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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无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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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至此,他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刘安,你可还有其他证据证明是苏大夫下毒杀害你女儿的?”

刘安连连磕头,说话也开始哆哆嗦嗦“小民……小民……”

陆卿言道“既无实证,那苏大夫当庭释放,退堂。”

他起身,深青色的官袍衣角一阵翩飞。也不理那刘大夫还是其他人如何叫嚣闹嚷,径自往那后堂走去。

和师爷跟在他后头,在快要进后堂的时候突地一顿,转身低斥“若再有人喧哗,一律棍棒打出县衙。”

出了后堂,便是一条九曲回廊,红木漆就而成,廊的两侧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偶尔有那么两只白蝶飞过,带出一片绿意盎然。

和师爷接过陆卿言脱下来的乌纱帽,问道“公子,现在该如何办?”

陆卿言脚步未顿,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扬悦耳“刘家此时并无确凿证据,苏大夫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这下毒这人确实得早日查到,以免无辜百姓受害。”说到此,他揉了揉俊逸的眉心,俊颜满是倦怠。

和师爷见他此摸样忙道“公子可是倦了?昨日在那山野之处恐是未休息好。属下这就唤来陆笙过来侍奉?”

陆卿言苦笑“这么个小案子有何可倦,况且也不是第一次在那种地方过夜。”他顿了顿,见和师爷确是一脸关心,心里不禁有些动容,轻言道“只是那刘夫人的声音太过尖利,着实有些不太好受。”他现在脑子里都还嗡嗡响着呢。

和师爷了然微笑“不过是些粗鄙小民,自是不懂何谓矜贵。”

陆卿言久久未回话。视线投至廊外的苍穹,一碧如洗,万里晴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凤目微眯,眸内闪过一丝复杂。

是啊,粗鄙小民,他已经远离那些暗藏纷扰的日子很久了……现在所接触的人和事……完全不能用以前的方法解决……

忽然,他的余光瞟到几抹身影,唇角莫名便开始扬了起来,之前所有不好的情绪转瞬即逝。

“陆和。”

和师爷躬身“属下在。”

“你去弄跟长鞭来。”陆卿言抬步“记得要用金蚕丝做的。”

“啊?”

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和师爷,陆卿言心情极好的朝院内走去。

竹苓被苏半夏拉出公堂,才刚进了后院,便碰到迎面而来的陆笙。苏半夏一见她当场便懵了,只知道嘿嘿嘿的傻笑,再没别的举动。

竹苓实在看不惯他那丢脸摸样,也不去管他,直接打量起陆笙牵在边上的白衣小僮来。

那小僮生得很是漂亮,唇红齿白的与陆筝有九分相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会动似得不住转悠着,束着双髻的白发带在空中飘飘扬扬,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粉雕玉琢的精致。

她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小僮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陶醉于那柔滑细嫩的触感中久久未回神。

倒是那小僮,拍开她作恶吃豆腐的爪子,捂着被偷袭的脸躲在陆笙后头,仅露出双玉也似的脸冲她嘟嘴“恶霸!”

陆笙拍了小僮的头一下,低眉训斥“歌儿不得无礼,这位是县衙的苏捕头。”接着,又秀秀气气的福了福身子,轻言慢语道“捕头大人,苏三少爷。这位是婢子的弟弟,唤名为陆歌,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竹苓听得她这么一句话,半条命都是她的了。还真不愧是那书呆自小长大的,说个话都同样能把人急死。再说那句斯文至极的捕头大人,她莫名恶寒了一下。她还是觉得那小鬼叫的恶霸中听顺耳。

苏半夏乐呵呵陶陶然道“哪里哪里,没有得罪没有得罪,呵呵呵呵呵。”

陆卿言此时恰好走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深青色的官袍没脱,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的,很是吸引人目光。陆笙甫一接触到陆卿言的视线,立时便红了双颊慌忙低头福身道“公子。”

陆歌那小鬼儿却是欢呼一声扑进了陆卿言怀里,声音软软,奶声奶气道“公子,您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带歌儿出去玩呀?”

