。阳元真气流转不畅,脚下的鬼迷踪也无法提速,只能眼看着剑已近身,我甚至能听见剑气划破衣服的声音!
  邢天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少林的十八铜人阵、金刚伏魔圈与武当的四象两仪剑阵,阵势一经启动,阵中之人便走不脱逃不掉,除非布阵之人自行停止……”
  我果然是太过天真了!
  就在我命悬一线之时,腰上忽地一紧,我轻飘飘地飞起,落入一个臂弯之中,鼻端嗅到熟悉的气息。
  那人环住我的腰飞身后退,捉住我握剑的右手,挽出一个剑花,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连连出招,震开两把剑,脚尖一点,一个漂亮的转身,环住我的手换了一边,红莹一吐,闪出几点细碎的星光,将最后一把剑缠住,星光再闪,蹦出些耀眼的火花,宝剑已然打落在地。
  身边的人带着我几个走位,掠过清渠的方位,红色带碎星的鞭花如蛇信一般缠向清渠的左臂。
  清渠才从这突变中回神,根本来不及躲开这一击,他的左臂本就带伤,那次在树林中他就故意让我知晓,若再挨这么一下子,怎么得了?
  我心中一急,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虹影碎星鞭却诡异地转了个弯,从我手边绕过,乖顺地盘到执鞭人的腕上。
  片刻间,来人已揽着我出了剑阵,发丝拂动,衣袂翻飞,翩然落地。
  我心里一松,眼前一阵眩晕,浑身发软,连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跌坐在地上,那人紧紧抱着我,卸去了所有的力道,手指翻飞点住我几处穴道,继而一手扶我靠在他怀里,另一手贴在我的后心,一股熟悉的内力注入我体内,近乎狂乱的阳元真气仿佛遇得到了主人的安抚一般,不再如先前那般躁动,在那股内力的疏导指引下,游走于经脉之中。
  待眩晕的劲儿缓过去,我抬头看向身后的人,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邢天的脸黑得像锅底,在我背上一拍,低声怒道:“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我吼间一阵腥甜,举手将一口淤血吐在袖子里,转头去寻豆包的身影。小孩儿在清溪怀里又踢又挠,挣扎着要下地。
  邢天揪住我的衣领,在我耳边低吼:“我说过让你呆在那儿等我,谁允许你走的?!”
  我微微顿了一下,抬起眼睛望着他。眼前的邢天应该只有二十岁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为何要以这种模样出现在我面前,还有什么意义呢?是想戏耍嘲弄我?还是不敢以真面目上武当?亦或是,根本看不起武当?
  无论哪一样都与我无关吧?我推开他,勉力坐起身,别开眼睛,压低声音漠然道:“多谢教主出手相救!属于你的东西,我暂时借走,死之前一定还你!”
  豆包已经挣脱清溪的怀抱,脸上挂着眼泪,迈开小短腿儿,哭喊着向我跑来,脸上的害怕与不安让我心疼自责。
  我脸上笑开,伸出衣袖尚算完整干净的右手,迎向豆包。小孩儿速度不减,一下扑进我怀里,撞得我胸口一痛,血腥的味道一下上涌,我咬牙咽下,笑着单手搂住抱着我哇哇大哭的豆包,一颗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踏实下来。
  邢天却突然把豆包从我怀里扯了出去,冷声喝道:“自己站好!一个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我一听就冒火了,我的儿子要你来教训?!我伸手就去够豆包,顺便抬头赏给他一个白眼。
  豆包被邢天吓了一跳,抱住我的胳膊,扭动小身板想挣脱他的魔掌,挥舞着小拳头哭道:“坏人!离我阿爸远点!”
  清溪也追了过来,揽住豆包道:“豆包乖,不哭啊!阿爸受伤了,当心碰到伤口。”
  豆包一听马上止住了哭闹,抿起小嘴儿抽抽搭搭地流眼泪,一双哭成核桃的眼睛在我身上转来转去,发现我右臂外侧的一道手指长的伤口,蹭过来小心地抱住我的手臂,问我:“阿爸痛不痛?豆包给你呼呼。”撅起小嘴儿对着伤口吹了几口气。
  我笑着把豆包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哄道:“不痛了,豆包再给阿爸亲亲,阿爸就没事了!”说着把脸往他面前伸了伸。
  小豆包儿乖乖捧住我的脸,啵的一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笑着换另外一边:“还有这边!”豆包吸吸小鼻子,听话地亲了一下,睁着红肿的双眼问:“阿爸没事了?”
