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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无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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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言被她噎了一句,平素的好脾气也不知飞哪去了,竟一个人生气闷气来了……
得,他说什么都是错,那他就不说了。
竹苓没空管他,此刻心心念念的全是那跟长鞭。她本来就是个重感情的,那鞭子跟了她几年,早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现在丢了,心里自然是急得不得了。她心急如焚,脚下也如飞一般疾走。
陆卿言见着那纤巧的黄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神色越发的紧绷起来了。
还说不喜欢那个什么白芥的,一根鞭子不见都急成这样,要是他人丢了她岂不飞了去?当时碰着那个偷了她传家宝的人她可没这么急切过啊。
很显然,陆大人明显忘记苏五小姐那簪子是被他顺走的,还兀自一个人愤愤不平。
他凤目微磕往边上一瞥,不经意扫到一条正盘卧在灌木丛内的正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蛇头呈三角形,背部还有灰黄色菱形斑块,它整个身子高高扬起,尖锐的毒牙在大张的口内格外刺眼。
凭着陆卿言的身手,自是可以轻松避过……只是……他忽然想起刚才竹苓为着白芥的一根鞭子如此着急的摸样。
若是他被蛇咬了的话……
他心里一动,竟站在原地眼睁睁任由那蛇朝自己咬过来。
矛头直指济世堂
据《本草纲目》记载,白花蛇舌草:清热解毒,消炎止痛。性苦甘、寒、无毒。
竹苓正往前走着呢,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叫。
很显然,纵使那是声惊叫,也依旧是清扬悦耳。
竹苓额前的青筋突突的跳了两跳。这个书呆,又搞什么啊?浪费她时间啊啊啊!她真的很想把他丢着不管了!她咬牙切齿的在原地站了会儿,却终究狠不下心不理,只得叹气往回走去。
当那蛇咬上陆卿言右臂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刺痛,眼前便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胸口阵阵的闷痛,努力睁大眼,也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黄影,他啪的一下失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竹苓刚走回来就见着这一幕,不禁吓了一跳。走近了看这才发现一条窜然逃开的蛇。
她惊叫道“呀!你怎么惹到五步蛇了?”
陆卿言浑身乏力。原来他惹上这么毒的蛇了么……还真是失策啊……
因为苏大夫和竹苓说过这五步蛇的剧毒很要命,不及时治疗的话铁定会没命。所以竹苓不敢耽搁,飞快抽下自己束发的黄绸缎带,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撩开他的宽袖狠狠扎住他伤口上方,不让毒血流动。接着没多做犹豫便俯下身去,为他吸出毒血。
一口口浑黑的毒血吐在地上,散发出难闻的恶臭来。
竹苓忍着那腥恶的味道,待吐出的血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后,竹苓便起身在周围找起解毒的药草来。
老头子说过,五步蛇栖息的地方大多都是有解毒的草药的,那名字是什么来着……半月莲?白花蛇舌草?野菊花?还是全部都要?她看见药草便采着,脑子里却乱忽忽的。她和苏半夏抓了这么多年的毒虫蛇蚁的,几时有被咬伤过啊。也是这书呆倒霉,走一次就被咬上了。她把草药塞了些进自己嘴里,嚼碎了吞下去。唔,刚才她帮忙吸了毒血,还是也吃点比较保险。
竹苓走后不久,立时便出现一人站在陆卿言身边。此人长发飘飘眉眼谦和的,一身烟灰色的文士装束使他看起来越发的书生气浓重。
“公子。”他紧张的唤了声,也不敢耽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白的瓷瓶,倒出一粒如凝脂般光滑白润的药丸来。此丸刚倒出来,霎时便飘出一股浓郁的百花香来。
他将药丸小心的塞进陆卿言嘴里,后者勉强的吞咽了下去,动了动嘴欲说什么,却被他制止了。
“公子切莫乱动,此蛇毒确实厉害。”
窸窸窣窣,他说着,耳朵忽然动了动,加快了语速“苏五小姐似乎回来了,那属下先行退下。”他话音才刚落,人立时不见。
陆卿言虽吃了那药丸感觉舒服了些,但却依旧头晕的厉害,他索性闭了凤目,面容虽苍白没一丝血色,看起来却格外温润。
他这是怎么了?为了个姑娘家的注意力,竟去招毒蛇来咬,而且……还是如此剧毒的蛇……陆卿言啊陆卿言,你莫非真是痴傻了不成?