陆笙微蹙了秀眉,温着眉眼瞟了一眼陆卿言又飞快移开“歌儿不得无礼。公子……公子自有要事办。”

竹苓没看漏陆笙的面部表情。她看了眼自家傻乎乎的三哥,轻轻叹了口气。这姑娘似乎对她家的那个书呆公子有好感呐。自小长大,青梅竹马的,三哥你还是……加油吧……

陆卿言淡笑“无妨。”接着便放开陆歌走到竹苓面前拱手道“五小姐下午可有空闲?”

竹苓不明他的意义,但还是摸着下巴道“空闲嘛,都是挤出来的。而到底要不要挤,就要看……”她省略了后面的半句,只是用颇具深意的眼神看着陆卿言,微微挑了挑眉。

诱惑啊贿赂,懂不?

陆歌回了陆笙边上,很不给面子的揭穿道“你这恶霸,又想趁机敲诈我家公子!”

陆笙再次敛眉训斥“歌儿不得对捕头大人无礼。”

竹苓哆嗦了一下“那什么,能不能别叫姐姐这名字。”听得她渗得慌。

陆笙为难的垂眼看了下陆卿言“那……婢子该叫您……”

苏半夏狠狠一拍竹苓的脑门“笙姑娘别和小五计较,我看这名字挺好的。”

竹苓愤愤拿下苏半夏搁在自己脑门的手。好P好,感情不是叫你喔,个重色轻妹的!

陆卿言也不管他们的笑闹,接口道“就叫五小姐吧。”他说着,转脸看向竹苓。凤目映着日光,轻声微笑,唇边的弧度透明而美好“本县初来乍到的,还不曾了解这县内风俗,五小姐下午若得空闲,可否带上本县走一遭?当然,午饭是得请上五小姐吃的,我家笙儿的厨艺可是不错,五小姐可赏脸一尝?”

陆笙红了双颊,福着身子就下去准备了。

竹苓看着依旧笑意吟吟的陆卿言,心里莫名觉得不太舒服。开口刚想拒绝,衣袖便被人重重一拉,她皱着眉望将过去,便是苏半夏笑眯眯的脸。

“陆大人都开口了,自然得给面子,嘿嘿。”

饭桌就摆在后院那角芭蕉树下。陆卿言率先落座,陆歌迈着两条小短腿忙前忙头的摆着碗筷。

陆卿言也随他去折腾,随意搁在石桌上的手微一使力,俊挺的身子稍稍往前倾了些,温和问道“五小姐可是在担心苏大夫的事?一直心事重重的摸样?”

竹苓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先前还好,可一想起陆卿言与陆笙之前那副巧笑吟吟的摸样,心里就止不住的烦闷。不过她明白,老头子那事完全就是人乱说,根本不用放心上。她端起茶杯欲喝上一口,却眼尖的发现里头一簇青绿的香薷草,立时便脸色大变,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姐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香薷草,你居然还敢拿到姐姐的眼皮下晃,故意的吧你!”竹苓心里是明白陆卿言与她相熟不久,不知道她的忌讳。可她就是不爽,非常的不爽,所以找了个理由借口的,就爆发了出来。

陆歌被她那表情吓了一跳,手中端着的碗筷也啪的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陆卿言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对陆歌轻声道“去找人来收拾下。”

陆歌不敢胡闹,听话的点着头,看也不看竹苓就跑开了。

陆卿言看着他小小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回廊,这才转过脸来,眉眼温润面容尔雅,深青色的官袍迎着风轻轻翻飞。他唇边依旧是那淡淡的三分轻笑,温和细语道“是本县的疏忽,不知五小姐的忌讳,还望五小姐多包涵。”

竹苓绷着张脸,忽然想起之前陆歌闹时陆笙低眉说的那句话。

“捕头大人,苏三少爷。这位是婢子的弟弟,唤名为陆歌,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么?不愧是自小长大,默契倒是这么好。

陆卿言见着竹苓那不领情的摸样,有些下不来台了,面上却依旧笑着。

苏半夏有些看不过去,皱着英气的眉拉了把竹苓把她重新拉着坐下。

“小五你这是做什么?人家陆大人新来乍到的,哪懂得你那么多的忌讳。”

哦,看来,这苏五小姐的忌讳还真不止香薷草这一样。

竹苓杏眸溶溶,瞪了眼苏半夏。以前三哥明明都是站在她这边的,今儿个做什么帮个外人?莫不是因为那陆笙是人家屋里的,他就开始不帮她了吗?

