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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劫难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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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江秦说得对,我就是一辈子被人压的命,就是个……下贱东西!我才是不干净的那个……
  我跪伏在榻上,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任由身后的人动作,仔细留意着里间。
  豆包在梦中哼唧了一声,我的心一下提起来,浑身一紧,邢天发出沉闷压抑的一声,我急忙抓住握在腰上的手,恳求他停下动作。
  豆包翻了个身,呼吸再度变得平缓,我这才放下心来,还未开始埋怨自己的孟浪与下贱,已被邢天抓住脚踝,就着这个姿势被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榻上。内壁摩擦带出的火热让我毫无防备的呻吟出声,还好豆包睡得实!
  我换了换气,抬眼瞪向邢天,却被他眼中的火焰烫伤,那是我不曾见过的热,很热,非常的热。
  邢天猛地抽了一口气,俯身狠狠地封住我的嘴,动了几下,又烦躁地放开我的唇,拖过枕头垫高我的腰部,双手固定住我的头吻了过来,猛烈地撞击起来。
  腹内那一点被不断的顶撞,我只能抱紧上面的人,让羞耻的声音消散在唇舌纠缠之中。
  这场情事终于结束,我推开邢天,抓过衣服胡乱地擦了腿间的污迹,草草地穿上。邢天捉住我的手腕,问:“你去哪儿?”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情事之后的慵懒和沙哑,我抽回手,漠然道:“洗澡。”我想我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起身往浴室走去,腰间酸软,每次迈步腿间残留的粘腻都提醒着我刚才发生过的事情。这些不过是正常的身体本能反应,无需介意,我一遍遍安慰自己。
  我在里间停了停,豆包睡得安静而踏实。
  我仔细地把自己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回床上,把豆包搂进怀里。豆包在我胸前蹭了蹭,依旧安睡。
  豆包,你是我的孩子,我最宝贵的财富,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挂念!
  豆包,阿爸虽是无用,却会尽我所能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竭尽全力给你平静自由的生活。所以,我的孩子,等以后你知道阿爸这些不堪与卑贱的时候,我会自动从你的世界消失。
  只求你能记得阿爸爱你,为你阿爸愿付出全部,只求你回想起阿爸的时候,眼神不是鄙夷和怨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逃不开的劫

  邢天还是没有恢复原本样貌的迹象,顶着一张十七岁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每次豆包称他“阿伯”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怪异。
  在这所宅子里住了几天,邢天没再提双修的要求,夜里我都和豆包睡在那张大床上,他睡外间矮榻。若是忽略掉有时候忽然变得陌生的邢天与神出鬼没的赤炎,这里的生活平静而安宁,豆包健康快乐的在我身边,这就是我一直一直想要的生活。
  我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兵器谱大会是否有结果,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死了,也不知道清溪清渠是否受伤,更不知道通缉追杀自己的人究竟有多少,他们给我罗织了什么罪名扣了多少帽子。
  说我逃避也好,冷漠自私也罢,邢天不说,我也不想去问,甚至不愿偷听到任何消息。
  我开始希望这种短暂的带着虚伪面具的平静可以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我想我的确是累了,我需要休息。
  这天晚上,我给豆包洗完澡,在浴室外碰到邢天,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对我低语道:“呆会过来,我等你。”我点了下头,牵着豆包继续往前走。
  我安顿好豆包,再次走进浴室。邢天闭着眼睛,很享受地泡在水里,雾气萦绕,他的头发如墨汁一般晕开在池水中,整个人美得就像入浴的仙子,遥远且飘渺,似乎融进了雾气之中,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邢天听见我进来,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使劲一抹,水珠顺着刀刻一般的轮廓滑落,滴入池中。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太多的内容,起身出了浴池。
  我把放在一旁的布巾递过去,他却不接,浑身赤裸的立在我面前,伸开手命令道:“你帮我擦!”
