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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无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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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那便再无重来的可能。

“可是……”秋似水眼中积聚出浅浅的雾气,声音也开始哽咽,“可是卿言……我该怎么办……”

若此一别,此生别再难相见。

一颗真心已悉数给了他的她,日后又该怎么办?

“……”陆卿言正欲开口,却被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我不要!!!”

竹苓直接挥开递到面前的药碗,“把这东西拿开!”

“五小姐……您别这样啊。”傅香见她扭头便走,不由端着药碗焦急的追了上去,“不喝药的话您身子会受不住的。”

少爷一行离开皇城外出寻医,唯独留了她在竹苓边上,就为了能够照顾她。可现在……现在小姐这么不合作……让她可怎么和少爷交代啊!

“姐姐的身体怎么样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在边上废话。”竹苓毫不客气的怒斥着,满心烦躁无从发泄。

——哥哥们一声不吭的离开,却将她一人丢在皇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闷头往前走着,身后的傅香一路小跑,嘴里还一连迭声的劝慰着,就是想竹苓把药给喝下去。

——来了宫中这么久,却一次也没见到大姐,难道大姐也一起离开了?想到这,竹苓忍不住咬唇,有些慌乱了起来。

——大家都离开,却只留了她一个人在这……到底是为什么?

“五小姐……”

“烦死了!”竹苓的心情本就焦躁,傅香还这么不停在耳边念叨着,她自然是没好脸色了。

她劈手夺过药碗欲丢,可察觉到她此举的傅香却紧紧抱着不给她抢走。黑稠的药汁在拉扯中不住往外倾倒,傅香连连哀求,竹苓却仍是无视。就在这僵持的空档,傅香手下一滑药碗被抢走,竹苓却因这突松的力道稳不住身形连连后退,径自便往湖内倒去。

她起先是没反应过来的,直到自己重重摔进水花之中,湖水淹没口鼻这才惊慌的想浮出水面。混乱间喝进几口水,呼吸立刻便乱了。

傅香见状愕然,接着便在竹苓的救命声中哭着跑去找人了。

湖心小亭中的陆卿言看此一幕就差没把心跳给吓停。

“苓儿!”他想也没想的解开身上狐裘,自亭中一跃而下跳进湖中。

可当他置身于冰凉的湖中时,却蓦然想起……自己完全不会水!

——这真是要命的不会!!!

“卿言!”秋似水下意识的追着跑到栏边,看着陆卿言在水中沉浮不由怔忪,握着围栏也想跳下去。好在最后关头理智刹住了脚,她望向四周,声音首回失了冷静,“来人!快来人呐!!!”

其实在记起自己不会水的那刻,陆卿言倒是冷静了下来。他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与四肢,使头尽量浮出水面。能清晰看到不远处的竹苓,他心里焦灼担忧,手脚却并没乱,就这么缓慢的、忽上忽下的往前‘游’去。

相较于陆卿言的镇定,竹苓倒是吓得够呛。她在济世县长大,哪曾有过溺水的经历?就觉得整个世界已被水无情湮灭,再无一点空气的存在。

傅香没多久又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禁卫军打扮的年轻男人。他们来到湖边也没废话,直接下水游向竹苓,当然,也顺便把刚刚摸到一点门道的陆卿言给带了上来。

“咳咳咳……咳咳……”竹苓呼吸紊乱,小手揪着胸襟急剧咳嗽着,杏眼透红的呛水。她浑身*,偶吹过阵凉风,被冻得不住哆嗦。傅香扑到她身上,呜咽着哭诉,但因为哭腔太重实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陆卿言在人群的另一头,秋似水将狐裘披在他身上,吓得就快没哭出来了,“卿言……可有哪不舒服?”

陆卿言低低咳嗽了两声,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取下身上的狐裘,脚步虚浮的走向竹苓。

就在竹苓哆嗦着发青的菱唇,环着双臂被冻到不行的时候,一件犹带体温的温暖狐裘落在了身上。她下意识的抬眼,刚好撞进一双透着担忧关怀的温柔凤目中。

心中忍不住一颤,她莫名觉得神思有些虚渺。

仿佛在某个绯红桃花纷飞、杏扬初柳缭绕的春日午后,她行走于古旧的青石街道上,身侧之人青袍秀带,风姿俊朗,是一抬头就能触及的温柔宠溺。

是了,在那个时候,那人是那般的纵容放任着她,只要是她想做的想要的,不论什么都能成真实现,不论什么都愿意给她……

只要她开口……

可是后来……

后来他变了。

他变得陌生可怕了,就好像是另一个人一样,再不复当初摸样。

其实口上是说着不愿再见他,也明白不管怎么都不会再有结局,可是有时候……有时候还是会很怀念。

怀念着当初那个容姿秀丽温文儒雅的他、也怀念着,当初那个事事以她为先的他……

陆卿言的面色有些难看,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担心她。他将狐裘严严实实罩住她,接着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突然离开地面,竹苓下意识的环上陆卿言的脖颈,动作熟练快速的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想抽自己一下。