想到这,竹苓一把挥开苏半夏的手,气冲冲道“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他逆着我我就不爽了怎么着吧?吃P吃,姐姐还懒得在这受人脸色!”

她甩头就走,也顾不得苏半夏那难看的面色。她心里就像偷偷藏着个坏脾气的小人,现在这个小人闹脾气了,她不开心,所以别的人也不准开心。

她怒气冲冲的往回廊上走,正巧碰上陆笙端了个托盘走过。精细的菜色,加着壶酒,还有几个玲珑别致的杯盏。后者见她这副摸样过来,有些讶异的迎了上来“五小姐这是?”

平日里这‘五小姐’三字竹苓是听惯了的,可不知怎么,今日从这陆笙口中听到,她却觉得说不出的便扭。

她怒道“这五小姐也是你喊的吗?”

她这指责质问来的很没由来,陆笙无措的站在原地看她,满脸的无辜不解。她没做什么吧?这是哪惹着五小姐生气了?

竹苓看着陆笙那秀眉微蹙楚楚可怜的摸样,越发的烦闷了,看什么都觉得碍眼。她一把掀了那托盘,理也不理她的惊呼便越过她。“别挡姐姐的道儿!”

暖黄色的轻纱裙角轻飘飘的翻飞着,陆卿言面色沉郁的出现在陆笙边上。后者懵头懵脑的,也不知是哪做错了,却也福着身子道“公子,婢子……”道歉的话还梗在喉口,却被陆卿言抬袖挡下。

他温雅的眉目一派紧蹙,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只是看着竹苓离开的地方一眨不眨。过了好半响,待陆笙怯怯喊他时,才回神。

他长叹一口气,唇角虽依旧是弯着的,却不知为何透出几丝无可奈何出来。

“这苏家的五小姐……”陆卿言摇头叹息,抬步追了上去。

陆笙蹙眉抿唇,秀致清丽的面容上忽的闪过一丝苦涩。痴痴的视线追随着那俊挺的身影,她自嘲轻笑了声,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起地方打碎的东西来。

“笙姑娘,你这是……哎,让我来就好。”忽然传出来的悦耳男声让她怔了怔,抬眼望去,便见一道暗红色的英锐身影正朝这边疾步走来。

竹苓一个人气冲冲的往前走着,不知何时,竟冲进熙攘的大街上了。漫天花雨如雪般纷飞,飘落她一头一身,一时间,身上似乎全沾上了那霏霏桃香之气。

街上的行人见了她,都不自觉绕开来走,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就拿他们开刀。也正是因为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的空出一块,仅她一人站在其间,微仰了秀丽的面容,看着满树绯红花瓣飘落。

“五小姐。”就在此时,身后传出清扬悦耳的男声,就像是一曲在春日下徐徐奏响的萧笛,音线悠扬让人迷醉。

她转身,纱裙在空中旋转出花朵胜放的姿态,风起,夹着香气与花瓣,使她看清了那名正渐渐向这边走来的清俊身影。

苏家三少要娶妻

据《本草纲目》记载,山楂:味似楂子,故亦名楂。树如梅,其子大如指头,赤色似小柰,可食。微酸、甘、微温。

—《济世医报》

那原本是很美好的一幕。

立于树下的纤巧女子秀丽而不失飞扬,一双流光溢彩的杏眸灼灼亮着,颊上笑靥若隐若现,菱唇微扬。

从远处踏着落花而来的男人身形俊挺温雅,仅是轻勾嘴角,便透出一股春风拂面的感觉。他走向女子的步履稳健从容,而后……

“嘭。”在场的所有被此幕惊艳的百姓惊奇的发现女子提着裙角狠狠的踹向那温雅男人,一改之前柔美矜持的摸样。

陆卿言狼狈的退了几步,袍角处赫然一个灰黑还夹着几片落花的小脚印。

他唇边的笑意僵了一下,很是无辜的垂了凤目望她“五小姐这是……”