不过,她既然知道此毒蛇的毒素惊人,却还是为他吸出毒素,是不是……
他轻勾了唇角,忽然忆起之前她温软的菱唇覆在手臂上的感觉……
竹苓怀里抱了堆草药,杂七杂八的一大堆,见他正靠树笑着,不由皱眉道“别学那个山鸡□。”
陆卿言嘴角一抽。
淫……□……他□……
竹苓见他收了笑,走到他边上蹲下,一边挑拣着草药一边埋怨道“我说你这个书呆,莫不是连路都不会走了?平白竟照出条五步蛇来。要不是姐姐恰好有本事,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她塞了一把草药进他嘴里。
半月莲……白花蛇舌草……野菊花……雄黄……之前那个给陆卿言喂药丸的烟灰色身影正覆在大树上,满是担心的细数着竹苓怀中的药材。
看不出这苏五小姐平日游手好闲没个正行的,没想到着辨草药的本事倒还不错,没有一样错的。之前他还真是白担心了一场。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所谓的草药,早在竹苓小时候就已经默背的很熟了。
小时候,竹苓上山采草药自是不认识,采了一堆杂草回来。于是自那日起,苏大夫便天天设定她采的草药种类与药性,若是采错一种,那就抄上个百八十遍的,久而久之,对于那些药草自然是熟识起来了。
陆卿言费力的嚼了几下,竹苓见他吞下了,又塞了堆进自己的嘴里狠命的嚼。一边嚼还一边撕着自己的裙角,将那咬碎的草药狠狠的拍在陆卿言的伤口上。
嘶……他皱眉哼了声。麻烦……能不能轻点,他是个伤患啊……
竹苓不言不语,任他哼哼。自己将布一圈一圈的缠绕上去绑好,然后解下自己那跟绑在他伤口上头阻止他血液流动的发带重新绑回自己头上。
“你这几个时辰都别乱动弹啊!不然死了我可不负责。”竹苓臭着张脸恶声恶气道。
真是的,啥事都做不成还老拖她后腿。
陆卿言也不介意她那语气,依旧是轻柔温和道“谢谢五小姐的救命之恩。卿言无以为报,日后若是五小姐有事需要卿言帮忙,卿言绝不说半个不字。”
竹苓翻了个白眼。拉倒吧,走个山路也会被蛇咬的,还帮她。
“你还是顾着你自己个儿得了,我也不需要你帮忙。”
陆卿言轻笑,却不再坚持。不过他说话向来是板上订钉,既然说到了,那便自是要做到的。纵使对方不领情。
因为陆卿言现在不能移动,所以竹苓也坐了下来,三两句的和他聊着。
“哎,对了,之前那个□的山鸡是你什么人?他叫你什么十六的。”
陆卿言收了些笑,不过竹苓没有注意。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回话,她有些不解的看他“问你话呢,说话。”
陆卿言轻叹了口气,他可不可以不说啊。
“我上头有十五个哥姐,他是我九哥。”
竹苓‘哦’了声,接着斜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家的人还真是多啊。十六个,啧啧啧。”
陆卿言笑笑,没有接话。
又休息了会儿,陆卿言觉得身体好些了,便寻思着可以下山了。竹苓也没阻止,扶着他往山下走。就这个时候,她也没时间顾那根鞭子了,只能先搀扶着他下山去济世堂让老头子看看身体还有哪不对。
陆卿言见着竹苓一直臭着的脸,便道“五小姐还是回去寻找鞭子吧,这里离城门也不远了,本县可以自己回去。”说是这么说,可还是颇显柔弱的衣袖掩着唇轻咳了好几声。
竹苓满头黑线“我还是送你回衙门再说吧。真是的,别我一走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陆卿言也不勉强,只是淡淡笑着。
济世县城门大开着,百姓一见得他们两人相扶着回来,面色都有些怪异。
竹苓看着心烦,狠着眉眼瞪了回去“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不想要眼珠了?”