  我给他擦干净小脸儿,指了指右臂上的伤口:“没事了没事了!你看,已经不流血了!豆包不哭了,好不好?眼睛都肿了,阿爸好心疼哦!”
  豆包抹了抹眼睛,乖巧地道:“嗯,豆包不哭,阿爸你赶快好起来,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不喜欢这儿!”
  我心下黯然,这次真是吓坏这小孩儿了。我抱紧豆包,脸贴在他头顶蹭了蹭,柔声道:“好,等阿爸养好伤,我们就下山去!”豆包把脸埋在我怀里闷闷地应了。
  我抬头看了看,剑阵已经撤了,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清渠立在清溪身边,眼含歉疚地望着我。我对他们笑笑:“这几天多谢了,豆包还得请两位再照看一些时日……”
  清溪忙着摆手,又连连点头,看得人眼花,嘴里急急地道:“白大哥放心,豆包就放我们那里,大哥安心养伤就好!”
  清溪的侧脸上有三行细细的血痕,该是方才豆包挣扎之时留下的。我把豆包从怀里扯出来,握着他的肩让他转身对着清溪,峻声问道:“豆包,师叔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抓的?”
  清溪脸上一红,忙抬手遮挡,摆手笑道:“不碍事的,小伤而已!豆包也是不小心。”
  我道:“做错事就是做错事,该认错认错,该担什么责任担什么责任,你们也别太惯着他了!”
  清溪脸上带着些尴尬,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清渠拉了一下,收到一个眼神,不再说话。
  豆包委委屈屈地缩在那里,抬头看了看清溪,乖乖认错:“是我抓的,师叔对不起!”
  我再次把豆包拉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发,笑着哄道:“豆包真乖!这几天还是跟着师叔,好不好?”
  豆包看了看我臂上的伤,问:“那我可以去看阿爸吗?”
  我蹭了蹭他的额头,笑道:“自然可以,阿爸也很想豆包呢!但是得让师叔或者师伯带着你来。你自己一个人不能乱跑,知道吗?”
  豆包听我这般说,心情稍微好了点,眨眨眼睛,乖巧地点头道:“知道了!”
  清溪弯下腰,伸手来牵他,我笑着亲了亲豆包,小孩儿拉住清溪的手,恋恋不舍地对我道:“阿爸好好养伤,豆包明天来看阿爸!”
  我捏了捏豆包的小嫩脸儿,哄道:“好,豆包要听师叔师伯的话,记住了?”
  豆包点头:“嗯,记住了!”
  我看着豆包被清洗牵着走出演武场,转过院门,再也支撑不住,被疼痛和虚弱拖入黑暗之中。
  我并没有昏睡多久,醒来的时候正是上灯时分,身上的伤已经都上了药包扎过了。
  清渠就坐在房中,见我醒来,忙扶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我,带着局促道:“秋练,你的伤……我很抱歉,对不住!”
  我喝了水,把杯子递还给清渠,笑道:“没碍的!你已经帮过我了,不用介意!”清渠勾了勾嘴角,微低下头。
  我这样说清渠似乎并没有好受一点,我继续笑:“你若真觉得对不住我,就帮我照看好豆包,那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清渠这才笑起来,正好小道士端了托盘送粥送药过来,清渠站起身,道:“豆包有我与清溪照看,你不必担心,喝了药就好好休息吧!”
  我点了头,目送他走出房门。
  被阳元真气折腾过的经脉还叫嚣着疼痛,胸口像压了块大石,让我喘不过气来,相比之下外伤倒是没什么要紧的,想来清渠给我用了上好的白药。
  我胡乱地把粥与药都喝下肚,虚弱地躺回床上,因为左肩上的伤,我只能侧身躺着。很快,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我闻到淡淡的清冷气息。
  来人拂开我脸上的发丝,手指搭上我的腕,听了听脉,然后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睁开眼睛,捉住那只手,漠然道:“邢天,别碰我!”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救美(?),可惜人家不领情……
  小天情路坎坷啊!死小子还不快来求本宫开恩,免你虐心虐身之苦!