竹苓心情很好的将脚收回,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果然,踢了人后心里舒服多了,只是不是用那跟鞭子让她有些不习惯。

“哼,踢得就是你。”她泄愤般的低啐了口,接着也不理他,扭头昂首阔步的往前走。

众百姓见了这一段插曲,都捂着嘴在心里偷笑。

陆卿言轻轻拍掉脚印,又是一声叹息逸出口。但下一秒神色却已经恢复,他扬声道“五小姐,等等本县。”

竹苓听见他呼喊,更是加快了脚步。她等个毛的等,凭毛等他啊?以为自己是谁呢?不过就是个只会读酸诗的书呆罢了,她才不等!

这两人一前一后从街上匆匆而过,倒没注意到有人一直注视着他们。

太白楼二楼的一个小隔间窗户半开着,一角白衣一闪而过。

那天,济世县发生了件大事儿。

济世堂苏三少要娶妻了,女方就是那新任县令陆卿言陆大人的侍婢,时间定在四个月后的十五号。众人得知此消息后不免是一阵唏嘘,对于这姑娘嫁给横行世里没啥真本事的无赖颇有几分同情。

竹苓对那陆笙是有些偏见的,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自己见着陆笙那张脸心里就不舒坦起来了。陆笙似乎也知道这点,加上她快出阁,所以也就天天在房间弄嫁衣,没怎么出门。

竹苓坐在自己房里,刚倒了杯茶还没开始喝,外头就有人高声通报“苏捕头,和师爷有事找你。”

竹苓的手不自觉收紧,忽然很想把这杯子砸出来。可是出人意料的,她竟心平气和的放下杯子,心平气和的回了声“知、道、了。”那话一字一字的分了开来,颇有几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吧,继苏大夫之后,又出现了一个能克苏家五小姐的克星了。

苏竹苓,忍,忍住。忍字头上一把刀,这么点小事儿你都忍不住吗?你是大人物,不需要和这些登不上台的人计较。她重重的呼吸,再重重的吐出,心里默默的反复念叨了好几遍,吐出一口郁气后,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面子诚可贵,钱财价更高,苏竹苓,为了钱,忍了吧。

竹苓一路穿过那红木漆就的九曲回廊,来到内堂。和师爷已经在里头等着了,长发飘飘折扇轻摇的,时不时还偏头与边上的人说上几句话。陆卿言就在他边上,手中捧了卷书籍,桌上搁着些做工精细的糕点与茶。他翻一页,白皙的指尖便捻起一块点心,再就着口茶水,看起来很是悠闲自在的摸样。

听得人通报竹苓来了,他放下书,面容温雅,唇畔含笑“五小姐来了?坐吧。”

竹苓也不讲客气,更别说什么行礼啊恭敬的。她看了眼自己边上空空如也的桌子,抬手招了个侍婢过来。

“喏。”她指了指陆卿言那“照着那个给姐姐来一份。”靠,这书呆这么爽的有东西吃,凭什么姐姐没有。

那侍婢有些无措的看了眼陆卿言,见得后者冲她含笑点头,这才福着身子退下。

陆卿言道“如今五小姐边上也没人伺候,可需本县拨个伶俐些的侍婢过去?”

因为苏半夏婚事的准备,竹苓便让青黛回去帮忙,省得家里忙不过来。这么一来,她边上倒是没有人跟着了。

竹苓撇嘴,丝毫不领情的拒绝“真有这闲工夫,还是去弄些捕快来吧,省得天天找姐姐。”弄得她是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真是的。想出去找人晦气都不可以。

陆卿言微笑,俊挺的身形后倾,凤目虽是在看着她,余光却瞟向边上的陆和。

和师爷心领神会,接口道“苏捕头,学生真想和你说这事儿呢,既然你提起了,那这事儿就劳烦你走上一遭了。”