“放开我!”她推他,双腿在空中晃荡了几下,却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下来。

“别动。”陆卿言蹙眉,语气难得有些严厉。竹苓被他那神色唬住,一时半会也就消了声。

可后来,后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会怕他的时候,已经被带进一处陌生的庭院中了。

傅香一直跟在他们后头,陆卿言将竹苓放到床上,拉下帷幔吩咐傅香替她换衣,自己却在点燃屋中所有炉火后掩门出去。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的青衫,冷风一吹冻得咳嗽了好几声。他抬手掩唇,还没走几步就撞到了随后走来的秋似水。陆卿言意外挑眉,“……似水?”

——显然,他已经忘记秋似水也在当场了。

秋似水的面色看起来有些涩然,她微微苦笑着,“卿言真的很在乎苏家的五小姐啊……”

自相识以来,她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失仪的时候。言谈温和浅笑端方,一直都是他对外的面具,就是她都没得到过特殊对待。

但就是这种一视同仁的做法,才让她那么的忐忑不安、毫无信心……

陆卿言面色微变,继而沉默。

对苓儿的在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发现对她的在意时,已是泥足深陷再难抽身。感觉这东西真的很玄妙。他与似水认识二十载,却偏偏抵不过一个刚认识了半年的女人。当整个心全数沦陷在她身上,他便没了退路。

——不管他是选择她还是选择权力,都没有获胜的机率。

——他对她动了心,输的一败涂地。

秋似水微扬的唇角有着抹苦郁,“从有记忆起便是我陪在你身边,现在却得分离,倒不如最初没有相遇的好。”

若没遇见,她便还是宠辱不惊淡然若处的秋家大小姐,权倾朝野秋相国的独女。到年龄了,家中长辈安排成亲,嫁予名疼她宠她呵护她一辈子的夫君,闲时下棋赏花,自在悠哉一世。

可若真是那样,那她回顾此生,安逸幸福、平淡恬静,真的会觉得幸福吗?

也不见得吧……

所以还是希望过这样的一生,能在幼时遇见他,相互扶持着走过那段漫长单纯的年少。

纵使最后不能在一起,纵使最后他爱上了别的女人……

秋似水眨了眨睫毛,蓦然觉得阳光变得刺眼了起来。她微微闭眼,隐隐能感觉到细碎的眩光如水一般流淌,下意识的抬手一抹,却感觉手背湿润了大片。

“呐,卿言。”她微笑着看向他,眼眶微红眸底是清可见底的水润,“日后还望珍重。”

远离深宫知其踪(上)

据《本草纲目》记载,荷:荆襄江湖间多种之,北地亦有。春初生,叶似甘蕉,根似姜芽而肥,其叶冬枯,根堪为菹。其性好阴,在木下生者尤美。味辛、温、有小毒。

——《济世医报》

她再不会伴他身侧替他排忧解难,也不会再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为他周旋。其实她一直都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得公婆疼宠、有夫君呵护。只可惜他的地位他的野心不容许她平凡,所以为了追上他的步伐,她只能将自己变得坚强独当一面,成为他最有力的臂膀。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这层层重担,一心一意只做自己……

秋似水在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可越来越酸楚疼涩的心却容不得她真的洒脱。

——这是她爱了几乎十几年的男人啊!

她曾以为这是她的整个世界!

可是现在,世界崩塌不复存在,她却还要跌跌撞撞独自一人前行……

陆卿言看她强忍悲伤倔强不愿落泪的摸样,心中不免有些不忍。他虽未爱过她,却一直当她是最重要最舍不得伤害的人。

他轻拥她入怀,言声线微哑,“似水,今日一别恐怕再难相见,你便好好的,别让家人担心了。”

他已经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至今未得到谅解,不仅仅是他身心受熬,她也不好过;所以他是真心希望似水日后能安好。

秋似水泪水簌簌,清澈剔透的泪珠滑落他早已湿透的青衫,难辨踪迹,“卿言就不担心我的吗?”