众人惊着不敢看,看还是有几句闲言碎语的飘进了她耳里。
“我看啊,这济世堂铁定是下毒了,不然苏五小姐那么蛮横的一个人,哪会对这陆大人这么好,还搀着他。”
“哼,下毒杀了人,以为凭美□惑就没事了吗?”
竹苓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了边上人上前,脸色冷的吓人“你说谁下毒?啊?”姐姐看他是嫌命太长了吧,居然敢造这种谣,不抽他两下真是对不起姐姐这姓氏。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下也这么动作了。狠狠一巴掌甩在那人脸上,清脆的巴掌声让那人的脸都别过去了大半,她厉声怒斥“哑了吗?姐姐问你话你没听见?”
竹苓那眉目本就带着些痞气,如今这一瞪眼的,到透露出几许凶残恶煞来。
众人本就畏惧她,此一看更是不敢说话了。都低着头往后退着,不一会便散了开来,一副生怕自己也被抓着挨巴掌的摸样。
那挨打的人也是暗恨自己多嘴,一脸迭声的倒着歉,边说还边轻轻抽自己的嘴,就是想竹苓能放他一马。
竹苓哪能这么容易消气儿,揪着他的衣领就是不放手,手里还犹自骂道“姐姐把你这胳膊卸下来,待会儿再套回去你看怎样?”她拎着他狠狠踢了一脚“现在说这些有个P用!”
那人摸着自己被踢的地方,冲一旁沉默看着的陆卿言讨饶“陆大人,陆大人您可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啊……”
陆卿言那修眉本因那人的话而紧紧蹙着,似乎是很忧虑的样子。先听得他的告饶,便立即舒展了眉目,那温和尔雅的摸样立时让看着他的人感觉到了春风般的柔和舒爽。
“五小姐。”陆卿言微笑,凤目稍稍弯了些,嗓音清扬悦耳。
“现下还是快些回济世堂看看的好。”他用那双如霏霏春水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四周,柔和依旧。
竹苓愤愤然得将那人踢开,略扬了脸斜睨道“嘴巴给姐姐放干净的,要是让姐姐再听到这些有的没有,就准备搬出济世县吧。”
众人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
竹苓看着他们就觉得心里一阵烦闷“滚开,别挡姐姐的道儿!”她眼神凶悍,推开众人,自己加快脚步往前走。她嘴里说的是如此斩钉截铁,心下却是有些没底了。县上百姓对老头子有多尊重她是明白的,可是一夜之间,众人的态度突然改变,这也却是让她很是担心。济世堂……究竟出什么事了?
陆卿言跟在她后头,两人一前一后的,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绯红的花瓣打着转飘落,之前那挨打之人从地上爬起,狠狠的‘呸’了一下,恨声道“杀了人还这么嚣张,早晚死掉!”
竹苓一路疾走,也顾不上身后个有伤的陆卿言,转了个弯老远便见着济世堂门一个青绿色的身影。她喊了声“青黛。”
青黛本在堂前打转,满脸的焦急惶然。此刻听得竹苓的声音,顿时抬头惊叫着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呜呜呜呜呜,今儿个一大早就有人把老爷带走,说是老爷下毒杀了人。三少爷当场打了人,现下也被抓走了。怎么办啊小姐,现在可怎么办?”
竹苓狠狠的拍了哭哭啼啼的青黛脑门一下“哭什么哭,姐姐还在这呢。”就算现在堂子里没个坐阵的,也轮不到她个小丫头着急吧。再说,姐姐又还没死,她乱哭个什么劲儿。
“一群碎嘴的,看姐姐不掀了他们。”竹苓越想越气,老头子下毒杀人,简直是无稽之谈,一个两个的都是反了是吧?好呀,那就让姐姐看看,究竟想反的有多少人!