  睡都跟他睡过了,擦个身子又有什么了不得?管他有什么花样,见招拆招就是。我垂下眼帘走过去。
  湿热的水气卷着邢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重得有些陌生。我站在他的身后,用布巾包住一把头发,从上往下慢慢地擦,就像我给豆包擦头发一样。邢天的头发很漂亮,青丝如瀑,带着水的光泽,出奇的柔顺。听人说头发软的人心也是软的,不知道这话在他这里是否适用。
  有着十七岁身体的他与我高差不多,看多了他年少的模样,我快要想不起来他原本有多高了。
  不得不承认邢天的身材非常好,高挑颀长,骨骼匀停,没有纠结夸张的肌肉,却蕴含着力量,与他那张脸一样几近完美。但是这个自然造化的身体上,有着近乎恐怖的疤痕,有的颜色已经淡去,只留下凸凹不平的肌理,仍旧刺眼,看得人心疼。
  浴室里雾气朦胧,熏得我眼里发潮。邢天胸前有一道伤疤,长不足一指,正好刻在心口上。我以前从未留意过这些,那么多次与他纠缠在床笫之间,却从未认真看过一眼。邢天,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没有父亲的疼爱保护,你是怎样长大的?
  邢天握住我的手,我抬眼看他,隔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我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双唇贴了过来,我闭上眼睛,第一次回吻了他。
  他紧紧抱着我,我们似乎吻了很久。
  不知何时布巾已经从我手里落到地上,我以为他还会继续后面的事情,但他只是抱着我,把脸埋在我脖颈间,沉默地呼吸,那力道似乎要将我勒进他身体里面。
  我没有动,静了一会儿,伸开手臂环上他的裸背,给了他拥抱。也许他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凶残冷漠,也许他也是一个缺少温暖的孩子。但是邢天,为了江秦我早已耗尽所有,两个没有温度的人凑在一起是暖不起来的,所以我们只谈日魂月魄,只谈双修就好。
  邢天愣了一下,在我身上使劲蹭了蹭,然后推开我,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满意的神色,转身去穿衣服。
  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吧?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不就是上次被你踹下水后蹭了你一身吗?你堂堂一教主至于这么小气吗?你至于吗至于吗?!
  回过神来,我气得浑身打颤,我想我的脸一定绿了,真恨不得把刚才那个心思柔软的自己爆揍一顿!
  邢天是谁?他才不会需要我的同情!白秋练,你自作多情的戏码还没演够吗?一个江秦还不够你长记性吗?!当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心中思绪纷乱,邢天已经穿好衣服回过身来,道:“我明天要走了。”
  哦,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我低垂着视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道:“你……”你什么你!要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不想伺候!
  邢天迟疑了一下,道:“我已吩咐赤炎留下,你和豆包不要出门,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教中事务就会回来。”
  乖乖等你?怎么?不把我关在日月教内,改成软禁在私宅了吗?!还特意留下赤炎看管监视!邢天,你到底当我是什么?!我他妈到底算是个什么?!
  可惜,不管我心中再怎么叫嚣,这些话始终无法喊出口。他是谁我是谁,这是早就清楚的问题,我是他的一样玩具,一个双修的对象,我身体里有一样属于他的东西,所以我活该被他禁锢一生。他就是我的劫数,无论我是否重生,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是我永远逃不开的劫。
  我开始后悔把豆包卷入这一切,这是个不受我掌控的漩涡,我已然无法逃离,但是豆包不该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邢天见我一直沉默不语,向我伸过手来,唤道:“白秋练?”
  我侧身躲开,只觉得疲累不堪,别开头不想再听,也不想再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我知道了,还有事?”
  邢天静默了一阵儿,道:“没有了。”
  我转身离开:“那我去睡了。”抬脚出门的时候,邢天在我背后突然轻声问道:“既然这般疼他,为何不好好给他取个名字?”
  我装作没听见,没有一丝停顿地出了浴室。
  他说的没错,不管是面团儿,还是豆包儿,都只是乳名,登不得大雅之堂,入不了阎王小鬼的耳。没有名字,阎王爷的生死簿判官笔就管不了他。即使只是自我安慰异想天开,我也希望豆包可以平平安安。
  我回到房间,躺进被子里,把豆包拥入怀中。
  豆包,你是我的儿子,我疼你爱你,教导你保护你,我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为此我愿付出我的所有。所以,你不可以背叛我,欺瞒我,利用我,轻贱我!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只有你不能!