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不愿离开。可纵使再难舍弃,她又哪有第二个选择?

——他不爱她,她便失去了留下的资格。

“……似水。”

听出了陆卿言语中为难,秋似水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在后者不解的视线中微笑着拭去了眼角的水痕,“那么,再见了卿言。”

她微笑,隐隐带着水光的眼睛明亮清澈,很是迷人。

陆卿言不自觉蹙眉,眼角眉梢也透出股浅浅的怜惜,他点头,轻声道:“再见,似水。”

他这一声再见,又何尝不是在对他的过去诉别?

忘却那些曾经的是非纷扰,只需记住欠苓儿的一段欺瞒、一段悔恨……

***

陆卿言回房时傅香已替竹苓收拾好一切。

她坐在床沿上,因为没有衣服可换,便是穿的陆卿言的长衫,袖摆皆是长长,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傅香在侧拨弄炉火,她却不知在想什么,圆弯的杏眼怔怔看着床前撩起的纱幔,神色恍然。

室内的温度明显比外头温暖了许多,陆卿言全身还透着湿意,墨黑的长发上水泽漾漾,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剔透莹然。

傅香见到他下意识的行了一礼,陆卿言摆手免了礼数,打发她去熬姜汤。竹苓并没发觉有人进来,神色姿势没半点变化,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没动。陆卿言隔桌看她,也不敢过去,就这么停在原地,凤目透着几许贪婪的看着她。

离上回见面已过去半个月,她瘦了很多,秀丽的小脸看上去也就巴掌大,眉目间也笼了层抹不开的忧虑,再难复当日飞扬肆意的无忧。

陆卿言心下抽痛,又是不舍又是心疼,就觉自己那颗心都快被她生生弄碎了去。心知一切皆由自己而起,他微磕双目,满面悔然。

——是他将她牵扯进这充满欺骗与算计的复杂漩涡中,也是他毁了她平静的生活……

他张口想唤她,却发现喉间微哽发不出声。只有在她面前,一贯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他才会变得那么的不善言辞,所以两人的关系越加恶化、也走得越来越远……

不管是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那些伤害瞒骗,还是她对他越加厌恶的态度,都像是条巨大的鸿沟,一再将他们拉远。她与九哥越见亲近,却对他避之不及,就好像是岁月给他们开得一个玩笑,重复着最初的相处模式。

不过那时的她喜与他在一起,却讨厌着九哥……

他神思恍惚,却被道熟稔女声唤醒,“我说过的,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竹苓发觉到他存在的那刹那确实慌乱了一下,不过那也只持续一小会儿而已,短的好似眨眼。身上穿的衣物有种淡淡的竹叶清香,很像是被那人拥抱的感觉。因为这个外因她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如以往那般狠决,倒有点站不住脚的透虚。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自然也清晰看到了他穿湿衣的一幕,心中一揪,她不自觉拧眉,“我早说过,苦肉计已经没用了,你不用故意不换衣服。”

陆卿言苦笑不语。

虽然以前他喜欢在她面前扮演弱者,可现在却完全没这心思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本就不愿见他,若还在她面前装腔作势那绝对会引起她的反感。所以他现在哪还敢不如她意?没换衣服不过是来不及,她占了他的房间,似水又不能丢弃一边不管不顾,自然是得将事情一一办完再讲其它……

但是这身体似乎有些不满他的轻视了啊……

“既然如此,那还得劳烦五小姐回避。”他语气淡淡,手却不自觉揉攥上胸口,“让我换身干净衣服。”

若是以往有谁说陆卿言会开口赶竹苓,那是说破天都没人信的。先不说之前两人没决裂时他对她的事事妥协,就是决裂后他都是步步以她为先,求着想和她多说几句话都不够呢,哪还会赶她离开?

可是现在他却真的开口了,面色平静淡然,看不出一丝的波动。竹苓立时不悦,很明显是对他那语气极不爽。她跳下床,衣摆曳地,逶逶迤迤,“你以为我想呆在这?!”

她语气不善,横眉怒目瞪了他一眼,也不等他回话便擦肩走过了他身边。陆卿言下意识伸手,似是想抓住什么流逝过去的东西,只可惜手中空空荡荡,满是冷风。

胸口处开始泛出针刺般的剧痛,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陆卿言的手滑落桌面勉强稳住身形没倒,却觉双腿灌铅般难以支撑突然沉重的身躯。

***

竹苓在走出房门时忽觉有些不对。

按照陆卿言以往的性格,这种时候该挽留解释才对,怎么可能急切的赶她走?那家伙……不会又有什么事在瞒着她吧?