竹苓如临大敌,很是谨慎的看着和师爷,道“走什么?”又有什么事推她身上了。

和师爷微笑,那柄山水书生扇也跟着摇了摇,他道“自然是招捕快一事了。”他笑着,见竹苓有些生气想发脾气的摸样,又开口道“苏捕头,若是捕快多了,那你就能歇歇了。”

竹苓绷着张脸,想骂又骂不出的样子。过了好久,她才硬邦邦道“要多少个。”

和师爷展开扇面,轻轻扇着,微微一笑。

济世县衙门招捕快,包吃包住包温暖(可自带家属)实行三包政策,月钱五贯,节假日加班按每小时二十文起,先到先得,名额只有十个。

歪歪扭扭狗爬似地字赫然出现在黄纸上,竹苓插腰站在布告栏前,歪头看着贴在布告栏上新贴的招捕快公告。

嘿,这字儿怎么是越看越丑,越看越碍眼啊?又看了一会,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索性上前唰唰唰将那纸撕得粉碎往后头一撒,她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吼道“济世县衙门招捕快,包吃包住包温暖,实行三包政策,月钱五贯,节假日加班按每小时二十文起,先到先得,名额只有十个。”

一时间,原本还在远远站着看热闹的众人立时闪了个精光。竹苓回头,便只剩下一个被人遗弃的菜篮在地上滚啊滚。

风飘悠悠的将花瓣吹起,竹苓站在那高大的桃树下,不怒反笑。

好呀,好得很。她今天还就较上劲儿了。一屁股重重在树蹲下坐着,她杏眸微眯,扫视着四周。有本事啊,就都别出门。不然姐姐逮一个揍一个,逮两个揍一双。然后再把人往衙门一丢捕快服一套,押一画,让他们想逃都没地逃,每月还得孝顺姐姐她一贯钱。

十个人就是十贯钱,再加上她本来的八贯……厚厚,姐姐成富姐了。

可惜,她低估了济世县百姓的韧性。跟天天被五小姐欺压压迫比起来,这么些钱财着实吸引不了他们啊,不管怎么说,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那日竹苓从清早一直坐在夕阳斜下,也没等出一个人来。初初被钱财所蒙惑的心也开始不受控制飚火了。她愤怒了,噌的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满头满身的花瓣与绿叶。夕阳柔和的金色光晕打在她身上,也是跟着了火似的鲜艳。

她指天画地的吼着,肚子也配合这伴奏。

“奶奶的,有种一个个的都别出门了。不然姐姐抓到了一定让他后悔出现在这世上!”居然敢让姐姐空等这么久,连饭都没吃上,等着吧!哼!

竹苓怒气勃发,一步一步将那被落花覆盖的青石板当成了众人的脸踩得那叫一个震天动地。她憋着一肚子气的回了衙门后院,桌上留了几道小菜和一碗米饭,她看都懒得看,蒙头便睡。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明儿个就直接冲到人家屋里,看一个逮一个,看他们还往哪躲!哼,有本事就全家搬出济世县,不然就……她在被窝里拽青手指狞笑。

时已至深夜,济世县处处安宁寂静,冷清的街道上也只有簌簌的花瓣落地声和敲梆子的老汉经过。

县衙后院的书房内,一盏烛火悠悠然亮起,陆卿言撩袍坐在桌后,修长的大手间捧了杯提神的茶,轻轻抿了口,浸润了嗓子的声音清扬悦耳“陆和,你可是怪我将笙儿许给了苏半夏?”

他的对面陆和正危襟坐,向来谦和沉稳的眉眼此刻却不知为何凝的很紧,他低头,躲开陆卿言颇具深意的视线,道“公子自有公子的用意。”

陆卿言微笑道“你这是在怪我了。”

陆和沉默了下来,似是默认了他的话。

陆卿言见状,也不急着开口,只是端着茶杯又轻啜了口。一时间,房内静的只有烛火的荜拨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和慢慢抬起头来,神情沉郁“公子既不喜欢笙儿,那么笙儿嫁谁,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地痞无赖,不是笙儿心中爱着的,又有何区别呢?