  我的孩子,我只剩下你了,你就是我的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如果注定离开

  我搂着豆包,昏昏沉沉地入睡,睡梦中似乎有人在我脸上极温柔的抚摸亲吻,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物。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呼唤:“练儿……”我不想理会这荒唐的梦境,沉睡着不愿醒来。
  怎么可能?会温柔慈爱地唤我“练儿”的人,十年前双双死在了落霞山,一个是武林正道的英雄,一个是邪教的教主。从那以后,再无人对我这般亲切地呼唤。
  世人为了他们所谓的大义,按照自己的意愿,把他们的故事改编得面目全非,所以我必须牢牢记住他们曾经真诚相爱,生死相依。他们陪在我身边的时日很短,但却给了我双份的,最真实最厚重的父爱。所以父债子偿,他们欠下的债,我会一一偿还。
  若说豆包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那么还债大概就是我的责任与义务。对邢天,我不知道自己能偿还多少,但我会尽力而为。这是我的事情,与豆包无关,至少我希望如此。
  早上醒来,外间已经没了邢天的身影,空荡荡的矮榻,似乎在嘲笑着我的自作多情与痴心妄想。
  我平静地接受邢天离开,并留下赤炎监视看管的事实,陪豆包识字描红,给他讲一些简单的诗词。豆包身体条件很好,是练武的好材料,甚至比给他生命的那个人还要好出许多。我试着教他一些基本的锻炼方法,希望能帮他打好基础。
  豆包乖巧而聪明,他的笑容纯真而且灿烂,尚未被世俗污染,我希望我在他身边守护的时间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
  我与豆包仍旧住在那个房间,外间的矮榻上被我和豆包堆满了零食点心,写废了的纸张,鬼画符似的涂鸦,还有我给豆包用草叶编出来的蚂蚱。
  我记得小时候有人教过我编结方法,可我总学不会,也曾经央过江秦,他总有理由推三阻四,如今我已亲手编了给豆包玩耍。曾听人说“时光是最好的老师”,这话一点没错。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与豆包一起搓洗换下来的脏衣。豆包的衣服上染了墨汁怎么也洗不干净,我开始考虑是否该给他做一件黑色的厚实一点的罩衣。
  早晨的阳光温柔的照在我们头顶,豆包嬉笑着捧起盆里的泡沫,鼓起腮帮往天上吹。小小的泡泡在柔和的光线中变幻出五彩的图案,尚未真正飞起,却早已注定了破灭的结局。
  我搓着手里的衣服,看豆包玩得开心,忽然伸手在他的小鼻子上点了一下,白色的泡沫沾在小巧的鼻头,当真可爱得紧,我笑了起来。
  豆包也不去擦,捧了一捧泡沫作势要往我脸上糊。
  我们正闹得欢腾,赤炎突然出现,立在我面前漠然道:“白公子,请你过来一下。”声音清亮,语气却冷漠平板,用字规整,脸上却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
  我甩了甩手,把豆包按在小凳子上坐好,擦干净他的小脸儿,道:“乖乖坐在这里,阿爸去去就回!”说完自己先恍惚了一下,想起邢天走之前说的话。
  “嗯!”豆包笑着使劲点了点头。
  我咧开嘴笑了笑,拍了拍豆包的小肩膀,不再去想我理解不了的事情,跟着赤炎上了走廊。
  转过影壁,赤炎在前面停下,他转身递给我一个钱袋,道:“这个给你,带上你的孩子走吧!”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眉看着他。他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道:“这里面有纹银三百两,带上你的孩子离开这里。”
  我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赤炎仍旧漠然:“教主让你走。”邢天会放我走?这次要玩猫抓老鼠吗?
  赤炎见我没有反应,不再掩饰厌恶的神色。他眼中不耐,声音却仍是硬邦邦的平淡漠然。
  他道:“教主的功力已经练至第九层,不再需要日魂阳元,也就是不需要你了!你只需记住日魂珠是日月神教的东西,终有一日会被教主取回!”
  我愣住了,他说什么?邢天的伤早就好了?那他怎地还是那个模样?难道,都已经可以收放自如,自己压制功力了?什么时候的事?以前也是吗?那他为何还要以双修之名,将我囚在他身边?直接让我死掉取走日魂不就好了?难道,为了羞辱我取乐吗?!
  赤炎还在继续:“这些钱足够你们生活了,别在赖在这里!”
  倒是我赖上他了?!我劈手夺过赤炎手里的钱袋,不拿白不拿,我还得养儿子呢!
  我心里直冒鬼火,上前一步凑到赤炎面前,仰起脸冷笑道:“替我转告你们教主,多谢了!我白秋练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说完我转身就走,不住地在心里咒骂。
  当豆包跌坐在盆子里,满身满脸泡沫的模样映入眼中的时候,那些怒火和莫名其妙的情绪一下子全都消散。
  我立在院子里朝豆包笑:“我让你在这里等我,你怎地把自己也洗了?”