就在她蹙眉想回去看个究竟时,院中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密密麻麻,似乎预兆着很多人的来临。

“小椒。”温卿良疾步走到她旁侧,两手扶上她双臂紧张打量,就连声音都带着微颤,“听人说你掉进荷花池了,可有哪伤到?”

老天,得知这消息时就差没把他的心都给吓出来了。这丫头一贯毛毛躁躁,真是一会儿不看着都会出事。

竹苓拧眉,挣开了他的束缚,“干嘛啊你。”

她往后退了步,秀眉微蹙的揉着被他抓疼的地方,“你诚心想姐姐有什么事对不对。”

——真是的,什么叫伤到哪了?依她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被伤到!

——简直是小看她!

“好好好,是我的错。”温卿良附和她,却发现她穿的是陆卿言的衣物,“这天乍暖还寒,小椒可别冻着了。还是回去将衣服穿齐整得好。”

“姐姐身体好得很。”竹苓不服输的嚷着,接着便转身往陆卿言住处走去。她就是觉得那家伙有些不对劲,还是回去看看得好。

温卿良见竹苓离开的方向不对,连忙拦下她,“小椒?”

——她这是想去找十六?

“干嘛!”她被挡了去路,眸带恼意,“有事一次性说完!”

不要老是东一句西一句浪费她时间!

温卿良瞧她满脸不耐,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了。就算十六一再触及她的底线,她还是能既往不咎?试问这种宽容……他又何曾拥有过?

他眉眼微蹙,精美如画的面容也泛出抹涩笑,“小椒这是要去哪里?”

虽然心已明了,但他还是抱着几许期待的询问着,希望能得到其它的回答,“可是掉了什么东西?小椒先回殿歇着,我让人走一趟便是。”

竹苓摇头,语气却透出几许不确定来,“陆卿言……陆卿言他……”

被他那么彻底的欺骗,她应该将他抛到脑后不管不顾的,毕竟之前的那些事她确实没法原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担心他???

“小椒还是忘不了十六?”他唇角微扬,明是在笑,偏偏透出几丝凄苦。竹苓有些怔愣,似乎不解于他为何露出这副表情。

“温卿良?”她蹙眉。一句‘你怎么了’还没来得及说出,便落进温暖的怀抱中。

“十六到底是哪里好!”他紧紧抱着她,女儿家的脂粉香萦绕鼻间。这味道他是闻惯了的,可从她身上传出,却让他极为迷恋。

是啊,十六到底是哪里比他好?若说身份,他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而十六……不过是连自己都保不住的阶下囚;若说皮相,长了眼睛的都会选他;若说性格,十六温和好脾气他也差不到哪去;

“为什么……”是啊……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她偏偏喜欢上十六?!

“!”竹苓骤惊。

“……我才不喜欢他!”半响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却是避之莫及的慌乱,“谁……谁说姐姐喜欢他!姐姐……姐姐才不喜欢他!!!”

是……她以前是喜欢着陆卿言,但是现在,现在她怎么可能还喜欢他?不仅因为他之前的欺骗,还有顾画和三哥的分开……都是因为他!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喜欢他!!!

温卿良低头不语,只紧紧抱着她。

“温卿良,你听清楚了!姐姐不喜欢陆卿言,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她一脸迭声的嚷着,用力将他推了开去。

远离深宫知其踪(下)

据《本草纲目》记载,荷:荆襄江湖间多种之,北地亦有。春初生,叶似甘蕉,根似姜芽而肥,其叶冬枯,根堪为菹。其性好阴,在木下生者尤美。味辛、温、有小毒。

——《济世医报》

温卿良后退几步撞上廊柱,立刻便有侍卫太监满脸慌乱的扑上来扶他,“帝上小心……”

在这世上,也就她一人可直呼温卿良名讳并如此没规矩了。只要是呆在他身边的宫人,都明白温卿良对竹苓的在意已深入骨髓,不仅任她挥之来去,还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是现在,小姐却为了别的男人让帝上难过,还那么用力的推开帝上……