这显然是把话摊开了说,平日里的陆和自然是不可能用这么语气和陆卿言说话,可现在,他那一母同胞的妹妹突然便许了人家,他又如何能保持平静?

血浓于水,何况那还是自小他便疼宠的妹妹。

陆卿言敛了笑容“你该明白,不是我不喜欢陆笙,而是我不能喜欢陆笙。”

陆和再次恢复了沉默。

陆卿言看着陆和那摸样,长叹了一口气,神情不知为何竟带出些无奈来“似水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总不可能将她弃之不顾吧?况且苏家的小姐,顾将军的女儿,甚至还有其他的重臣,都需要笼络。”他停顿了一下,凤目深邃,将视线投至窗棂的红木图纹上,半响又移回到陆和身上。

“陆笙是个好姑娘。陆和,你懂我的意思么?”他这一生早已不能有自己掌控,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他用自身的东西去换。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能再去伤害一个无辜善良的姑娘呢?是,若是他收了陆笙,陆和便会因为他的妹妹而对他更忠心,可是……他却不想这么算计陆和。

十六,你虽是难得的聪明睿智,却有一点成了你的牵绊。你不够狠。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慵懒至极的男声,陆卿言仿佛看见了那人漫不经心勾起的唇角,那一抹似讽非讽的笑容。他眼神蓦的闪过一丝阴霾。

陆和也深知这点,笙儿与公子,那就是说破天的不合适,他也不想,让笙儿扯进这局里来。所以他只是沉默着,缓缓的,点头。

陆卿言终于舒展开了眉目,似是春风中柔软的柳叶缓缓垂下,温雅极了。

他温和道“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陆和道“是,公子也早些歇息。”

陆卿言轻‘嗯’了声,目送着那角烟灰色消失在门口,又是一声叹息逸出了口。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会不明白陆笙的心,只是……只是他不能……

陆卿言倾身,将那烛火吹灭,一时间室内一片昏暗。

翌日,竹苓刚出房门,面前就横出一串硕红的糖葫芦。

竹苓想都未想便一手接过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她嘟嘟囔囔道“哼,别以为这么小恩小利的就能打发我啊。”

苏半夏见她吃了起来本是很高兴,可一听她这话又苦了脸“小五啊,之前是三哥的不对,你大人大量的,就别跟三哥计较了,啊。”

竹苓嘴里咬着红红山楂,吐出了几粒小核,斜着杏眸睨了他一眼“哼,知道我生气,那你早干嘛去了。”说起这个她就一肚子的火,明明是前天的事了,三哥却现在才来,看来是根本不把她这个五妹放心上了。那老话果然说的没错,有了媳妇儿忘了妹!

苏半夏颓气“这不给你做糖葫芦去了嘛。光是这些山楂就让我挑了好久,你看看,不然哪会有这么又大又红的啊?”

竹苓又咬了粒山楂,忽然觉得这粒比起之前的更好吃一些。她停了咀嚼的动作,腮帮子鼓得老高的望着他“亲手做的?”

苏半夏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是,这不是让小五你别再生三哥的气了嘛。”

竹苓眼桌子骨碌碌的一转,总觉得这么容易的就原谅了他让自己很掉面子。她三两下把剩余的几粒吃完,抹了抹嘴便扯着苏半夏的胳膊往外走“呐呐,要是三哥你请我去太白楼听大戏,那我就原谅你了。”这会儿她是彻底的忘记要出去找捕快的事了。

苏半夏摸出自己鼓囊囊的钱袋往空中一抛又接住,冲竹苓晃了晃得意道“不仅有戏听,还有点心,怎么样?三哥好不好?”

竹苓抱着他的手臂欢呼“三哥最好了!”

两人渐行渐远,偶尔还是有那么几句话飘了出来。

“三哥你不是要成亲了吗?怎么还这么清闲?”

“那些事儿都是老头子再忙,我自然得来陪小五了不是?”

“哼,我看是你刚从那新娘子那过来的吧?”

“哎,你怎么知道?”