  豆包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瘪着小嘴儿道:“阿爸……”软软的声音听得我心尖儿一颤,抬手把他从盆里拎出来,擦干净小嫩脸,问:“阿爸在这儿,怎么了?”
  “我把衣服弄脏了……”小豆包儿瘪着小嘴儿,揪了揪身上还沾着泡沫的衣服。
  我拿手一摸,嗯,湿得够彻底的,也不知这鬼孩子怎么折腾的,这天气别着凉了才好。
  我抱起豆包往房间走,安慰道:“脏了就不要了,”我把钱袋拎到他眼前晃了晃,里面的银子磕磕碰碰发出美妙的声音,“阿爸现在有钱了,给你做新的!”
  豆包忽地攥住我的衣襟,眼泪汪汪地问:“那,那要是豆包脏了,阿爸是不是也不要豆包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哭笑不得地停住脚,看着豆包忐忑的小脸儿,整颗心一下子变得温软。
  我亲了亲我家儿子的小嫩腮,蹭着挺翘的鼻子尖儿,轻声道:“不会,阿爸可舍不得!我儿子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无论别人拿什么都换不走!”
  豆包一听马上就咯咯笑了起来,眼角还挂着亮闪闪的泪花,抱着我的脖子一通乱蹭,不停地撒娇喊阿爸。我怀抱着我最珍贵的宝物,拣了两身衣服进了浴室。
  舒舒服服地泡在微烫的泉水里,我一边给豆包搓着穴位,一边与他商量:“豆包,阿爸带你去旅行好不好?”
  豆包满眼好奇地看过来,重复道:“旅行?”
  我耐心地哄道:“是啊!跟阿爸一起旅行,看尽这世上的美景,找一个安静又美丽的地方定居,好不好?”
  豆包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我:“是世外桃源吗?”
  我笑道:“就是世外桃源!”
  他抱着我的脖子咯咯地笑:“好啊!阿爸,我们去找世外桃源!”
  我给豆包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各自收拾了东西,一人肩上挎了一个包裹,走出了这个住了十多天的地方。
  豆包忽地停住脚转身笑着喊道:“赤炎叔叔再见!”
  我回头,看见赤炎立在门边,我在心里冷笑,拉着豆包的小手继续迈步,豆包仰着头问我:“阿爸,我们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我对这里没有任何留恋。我抱起豆包,笑道:“看情况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我们的旅程

  我带着豆包先在镇子上转了转,到钱庄把银子换成了银票和庄票。这年头,一文钱难道英雄汉,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有银子是绝对不能外露的!
  我带着豆包进了一间茶馆,想打听一些八卦消息。很快,豆包皱起了一张小脸儿,闷闷不乐。也难怪,那些流言八卦里与我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事。还好他看懂了我的眼神,没有出声反驳。
  我牵着豆包走出茶馆,在无人的街角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扶着他的手臂问道:“豆包,听了那些事情,你讨厌阿爸了吗?”
  豆包黑亮的眼睛里带着迷茫,摇了摇头,道:“没有。”
  我心中暗叹,道:“阿爸的确做过很多错事,伤害过别人,也受过惩罚,阿爸不会狡辩,也不会推卸责任。但阿爸希望你能记住,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世上有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只从一个面去看,只听一方人的说辞。”
  豆包看着我,懵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还是不明白。我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我问他:“你觉得阿伯和赤炎叔叔是好人还是坏人?”
  豆包想了想,回答:“他们对豆包和阿爸很好,不是坏人。”
  我笑了笑,道:“那方才那些人说的日月教的人呢?”
  豆包皱起眉,鼓着小脸儿道:“他们到处做坏事,是坏人!都是大坏蛋!”
  我道:“那你可知,阿伯就是日月教的教主邢天?赤炎是他的手下?”
  豆包吃惊地睁大眼睛,张着小嘴儿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豆包,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相信并坚持的正义,但是,并不是每个人的正义都是一样的。这个人因为他坚持的正义做了某件事,有可能会让另一个人受到非常大的伤害,或许失去至亲至爱,或许丧失生命。”
  “豆包,”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儿,道,“以后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对很多人很多事的评价都不能太过绝对。不光是你亲耳听到的,有时候连眼见都不一定为实。阿爸希望你能多听多看,自己去判断,自己决定该相信什么,该坚持什么。”
  豆包的眼神恢复清澈,显出坚定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阿爸,我知道了!”