她掉头就走。
青黛被竹苓那副表情给吓到了,也不敢再哭,边抹着眼泪边小跑追了上去。
“小姐,小姐你这是去哪啊?小姐等等青黛啊。”
陆卿言站在原地,青纱罩袍滚着落花,一副君子谦谦和如暖玉的摸样。
苏大夫下毒杀人?他蹙着秀眉,温和的凤目也变得有些凝重。
“陆和。”
一名着烟灰色文士装束的年轻男人几乎是贴着陆卿言那尾音出现在他身侧的,长发飘飘折扇轻摇的,他收起扇,抱拳行了一礼“公子。”
陆卿言颔首“这是怎么回事?”
文士直起身子,沉声道“昨日捞出来的那具女尸,经确认乃流云当铺刘老板的大女儿。因自小有心悸的毛病,一直都是吃济世堂开的方子。今日刘老板来到县衙,说是在他女儿吃剩的药渣中,找到了……苦楝。”
初在公堂露锋芒
据《唐本草》记载,薄荷:又名香薷草。薄荷茎方,叶似荏而尖长,根经冬不死。又有蔓生者,功用相似。辛能发散,凉能清利,通利六阳之会首,祛除诸热之风邪。性辛、凉、无毒。
——《济世医报》
竹苓踢飞守门的小役,一路横冲直撞的冲进县衙牢房。
“三哥,爹爹……”她一边喊着,视线快速的扫过那一张张被木栏隔开的惊慌脸孔,往里头跑去。
青黛还跟在她后头,提着衣角费力的跑着,却始终隔得老远。
竹苓在牢里转了一圈,没见着人,又绕回门口揪起那刚挨过打现在坐在地上歇气的小役,凶恶道“我爹和三哥呢?”
小役扯了扯东倒西歪的帽檐,嘴里犹自哆哆嗦嗦“和师爷让他们在县衙后院休息着,他们……他们不在这啊……”
就五小姐您这脾气,谁敢对苏大夫不好啊?还不给你给生生剥了皮去?
那小役本想着老老实实回了话竹苓该放了他了吧,可哪成想面上到挨了一拳。
竹苓脚下还恨恨踢了他一角,怒气冲冲道“你个混蛋,害姐姐凭白跑上这一趟,简直欠揍!”
小役一手捂着挨打的脸一手捂着挨踢的屁股,泪流满面。
他好无辜。
县衙后院,陆卿言坐在那棵芭蕉树下,手上捧了只玉白的瓷杯,茶盖微开了些,飘出了那么几丝袅香的茶气。
他很是优雅的执杯轻抿了口,嗓音清扬悦耳,很是温润“苏大夫不必忧虑,前因后果本县已了解清楚,自是有数。”
苏大夫和善慈祥的脸看上去有些忧虑,听得陆卿言此话,心下倒宽慰了些些,他点了点头。
苏半夏见自家老爹一副和气生财什么都不计较的摸样,心里很是不平衡。噢,和着他们就活该被关了一夜,结果这县令一回来,啥啥事都没了?说跟没说有个P用!
竹苓便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一阵风似得卷了进来“三哥、爹爹,你们没事吧?”
她眼神惊疑不定,在确定这两人没缺胳膊没少腿后,便直接冲到苏半夏面前。
“三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走哪哪都说济世堂下毒了?
苏半夏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昨晚那个和师爷忽然冲来说是什么济世堂的药吃死了人,说着就要抓我们。哼,我哪会肯,自然是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说到这,苏半夏英气的脸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都是老头子不让惹事,不然我们哪会在这啊。”
竹苓道“那究竟吃没吃死人啊?”