☆、第二十九章  午夜梦回时

  邢天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醒来,怔愣之后,厌弃地甩开我的手,道:“你以为我想碰你吗?要不是……”
  既然嫌我脏,就该离得远一点!我心头冒着火气,冷起一张脸打断他:“别给我提双修,你早就不需要了!”
  这下邢天彻底愣住了,我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越发觉得气闷,撑着胳膊坐起来,道:“邢天,既然不需要,你当初为何还要把我关在身边?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取走日魂珠?用一个男人陪你双修练功,比用一颗珠子一件死物有趣是不是?!那般羞辱我折磨我你觉得好玩是不是?!”
  我抓起盛过药的空碗,朝邢天砸过去,终于吼了出来:“邢天,我他妈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还是人不是?!”
  邢天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定定地立在那里看我发疯。那只碗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脑门上,摔落在地,碎成一片又一片的瓦片瓷渣。
  我头很晕,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甚至有了撕裂的感觉。我颓然地倒回床上,捂住胸口艰难地喘息。就这么会儿的功夫,我已是一身的冷汗。
  我侧身躺着,预备迎接邢天的怒火,猜想着他会不会把我碎尸万段。
  幸好把豆包托付给清溪清渠了,我若惨死在邪教教主手里,江湖上那些人就没理由为难他,武当也不能把没爹没娘的孩子推出门外。如此一来他也算有了个栖身之所,免去了半世颠沛流离。
  只盼清渠不要让他见到太过血腥的场面!
  意外的,邢天一动未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声音像是含在嘴里。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忍着头晕问他:“什么?”
  邢天的声音大了些,干涩得很,平板而僵硬:“豆包是江秦的儿子吧?你为何将他看得这般重要?难道还指望江秦回头找你吗?”
  怎么可能?!我躲他都来不及,每次做噩梦都是他要抢我儿子!
  我头晕得厉害,沉重的疲惫感朝我压下来,索性闭上眼睛,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由着自己虚弱的声音颠三倒四地讲起来。
  “豆包是我儿子,跟江秦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只要我好好待他,疼爱他,保护他,他就会全心地信我,永远不会轻贱我、欺瞒我、背叛我,将我利用完之后,弃我如敝屣!他是,我的儿子,谁不能跟我抢!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容许,任何人伤他!江秦不能,邢天,你也不能……邢天,他是我儿子……”
  恍惚间,邢天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脑后,吻着我的发,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只觉得疲惫无力,他的声音在我听来忽近忽远:“阿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从来都不欠我的,是我对不住你……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豆包,让我……相信我……”
  我有些糊涂,邢天会用这般软弱,近乎恳求的语气与我讲话吗?他竟然说对不住我?我想我一定是做梦了,这么离奇古怪的事情,怕是在梦里都不会发生。
  一觉醒来,房间里只有我一人,只有体内已经平顺流转的真气与地上的碎片提醒着我,昨晚邢天的确来过,但我仍旧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送药的小道士来了,我抱歉地跟他解释,说我手上没力气,把碗摔了。
  小道士摆摆手,浑不在意,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我,问我四象两仪剑阵的事。我有些好笑,不过是活着被人救出了剑阵,哪里就成什么英雄了?!