如苏半夏所言,苏大夫确实是忙得焦头烂额昏头了。纳吉、纳征、请期、聘礼、制定宾客名单什么的是一大堆。他白天算晚上算的,到了睡觉的时候还得拨指头数着第二天要置办的东西。

至于县衙,刘家的案子有了些进展,确定了苏大夫是无辜的,却还没找出凶手。所以这刘氏夫妇也就邀着几个交好的百姓不在济世堂门口打转,反而天天去县衙闹腾了。只是那刘家的小女儿得知苏半夏要成亲的消息,昏天黑地的哭了一阵,便泪奔着来到济世堂说是做苏半夏的妾也行。刘氏夫妇顾着自家大女儿的事,也是没时间管她,这不,今儿个又来了。

苏大夫刚出了济世堂,就听到一阵哭爹喊娘的尖利女声,他头皮瞬间麻了。

下毒之人有眉目

据《本草纲目》记载,生姜:初生嫩者,其尖微紫,名紫姜,或作子姜;宿根谓之母姜也。苗高二、三尺。叶似箭竹叶而长,两两相对。苗青根黄。无花实。秋时采根。四月取母姜种之。五月生苗如初生嫩芦,而叶稍阔似竹叶,对生,叶亦辛香。秋社前后新芽顿长,如列指状,采食无筋,谓之子姜。秋分后者次之,霜后则老矣。性恶湿洳而畏日,故秋热则无姜。味辛、微温、无毒。

——《济世医报》

刘家的小女儿生就一张圆如满月的面容,小鼻子小眼的,偏有着张老大的嘴。她满是肥肉的手里举着块大红的艳俗帕子遮嘴,明就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却偏偏让人一见就只想打哆嗦。

“苏爹爹。”刘家小女儿掐细了嗓子,学着那些明艳娇俏的女子说话。

苏大夫忽然觉得他那老病根头痛症又犯了,这什么都没说呢,直接就喊上爹爹了,这姑娘也太自来熟了吧。

“嗯,我知道您喜欢我,您就跟半夏哥好好说说,让他……让他也一并将我给娶了罢……”说着,还含羞带怯的一跺脚,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苏大夫被她这一举动寒到不行,心里边也纳闷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人苏大夫是早就忘记公堂上他那句让苏半夏娶她的话了,此刻还寻思着怎么说能婉转迂回不伤人自尊。小姑娘家家脸皮薄弱蝉翼的,一个不小心说重了那以后可成姑娘家心里的一根刺儿了。所以苏大夫慈眉善目,语气淳淳诱导“丫头啊,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可不能凭着自己的性情做主啊。”

苏大夫心里明白刘家人是不待见自家那个讨债的孩子的,所以说起这话来也是底气十足,一点也不怕被驳回。

刘家小女儿仰面看苏大夫,很是梦幻的微张了嘴,脸盆一样大的脸让后者禁不住一闭眼,这姑娘的表情真是要命。

“若是我家爹娘同意了,您就去找半夏哥说是吗?”

苏大夫心想他说有什么用,他这把老骨头都跟那讨债的说了多少年要踏踏实实本分做人啊?人家听吗?不过为了这姑娘不来闹腾,他也就顺着话说了下去“先回去让刘掌柜他们同意了再说吧,啊。”

说罢,也不等刘家小女儿回话,领着一干家丁便匆匆离开了。

刘家小女儿捧脸站在原地娇羞羞的想了好一会儿,也美滋滋的打到回府了。呵呵,苏爹爹这边松了口,那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追半夏哥了。

这时,正坐在太白楼大堂兴致勃勃看戏的苏半夏忽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竹苓本被戏台上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听的身边苏半夏的动静,立时便扔了瓜子关切道“怎么了三哥?着凉了?”

太白楼一共两层,一楼是看戏听戏的地方,在大堂的中央位置搭了个台子,说书唱板演戏文便是在这台子上进行,而看客坐的位置成圆形环布在台子周围,大门右手边便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比起一楼的喧闹,二楼明显雅致清净的多。县上许多附庸风雅的公子哥或是有钱的富家子弟,便喜在这二楼隔间用茶,偶尔带上几个清倌名伶的在一旁喝酒助兴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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