苏半夏道“死了。”
竹苓心下一惊,几乎是瞬间,一句话脱口而出“是不是那个坐堂的老大夫开的药方?我早说他是个庸医你们还不信,看吧,死人了不是。”
苏大夫的脸色扭曲了起来,他攥拳,狠狠的剜了一眼竹苓,一副想生吞了她的摸样。
竹苓恍若没有察觉苏大夫那杀人视线,继续自顾自道“你说说你说说,那老大夫连个贫血都治不好,还坐堂,嘁,还是早点回家养老的好。”
陆卿言本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但在听到竹苓说起贫血两字时呛咳了一下。
由于苏半夏是正对着苏大夫这一方向的,苏大夫脸色铁青的摸样自是尽收他眼底。他有些扛不住那视线的压迫,硬着头皮道“什么啊,那方子一直是老头子开的,西街流云当铺那刘掌柜家的大女儿,就是时不时捂着胸口说什么心悸的,你该记得吧。”
竹苓点点头“当然记得,他家那个小女儿粘你粘的那么紧,不记得都不成嘛。”她说这话时,语气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苏半夏黑线状“喂喂喂,麻烦您老人家能忘了这茬吗?”
说起这刘家的小女儿,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据济世县百姓传,刘家的两个女儿啊,是一个接着刘夫人的泼辣脾气,一个接了刘掌柜颇具福气的身形。这接了刘掌柜身形的小女儿,一无是处没啥优点就算了,偏偏这双眼睛生得刁钻,被他瞧见了苏半夏隐藏在恶霸外表下一颗至真至纯的烈烈男儿心。于是一腔柔情尽付,是天天到济世堂来闹腾。苏半夏不厌其烦,打是打不走,骂也骂不跑的,堪称是济世县的一绝。
苏半夏好歹也是个自视甚高的娃,所以对这列一没长相二没身材的女人自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内在……啊哈哈,你跟个恶霸谈内在?还是烦请你现在出门右转回家蒙头睡醒了再回来吧。
这苏半夏看不上人家姑娘,人家姑娘的父母对他也是嗤之以鼻。先不说他是个没出息的恶霸,就是瞧他那长相,也是个招蜂引蝶不管蝶飞哪的主儿。这自家的宝贝疙瘩哪能丢人家那受苦?其实这济世县上的人都是很淳朴的,不在乎什么身份与地位的,所以有着这种想法的人也不止这刘掌柜一家。于是就算苏家那其余几个孩子再出息、身份再显赫、苏大夫人再好、再受人爱戴,也没有人愿意把自家闺女许出去的。这也是苏大夫为何如此操心苏半夏婚事的原因。
竹苓见他们俩都没什么不好,苏半夏还是那么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心想那下毒杀人什么的估计也是人诽谤。她跑了这么远的路还一口水都没喝呢,当下便走到一边端着茶喝了老大一口。可谁知这茶才堪堪入嘴,便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她狼狈的抹着嘴,惨呼“香薷草!!!”
苏半夏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英气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是她笑他,现在到翻了个转。
“三哥是看你跑的满头满脸的汗,特意给你降降温。”
济世县上的百姓都知道,这苏家五小姐最忌讳平生最厌恶的就是香薷草,要是有谁敢把这玩意儿搁她面前,那绝对是自找死路。
陆卿言有些讶异的放下杯盏,唤来下人过去拾缀了一番“五小姐这是……”他是最近才与竹苓熟悉,自然不知道这事儿。
竹苓刚想过去掐苏半夏,苏大夫便开口了。他狠狠瞪了后者一眼“陆大人不必介怀,小女这性子是让人有些头疼。”
竹苓迫于苏大夫的施威不敢说话,只是将一口贝齿咬得咯咯作响,满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混蛋三哥!居然敢作弄起她了!那好呀,看她还帮不帮他讨媳妇了,哼。她记仇、她小气、她就是会为这么点小事记在心上,一辈子都不会忘!