  接下来几日,我没再见到邢天,那天夜里的事情更像是一场梦了。
  清溪清渠还是轮着顺序来看我,一个上午来帮我换药,另一个就下午带着小豆包儿来闹我。
  他们告诉我,我可以在武当呆一个月养伤,掌门与几位师叔伯已经向各大门派发了帖子,让那些人答应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任何人不得主动出手伤我,也不得追踪我的下落。
  我想我应该非常满意这个结果,老天虽然没有让我继续走狗屎,运破了武当第一剑阵,却奖励给我宝贵的逃命躲藏的时间。
  算算时间,刚好是记忆中,我与团儿被人追杀到走投无路,团儿惨死的那段时日。我提心吊胆,生怕豆包出了什么事,能下地之后,就赶紧把他接到自己房中,一刻也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豆包终于平安无事,那感觉就像度过了一次劫难。
  我不知道没有双修,邢天是如何平复我体内的阳元真气的。少了日魂阳元作祟,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到半月,我就已经能演完秋水十六式了,鬼迷踪的速度也上来了,至少逃命没有问题。
  待伤势大好,我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豆包,向清溪清渠告别,还特意辞别了言回道长。清溪清渠自是挽留一番,但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早一天走就能多一分安心。
  豆包听说终于可以离开,非常高兴,这让清溪很是郁闷。
  走出山门的时候,豆包拉住清溪的手让他蹲下,非常大方地给了他一个拥抱,露出灿烂的笑容,用软软的童音对他道:“师叔,多谢您照顾豆包!豆包在这里吃好喝好睡好,没病没灾没被人欺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非常感谢师叔师伯!”
  清溪听了一脸的纠结,我尴尬之极,抬手照着豆包的脑袋就敲了一记。这孩子!怎越发皮得没边儿了?
  豆包捂住脑袋,看了看我,眼里带着调皮的笑意,吐了吐舌头,对清溪清渠道:“师叔师伯,刚才是说着玩儿的,豆包是真的感谢你们!以后有机会,豆包一定回来看你们!”
  清渠捏了捏豆包的小脸儿,笑道:“只盼你日后记得这话才好!”
  我停下脚步,看着立在山路上的人。
  那人身形颀长,一身寻常布衣掩不住满身的风流气度,墨发如丝,只用一支簪子挽在脑后,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彩,一张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脸,明眸皓齿,额上靠近发际的位置,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痕迹。
  邢天……
  他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一双桃花眼望着我,面容平静,在等待着什么。
  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在等什么。那天夜里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我,有我爹,有邢伯伯,还有孩童时代的邢天。
  我终于找回了所有的记忆,眼前的人却更加的陌生。
  我仍旧分不清那夜他说的那些究竟是真还是梦,幼年时曾许下的诺言尽数被我遗忘背弃,少年时我的世界里不再有他的存在,我几近痴狂地追逐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场变故突如其来,邢天囚禁我,折辱我,逼着已经失了灵魂的我卑贱地活着。
  邢天,我们究竟谁欠了谁?也许,早就说不清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缓缓叹了口气。我听见邢天的声音,轻柔的,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与脆弱。
  我听见他道:“阿练,信我一次……”
  他让我信他一次,可是,我该信他什么呢?我早已不是当初天真懵懂的练儿,他也不再是护着我宠着我的小天。
  我睁开眼,却意外地看见他眼底卑微的乞求,心中一颤。白秋练,肮脏卑贱如你,有何德何能让一个傲视天下的人,露出如此的神情?
  我不忍在看,低头去瞧豆包。小孩儿正揪着我的衣角,望着路上的人,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洒落在他身上。
  我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小孩儿仰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
  我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笑了笑,心里出奇的平静。我蹲下身,握住豆包柔软的小手,道:“豆包,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豆包眨眨眼睛,脸上笑开:“只要跟阿爸在一起,到哪里都行!豆包会努力练武,要是有人敢欺负阿爸,豆包就把他打跑!”
  真好!这世上什么都比不上我乖儿子的笑容!我抱起豆包,亲了亲他的小嫩腮,夸道:“豆包真乖!”
  我抬眼,看见邢天眼底的紧张,垂下眼眸敛去表情,抱着豆包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与邢天擦身而过。
  谁知,还未走出两步,就被他长臂一伸,紧紧将我抱住,似乎想要留住即将失去的珍贵宝物,那力道勒得我发痛。他低着头,脸贴在我的肩上,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邢天抱着我不动,也不出声。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紧贴在一起,堂而皇之的站在随时会有人出现的山道上。
  豆包在我怀里有些不知所措,奇怪地看着我们。
  半响,邢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某种浓重而陌生的情绪。我听见他道:“阿练,信我一次,信我……”
  罢了,往事已矣,你若真的希翼,我再陪你走一趟便是!只是邢天,不要期望太多,我的心早就已经空了……
  我问道:“去哪儿?日月教吗?”