  我握住豆包软软的小手,低声道:“豆包,我希望你记住,阿爸爱你,为了你阿爸做什么都愿意,阿爸希望你健康平安,希望你自由快乐。若是有一天,你发现阿爸骗了你,阿爸做过的事情你不能接受,请你不要恨阿爸。只要你说一声,阿爸就会远远离开,绝不让你为难……”
  豆包惶恐地抓紧我的手:“阿爸!阿爸,我……”,他红了眼圈,扑进我怀里,抱住我,“阿爸你别走!阿爸做了什么豆包都不会讨厌阿爸,也不会恨阿爸!阿爸你别丢下豆包不管!阿爸……”
  我心疼地抱起豆包,后悔这些话说得太早,我蹭了蹭他的脸蛋儿,哄道:“豆包不哭,阿爸不走,阿爸一直一直陪着豆包!豆包是我的宝贝,阿爸怎么舍得离开?你忘了?我们拉过勾的,阿爸要守着豆包过一辈子!”
  豆包紧紧攥着我的衣襟,吸了吸鼻子,问:“嗯,我们拉过勾的,阿爸不许反悔!反悔要掉手指头的……”
  我笑道:“不反悔,阿爸会一直陪着你!”
  豆包好半响平静下来。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豆包,刚才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如今有一群人在找阿爸,阿爸不想遇上那些人,所以阿爸希望你无论再听到什么,都要装作不知道,装作与我们无关,不要让人知道我是谁,可以吗?”
  “我知道了!”豆包郑重地点头,“阿爸,我不会让人知道我们是谁的!”
  我亲了亲豆包的小脸儿,赞道:“豆包乖!说到要做到哦!”
  豆包拍了拍小胸脯,再次点头:“阿爸放心吧!”
  我带着豆包在集市上转了转,他再没有对那些流言八卦有激烈的反应。我放下心来,置办了一些行走江湖必备的物品,买下一辆马车,正式踏上旅途。
  兵器谱大会的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至少没死那么多人。当然,邢天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该死的一个也没活下来。有言回道长和幻月真人坐镇,他能杀了那些人,已是手段了得。
  清溪没事,清渠也只受了轻伤。江秦输在我手里,里子面子全输光了,闭门不出,算是逃过一劫。连云堡的表小姐却没那么走运,据说被人乱剑砍死,头上的簪子连个渣渣都没剩下来。奇怪的是,慕容家的人死了大半,元气大伤,连家主都换了,慕容巳却因为昏迷,躺在房间里,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我觉得他大概更希望自己死在那场混乱里。
  连云堡与江河帮在江南一带,慕容世家在巴中地区,我没道理自己个儿送上门去,所以我往北走。往北的话就是朝河内走,我在脑海中搜罗着沿途的风景名胜,计划着路线,豆包坐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出主意。
  出了镇子,我找了个无人处把马车停了,把身上锦缎衣服换成粗布麻衣。我是从里到外全换了,豆包仍穿着绵绸的里衣,柔软而且舒适。
  我又翻出买来的瓶瓶罐罐,嗅着味道,这个倒一点那个挖一块,搅和搅和,配出了花花绿绿的易容膏来,豆包蹲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先在自己脸上试了试,还行,第一次配出来的东西效果不错,至少没伤了皮肤。我破相了没事,豆包不嫌弃就好,豆包的小嫩脸儿要是怎么样了,我可就罪大恶极了!
  我把自己刷成了锅底,又把豆包涂成个花猫。他还挺高兴的,拿着小镜子左照右照,这里那里乱指一通。脸上涂了又涂脖子,手上也没漏掉,收拾停当后,我与豆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哈哈大笑。
  还好邢天丢给我的易容术是经典中的经典,即使我只记得一半,配出来的易容膏也能糊弄过一群,不然这么笑,非一块块的掉皮不可!