陆卿言依旧是在看着竹苓,见她秀丽的小脸挤作一团,菱唇开开合合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心里不由觉得一阵好笑。
这苏五小姐,平日性子刁钻蛮横的,这会儿在家人面前,倒真是说不出的纯稚可爱,委实,有趣的紧哪。
这时,院外飘过一角烟灰色的衣摆。和师爷摇着折扇翩翩然走了进来。苏大夫情不自禁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刚陆卿言派和师爷去处理那案子的进展,如今回来了,是不是……苏大夫心下有些着急。他那济世堂可是百年的老字号了,这会出了人命官司,对济世堂的声誉可是很大的影响啊。
陆卿言余光瞄到苏大夫的动作,心里也明白他为何会如此。他微微勾着唇角冲他温和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人,几位嫌疑人已在堂上等候。”
陆卿言起身,宽大的青色纱袖曳地“和师爷,你先带他们上堂,本县随后就到。”
和师爷领命,带着苏家人离开了。唯有竹苓,迈步前看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了声“这书呆,还摆起架子来了。”
这话被苏大夫听见,脑门上又是挨了一下。
公堂之上,陆卿言一身深青色正八品官服,衬得那身姿越发的挺拔修长,他端坐于桌后,眸清神正、温尔儒雅的、时常带着春风般笑意的唇角微抿,很有股不怒自威的雍容气势。
竹苓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只是换了身衣服,怎么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看起来不像是个八品的小县官,倒像是久居高殿拥有金贵身份的人一样。不过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感想而已,她没出过济世县,也就唯当年大姐出嫁时瞥见过来迎亲的人,据说是什么很大的官。依她的感觉,她就觉得现在的陆卿言有些像那个人。
刘掌柜与苏大夫跪在堂下,竹苓与苏半夏却跟没事人一样靠着那桌子。众百姓见这一幕心里虽看不惯,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一是这苏家确确不好惹,二则,这新任县令摆明了是站在苏家这边的。
陆卿言直接忽略掉了身边的竹苓与苏半夏,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堂下所跪何人。”
竹苓瞟了他一眼,见他那摸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忍不住开口道“嘿,书呆。穿了官服果然不一样了喔。”说话都这么有气势。
陆卿言冲她扬唇一笑,说不出的温柔尔雅流荡,令竹苓有一刹那的恍神。她不自觉抚上那突然加速跳动的心,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心……为何会突然……跳得这么快……
刘掌柜磕头“小民刘安。”
接着余下众人也一一报了姓名。
陆卿言继续问道“所为何事?”
刘掌柜抬头望向一边的苏大夫,满脸愤恨,咬牙到“小民要状告济世堂苏大夫下毒杀害我那苦命的女儿。”
几乎是他那话音刚落,立时便听得一声桌子倒地的声音。竹苓气势汹汹的一脚踩在桌子的一脚,凶狠的目光直射刘展柜“姓刘的,嘴巴给姐姐放干净点!谁下毒害人了?啊?信不信待会儿姐姐就毒给你看!”
苏半夏在她边上不说话,只是沉默的将袖子掳起,摆明想干一架的摸样。
刘掌柜吓得全身发软,指着他们颤声道“陆大人,您可不能不管啊,您看他们……”
陆卿言叹气着抚额,他另一只手上还握着那块惊堂木,看着满堂的狼藉又是重重一声叹。
好吧,或许是他太低估这苏五小姐的本事了。明晓得她那脾气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居然还让她旁听。简直是自作孽。
苏大夫直起身,冲竹苓和苏半夏冷脸道“两小兔崽子,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胡来,想反天不成?还不给我下去!”
竹苓不依。这时候她哪能离开,不然还指不定让那个刘混蛋说些什么混账话呢!
苏半夏也不动弹。
苏大夫见他们不听,立时便火了“让你们下去就下去。再呆这明年也别想领月钱了。还有你,苏半夏!”苏大夫喘了口气,炮火越加凶猛“马上带这混崽子离开,不然你就把刘家那小女儿娶回来。”
竹苓怒了“靠,老头子,我可是为了你好哎!要不是怕你受欺负我才不呆这呢!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哎……三哥你干嘛?不要拉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哎哎……喂,你听见我说话没!!!”她的声音越飘越远,也越来越小,终于消失。
苏半夏似乎是真的怕苏大夫把那刘家的小女儿给弄回来,没几秒两人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陆卿言持续抚额叹气,找了人上来收拾,其间还得听着刘夫人与那刘家小女儿的争执声。
“苏半夏你个王八羔子,想娶我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说吧!”