  邢天似乎不敢相信的愣了愣,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马上屏住呼吸非常用力地抱紧了我,然后又放松了力道,深深地呼吸几下,道:“你若不愿,我可以另外给你准备住处。”
  我道:“不必了,就日月教吧!都住了那么久,都是熟人。”邢天的呼吸又是一滞,我别开头看向远处。
  我的确在日月教住了很久,如果,那也能算是“住”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咱家小白就是心软,大虐不忍心,只偶尔言语上小虐一下。


☆、第三十章  身闲心亦然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碌碌的声音,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脑袋里一片空白。
  豆包抱着个小枕头睡在身边,白皙的小脸儿上浮着两片红晕,小嘴儿微微张着。豆包这般安然地睡在我身边,似乎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无声地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粉嫩嫩的下巴,把那张小嘴儿合上,擦去口水。
  邢天坐在外面驾车,很难想像一个高高在上的邪教教主也会穿一身布衣便装,从来都是执虹影碎星鞭的手,也会握着麻绳拧成的马鞭,坐在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驾座上,亲自驾车。
  我看着微微晃动的帘子,低低唤了一声:“邢天!”
  邢天应了,我却找不到话说,过了许久,才愣愣地想到,豆包该有个名字了。我道:“给豆包取个名字吧!我想不出来。”
  邢天没有出声,只有车轮碌碌转动的声音,我又发起呆来。
  突然邢天说了句什么,似乎是:“……亦然,如何?”
  亦然?好名字!我看着豆包睡得安静恬然的脸,念出声来:“好名字,身闲心亦然,就叫亦然!邢天,谢谢!”
  邢天接口道:“其实……”后面的我又听不清了,索性撩起帘子问:“什么?”
  邢天转过头来看我,嘴唇动了动,好看的桃花眼里漾起层层涟漪,笑道:“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邢天这样笑起来很好看,不是冷笑,没有嘲讽,干干净净的,看得我有些发愣,出声道:“挺好的……”你应该多笑笑。后面半句被我生生截断,卡在嗓子眼里。
  邢天听了,眼中笑意更浓:“是吗?”
  我掩住心中的尴尬,放下帘子缩回车里,呆坐了半响,伸出手指在豆包的小脸儿上戳了戳。乖儿子,你有名字了!白亦然,好听不?
  豆包眉心动了动,举起小爪子在脸前晃了晃。我乐了,侧身躺到豆包身边,把他抱进怀里。亦然,阿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并没有告诉亦然这个名字是邢天给取的,他对邢天似乎有些排斥,当我告诉他此阿伯就是彼阿伯的时候,他纠结了好久才开口喊人。没办法,谁叫日月教的教主练的那什么破功那般诡异?到邢天这儿更加奇怪了,原本受了内伤身体会缩小,自动疗伤,他可好,把功力压一压封一封,想几岁就几岁!才二十几就练到这个地步了,以后老了还不成妖怪了?!
  这些话我也只能很不厚道地腹诽一下,可不敢说出来。
  要说这日月教倒也嚣张,在方圆三百多里的两巫山占山为王,感觉就是,在毫不客气的向武林宣称,我是邪教我怕谁?
  不过,他们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武林正道人士明刀明枪的从未攻上去过,曾有改头换面冒名顶替的,也都被剁碎了丢下山谷,那叫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我站在东巫山下,抬头望那高耸入云的山峰,连绵不绝的山从这里延伸出去,只有两座铁塔一般的伫立在这里,一东一西,占尽层层山峦最秀美也最孤高雄伟的部分。
  曾听一个正道的人打过比方,说这两巫山就是冥王的宫殿。若真如此,那西巫山飘渺的山顶就是炼狱的中心了。
  东巫山与西巫山如情人一般紧密相依,虽是两座山,却从未有人将它们当作两个单独的山峰。西巫山略高,需从东巫山走才能上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