  我知道有很多人满世界追杀我,但他们绝对想不到重生后的我会易容,身边还多了个孩子。
  我带着豆包一路游山玩水,让他每天给我画不同的脸,他玩得不亦乐乎。
  快半个月的时候,客栈茶馆开始有日魂珠在我手上的说法出现,我感到危险在向我们逼近。
  虽然暂时没有被跟踪的迹象,但一切以小心为上。我找了块布剪巴剪巴,涂易容膏的时候往脸上一蒙,对着镜子画,尽量减小容貌的变化。豆包对易容膏的兴趣已淡,我干脆不再给他易容,小孩儿脸嫩,这种东西还是少用的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驾着马车走在荒凉的山道上,阳光正好,四野静寂,没有鸟叫虫鸣。
  我极尽耳力听了听后面的动静,把缰绳系在车辕上,撩起帘子,叫醒正在打瞌睡的豆包,笑着哄道:“乖儿子,有人找我们来了,阿爸带你与他们玩个游戏!”
  豆包马上来了精神,拍手叫好。我把小包裹斜挂在豆包身上,抱他入怀,笑道:“抱紧了!”抓起裹着布的秋水剑,转身提气,掠出马车。
  风从耳畔挂过,景物迅速后退,豆包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脖子,惊呼,然后大笑。
  我模糊地想起,曾经有个人也这样抱着我在林间穿梭,那人只比我稍大。忽然间我们被树枝绊住,眼前的世界倒转,摔下去的时候,我听见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练儿!!”
  我停住脚,踏在树枝上喘气。豆包止住笑,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过来:“阿爸?”
  我甩开不那些必要的情绪,轻松地笑起来,问他:“好玩吗?”
  豆包笑出了声:“好玩!”我紧了紧手臂,道:“那抓紧了,我们继续!”
  远远的传来衣袂翻飞与鞋子踩踏的声音,我运转着体内的真气,再提纵身飞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惊心的再见

  我听见前面有水声,心中一动,将鬼迷踪的速度尽可能地提高,循着水声而去。
  在断崖边做好布置后,我抱着豆包点足跃上一棵大树,将自己与豆包的身形掩藏在浓密的枝叶间,朝豆包神秘地勾了勾嘴角,竖起食指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他用袖子捂住口鼻。
  豆包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捂住嘴巴屏起呼吸,随我一起望着下面的断崖。
  我并不担心追来的人,会因为我和豆包的呼吸而发现我们,瀑布流水的声音会将我们的气息掩盖。我只是以防万一,我担心呆会儿豆包会笑出声来。
  那些人追上来了,吵吵嚷嚷地在断崖上搜寻了一圈,发现了我留下的东西,继而前前后后的叫嚣着往下游跑去。
  他们当然应该往下游去。我在断崖边上摆了我的一只鞋子,满是灰尘,还特意用石头磨破了,又从衣服下摆上撕下一片碎布,运了内力掷出去,挂在崖下的刺藤上。看上去,我就是被他们追得从那儿跳了下去。
  我在心中冷笑着望着那些人的背影,低头看一看怀里的豆包,他也笑弯了眼睛。可是,下面还有一个人,那人的背影异常的熟悉……
  记忆中豆包浑身是血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我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豆包在我怀里难受地动了动,我侧目,看见他眼中的疑惑与不安。
  不会有事的,我对自己说,我早已不是彼时的白秋练,如今的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豆包不受伤害。我低下头,鼻子在豆包的小嫩脸儿上蹭了蹭,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豆包脸上的不安散去,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断崖上背朝我们的人。
  那人缓步走到崖边,俯身捡起一样东西,定定地望向崖下。
  我猜不出他的表情,也懒得猜,我非常希望他能像其他人一样往下游去,可他半响都没有动一动。
  我等不下去了,脚一跨跃下树去,抱着豆包轻手轻脚地转身,期望着能不惊动那人离开这里,直接下山。
  熟料尚未走出几步,背后就传来一声低呼:“秋练!”
  我的心狠狠地一抖,止住脚步。豆包正望着我,我勾了勾嘴角,拉下他还捂在嘴上的手,把他换到提着剑的左手,转过身去。
  那人笑起来,脸上且惊且喜的表情还未收起:“我就知道你不会跳下去的!”
  我冷笑起来:“江秦,我没有跳下去,你很失望?”
  江秦脸上的笑容一僵,皱起眉不悦地道:“秋练,你怎会这样想?”
  我继续冷笑:“那我该如何想?江少帮主,我与你已再无瓜葛,请不要用这般亲切的称呼,我白秋练承受不起!”
  江秦脸上现出怒色:“白秋练,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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