“娘啊,你别这么嘛。半夏哥……半夏哥还是很好的嘛!”
“好你个头!你个死丫头,他们可害死了你的姐姐!”
“可是,不是还没证据能证明嘛,况且,下毒的是苏大夫,又不是半夏哥……”
“那苏半夏还不是苏大夫生出来的种?枉费你姐姐平日那般疼你,现在你居然要与杀她之人在一起,看我不抽死你个没良心的。”
“明明就是你不讲理,啊……爹啊,娘她打我……”
哎哟喂喂,这可怎是一个乱子了得。
陆卿言揉着被吵得有些作痛的太阳穴,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堂下瞬间噤声。
陆卿言顿了顿,凤目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刘展柜身上。
“刘安,你说那济世堂害死你女儿,可有证据?”
刘展柜磕头“大人,小女是死于苦楝之毒,而在小女吃过的药渣中却找到了此毒物,不是济世堂下的毒,那又是何人?”
陆卿言反问道“刘展柜,仅凭这个,可不能断定就是济世堂下的毒。要知道,这药的经手人可不止苏大夫一人。”
刘展柜被他这一堵,到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倒是外头的刘夫人快嘴“经手人全是我刘家的家仆,生是我刘家人死是我刘家鬼,又岂会杀害自己的主子?”
陆卿言轻笑,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温柔如春水般荡漾的开去,他开口,嗓音清扬却也带笑“哦?依刘夫人所言,这家仆是刘家的人便不会下毒?而苏大夫不是刘家人,便会下毒了?”他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位,继续道“那我们在场的人都不是刘家的人,岂不是都有嫌疑?”
苏五小姐泛醋波
据《本草纲目》记载,芭蕉:蕉不落叶,一叶舒则一叶焦,故谓之焦。俗谓干物为巴,巴亦蕉意也。竹布实而根苦,蕉舒花而株槁。芭苴乃蕉之音转也。蜀人谓之天苴。味甘、大寒、无毒。
——《济世医报》
刘夫人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陆大人是要包庇苏大夫吗?莫不是大人您真被苏家的五小姐所迷惑。要昧着良心让苏大夫逍遥法外?”
众百姓虽未言语,却也同是如此表情。
跪在堂下的苏大夫忽然有些心冷。他赠衣施药慷慨救济这么多年,虽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可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听他们落井下石啊。那一张张的面孔是熟悉的,他几乎天天见到,可是现在,却让他觉得心寒。
其实这也怪不得百姓。济世县太太平平这么多年,就没出过什么大乱。现在忽然出了桩人命案,心里自是会恐慌无措想抓住凶手以免自己遭殃。这是人之本性,怪不得其他。
陆卿言仍旧是那副和和气气笑意吟吟的摸样,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见恼,斯文雅致好脾气的很。
倒是坐在堂下记笔录的和师爷一皱眉,搁笔便欲说什么。
陆卿言以眼神阻止了后者,温雅一笑“刘夫人说话可得讲证据,不然,这可是诽谤朝廷命官。”
这刘夫人出嫁前也是个泼辣性子,哪管得了陆卿言说的什么,扯开嗓子便闹了起来“大人您也别狡辩。”
听得这句的陆卿言心里是止不住的好笑。他狡辩?这未免太本末倒置了吧?
“今日你与那苏家五小姐在城门那搂搂抱抱的,可不止一人看见!”她说这话时,人群中也冒出一片的附和声。其中声音最大喊的最嚣张的,正是之前在城门处那遭了竹苓教训的男人。
苏大夫望向陆卿言,神色古怪。
陆卿言暗自叹了一口气。这话题……似乎扯得有些远了吧?罢罢罢,反正这刘家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还是早些退堂吧,省得他们越说越离谱。
想至此,他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刘安,你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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