温卿良没有理会簇围上来的众人,只隔着人群望她,美眸内弥漫着大片大片的哀伤,如云雾般散淡开去。

虽然她嘴里嚷着不会原谅十六不愿再见十六,但并不改变她还喜欢着十六的事实。

——她这么大的反应,就已经清晰的表露出她没忘情。

——她的心,依旧在十六身上,从未离开……

竹苓有些受不了他的注目,因为那让她有种内心被完全剖露在阳光下的错觉。她转过身去,可那视线却如影随形,如芒刺背般让人无法忽视。

“小椒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勉强勾唇,维持着微笑,“现在回殿将衣服换了好不好?穿着少会冻着的。”

竹苓胡乱点了几下头。因为温卿良所说的那番话,她心里慌乱,就连下阶都差点被逶迤曳地的衣角绊倒。温卿良心里一惊,连忙扶住她。隔了衣料,却仍能感觉到臂弯中的柔软,他忍不住拥紧了她,将急剧跳动着的心口贴上她的后背。

“小椒……”他轻唤着她,在她的耳畔低喃,“小椒,小椒……”

“……”竹苓抿唇,低垂着长睫不语。

其实她一直不相信温卿良所说的爱。

温卿良这个人,初见时就是副风流花心的浪荡样,*说爱什么的不全是信手拈来?今日他说喜欢你对你上了心,那明日他照样能和别的姑娘家说。

他和陆卿言一样,都是她不能招惹的人。

***

“咳咳……”低低的咳嗽声自房内传出,一阵清风吹开了半闭的房门,也将坐于桌边的秀颀男人显现在视线中。陆和掩上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陆卿言身后,运气为他调息。

咳嗽声渐听渐缓,陆卿言拳抵薄唇,调整好呼吸后才道:“无碍了,别再耗费你的内力。”

陆和皱眉不语,只将真气循着陆卿言的各处经络走了个周天,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才收气。

“主子,您至于为五小姐做到这步田地吗?”能感觉到陆卿言的内力越显枯竭,陆和不忿,语气也难得有些激烈。

——明明早就有了解蛊的药方,却偏偏拖延着不用,硬是要忍着蛊毒的复发去做药引。

“无所谓至于不至于,这都是我欠她的。”陆卿言笼紧了身上青色的狐裘,语气平淡。就在刚刚,苓儿就用过这件狐裘,细闻还能嗅到她的清香,“若不是我,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必须承认,最初竹苓送来黄梨木让他解蛊时他存了私心,盼着这蛊毒能给他一个翻盘的机会重新得到她的在乎;可现在……现在他不解这蛊毒却完完全全毫无私心的想让她好过些。

他很清楚,体内的雄蛊虫无法救她,但能延长她毒发的时间就已经很好了。只有有了足够的时间,才能有机会找到真正的解法,让她重新变回当初那个年少不知愁滋味、飞扬跋扈的济世县苏五小姐。

至于他自己……蛊毒发作不重要,他最怕的就是在她还没解蛊前就毒发身亡。到了那时,又有谁能压制她的蛊毒?

“可是主子,您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要是那苏家的五小姐没……”

“九哥那边如何了?”

陆和愤愤不平的话才刚说了一半,陆卿言已淡然开口,明显是不愿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陆和哑然,半响后才道:“得到消息,帝上已将苏贵妃所处之地告知五小姐了。”

皇城外的碧落山,苏贵妃现在便在那。

“……碧落山?”陆卿言凤目微眯,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脸看了陆和一眼。

后者沉脸点头。

——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原来是被送到了碧落山。

——不过……这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陆和,你过来……”

***

御书房内,刚被驳奏的吏部尚书眉目紧皱正想再辩,便见到帝上身后的随侍太监微不可查的摇头,示意他别再继续。

吏部尚书心思微转,咽下了欲言之话。

温卿良将奏折往桌上一掷,声音是听不出喜怒的淡然,“行了,朕都知道了。”

其余大臣齐齐叩首,退出了御书房。

吏部尚书随着众臣出回门,接着便推说有事往另一条长廊上走去,过拐角后他顿步,就这么静静候了会儿,一名手持拂尘的太监便行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李尚书。”那太监先是四下望了眼,见却无人迹后才快步走近。

李尚书应了声,接着便道:“帝上今儿个心情不好?”

——若是以往这类提拔官员的小事该一下便允了过去,可今儿个却……

——帝上着实有些心不在焉啊……

“哪儿啊,最近帝上的心情都不大妥。”那太监压低了声音,“您啊……还是别在这节骨眼上给帝上添堵儿了。”

说实话,温卿良最近的心情的确很不好。

而原因也不用说,除了竹苓那棵小辣椒还有谁呢?

其实要真说起这个,也不能全怪到竹苓头上。谁让他一时嘴快就告诉了竹苓苏兰草的下落呢?

又不是不知道竹苓将她那个大姐看得有多重!

“温卿良温卿良……”殿外远远传来熟悉的女声,若是以往他定然惊喜莫名到不知所措,可是现在……

他颇显头疼的抚额,头回明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现在要他去哪给她变出个活蹦乱跳苏兰草来?

“是你自己说要带我去看大姐,想说话不算数不成?!!”竹苓气得两颊泛红,指着他就差没跳了起来。

——混蛋,难道想耍她?!

“我哪敢啊……”温卿良的语气委实无奈,“最近朝堂出了点问题,抽不出时间……”

“姐姐又没硬要你陪着,只要有个带路的就行。”竹苓毫不在乎的挥手,明显不觉得他说的是什么大问题。

“……”温卿良一时语塞,倒不知怎么回了。他这无言竹苓却当是默认,直接就让他去把领路人召来。

看那样子是打算现在就出发。

“小椒……”温卿良深深叹气,对她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格外无奈,“碧落山离皇城可有一段路程,总得张罗张罗吧?”

“你总说张罗张罗,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她这回可没这么好说话了,“要姐姐说,就是真要准备,也就半盏茶的功夫。”

“你要收拾是吧,那你现在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拾缀起来。”她咄咄逼人着,就给了他一条选择的路走。

——今天必须去碧落山,你温卿良有事那你就别跟着,给她个带路的人就行。

“这怎么可以。”温卿良想也没想便拒绝。平日她就是离了他半会儿他都焦急担忧的到处找,又怎么可能同意她独身离宫?

“小椒,你听话。等过几天我有空闲了,一定带你去碧落山看苏贵妃。”

“温卿良!”竹苓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温卿良被她惊到。

“你真当姐姐是在要你的应允吗?”她一拍桌子,横眉怒目,“你若不愿派人带姐姐去,那姐姐就自己问着去。”

她还就不相信了,偌大一个皇城,还会没人知道碧落山在什么地方。

“……小椒,你别这样。”温卿良笑的苦涩,既是似语还休,又是辗转难言,总之神色非常复杂。

——是啊,小椒别这么不听话,硬是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和谐平静。

温卿良心里清楚,若真让竹苓去了碧落山,那他们的相处时光便会自此消散。其间原因很难明,但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是真的真的,不能让她走上这趟。

只可惜,他固执,竹苓比他更固执。你不让她去?那她就一个人去!虽说武力能暂时限制她的行动不让她出宫,但温卿良明白,他要真这么做竹苓定会恨死他的。

他本就爱她护她恍若整个生命,又如何能承受被她恨着的感觉?

不爱已超过了他生命之最,他又如何能再让她恨着自己?

放她去,让她得知了真相,她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她对苏兰草看得有多重温卿良是看在眼里的,可要让她知道苏兰草……

但若不放她去,一意孤行不如她意的阻止她,又有什么用?

竹苓是什么性格他温卿良会不明白?越是压制越是反弹得厉害,到了那时,还真不知她会做出什么……

“来人。”他左思右虑,最终还是妥协下了命令,“半盏茶后前往城郊碧落山。”

领命的宫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拾整起来,竹苓很满意,面色也缓和了下来,“你这家伙,硬要姐姐发火才听话。”

温卿良无奈,不由低叹,“这究竟是谁的错?”

“嗯?”竹苓耳尖听到他这呢喃,秀眉不自觉立了起来,“你是想说姐姐的错了?”

“哪敢啊……行了,还是先去偏殿等着吧。”

半盏茶后,一辆看起来很是低调的马车停在了偏殿门口。竹苓欢呼一声跳上车,傅香紧随她其后,怀中抱了个大大的黄稠包袱,温卿良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注视着竹苓从马车窗口探出的脑袋,凝眉冷声道:“小椒知道苏贵妃的事后,别让她憋着。”

——等她发泄了,到时来找自己麻烦也没那么棘手。

梵景点头称是,正欲离开时却被温卿良的后一句话惊得冷汗满背。

“记住了。小椒若有意外,朕拿你是问!”

不要再打任何歪主意,也别想再有伤害小椒的念头,不然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会将你找出来,并绝不手软的让你后悔当初伤害小椒!

梵景应了声,走向马车处。

因为刚才的那点不愉快,竹苓便不愿让温卿良跟着了。温卿良虽忧,却也强不过她,只得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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